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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般若經義疏卷二


                  

金剛般若經義疏卷二

〔題解〕

《金剛般若經義疏》卷二中國佛教註疏原著卷數不詳約為三卷作者不詳疑為唐釋法明

此文獻抄寫在敦煌遺書上該遺書原為俄國奧登堡探險隊1914年在敦煌探險所得現藏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得堡分所編為Ф167號圖版公佈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俄藏敦煌文獻》第四冊俄羅斯所藏敦煌遺書大抵為殘片本號則長達1580釐米較為少見

本遺書卷軸裝首殘尾全全卷共42紙抄寫758行行字不等大多為20至21字上下首題殘有尾題作「金剛般若經義疏卷第二」該卷前半部與後半部為行書流暢雋美中部有60餘行為較拘束的楷書故全卷應非一人所抄尾部有長方形印章印文為「淨土寺藏經」可知曾為敦煌淨土寺所藏通卷有斷句及科分符號有墨筆硃筆橙色黃色校改地腳偶有文字大體為同行校改字之謄寫尾有音義及雜寫從總體風格看應為八世紀寫本據俄國敦煌學家孟列夫著錄該卷紙色微黃紙質很薄厚薄不勻這是八世紀敦煌地區抄寫經論疏釋時常用的紙張

該義疏逐句疏釋鳩摩羅什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卷次標示為「卷二」內容自《金剛經》正文「若卵生若胎生」(《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上欄第6行)疏釋至「果報亦不可思議」(《大正藏》第8卷第751頁上欄第7行)所疏釋經文約佔《金剛經》全經的三分之一由此推測全義疏約為三卷歷代經錄中唯有《義天錄》著錄《金剛經義疏》一種但為一卷本與本文獻卷數不合著錄三卷本《金剛經疏》多種但與本文獻的關係待考本文獻未為歷代大藏經所收

關於本義疏的作者義疏中紀錄的唐中宗景龍元年(707)夏五月的一次宮內行道提供一些綫索根據該記錄參加這次宮內行道的有「興善寺禮寺主荊州景禪師獎法師俊禪師齊州靜三藏薦福上座法藏師等一十五人」其中「興善寺禮寺主」應為復禮《宋高僧傳》有「唐京兆大興善寺復禮傳」「荊州景禪師」應為弘景伯2314號《進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表》列位中有「翻經大德荊州玉泉府僧弘景審覆」「法藏師」應為著名的華嚴宗僧人法藏《宋高僧傳》有「周洛京佛授記寺法藏傳」本文作者「明師」雖未參加這次行道卻因上述諸法師無法回答中宗的問難而被推薦徵問「明師」既與上述諸人同時且為諸人所重則應為大福先寺主法明他曾與弘景復禮等共同參加譯場義疏稱唐中宗為「中宗孝和皇帝」「孝和皇帝」乃中宗死後諡號文中有「令因述作聊記所言」云云反映本義疏可能是應中宗要求撰寫但文中沒有提到唐玄宗開元二十三年(735)頒出的《御註金剛》則本義疏應撰寫於唐睿宗時期或玄宗開元初年

本文依據《俄藏敦煌文獻》圖版錄文原義疏引用《金剛經》正文時較為自由常有撮略大意者錄文時除了詞義有異者出校改動外一般尊重原文且為避文繁異文不一一出校記引文與《大正藏》本《金剛經》有兩處較大的異文值得研究者注意原文依古代傳統所進行的斷句也值得今人注意本遺書重文號的用法地腳校訂文字的使用等均為我們研究古代寫經提供新的資料原文有合體字「涅槃」「菩薩」「菩提」等原遺書首7行有殘缺為體現其殘缺的大概情況這7行按照行款錄文並保留行號

特別應該指出的是本文對無著世親的《金剛經論》提出嚴厲的批評認為他們對《金剛經》的解釋並不完全正確是「未可全依」的「誕說」甚至批評他們的某些解釋「言不及義亦可醜也」反映了唐代中國佛教僧人不惟外來成說是務獨立思考的精神

印度佛教傳入中國後怎樣被中國人吸收融會逐步成為中國佛教這是一個大題目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這個題目的重要性並在努力從事這方面的研究在此早期中國僧人撰寫的大量關於印度佛教經論的疏釋具有無可替代的資料價值然而由於古代編纂經錄與藏經的僧人的忽視這批珍貴資料大都散佚在藏外處於自生自滅的境地賴有敦煌藏經洞的發現不少經論疏釋得以重見天日這是中國佛教的幸事是中國文化的幸事也是筆者整理介紹這篇義疏的本意

整理本底校本情況如下

  • 底本俄Ф167號
  • 校本

〔錄文〕

(首殘)

□□我□□□□□□一切□□/心生故名眾生以彼未捨□□/卵生等所度別句別句有□□/畜鬼界各具四生天地□□/色者是依正差別受□□/名為無色若有想等是境□□/無想無色除有頂能取境相皆名有想□□/

果天上有無想天先在下界修無想定欲界報盡生彼天中隨下壽命短長窮滿壽量不過五百劫受無心報名為無想於無想界有頂天處心極昧劣名非[1]想非非想無明利想有闇劣故

「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者是滅度處[2]第一心諸究竟處此第一故滅煩惱業度諸苦故

論說涅槃略四種自性清淨涅槃謂有菩薩見一切法其性本寂故名涅槃有依餘涅槃謂有修者殘苦依在名有餘依煩惱永寂故名涅槃無餘依涅槃謂諸無學苦依永盡名無餘依眾苦永寂故名涅槃無住處涅槃謂諸菩薩修大智悲輪迴不染名無住處諸障永寂故名涅槃

涅槃無異證者有異就證者數有四涅槃此言無餘意說第四不同小學趣入第三入第三者非究竟故彼如化城終可滅故若爾何故立無餘名得無住者真無餘故由此《法花》身子有說

「若得作佛時具三十二相
天人夜叉眾龍神等恭敬
是時乃可謂永盡滅無餘[1]

故知無餘是佛所證不爾不得名第一心

何以故菩薩發此過願義無一切入無餘故卵生濕生無想非想下三惡趣則無滅義云何能令一切滅度有三義故此願無過一者待時生難處者待□難故二者成熟非難處者令成熟故三者成熟度已成熟者令解脫故既有常心願非虛發何不直說令涅槃恐濫有餘非究竟故不濫外道上界涅槃彼雖無師有時自得若無餘滅無自得者是故菩薩願令彼入何不令得無上菩提以二乘人愛滅度故

以何義故名有餘依統說諸依略有八種施設依謂五取蘊依此施設我有情等生類種姓名字苦樂長壽壽量諸想等想故攝受依謂攝父母妻子眷屬奴婢使等為己有故住持依謂四食事已生有情支持住故流轉依謂四識住十二有支四生五趣生老死等眾苦依故障礙依謂天魔等能與善法作障礙故苦惱依欲界所有令諸有情多憂苦故適悅依謂諸靜慮等持等至若定若生多適悅故後邊依謂阿羅漢所有餘蘊由斯故說住最後身言有餘者於八依中已離流轉障礙所依但有後邊暫依食住

若爾何得名為涅槃應知涅槃是寂靜義有餘依者有四寂靜故名涅槃苦寂靜謂阿羅漢諸漏永盡有後諸苦得不生故[1]寂靜貪恚癡等得斷對除永不生故業寂靜損惱他業皆永盡故捨寂靜於六恆住無間住故謂眼見色無喜無憂安住上捨正念正知聞聲嗅香嘗味覺觸知法亦爾

無餘依中有二種義無依義有餘依處所有殘依亦已滅故彼適悅依尚無依住況苦惱依無相義謂證入者真安樂住無生無起無作無為是無漏界常不思議安樂解脫永無退轉故名舍宅洲渚[1]歸依安隱清涼畢竟解脫

「甚深廣大無量無數」難可解了名為「甚深」其情寬博名為「廣大」永無窮盡名為「無量」數不能數名為「無數」不可數在有非有故不可說色及非色故受想行識類色應知

「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者常心也三世言之即「無量」十方求之即「無邊」種類言之即「無數」胎卵濕化各各如然眾生界無盡菩薩願亦然為眾生故常住教化故名常心有常心者亦是常身

「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是不到心論言如菩薩自得涅槃無別眾生取眾生如我身常心利益者亦是二論同一失也顯常勤義可如所說於得滅度義則不然豈可菩薩自有得耶若自有得即是我想者即是憍慢者不得涅槃云何可言菩薩自得涅槃無別眾生取應言眾生無滅度者有異生性無涅槃故得滅度者則非眾生得聖性時捨異生故亦如嗔人無得喜者心若喜時非嗔者故

一切諸法性無住住無得無失乃名涅槃涅槃無生誰有得者諸法無我誰為滅者一切眾生即菩提相云何可得本性寂滅即涅槃相不復更滅菩薩未成佛菩提為煩惱自性清淨衹為生死菩薩若成佛煩惱為菩提自性清淨即無住處亦如一闡提時不信因果故說闡提無成佛者及信因果非一闡提故說佛性非闡提得此中道理當知亦然眾生不可不度故言「滅度無量眾生」實義不可不知故說「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住生死者不得涅槃得涅槃者不住生死凡聖體殊無有凡夫得作聖者生死體異無有眾生得滅度者生死涅槃互相無故

「何以故」求其義也

「若菩薩有我相非菩薩」者[1]想見法不自度故尚不自度何能度眾生不度眾生非菩薩也

「復次須菩提」至「但應如是[2]教住」者答云何修行亦降伏心降伏慳慢不住相故

於中有二直陳行體示益勸修

「應無所住行於布施」者直陳行體也若觀受者持戒破戒是住色相若觀訥鈍辯才是住聲相若見衣服飲食臥具湯藥可施不可施是住香觸相若觀福田及非福田時節受所豐儉等者是住法相不見施者受者財物名不住相若示「云何行於布施」但以慈心隨法而施應時給濟是真布施又菩薩者不著自身身亦施故不住報恩不為攝他令屬己故不住果報不求當來勝異熟故不住名稱障大果故又波羅蜜多有二種果一者未來二者現在未來果者行施得大富持戒得好身忍得大眷屬勤得大自在定得不壞身慧得根明利於大眾中有大聲譽現在果者能得一切信敬供養及現法涅槃菩薩不求未來果故名不住相不求現在果故名不住色聲香味觸法不求敬養是不住色聲香味觸不求現法涅槃是不住法

菩薩行門乃有多種無量攝法六波羅蜜何為修行但言布施論說檀義攝於六也初一是財施說資生者即是財物次二無畏施或不惱他忍受他惱令無畏故後三是法施由精進故於受法者心無疲倦由有定故不貪信施諸緣不動由有智慧心無染污說無倒錯故說施言即攝六度攝六度故亦具四攝資生是布施攝法是愛語攝忍即是利行攝先自修行轉為他說即同事攝但有六度亦是無量戒則是慈愍眾生故忍則是悲思疲苦故懃即喜悅樂法故惠是捨憎[1]愛斷故由斯一行即攝萬行

論意如[2]理未必然聲聞之人先有三學說戒定慧彼不生欣謂已所修即大乘故布施一行彼未曾行常受他施不施他故令教施他是故偏說聲聞無嗔然未修忍為教彼故說忍辱仙聲聞樂寂曾未有懃曰三恒沙身命布施千萬億劫其福雖多不如四句為他說者教修懃也彼常受佛法未為他說故若能懃心為他說□□是菩薩對聞法器但是布施

示益勸修有□□□結此即正是降伏施中取相心故法中有□□□謂真徵釋

「須菩提菩薩應如是布施不住於[3]相」者[4]□□也如向所說應如是布施如是布施對邪行也斷□□□不住於相對正行也離不於故

「何以故」者徵句也□□故不住相

「若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者□句也樂福德者聞不住相恐無福故喻中有兩問答

「於意云何」問所解也先問東方便於事也西二尊者皆東南故

「可思量不」問多少也

「不也世尊」是初答也難思量故

南西北方問答亦爾

「須菩提菩薩無住相布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是合[1]空虛無邊此福亦爾虛空無礙不住亦然虛空無盡福亦無盡虛空容受一切福亦容受一切虛空無相不可說有少多不住相施誰得說有多少故言不住相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

「須菩提菩薩但應如所教住」者結勸也勸諸聲聞依令教故

次下唯釋「降伏其心」降伏取相疑生成故於中有七降伏佛相降伏法相降伏僧相降伏正報相降伏依報相降伏勝身相降伏染福相即於相處所有疑心降伏相已疑心亦斷

此第一降伏佛相仍是答問降伏餘相是第二文於讚深中便降伏故

降伏佛相文有三句試問善現善現實答如來述成

「須菩提於意云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者試問也謂有言得如來色身彼生疑云「若不住一切相行布施者云何得菩提成就諸相好」為降伏彼故作斯問

「不也世尊」善現實答也

「不可以身相見如來」者相好是色身非如來身故如來者是諸法如義不可以肉眼見

「何以故」善現同徵

「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者引佛先言成佛今義諸相隨好是順俗說「即非身相」者非第一義法身相故

「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者述成也先遣俗次入真「凡所有相」謂一切相三十二相是大人相諸餘相者謂蒙報相「皆是虛妄」者以有為法三相相故如來身相尚為虛妄況一切相非虛妄耶安布眾色以為一相非真實義故說為虛取相者心取為妙相故說為妄此言遣俗

「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者離有為相是如來故非肉眼見唯慧眼見慧眼見者無法可見無法可見即見如來但由見異不由法異「見諸相」者但增妄想不增法實見相非相但除妄想不懷法相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不動故但除其病不除法故「則見如來」者見相非相即是如來自是如來何宜不見

次下第二讚深勸信便降伏法相於中善現先問示能降伏「當知是人不於一二佛」下示所降伏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1]信不」者生疑也前說「滅度無量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則住甚深又說無住相布施等則修行甚深降伏其心中不住相施福德如虛空即因甚深不可身相見如來等則果甚深甚深法門難解難入「頗有得聞生實信不」「頗」者疑難聲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佛今以智言於法身自下啟上曰「言」為對眾生宣佛法身曰「說」「章」者明也以上所說且有三章即住修行及降伏心「句」謂總列標釋等句我今得聞尚未能信不審未來頗有信不為有受樂言說法故須如是發起深法依本二問還有二答此是根本修多羅正般若攝以下皆是眷屬修多羅相從般若

「佛告[1]須菩提莫作是說」者止疑也

「如來滅後」表不親聞「後五百歲」表時極惡「有持戒修福」者明有善根「於此章句」者於法能信

何故須言「後五百歲」由佛先說有五五百第一五百年名正法時出家者千萬不得解脫者一二得真解脫故是正法第二五百年即名象法然是禪定窂固之時出家者甚眾得聖者甚少然多得定亦似解脫第三五百年亦是象法以有正行似解脫故然是多聞窂固之時出家者千萬得聖者一二多聞者甚眾得定者甚少第四五百年即名末法唯有教法多外修故然樂修福名塔寺窂固修塔寺者不退息故第五五百年末法時淹行人漸惡名闘諍窂固以闘諍者難和解故今據極惡故言第五有持戒修福者信解固也雖有佛性是可見法要因持戒然後得見信此經者不久見性故須持戒能生信心修福德者即布施也不住相布施是所修故

「當知是[1]不於一佛[2]二佛[3]五佛[4]種善根」者出所降也不可以少善根為因能信是法所降有四一行二理三果四教

「已[5]於無量百千萬佛所[6]種諸[7]善根」者即是無量善根為因能信是法久種善根是行法也正解正行名之為善從佛聞法名種善根聞法即能為佛種故正解行生聞為根故「百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者多遇善友廣聞法也

「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舉少攝多多者易見少難見故一向無疑說為淨信「如來悉見」者佛攝受也一念尚蒙知見況多念乎如來常有無功用智虛空界內所有眾生名身善惡一切皆知如來常有無障礙眼虛空界內所有眾生色身善惡一切皆見如來亦有無障礙耳虛空界內聲之大小善惡俱聞「聞是章句」在聞者身彼自無聲不可說聞言知已足何用見為若不言見或者便謂諸佛比知非明了見若爾何不但言悉見若不言知或者便謂是肉眼見及相見世有二語故並言之又於佛身有二勝法奢摩他毘鉢舍那雖此二道常相應轉然「奢摩他」說之為「知」性安靜故「毘鉢舍那」說之為「見」性明利故

「得如是無量福德」者聞法勝利也以下釋教理深故以法深故得福德多

「何以故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1]者相」者四無我智知我空也

「無法相亦無非法相」者四無法智知法空也「無法」者教法施設觀知立者皆是假相無實法故無「相」者根境二取妄情執著無實相故合二為文說「無法相」「亦無非法相」者但無實性非無法用遮撥為無故作此說「亦無非相」者作者不可得有作善惡相受者不可得有受苦樂相見有此說惡空者總撥為無故說「亦非無相」合二為文故說「亦無非法相」矣法二空各有四相合為八種能對除遣

「何以故」者徵說意也

「是諸眾生若心取相」者已下八種所對除相外道凡夫違上法空第二智也執能生作受等故則著我眾生壽者依此法執生我執故我相◇[1]依法相立故我相者見五陰差別妄取一一是我相也人相者見身相續三世不斷是名人相故別經云法無有人前後際斷故眾生相者見一報住命根不斷是眾生相[2]者相者見命根斷復生六道名壽[3]者相言無我眾生[4]者相者了彼四相非實有故

「若取法相」者二乘小聖違上法空第一智也計能詮相屬等相說名處等法「即著我眾生[1]者」者亦是法執生我執義法相常是我相依故

「何以故」者重徵起也

已釋「無法相」未釋「亦無非法相」故若取非法相者是惡取空及增上慢菩薩雙牒非法及非相也俱是撥空故二合說說「即著我眾生[2]者」者是依二撥生我相也有此八種可對除相故說前八能對除道

「是故不應取法[3]不應取非法」者結後二空不應取非法及非相故

「以是義故如來常說」下引昔證今

「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栰喻者」指先教法尚可應捨何況非法勸令解也「法尚應捨」者實智生故「何況非法」者理所不應故縛栰原[4]欲濟河縛時預擬當捨河既濟已是捨栰時設法為度非法設時預見捨時非法既無法亦非有何故不說船喻而說栰喻經說修道者如游走人遇河[A1]但可縛栰無由造船何故說彼路遇一河發心修道始有煩惱初聞佛說遇便信故不得正智生見解故未發心前所有煩惱是粗事惑[1]彼已捨故

次遣果法相及教法相謂有愛樂成就智相法身聞上所言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便生疑念而有意言「不應取非法容可捨耶不應取法豈當息望如來不取法誰得菩提眾生不取法佛為誰說」如來知已發此句詞

「須菩提於意云何」者審彼所解也欲令善現發喝義故「如來得阿耨菩提耶」審得果法欲遣前疑「有所說法耶」審得教法欲遣後疑

「須菩提言」下正說也「如我解佛義[2]」者不敢自決導佛意也「無有定法名菩提」者無住處覺一切法故菩提無住住順流住法故隨義說者寂滅是菩提滅諸相故不觀是菩提離諸緣故乃至微妙是菩提諸法難知故如《維摩經彌勒章》

「說無有定法名阿耨菩提」云何可得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又無得者誰得菩提

「亦無有[1]定法如來可說」者根異說法有異何有定法如來可說又說法者無法可說說名非色非心無定法體故不可說說善惡因苦樂果等作受則有不作則無無有定法云何可說天親論云「但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遮釋迦化身說法不取法也不取法非法故無說離言者化身不說離言法故彼雖有釋亦未甚深又本住法輾轉傳來無定住法云何可說若自所得非佛說與同聞一法自得各異何有定法如來可說

次下徵釋又有兩種初「何以故」徵以何故無得菩提無法可說

「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者是物釋也「不可取」者釋不得菩提未現前法不可取令現前已現前法不可取令久住法不相知不可取令屬己菩提即是一切法數法不可取何有得時「不可說」者釋無定法如來可說一切諸法性本離言法無名字言語斷故言說一切法實離文字故不可說「非法」有時是法二空性故不可說「非非法」有處非法無體相故

「所以者何」是重徵也及以何義不說非法非非法耶

「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者重釋也有為有四無為亦然世俗有為謂立家立國種種功巧諸所作事皆名有為賢聖於此得家名世間有為謂惑[1]業苦[2]業能為苦所為故賢聖已得出三離染依[3][4]淨得解脫名三安立有為[5]四諦等是觀行者行安立相故賢聖不由彼相差別依自斷證得差別名聖教施設名為有為聖者所證非所施設彼自悟處離二相故無為法者即無染著無相智立無為體者不通名色離言性也離言法性即真如故別計真如是無為者未得聖智故也彼非世智共知有故又無作用如眼等故此文以上未說無為自下皆依無為而說以上讚深

次下勸學說福德[6]令傳學故先立例次類成於立例中如來先問善現隨答

「須菩提於意云何」問所解也「若人以滿三千七寶布施」者立事例也「滿三千」者所施多也言「七寶」者施物勝也金銀瑠璃車渠[1]珊瑚琥珀[2]是七寶也「所得[3]福德寧為多不」正是問稱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以解答也

「何以故」者責多義也

「是福德即非福德性[4]」者以布施福不趣菩提無實性故是故如來說福德多者隨順世間說為多故又若能知福非福者福德乃多非福德者無邊際故

「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者校量顯勝福德多也於此經中有二法行能趣菩提其福勝彼一者受持二為他說「乃至四句偈」者極少為言每詮一義以為一句四句相續名為一偈於上所說隨在何文下至四句等為二偈五等一偈即勝何況盡能言勝彼者緣前七寶布施福也

「何以故」者徵也徵以何故言說法身行二法行乃能勝彼福智相耶

「須菩提一切諸佛及諸[1]佛菩提皆從此經出」者為法了因智生因也以果勝故得福德勝由證此理得成佛故聞此經已成無上道平等智故前說無定法佛可得菩提今說佛菩提皆從此經出二言有異其義云何前為遣払依勝義說此勸弘經依世俗說世俗說佛從經生故為遮此見故次說言

「所為佛法者即非佛法」佛及菩提皆是佛法以隨俗說非真佛法故行理果教皆是法相是故想說降伏法相相依想現但降伏相相亦盡故亦已降伏有生成心說無定法可得菩提亦無定法是可說故

中宗孝和皇帝於景龍元年夏五月命諸大德入內行道至十五日忽出問云「《金剛經》云說『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者此經在佛先佛在經先若經先者未有佛時誰說此經若佛先者則未有經佛從何出請諸大德釋此小疑

時有興善寺禮寺主荊州景禪師獎法師俊禪師齊州靜三藏薦福上座法藏師等一十五人餘人先承問辭遍共觀已還奏上曰「聖智深遠非愚僧敢言請問明師或能起者

上乃取問迴與明看明時奏曰「聖人此問從來未聞問而不云先聖有誡無言不酬書已有教[1]蒙垂問敢不盡心一切諸經皆有二體一者是教即名句文二者是義即理行果若論義[2]經先佛後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以法常故諸佛亦常若論教經佛先經後故說佛出方轉法輪今言『諸佛從此經出』者由證空理得成佛也輒以愚陋[3]應對聖言輕煩[4]視聽復深戰汗

上時大悅復問云「最初成佛者是誰所教授」明時對曰「無最初佛曰無始故設有初佛者從眾生學一切眾生各有自然智互不相學不成種種唯有菩薩乃能遍學一切眾生智成佛一切種智亦如有人問於孔子『學有師乎』孔子答言『文武之道不墮於地賢者識其大不賢識其小』夫子上亦何常師之有乎眾人各有一長夫子遍學而成備善眾生各有一解菩薩學而成佛智人

上又大悅謂眾人言「不有明師此問誰答」令因述作聊記所言不欲顯其己能但為留其聖問

次下第三降僧相以不可取不可說故有四問答四果別故四道果者是僧數故皆是佛問須菩提答

「須菩提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是第一問雖斷與()惑[1]得非想定能發五通不名為聖以彼皆有顛倒見故若斷諸見證斷界已得名聖人以離四倒[2]得同生故最初入取名須陀洹須陀洹者是西方語此名「逆流」不順生死故亦名上流上上增進故亦名預流得預聖道順法流故此名入流流有兩種一謂聖道二為涅槃此人得道向涅槃故但是此道則離我見故問能念「我得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以理直答也已離我見亦無我慢增上慢過不能生念「我得果」故

「何以故」者善現自徵

「須陀洹人名為入流」者譯語解義也「而無所入」者我見滅已無能入心無我智生便無所入以無我者離我所故智愿即果無能所故「不入色法」者不入下界也色香等性彼根所行取者五根於境轉故聖者聖智知聖法故但離塵相名為不入見妍蚩者是色塵也能生愛恚取捨垢故聞毀譽者是聲塵也能生喜怒順違垢故嗅香嘗味覺觸之時有可意相不可意相是三塵也能生愛著增背相故意識若緣親疏恩怨善惡苦樂男女等形生住滅相乃名法塵能生分別取捨等故入見道時得法眼淨遠塵離垢故言不入「是名須陀洹」者結體成名不念我得乃真得故

「斯陀含人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不」是第二問得初果已不能進斷而命終者名極七返有進斷三四品然後命終者二生家皆初果攝更不別得先見道時於諸見惑[1]得斷果已於欲修惑[2]進斷六品或世俗道先伏六品令得入聖並斯陀含

「不也世尊」即正答也

「何以故」者徵其義也

「斯陀含名一往來」者譯語[1]釋義也但斷六品名薄貪嗔有命終者名一往來人中天上一返往來入無餘故「而實無往來」者除增上慢無往來想無有少法能從此世轉至他世即生即滅無去來故亦無少法能從此處轉至他處纔生即滅無動義故說往來者則續增上慢也如來說者世流布相然非顛倒[2]眾生於此起執著相乃名顛倒[3]須菩提聞此經已離顛倒[4]知無往來「是名斯陀含」者結德成名

「阿那含能作是念不」者第三問也若一來若一向總名斯陀含若得須陀洹進斷六品若有先修世間斷道六品已盡[5]聞法悟道者皆是斯陀含更不別得已斷欲界修斷九品名阿那含故為斯問

「不也世尊」是正答也

「何以故」

「名為不來」者譯語釋義也更不重受臭身蟲身食身毒身更不還來欲界受身亦不還來廿五有故名不來「而實無來」者非但隨俗更不還來於勝義中若來已更不來一切諸法實無有來「是名阿那含」者從實立名名阿那含

「阿羅漢能作念不」是第四問欲現無色身證皆那含更不別得是故但問阿羅漢人

「不也世尊」直答

「何以故」下釋釋中先解後用已證

「實無有法名阿羅漢」者西方喚阿羅漢此云「無生」我生已盡不受後有故亦名無著離三界欲無所染故亦名無賊已能[1]永害煩惱賊故但於名色離生死過實無別法名阿羅漢

「若阿羅漢作是念」者番顯也若念我得即是我見得阿羅漢是我所見有我見者即為著我有我所見即為著人眾生壽者諸所攝受皆眾生故三相不斷往當取生人[2]者故

「佛說我得無諍三昧最為第一」者用色證也世流布想佛說我得是不動智依第四禪緣他欲界未生事惑[1]護今不生名無諍定欲界煩惱是諍性故「三昧」者是西方語此名「等持」平等持心一境性故「最第一」者於無諍者無等勝故「是第一離欲」者阿羅漢中無等等故三界事惑[2]總名為欲斷三界惑[3]名離欲性是故彌勒立三聖性初離見惑[4]但名斷性次離修惑[5]名為離性得苦盡時名為滅性非唯離欲[6]而得離欲名

「我不作是念」者稱佛所說也但有證智無妄念故

「若我作是念世尊則不說」者佛如實知無妄語故自念我得阿羅漢道即未離欲非阿蘭那行阿蘭那行者寂靜行也照五蘊空是閑寂故「實無所行」者離一切相故阿羅漢中有時解脫不時解脫有慧解脫有俱解脫又有退法思法護法住法必昇進住不動皆阿羅漢故不別說

次下第四降伏正報相為對少聞生喜足故說燃[1]燈佛以冀廣所聞復有疑者有意言云「若一切法皆不可取不可說者云何如來於燃[2]燈佛取菩提記[3]燈佛與世尊記耶」為降伏彼

「佛告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昔在燃[4]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者問所解也

「如來在燃[5]燈佛所於法實無得」者以解仰答也大經中說[6]燈佛前已曾供養七萬五千佛又供八萬九萬六千七千不得授記何以故以有所得故至燃[7]燈佛乃蒙授記何以故以無所得故有所得者有我相也有我相者不能為眾生受苦忍惡不堪授佛記布髮泥中是無我相言於法者於自身中十八界法無所得者十八界中求其定主竟不可得又言「於法無所得」者於言說中無實智故真實法身無得記者諸法性相無住住故前念已滅後念未生現在不住於何時法而得授[1]為從如生得授[2]記耶[3]為從如滅得授[4]記耶[5]若從如生得授[6]記者如無有生若從如滅得授[7]記者如無有滅一切眾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眾聖賢亦如也[8]燈佛所為於何法得授[9]記耶[10]是故於法實無所得

次下第五降伏依報相為離小小攀緣作念修故莊嚴佛土是大攀緣復有疑者竊作念言「比聞菩薩莊嚴佛土成就眾生若一切法不可取者云何佛土可莊嚴耶[11]」為遣此疑故應發問[12]

「『於意云何菩薩莊嚴佛土不』『不也世尊』」者以意正答也

「何以故」下自徵自釋

「莊嚴佛土」者為取形相計為清淨攝為我所安置眾生也「則非莊嚴」者取相妄說非實嚴故「是名莊嚴」者不依形相不計我有但依實體名真莊嚴以其心淨佛土淨故

「是故須菩提菩薩應如是生清淨心」者教真莊嚴也「不應住色生心不應[1]住聲香味觸法生心」者若住諸塵非淨心故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者不取下塵界無所住無所住者心自淨也

次下第六降伏勝身相為自見身勝則捨離眾生故復有疑者作是念言「正報依報兩果皆無云何說佛證得廣大報身受樂」為遣此疑依喻審問

「譬如人身如須彌山王是身為大不」有阿修羅身亦如山故又說佛身如須彌山王暎蔽一切諸來眾故

「須菩提言『甚大世尊』」是領答也修羅大身即非法故須彌在海蔽諸山故

「何以」下釋成大義

「佛說非身是大身」者須彌山王無分別故不自取身以為大身身乃真大天龍神等依住受樂捉嵐猛風所不能動佛身亦爾心無分別不取自身以為大身法身亦大一切眾生依法受樂世問八法不能動故諸是身者有我我所故非大身諸非身者無我我所是名大身一切諸法皆無我所即一身故

次下第七降伏染福相以財布施是有漏故更說勝校量表持福勝令聞經者離外道之論故先說施福多次校量法勝前已說竟何宜更說義差別故前說滿一三千今說滿多三千故何不前文即為多說漸化眾生令悟入故

「如恒河中所有[1]沙數如是沙等恒河」者取一河內所有諸沙以沙計河一沙一河河為甚多「於意云何」問彼所解「是諸恒河沙寧為多不」者多恒河中所有沙數皆如本河如是諸河沙可說為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略答也

「但諸恒河尚多無數何況其沙」者是釋答也

「我今實言告汝」者令信解也福多難信恐生疑故「若有[2]善男子善女人」者謂發大乘心「樂行布施」者是施主勝「以七寶」者所施物貴「滿爾所恒河沙數三千界」者施貴物多「以用布施」者起行勝也「得福多不」者問彼所解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者是領答

「佛告須菩提」下是校量勝「若善男子善女人」亦取發心向大乘者為利他故名為善人「於此經」者為法勝也於此經中得福多故「乃至受持四句偈」者極少為言四句尚勝何況盡能「為他說」者事業勝也但自受持法流不廣為他說者流佈[1]廣故「為此福德勝前福」者正較量也勝有四種一攝勝福二堪受敬養三難作能作四能生勝想前福德者攝受勝福也施非菩提因法得菩提故

「隨說是經乃至四句當知此處應供養」者堪受敬養也言「隨說」者不簡趣生之勝劣也生信解者是說經處依信解者正法轉故「當知此處」是聞經者「一切世間」者但是眾生眾生類也「天」謂欲無色諸天是趣生勝「人」謂四洲所有諸人是修進勝「阿修羅」等八部諸神能護持故「皆應供養」彼聞法者彼聞法者有出世法堪受世[A2]間妙供養故所以偏說

「如塔廟」者類令解也西方本音名「窣堵波」傳者訛略為云「塔」也謂就中言名為勝處「廟」者[1]是此中言塔是磚泥土等物勝者所居皆應供養廟是膠[2]餘材等有尊者相即應恭敬彼有經者亦與彼同雖是惑[3]業所感苦身然此經者是佛法身法身所居可謂塔也彼身即是高勝處故雖有餘業煩惱漏身聞此經已即有智相有智相者可謂廟也法身智身皆是佛身故應供養如佛塔廟

「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者難作能作也此一部經盡能受持者文義具也盡能讀誦者得總持也

「當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法」者於彼四句此為勝故又有般若勝於前之五度故名第一希有之法受持此經則有般若在彼身中故名成就第一之法

「若是經典所在之處則為有佛若尊重弟子」者能生勝想也受持讀誦此經典者即是經典所在處也兩論皆說外器為處亦未可也不看經中當知是人亦疎謬也法由人弘人是法處「則為有佛」者已下佛種故「若尊重弟子」者真菩薩故三乘弟子菩薩為尊所以法施勝財施也以授[1]法者應供養故即成尊重受財施者不堪供養乃益卑賤故又授[2]法者習智慧身受財施者生煩惱身如是已釋讚深生信

次下第三當釋立名勸學

須菩提先為兩問「當何名此經」者問前所說經之總名「我等云何奉持」者問得名已受持規範

「是經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者答前問也義如先釋無著有云如畫金剛兩頭寬中央狹者乃戲言也「以是名字汝當奉持」者答後問也此是略答

「所以者何」下徵問廣釋

「佛說般若波羅蜜」者名句味也言佛說故「則非般若波羅蜜」者遮取著也依名言取非實智故所以不言是名般若波羅蜜[3]「於意云何」下四問顯示是金剛義即是般若波羅蜜故第一「於意云何」破說法相第二「於意云何」破世間微塵相第三「於意云何」破三十二見如來相「若善男子善女人」下破有身命懈怠相無說法者空斷相也

「於意云何如來有所說法不」是第一問

「須菩提言」是第一答「如來無所說」者正說法時無能所故夫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無得但以方便曉悟眾生實無有法如來可說此破說所等相故名《金剛》

「三千大千微塵多不」是第二問三千大千名一佛剎故就為問「所有微塵」者凡夫妄計有微塵成佛說微塵為除影象假想分析至不可析假說微塵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是第二答然是失旨故須如來重自正說

「諸微塵」者取彼所解「如來說非微塵」者示現正義外道所計本無自性假想分析便非實塵以分影象不析質故直看外境復非微塵貪嗔等相乃是實塵境不污心塵相污故「是名微塵」者貪嗔等相為塵污時微塵污時微難識故

「如來說世界非世界」者凡夫妄計計細成塵塵非細成亦非世界諸析法者析粗為細所析影象亦非世界若依佛說外器非世無界分故眾生是世非界計故如來所知乃真世界故就結言「是名世界」此破微塵及世界名相故名《金剛》

「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是第三問最可敬者所謂如來觀如來者[1]觀妙相能破此相實是金剛故問可以見如來不

「不也」直答

「何以」下釋不敢自決引佛言成「如來說卅二相即是非相」卅二相是輪王相非如來故又說諸相皆是虛妄虛妄相者非如來故「是名卅二相」者知卅二是俗相也又知諸相非相則是如來如來無相乃是實相能破此相故名《金剛》

「若有[2]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身命布施」者破我我所有身命相最可愛者所謂身命身命尚施知復何慳恒河沙等多身命多當應布施況今一身由此亦能除懶惰意及懈怠想知身非身命是假命放捨身命任眾生用恒沙眾生皆恣彼意可謂曰「施恒沙身命」

「若復有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甚多」者破無說法空斷相也雖知諸相非相然佛聖教仍可受持為人解說受持即法身久住解說利樂眾生遠離二邊甚為多福

次下第四領解修行於中有二善現領解[1]如來述勸

「須菩提聞說是經」者簡昔曾聞顯希有也「深解義趣」者善於句義得意趣也對治無失向大果故「涕淚悲泣」者喜極故悲自鼻曰涕自眼曰淚情思曰悲含啼曰泣「而白佛言」者情發於中不能不言「希有世尊」者從昔以來未曾聞故「佛說如是甚深經典[2]」者是希有也從甚深智之所發故「經」謂法戒「典」為正當「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如是之[3]經」者未聞而聞成希有也修慧具名慧眼依教解者說之為聞此是領解

次下勸修初勸當時次勸後世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者勸當時也「信心清淨」者於正聞時信無疑故「則生實相」者於思修時如實解故「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者得法利也三慧所成皆名功德依難聞法得希有名

「是實相者」信心清淨之所生也「則是非相」者無相實相非言說等所有相也「是故如來說名實相」者有巧方便顯示彼故

「我今得聞信解受持不足為難」者判令為易也已得慧眼親從佛聞理在不疑有何難處

「若當來世第一希有」者斷後為難也「若當來世」者現前無佛也「後五百歲」者人無慧眼也「其有眾生」者謂有持戒及修福也「得聞是經」者展轉傳聞也「信解受持」者信文解義得念總持也「是人則為第一希有」者於難信解處能信解故

「何以故」下有三徵釋「此人無我」等相者於極顛倒[1]能離四倒[2]

「所以者何」第二徵也徵何所以無我等相第一希有

「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1]者相即是非相」者以彼倒[2]非真實故

「何以故」者第三徵「離一切相則名諸[3]佛」者離諸倒[4]即實相故二乘但能離四見倒[5]未得名為離一切相菩薩但能離四心倒[6]亦未得名離一切相如來能離四種相倒[7]乃得名為離一切相「此人無我相人相眾生相[8]者相」者離相倒[9]以一切相皆依想現離一切相者想不現也是故說言「離一切諸[10]則名諸佛」

次佛述勸文有三節離道勸學此經者離眾道故得利勸學此經者得大利故滅罪勸學此經者滅業障故

初中有二先勸即會後勸當來勸即會中教離六道於初聞時離驚怖道於聞法已離著教道於修行時離嗔惱道於傳法時離取相道於佛所說離不信道於行施時離障遵道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者仰是述詞以須菩提領解修行皆與般若共相應故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希有」者離驚怖道也有驚怖者心便退屈障精進故今所聞經自昔未有恐是非處心懼故驚不斷疑心不敢趣入有疑慮故一向故怖無修證時心礙故畏能無此三甚為希有又有解者世尊往昔向於聲聞我說有有法及有空法今於此經聞無有法故驚聞無空法故怖於思量時有無二理不能相應故畏能無此三甚為希[1]更別釋者於三自性先曾聞解今聞相無自性性故驚生無自性性故怖第一義無自性性故畏若聞此經入三無性不驚怖畏甚為希有雖作此釋義或難□□□[2]下文不可入故別論有說驚怖有五皆是二乘聞大故起誑驚怖將非如來欺誑我等說空法耶多事驚怖云何令我行施等耶疑驚怖將非魔作佛惱亂我心耶損驚怖先所修作是虛損耶五墮驚怖不取一切法非惡取空耶不驚怖者亦有五也解佛所說但空名相不空實事則如來不誑知依福智二資糧滿得大菩提不怖□□[1][2]信佛真語實語如語巧方便說疑問自除知佛先說令我斷障解佛今說令我成德故令甚益功無損失知不取法不取非法非不受福德非不受菩提受與不取非惡取空故於此經聞時不驚信佛語故思持不怖深解義故修時不畏見如來故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何以故如來說第一波羅蜜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者第二於聞[3]法已離著教道也次第修行施為第一勸修不住諸相施故究竟最勝般若第一經說般若波羅蜜故當說六種佛為第一離一切相則名佛故「如來說第一波羅蜜」者顯此法門勝一切法門故「非第一波羅蜜」者謂此修多羅但是法門非波羅蜜故「是名第一波羅蜜」者顯示此法門[1][2]波羅蜜因故又是無量諸佛說故此經所說義異文故尋文得義是第一故

「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者第三於修行時離嗔惱道也由聞此經解苦無苦有實諦故實諦法中無忍者故「忍辱波羅蜜」者眾所謂也如來說忍辱波羅蜜欲斷所疑也眾生捨身有苦行果謂聞經者有苦行苦如來所說無恚惱相無我人相無眾生忍無眾生忍[3]則非忍辱波羅蜜多

「何以故」徵其義也

「如我昔為歌利王」下列事證也如來過去行菩薩時城外林中修慈三昧時有國王名歌利羅於春三月眾花敷時與諸婇[4]女出城遊戲諸女捨王至忍辱所即以慈心而為說法王尋後至問忍辱言「汝得阿羅漢耶」答言「未得」又問「汝得阿那含耶[1]」答言「未得」王即怒言「汝未離欲云何自在觀我婇[2]」忍辱答言「我雖觀女都無欲心」王復又言「諸仙斷穀服氣尚有欲心況汝少年云何無欲」忍辱報言「無欲不由斷穀服氣有戒慧者即無欲心」王復難言「汝若有戒云何毀他」忍辱報言「有嫉恚者乃名破戒我無嫉恚云何破戒」王復問言「何名為戒」忍辱答言「忍名為戒」王即報言「我今試汝知所忍不」即劓其鼻及割其耳忍辱於時容顏不改諸臣諫言「此是大人願王莫損」王語臣言「汝云何知此是大人」諸臣白王「見受苦時顏色不異」王即報言「我當更試知有嗔不」爾時即更截手足損已捨去由忍辱仙常修慈故四大天王常隨守護四大天王為忍辱故起大風雨飛砂雨石[3]利羅王以怖畏故卻來皈依請受懺悔忍辱報言「我無嗔心何須乞善」王言「云何得知無嗔」忍辱報言「我云無嗔還似無貪」即發願言「若我於汝有嗔心者使我此身永為殘缺若我於汝無嗔心者令我此身平復如故」言已[1]平復今引昔事用成所說「我於爾時」者世流布語「無我等相」者離執著言照見五蘊皆空一一無我觀王等蘊亦無主宰是無眾生無眾生故不見嗔怒害我者相無我相故不見有苦受害者相以空無相故無嗔害

「何以故」下重徵番釋

「若有我相應生嗔恨」者取自他相有能所害者著相凡夫有煩惱故前言割截者割耳劓鼻俱名為割刖足截手並為名截又節節支解者刖足截手各於節節分四肢[2]割耳劓鼻[3]並於支解解彼身分令相離故有我想者應生嗔恨不生嗔恨知無我想以此番顯顯上順成

「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者為明多劫久聞此經[4]曾多劫堪忍眾苦汝等今日得聞此經當於來世堪忍眾苦虛空界中眾生遍滿但有眾生則有惱害不可令他無惱害意但須修已無嗔恚心[1]故列此文以為永誡

「須菩提菩薩應離一切相發菩提心」者第四於傳法時離取相道也前文已說離一切相則名諸佛此文又說離一切相發菩提心即是菩薩轉相勸發雖復化眾生不住眾生相《解脫經》云「一切者名為生死非一切者為佛法僧及正解脫」又說「一切法者無常無樂無我無淨非一切法是常是樂是我是淨

色聲香味觸法皆是生死故說「不應住色[2]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住六塵者起惑[3]業故有惑[4]業者當受苦故

「應生無所住心」者一切諸法性無住無住[5]乃是真住是真住者即心自住實無所住

「若心有住則為非住」者不知外性非性不是自覺聖智住故

「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者引佛正言以為法也

「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者妄想[6][A3]非實相故又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者所執我相無性故但隨妄情而施設故不知實相[1]遍無離者是正趣生不知如來施設依者是二無我

「須菩提如來是真語者」至「無實無虛」第五於佛所說離不信道也論有四語無「不誑」故此經語五有彼四故

天親解云說佛菩提名真語者如來菩提性真實故[2]說小乘法名實語者苦等四諦是諦實故說大乘法名如語者即真如故一切授[3]記名無異語記去來今無錯謬故

無著依於二諦染淨釋此四語真語者為顯世諦相實語者為顯世諦修行有煩惱相及清淨相如語者為顯第一義諦相不異語者為顯第一義修行有煩惱相及清淨相

論□□爾未可全依於此經中無正信故佛說真語等欲令信是經不證今經便為誕說應依此經說令解故

說我眾生[4]者相當知是妄佛說無我無人眾生壽者相依真智說故名真語說有眾生得滅度者彼依相續前後假說佛說滅度無量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依無二性說一實語無二之性則是實性故是實語計我財物施與眾生或有增益計無眾生不行施等或有損減如來今說是福德性即非福德離增[1]益道是名福德是名莊嚴等則無損減道稱理言之離有離無故名如語說度眾生則非眾生是名眾生說福德性則非福德是名福德說莊嚴佛土即非莊嚴是名莊嚴說第一波羅蜜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說忍辱非忍辱是名忍辱說實相即非實相是名實相說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說微塵非微塵是名微塵等始終不異名無異語者說無勝利名為誑語施身施命不如此經有大利益不名誑語迦葉難言「將非如來欲令眾生入於地獄」如來答言「我於眾生皆生子想何緣當誑如子想者令墮地獄」故知說無實利則名誑語如來昔說小乘且令脫苦今說大乘乃名得樂亦如長者宅內說三且令免害出宅等賜始令遊戲以上所說是真不誑不異理宜生信

「如來所得法此法[1]無實無虛」者善分別自心現知外性非性於法實無所得故言無實離生住滅見得自覺知善法樂於內有證故言無虛兩論皆言言說之中無實義故能為實義作勝因故經云所得無實無虛彼解說法有虛有實言不及義亦可醜也

「須菩提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闇則無所見」者第六於行施時離障遵道也先說所除障後出能斷道此即為初帶相而行皆名住法意識所緣是法塵故「如人入闇則無所見」喻說障也闇有二種一者無目日光中闇彼失眼者得此闇名二者日沒眼前黑闇彼雖有目得此闇名住法行施亦是二闇一無慧眼雖聞此經有佛日出彼無慧目則無所見二佛日沒不住於相是《般若經》可名日出彼住於法與經相違佛日於彼可名為沒彼具二闇故名無所見

「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者出能斷道也心不住法而行布施是真道體「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喻說斷道也明亦二種一者有目闇中少見故二者日出令見遂明故菩薩亦爾一曰有慧眼未聞此經少見無相二遇佛日出般若光中見種種故

已上六文教離六道是勸即會令學此經次下預勸未法[1]弘經

「當來之世」示弘時也「有善男善男善女出弘經者攝受正法成熟眾生乃可名為善男善女以彼未成就慈善根故能於此經受持讀誦者弘法行也言「於此經」簡昔所說「受」謂聽聞「持」謂憶念「讀」者執文求義「誦」者背本溫文書寫解說皆弘經行文觀自學且說四門「則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見」者佛無礙智懸攝受也「佛智悉知是人」佛生死智如實知故「佛慧悉見是人」佛聖慧智明了現故「是人皆成無量無邊功德」者以利誘也長短言之則無量佛智不能知分齋故大小言之則無邊如來不能限內外也

次下第二得利勸文有四利一得多福二向勝乘三當重住四可尊貴

得多福者以勝校量「若善男女」謂樂福者[2]名曰初分名曰中分名曰後分各「以恒河沙等」其數多也「身命布施」者所施重也「無量百千萬億劫」者時分長也此樂福宜多「何處得有爾所身命施」答「假設為言示應語也」又經所說未必要以自身布施自身於彼無勝用故應知即以彼身布施彼於自身有重愛故饑者須食施食即施命彼不得食失身命故寒者須衣施衣即施命彼得衣已得身命故應死者須救救令不死即施身命彼不蒙救失身命故持戒而不煞施一切命梵行軟語無貪嗔等皆是布施眾生身命菩薩方便不可思議何必損身自斷其命然後成就菩薩施耶

「若復有人聞此經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者以最劣慧比最大福尚能為勝何況書寫為人解說者有最勝惠可為比耶先未有本依言而著曰「書」先已有本依本轉抄曰「寫」「受持讀誦」文如上釋「為人解說」者依本宣傳曰「說」開闡意義曰「解」「以要言之是經有不可思議[1]不可稱量無邊功德」者若廣別說窮劫不盡故巧方便要略言之不可以識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言說分別顯示名「不可思議」不可以[1]權衡稱知輕重不可以度量量知短長不可以斛升量知多故不可稱量尋求知其分齊名「無邊功德」

「如來為發大乘者說為發最上乘者說」者向勝乘也聲聞獨覺是小乘者不聞此經有漸悟者迴心向大是發大者佛乃為說頓悟菩薩先是大乘然為眾生住生死者不聞此經有求如來最上乘者爾乃為說

「若有人能受持」等者即以上利勸行法行「悉知見」等義同前釋

「如是人等則為荷擔如來菩提」者當重任也如理天下是天子事委任大臣臣荷重住荷負天子天下事故阿耨菩提是如來事付囑菩薩菩薩即荷如來重擔荷負如來十佛事故

「何以」下「若樂小法」者謂二乘人則於此經不能聽受及自讀誦耽三昧樂不樂言說故迦葉有言「世尊往昔說法既久我時在坐身體疲懈但念無常無我嘿然而住」故知樂小法者不能聽受尚不欲聞況能讀誦有「著我見[2]者見」者為諸外道不能讀誦為人解說彼有我眾生等見佛能解說無我等經彼常所說非佛經故

「在在處處若有此經」者得尊貴也隨何時分說為「在在」各於當時在現在故隨何方域說為「處處」各依方面處所處故「若有此經」者受持讀誦書寫解說皆名有經彼攝受經為已有故「一切世間天人所應供養」者以財敬供說法法師法師即以正信供養所說法者「當知此處則是塔」者高勝可尊也「皆應恭敬作禮圍遶」者「恭」猶勤也「敬」猶重也作禮示有敬心圍遶情無捨離「以諸花香而散其處」者花則光色鮮榮見者悅豫香則美氣氳馥聞者安樂以財表敬莫此為先

次下釋滅罪勸先勸即會次勸末代

「若善男女受持此經為人輕賤」者出所滅罪敘眾疑也或有男女讀誦此經不蒙敬重卻被輕賤淺識聞見多生疑惘[1]「若使此經是希有法在在處處但有此經一切天人應供養者何為此人為他輕賤」為斷此疑須說是人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遭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由學此經滅業障故

諸所作業略有二種一者定受二不定受不定受中有業時定而報不定或轉重令輕轉輕令重有業報定而時不定遇緣即受不遇不受有業時報二俱不定緣會即受不會不受於時定中更有三種一順現受二順生受三順後受時不定業亦有三種或有重業可作輕受或有輕業可作重受非一切人有此轉義唯愚興智是轉業人愚者惡業轉輕令重轉現受業作生受業應人中受轉地獄受智者惡業轉重為輕轉生受業作現受業應地獄受轉人中受

「何等業名重何等業名輕

「身口意作名為重業有身非口有口非身名為中業唯意作者名為輕業」又一義解「業前方便作根本業及業後起三時有心名為重業一時無心即名中業二時無心乃名輕業」又有義解「盡受作則重多時則中少時作則輕」又有義解「具分作者重多分作者中少分作者輕」又有義解「重境作者重中境作者中劣境作者輕」又有義解「重心作者重中心作者中輕心作者輕

又問「作何等善轉重令輕作何等惡轉輕為重

[1]「作已能悔轉重令輕作已不悔轉輕令重」又有義解「供養三寶轉重令輕不敬三寶轉輕為重」又有義解「讀誦大乘轉重令輕毀謗大乘轉輕令重」又有義解「敬事法師轉重令輕輕慢法師轉輕令重」又有義解「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轉重令輕若有不修身心戒慧轉輕令重

今此文中所說轉者是後報業經說是人先世罪故先世作業今世未受應墮惡道乃是後身後身對先世是後報故今此經中說能轉法是能轉法是學大乘經說受持讀此經故亦是修慧讀誦此經是慧學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滅業果也何徒滅罪亦能生善無上正等覺者即是最勝平等智慧學此經者定能得之此經本從最勝智起依經智興說經同智智從經生故說為「得」

次勸末代有四句經念昔多福以經校量將護彼意勸彼令知

「我念過去無空過」者念昔多福也諸宿住智皆隨念行言「過去」者曾於現世過已滅入「無量阿僧祇」者數阿僧祇至無量故「於然燈佛前」者於是中間說然燈故「得值那由他」者逢佛多也「那」者多也「那由他」言當此該數更至八百四千萬億「皆悉供養」者四事百一供而養之「皆悉承事」者三業一體承而事之「無空過」者精勤無間不虛度也

「若復有人所不能及」者以經校量也「若復有人」者欲以比已隨是何人「於末後世」者簡今正化取末法時「能持此經」者意弘此經[1]餘經也「所得功德」者取持經福而為校量「於我供養諸佛功德」者比佛功德持經者勝取持經福以為百分彼供佛福不及其一分為千分及萬億分亦不及一乃至算數亦不及一「譬喻所不能及」者無勝受法可為喻故

「若善男女於末後世狐疑不信」者將護彼意也佛若具說末世受持所得功德唯佛與佛乃能具知亦能具說但恐人聞心則狂亂狐疑不信護有損故不說大利「狂」謂癡狂不了義故「亂」謂散亂名言惑[2]「狐疑」則不能趣入「不信」則取穢濁心

「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者勸彼令知也佛說此經欲以一切諸佛功德施與一切學法眾生如是深經時乃說之甚深難得名「不可思議」一切諸佛所有果報持此經者皆已得之難得能得名「不可思議」譬如王子冊作儲君得冊書已一切皆得天下萬姓皆我有故佛說此經為發大乘最上乘者持此經已一切皆得十方眾生諸佛正法皆我有故

金剛般若經義疏卷第二[1]

〔錄文完〕

作品集

註解


校注

[0006001] 「非」底本作「悲」又將下面「心」字塗去 [0006002] 「即」底本有校改較難辨認 [0007001] 引文參見《妙法蓮花經》卷二《大正藏》第9卷第11頁上欄 [0008001]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09001] 「渚」底本原作「諸」又將「言」字旁點去據文意改 [0010001] 「到」底本如此疑為「倒」 [0010002] 「是」《大正藏》本作「所」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上欄 [0012001] 「憎」底本作「增」據文意改 [0012002] 「如」原卷筆誤字形略訛 [0012003] 「於」底本無據《金剛經》經文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上欄 [0012004] 「者」底本殘據文意補 [0013001] 「合」底本原作「命」校改為「合」同行下邊校註「合」字 [0015001] 「實」底本無據《金剛經》經文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上欄 [0016001] 「告」底本作「言」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上欄 [0017001] 「是」底本作「此」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7002] 「佛」底本無據《金剛經》經文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7003] 「佛」底本無據《金剛經》經文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7004] 「而」底本無據《金剛經》經文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7005] 「已」底本作「以」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7006] 「所」底本無據《金剛經》經文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7007] 「諸」底本無據《金剛經》經文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8001] 「壽」底本作「受」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9001] 原文似為「忘」疑為「妄」之誤 [0019002] 「壽」底本作「受」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9003] 「壽」底本作「受」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19004] 「壽」底本作「受」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20001] 「壽」底本作「受」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20002] 「壽」底本作「受」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20003] 「法」底本作「法及取相故」據《金剛經》經文刪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20004] 「原」底本作「元」據文意改 [0021001]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21002] 「義」底本作「意」據《金剛經》經文改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22001] 「有」底本無據《金剛經》經文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23001]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23002]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23003] 旁註「欲斷修」三字 [0023004] 「清」底本作「請」據文意改 [0023005] 旁註「見修學」三字 [0023006] 「德」底本作「得」據文意改 [0024001] 「瑪」底本作「馬」據文意改 [0024002] 「琥珀」底本作「虎魄」據文意改 [0024003] 「得」底本作「德」據文意改 [0024004] 「非福德性」《大正藏》本作「非復福性」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 [0025001] 「諸」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中欄原文作「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 [0026001] 「既」底本作「記」據文意改 [0026002] 「義」底本作「議」據文意改 [0026003] 「陋」底本作「漏」據文意改 [0026004] 「煩」底本作「繁」據文意改 [0027001]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27002]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28001]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28002]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29001] 「語」底本無據文意補 [0029002]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29003]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29004]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29005] 「盡」底本作「敬」據文意改 [0030001] 「能」疑或作「離」 [0030002] 「壽」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1001]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31002]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31003]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31004]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31005]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31006] 「欲」底本作「欲欲」據文意刪 [0032001] 「燃」底本作「然」據文意改 [0032002] 「燃」底本作「然」據文意改 [0032003] 「燃」底本作「然」據文意改 [0032004] 「燃」底本作「然」據文意改 [0032005] 「燃」底本作「然」據文意改 [0032006] 「燃」底本作「然」據文意改 [0032007] 「燃」底本作「然」據文意改 [0033001]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3002]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3003] 「耶」底本作「邪」據文意改 [0033004]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3005] 「耶」底本作「邪」據文意改 [0033006]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3007]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3008] 「燃」底本作「然」據文意改 [0033009]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3010] 「耶」底本作「邪」據文意改 [0033011] 「耶」底本作「邪」據文意改 [0033012] 「問」底本無據文意補 [0034001] 「應」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下欄 [0035001] 「所有」《大正藏》本作「所所」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下欄 [0035002] 「有」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49頁下欄 [0036001] 「佈」底本作「布」據文意改 [0037001] 「貌」底本作「[狂-王+(白/巳)]疑為「貌」之俗寫 [0037002] 「漆」底本作「柒」據文意改 [0037003]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38001]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8002]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38003] 「蜜」底本作「蜜者」據文意刪 [0040001] 「多」底本作「如來者多」據文意刪 [0040002] 「有」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50頁上欄 [0041001] 「解」底本作「勸」據文意改 [0041002] 「典」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50頁上欄 [0041003] 「典」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50頁中欄 [0042001]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42002]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43001] 「壽」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43002]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43003] 「諸」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50頁中欄 [0043004]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43005]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43006]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43007]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43008] 「壽」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43009] 「倒」底本作「到」據文意改 [0043010] 「諸」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50頁中欄 [0044001] 「希」底本作「怖」據文意改 [0044002] 「□□□」底本殘 [0045001] 「□□」底本殘 [0045002] 「三」底本殘據文意補 [0045003] 「於聞」底本殘據文意補 [0046001] 「□」底本殘 [0046002] 「大」底本殘據文意補 [0046003] 「無眾生忍無眾生忍」底本作「無々□□□々忍々」據文意補從殘剩的筆畫看第一個殘字應為「眾」按《金剛經》原文作「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故擬補但尚缺失有關「壽者」的文字待考 [0046004] 「婇」底本作「采」據文意改 [0047001] 「那含耶」底本殘據文意補按《金剛般若經疏論纂要》稱「歌利此云極惡佛昔作仙山中修道王獵疲寢妃共禮仙王問得四果皆答不得王怒割截」(參見《大正藏》第33卷第163頁上欄) [0047002] 「婇」底本作「采」據文意改 [0047003] 「石歌」底本殘據殘痕及文意補 [0048001] 「已」底本作「以」據文意改 [0048002] 「肢」底本作「支」據文意改 [0048003] 「耳劓鼻」底本殘據殘痕及文意補 [0048004] 「已」底本作「以」據文意改 [0049001] 「嗔恚心」底本殘據殘痕及文意補 [0049002] 「住色」底本殘據殘痕及文意補 [0049003]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49004]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49005] 「無住」按照底本之重文號及倒乙作「無住無住」疑衍 [0049006] 「想」底本殘據殘痕及文意補 [0050001] 「相」底本作「恒」據文意改 [0050002] 「實故」底本殘據殘痕及文意補 [0050003] 「授」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50004] 「壽」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51001] 「增」底本作「曾」據文意改 [0052001] 「此法」底本無據《大正藏》本補參見《大正藏》第8卷第750頁中欄 [0053001] 「法」底本作「伐」據文意改 [0053002] 「辰」底本作「晨」據文意改 [0054001] 「議」底本無據文意補 [0055001] 「以」底本無據文意補 [0055002] 「壽」底本作「受」據文意改 [0056001] 「惘」底本作「網」據文意改 [0057001] 「答」底本無據文意補 [0059001] 「簡」底本作「間」據文意改 [0059002] 「惑」底本作「或」據文意改 [0060001] 「二」底本正文至此止後有雜寫四行不錄文
[A1] 但【CB】伹【藏外】
[A2] 間【CB】閒【藏外】
[A3] 倒【CB】到【藏外】

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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