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山方外志卷第二十五
文章考
晉
陸機:王子喬贊
梁
江淹:王子喬贊
又:白雲贊
唐
陸龜蒙:怪松圖贊并序
有道人自天台來,示余怪松圖,披之甚駭人。目根盤于巖穴之內,輪茵偪側而上。身大數圍,而高不四、五尺,礧磈然蹙縮。然榦不暇枝,枝不暇葉,有若龍攣虎跛,壯士囚縛之狀。道人曰:「是何奇怪之如是乎!」予曰:「草木之生,安有怪耶?苟肥瘠得於中,寒暑均於外,不為物所凌折,未有不挺而茂者也;況松柏乎?今不幸出於巖穴之內,雖正性不辱,而方與石鬬。卒不勝其壓擁勇鬱,遏忿激訐;然後大醜彰於形質,天下指之,以為怪木。吁!豈異乎人哉?天之賦才之盛者,蚤不得用於世,則伏而不舒。薰蒸沉酣,日進其道。摧擠勢奪,卒不勝其阨,號呼呶拏,發越赴訴;然後大奇出於文彩,天下指之為怪民。嗚呼!木病而後怪,不怪不能圖其真;人病而後奇,不奇不能駭於俗。非始不幸,而終幸者耶?」道人曰:「然!為我讚之。」讚曰:
宋
遵式:智者大師功德贊(十二首)
大蘇山悟法華三昧贊
華頂峯降伏天魔贊
瓦官寺說《法華玄義》贊
玉泉山說《摩訶止觀》贊
太極殿講《仁王經》贊
陳、隋兩國授戒贊
佛隴解《淨名經》贊
靈石寺開《涅槃》萬句解脫贊
放生池上講〈流水品〉贊
石城金剎現善寂贊
帝封靈塔全身贊
普生佛剎贊
志磐〈天台諸祖贊〉(十首)
高祖龍樹尊者贊
章安有言:「智者《觀心論》云『歸命龍樹師』,驗知龍樹是高祖師也。」輔行釋之曰:「智者應稱龍樹為曾祖師。若以尊上為高,則如漢齊諸君,並指始祖為高。所謂功德無上,諡為高耳。今家亦以龍樹為始祖,故智者指為高祖也。」
夫傳佛心宗,紹隆道統,後人尊之,通稱為祖。故金口祖承二十四聖,皆以祖為稱也。下至此土,九祖相繼,亦此義焉。是知今言高者,誠如荊溪功德無上之義,非同俗閒曾、高之稱也。
二祖北齊尊者贊
北齊以上哲之姿,獨悟中觀。而當時諸師無與競化,非明最嵩鑒所能知也。既以口訣授之南嶽,而北地門徒,曾無傳者。蓋當高氏政亂國蹙之日,宜此道之不能顯也。南山傳僧,逸而不載,亦豈無所考邪?慈雲云:「得龍樹一心三智之文,依論立觀,於茲自悟,豈曰無師?」
三祖南嶽尊者贊
南嶽以所承北齊一心三觀之道,傳之天台,其為功業盛大,無以尚矣!故章安有曰:「思禪師名高嵩嶺,行深伊洛。十年常誦,七載方等。九旬常坐,二時圓證。」師之自行,亦既勤矣!至於悟法華三昧,開拓義門,則又北齊之所未知。故荊溪亦云:「文禪師但列內觀視聽而已。」可不信哉?
四祖智者大師贊
舍天台之學,而欲識佛法意者,未足與議也。故目夫聖教東度,經論偏弘,唯任[A3]己心,莫知正義。齊梁之際,挺出諸賢,盛演《法華》,立言判教。一音四相之說,四時六宗之談,眾制紛紜,相傾相奪。南三北七,競化當時。猶夫粟散小王,妄自尊大;而不知金輪飛行,統御四海,威德之盛也。
惟我智者大禪師,天縱之聖,備諸功德。以為纘承祖父三觀之緒,未遂光大。於是約《法華》悟門,說《止觀》大道。立經陳紀,為萬世法。至於盛破光宅,則餘者望風;徧難四宗,則它皆失據。宣布至化,坐致太平,非夫間生聖人,其孰能為此大業者哉?然則欲識佛法意者,其唯天台之學乎!
五祖章安尊者贊
昔在智者,為佛所使,以靈山親聞《法華》之旨,惠我震旦。乃開八教,明三觀。縱辯宣說,以被當機可也。至於末代,傳弘之寄,則章安尊者以一徧記之才,筆為論疏,垂之將來。殆與慶喜結集同功而比德也。微章安,吾恐智者之道將絕聞於今日矣!
六祖法華尊者贊
世謂徐陵對智者發五願,輕身得出家學道,證法華三昧,嗣承祖位。今詳觀願辭,何期心未深而所獲更勝?殊不知靈鷲同會,咸為得入,故能以自在力用,或現宰官身,或示比丘相。昔徐陵,今法華,大權益物,隨願出興,豈當以世間仕宦、因福受報者比量之邪?此意有權實二義,唯明教者知之。
七祖天宮尊者贊
或見梁氏《統例》「二威緘授,其道不行」之言,則便以為緘默無言,坐證而已。然梁氏此言,將以張皇荊溪立言弘道之盛,故權為之重輕耳。要之,講經坐禪,未嘗不並行也。不然,法華聽習千眾,天宮衣道無數,為何事邪?是知其道不行,亦太過論。
八祖左溪尊者贊
[A4]刺史張成綺狀其行曰:「師誨人無倦,講不待眾。一鬱多羅,四十餘年;一尼師壇,終身不易。食無重味,居必偏廈。非因討尋經論,不虛然一燈;非因瞻禮聖容,不虛行一步。未嘗因利說一句法,未嘗因法受一毫財。遂得遠域龍象,鄰境耆耋,爭趨以前,填門擁室。若冬陽夏陰,弗召而自至也。」
九祖荊溪尊者贊
疏以申經,記以解疏;夫然後旨義始歸於至當,而後人得以守其正說。大哉釋籤,妙樂輔行之文,其能發揮天台之道,疇不曰厥功茂焉?不有荊溪,則慈恩、南山之徒,橫議於其後者,得以並行而惑眾矣!師之言曰:「將欲取正,舍予誰歸?」誠然哉!寶訓也!本紀言搢紳受業者數十人,知當時儒宗君子學此道者若是之盛。今所聞,梁李三、四人耳,惜哉!
十七祖四明尊者贊
唐之末造,天下喪亂;台宗典籍,流散海東。當是時,為其學者至有兼講《華嚴》以資說飾。暨我宋龍興,此道尚晦。螺溪、寶雲之際,遺文復還。雖講演稍聞,而曲見之士,氣習未移。故恩清兼業於前,昭圓異議於後。齊潤以它黨而外務,淨覺以吾子而內畔,皆足以溷亂法門,壅塞祖道。四明法智,以上聖之才,當中興之運。東征西伐,再深教海。功業之盛,可得而思。是以立陰觀妄,別理隨緣;究竟蛣𧏙,理毒性惡。唯色唯心之旨,觀心觀佛之談,三雙之論佛身,即具之論經體,十不二門之旨要,十種三法之觀心,判實判權,說修說性;凡章安、荊溪未暇結顯諸深法門,悉表而出之,以為駕御羣雄之策,付託諸子之計。自荊溪而來,九世二百年矣,弘法傳道,何世無之?備眾體而集大成,闢異端而隆正統者,唯法智一師耳!是宜陪位列祖,稱為中興,用見後學歸宗之章。今淛河東西,號為教黌者,莫不一遵四明之道。回視山外諸師,固已無噍類矣!然則法運無窮之繫,其有在於是乎!
僧江:法智尊者贊
門弟子僧江稽首
駱偃:法智大師真贊
節度判官.朝奉郎.試大理司直兼監察御史.雲騎尉駱偃
史浩:法智大師像贊
予昔與覺雲連公遊,因綴其語,為法智大師贊。歲久,不能記。今為延慶詢師得之。乾道壬辰中元,東湖真隱齋史浩曰:「靈山一席,儼在天台。後十三葉,復生奇才。唱道四明,講肆宏開。溥海聲聞,欲欲雲雷。章聖在御,中使是來。得法大旨,皇心恢恢。[A5]錫號「法智」,宸章昭回。抵今後學,感仰[A6]崔嵬。蘭馨菊芳,本一根荄。嗚呼!是為法宇之柱石,教鼎之鹽梅。宜茲幻影,厯千古而無塵埃!」
宋會稽郡王文惠公史浩
希顏首座:法智大師贊
四明延慶道場教主法智大師,皇宋四葉天聖六年示滅,[A7]迨今紹興甲[A8]戌,一百二十有九年矣!月溪癡絕道人希顏頓首,為之贊曰:「行天台所難待,而為二浙師;記《毗陵》所未記,而為百世法。智者教門由此而光明孔碩;延慶道場因之而聲聞維揚。矯矯乎摩雲之標,堂堂乎不世之器。考之擊之而隨大隨小;鑽之仰之而彌堅彌高。於戲!天台之有師也,譬如泰山之有杞梓、豫章,巨海之有珠璣、大貝;東魯仲尼之門而有顏子、閔子,西晉印手之室而有法師、遠師。苟非積世願力慈心,豈能一朝開物成務?稽首四明中興之祖。」
元通:方等陀羅尼經贊
斯經乃大聖之至言也。佛世利物,殊不可量;滅後修之,見諸傳記。故南嶽修之,階乎不退;智者修之,遇乎勝相;照禪師修之,見乎昔咎;喜禪師修之,卻乎宿怨;梁朝晉安王中兵叅軍陳鍼修之,延壽至乎長年。其餘修者,冥獲深利,不可勝相。是知此經功德廣大,辯論籌算,不得其涯。元通傷歎,深自念曰:「迦文已滅,慈氏未興。眇然一身,備嘗眾苦。何緣微善,得續真乘?復以鄙詞,揄敭聖語。願我與彼法界羣倫,縱以謗正法輪、違佛明禁,深墮無間大鐵囹圄,肢分劒林利鋸、紅銅赤熖洞然之間,以讚經善,亦願即念𠊳覩諸佛,纔聞玅法,頓悟無生。又恐尚以餘𠎝,復沉餓鬼饑渴、眾生殘害、修羅忿戰、人倫癡悅、天宮欲樂眾難之間,以讚經善,亦願即念𠊳覩諸佛,纔聞玅法,頓悟無生。若有四眾,於斯讚語,或毀而慢罵,或譽而稱揚,或見而頂禮,或聞而喜信;是諸人等,隨捨壽日,盡生淨邦,俱成正覺。然後我與六道怨親,蠕動含識,咸願得如釋迦調御寶王世雄,華聚至人文殊大士,一方恆沙一切諸佛,聲容相肩,德望相齒;追隨談論,嬉遊周旋。高蹈大方之外,安住真淨之域。冥于至樂,渾于至神。廓如也,空如也,了無得焉,皆在乎一讚之功耳。惟佛至尊及諸大士、天龍鬼神,願長衛我,滿此裏素。」其讚辭曰:
炎宋歲次庚[A11]戌仲秋望日,沙門元通謹題
般若敬遵禪師自述真贊
甯波府觀堂寶瓔和尚洋拾二元
杭州府七寶寺一願和尚洋拾元
悟性和尚 德昌和尚 普映法師 能標和尚 成培和尚 功勤法師 成妙法師 今棠法師 已上各助洋三元
靈智法師 宣明法師 寶林法師 志海法師 性智法師 源宗法師 王信願居士 梅性悟居士 方英慧居士 翁松筠居士 孫曉容居士 朱啟恆居士 景星居士 已上各助洋一元
光緒二十年荷月佛隴勤息敏曦謹募
天台山方外卷第二十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