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四依觧卷第三
○二會六入分二初總徵二別會。
○初總徵。
復次阿難云何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即彼目睛瞪𤼵勞者(𤼵明眼根)兼目與勞同是菩根瞪𤼵勞相(究破眼根)。
此破眼入之浮塵根也目睛喻菩提勞喻目睛以目睛勞妄見空華喻菩提勞為目睛方見山河大地彼指前會色隂文中其人無故不動目睛瞪以𤼵勞之義彼破在色相此破在目睛。
○二破勝義根。
因於明暗二種妄塵(此明起見之由下乃所起之見)𤼵見居中吸此塵相名為見性(此𤼵明見性下究破無體)此見離彼明暗二塵畢竟無體(此三句直破無體下究竟無體之義)如是阿難當知是見非明暗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標定三處下徵明)何以故若從明來(牒)暗即隨滅應非見暗(究不從明生)若從暗來(牒)明即隨滅應無見明(究不從暗生)若從根生(牒)必無明暗如是見精本無自性(究不從根生)若從空出(牒)前矚塵象歸當見根(此以空有見究)又空自觀何關汝入(此以見屬他究此五句究破不從空生)。
此破眼入之勝義根也𤼵見居中即後文粘湛𤼵見吸此塵相即見精映色名為見性即結色成根問前云見性離塵有體異彼緣心今何類彼緣心一并離塵無體耶曰前云離塵有體為形緣心離塵畢竟無體是借見性指示真性又言同意別前云見性是見根所依如來藏性故云有體今云見性乃見根本體非指見根所依圓湛之性故云無體自是心非眼之後凢言見性皆指圓湛之性自見見之時見非是見之後所言見性乃明根塵互起之妄見故離塵無體又此云無體與前緣心無體不同前無體是空徧計性乃虚妄計度畢竟無體以無體明空如來藏此云無體是空因緣性以因緣自體本空全歸藏性是此以見無自體明不空如來藏前淺後深義意逈別。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眼入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此承前究竟根塵空三處皆妄故結歸本如來藏不動堅固之性故云本非因緣等正脉云無有實體故虚無所從來故妄然所以無實自體者以其體即真如所以不從三處者以其出自藏性正觀曰既非因緣自然畢竟喚作甚麼即得古人云說似一物即不中識得拄杖子叅學事畢即斯㫖哉上會眼入竟。
○二會耳入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分二初破浮塵根二破勝義根。
○初破浮塵根。
阿難譬如有人(喻真)以兩手指急塞其耳(喻真如不守自性)耳根勞故頭中作聲(𤼵明耳根)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𤼵勞相(究破耳根)。
此破耳入之浮塵根也阿難下明從真起妄𠔥耳下明妄無體耳根喻菩提勞喻耳根謂頭中本無聲因耳成勞故妄聞聲喻菩提勞為耳根故妄聞動靜等聲。
○二破勝義根。
因于動靜二種妄塵(此明起聼之由下明所起聞性)𤼵聞居中吸此塵象名聼聞性(𤼵明聞性下究破)此聞離彼動靜二塵畢竟無體(直破下究破)如是阿難當知是聞非動靜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標定三處下徵明)何以故若從靜來(牒)動即隨滅應非聞動(究破不從靜生)若從動來(牒)靜即隨滅應無覺靜(究破不從動生)若從根生(牒)必無動靜如是聞體本無自性(究破不從根生)若於空出(牒)有聞成性即非虚空(此以空成有情究)又空自聞何關汝入(此以自成他究此四句究破不從空生)。
此究破耳入之勝義根也正觀曰耳聞動靜猶目見明暗也諸經所說對聲有聞緣明有見今經了義靜亦名聞暗亦名見鼻聞通塞乃至意知生滅例亦如是。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耳入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此凖前可知上會耳入竟。
○三會鼻入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分二初破浮塵根二破勝義根。
○初破浮塵根。
阿難譬如有人(喻真)急畜其鼻(喻真不守自性)畜久成勞(喻因真不守自性妄成嗅性)則於鼻中聞有泠觸因觸分別通塞虚實如是乃至諸香臭氣(此借通塞香臭之妄𤼵明鼻根之妄唯勞故爾)兼鼻與勞同是菩提瞪𤼵勞相(結破)。
此破鼻入之浮塵根也虚實亦通塞但敷其文故下惟以通塞究之正脉曰冷觸本是身入所對之塵此因畜鼻之勞無別香臭但有冷觸姑借之以例諸香臭氣同一妄耳。
○二破勝義根。
因于通塞二種妄塵(此明起齅性之由)𤼵聞居中吸此塵象名齅聞性(𤼵明嗅性)此聞離彼通塞二塵畢竟無體(此直破下究破)當知是聞非通塞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此標定三處下徵明)何以故若從通來(牒)塞則聞滅云何知塞(究破)如因塞有(牒)通則無聞云何𤼵明香臭等觸(究破)若從根生(牒)必無通塞如是聞機本無自性(究破)若從空出(牒)是聞自當廻齅汝鼻(此以空成有情究)空自有聞何關汝入(此以自成他究此五句破不從空生)。
此究破鼻入之勝義根也聞機即聞性如說心亦曰心機但變文耳不須別說又耳曰聞鼻亦曰聞者順俗故也以俗齅香臭皆言聞香臭通議曰在耳曰聼聞在鼻曰齅聞體同而用異所謂性中相知用中相背也。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鼻入虚𡚶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上會鼻入竟。
○四會舌入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分二初究浮塵根二究勝義根。
○初究浮塵根。
阿難譬如有人(喻真)以舌䑛吻(喻真不守自性)熟䑛令勞(喻真不守妄成舌根)其人若病則有苦味無病之人微有甜觸由甜與苦顯此舌根不動之時淡性常在(此借味𤼵明舌根)兼舌與勞同是菩提瞪𤼵勞相(結破)。
此究破舌入之浮塵根也䑛以舌綿味熟䑛即久䑛也苦甜是變味如聲之動相淡是靜味故云常在對變味而言非不壞之常也。
○二究勝義根。
因甜苦淡二種妄塵(此明𤼵嘗性之由)𤼵知居中吸此塵象名知味性(此𤼵明嘗性)此知味性離彼甜苦及淡二塵畢竟無體(此直破下究明)如是阿難當知如是嘗苦淡知非甜苦來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於空生(標定四處下徵明)何以故若甜苦來(牒)淡則知滅云何知淡(究破)若從淡出(牒)甜即知亡復云何知甜苦二相(究破)若從舌生(牒)必無甜淡及與苦塵斯知味根本無自性(究破)若於空出(牒)虚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關汝入(究破)。
此究破舌入之勝義根也此中變味與淡味分破作四節亦足根塵空三義。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舌入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上會舌入竟。
○五會身入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分二初究浮塵根二究勝義根。
○初究浮塵根。
阿難譬如有人(喻真)以一冷手觸於𤍠手(喻真不守自性)若冷勢多𤍠者從冷若𤍠功勝冷者成𤍠如是以此合覺之觸顯於離知涉勢若成因於勞觸(此喻真如妄動勞為身根妄現諸觸因觸妄𤼵明身根妄)兼身與勞同是菩提瞪𤼵勞相(究破)。
此究破身入之浮塵根也正觀曰身根納觸名為身入若二手相摩冷𤍠互奪兩無定勢足知其妄矣冷煖之觸合根而知名合觸因合知離故曰顯於離知物離身時歷然覺知是知離也涉勢若成者冷𤍠之勢相奪從一也。
○二究勝義根。
因于離合二種妄塵(此明起覺性之由)𤼵覺居中吸此塵象名知覺性(此𤼵明覺性)此知覺體離彼離合違順二塵畢竟無體(此直破下究明)如是阿難當知是覺非離合來非違順有不於根出又非空生(此標定四處下徵明)何以故若合時來(牒)離當[A2]已㓕云何覺離(究破)違順二相亦復如是(此違順例上離合一般究破)若從根出(牒)必無離合違順四相則汝身知元無自性(究破)必於空出(牒)空自知覺何關汝入(究破)。
此究破身入之勝義根也此中究離合二觸但明不從合生缺究離觸義必有之似譯時遺失。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身入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勞倦(此勞倦正喻意知根)則眠睡熟便窹覧塵斯憶失憶為忘是其顛倒生住異滅(明上[穴/(ㄐ*吾)][穴/(ㄐ*未)]憶忘微細之相)吸習中歸不相踰越名意知根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𤼵勞相(以菩提勞相結破意根無體)。
此究破意入之浮塵根也阿難下明依真起妄人喻菩提勞喻意根以人動久則勞因勞成窹𥧌等相喻菩提勞為意根而妄見生滅等法是其下明妄無體生住異滅者乃窹𥧌憶忘中微細生滅之相𤼵明意根離此顛倒生滅別無有體又勞倦下是因根有相是其下是由塵𤼵知憶忘通乎𥧌窹窹中有憶忘𥧌中亦有憶忘窹𥧌依色根說即肉團心憶忘依心說即七識心色心二根皆具生住異滅故曰是其顛倒等此四相終而復始流轉不停故曰顛倒吸取此等生滅習氣歸在意根中為前五識色種子念念流轉猶如瀑流波浪相續前際後際各不相到故曰不相𭼄越兼意下結破謂此意根乃菩提心明而不寂一念晦昧名為無明由無明轉出色心等法是意根乃菩提之勞窹𥧌又是意根之勞祖其源故曰同是菩提瞪𤼵勞相瞪字乃眼根強明之狀今六根皆用者正喻菩提強明不寂之義問浮塵根者謂浮於外可見故意根秘於內何名浮塵根耶曰此佛之明言非[A4]己臆見四卷經云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妙圓中粘湛𤼵知知精映法攬法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此是勝義根又云因名意根如幽室見浮根四塵流逸奔法此是浮塵根即肉團心也知此意根可謂無浮塵根耶前五浮塵根唯色此中𠔥心色不同。
○二究勝義根。
因于生滅二種妄塵(此明起知性之由)集知居中吸撮內塵見聞逆流流不及地名覺知性(此𤼵明知性下究破)此覺知性離彼寤寐生滅二塵畢竟無體(此直破下究明)如是阿難當知如是覺知之根(此標法下標義)非寤寐來非生滅有不於根出亦非空生(此詰定四處下徵明)何以故若從寤來(牒)寐即隨滅將何為寐(究破)必生時有(牒)滅即同無令誰受滅(究破)若從滅有(牒)生即滅無誰知生者(究破)若從根出(牒)寤𥧌二相隨身開合(究)離斯二體此覺知者同於空華畢竟無性(破)若從空生(牒)自是空知何關汝入(究破)。
此究破意入之勝義根也集知異前𤼵知彼屬現量故曰𤼵此具三量故曰集前五根各緣自分境意根集前落謝五塵并緣故撮字應上集字內塵即生滅等法以非前五塵共見故穪內塵亦名法塵見聞逆流流不及地者釋明上一內字謂內塵是五根曾緣過現境影子落在意根中念念生滅此五根緣現境名順流緣過去境名逆流以五根逆流緣過去境實不能得故曰見聞逆流流不及地此塵唯知根集攬故名覺知性此中破寤寐二相似缺寐文義必有之受滅即領納滅塵義則師謂受字是知字變文極是隨身開合者揀寤寐二相其實寤寐乃肉團心根開合若計知性唯從根不從寤寐是寤寐與根各別則寤寐隨身開合不關於根若爾果離寤寐二體何以見覺知性耶故同空華列子云其寤也形開其寐也形交即此開合義。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意入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此承上究竟浮塵勝義二根虚妄結示本如來藏堅固之性也問前徵文曰云何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每結文不言如來藏但言非因緣等何耶曰徵文直就體言結文承上究竟因緣等虚妄無性結之一顯究破義一顯如來藏德相義問科名堅固者何義曰若是因緣自然等性俱可破壞唯非因緣等性故無可破壞故名堅固即如來藏不動不壞之稱上會六入[A5]已竟。
○三會十二處分二初總徵二別會。
○初總徵。
復次阿難云何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承前標總徵十二處各有分劑方所云何得歸一真如性耶正脉曰處方所也定在也六根六塵故有十二相教權立言根一定在內塵一定在外又眼唯對色耳唯對聲各有方所定在今融歸一性正破彼方所定在也。
○二別會分六初會眼色處二會耳聲處三會鼻香處四會舌味處五會身觸處六會意法處。
○初會眼色處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
阿難汝且觀此祗陀𣗳林及諸泉池(此標指二處下究破觀字即見處此字下即塵處)於意云何(徵)此等(指上二處)為是色生眼見眼生色相(問定二處)阿難若復眼根生色相者(牒)見空非色(設辭)色性應銷(承上既非所生色能生見亦銷)銷則顯𤼵一切都無(按上能生既銷所生色應皆盡無)色相既無誰明空質(按上色無空亦無)空亦如是(計眼生空亦如色破此究破眼生色相者妄矣)若復色塵生眼見者(牒)觀空非色(設辭)見即銷亡(能生色既無所生見應亡)亡則都無(按上)誰明空色(見無色空都無此破色生眼見者妄矣)。
此究破眼色二處不能互生既不能互生互無自性也是知二處都無自體全一妙真如性見空非色者若執眼生色相不應見空若見空時此眼生空不生色矣既無所生色能生色性應銷色性即眼見也能生眼既銷則一切所生色都無果全無色空亦無可顯𤼵空色都無見性不有豈能生色耶觀空非色者若執色生眼見觀空非觀色時既無能生色所生見即亡果無見性誰知空色是則空色亦全無矣豈能生見耶。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見與色空俱無處所(無依)即色與見二處處妄(無體)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全如)。
阿難汝更𦗟此祗陀園中食辨擊皷眾集撞鐘鐘皷音聲前後相續(此標指二處下究破)於意云何(徵)此等(指上二處)為是聲來耳邊耳往聲處(問定二處)阿難若復此聲來於耳邉(牒)如我乞食室羅筏城在祗陀林則無有我(喻下法)此聲必來阿難耳處(按定一處)目連迦葉應不俱聞何况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門一聞鐘聲同來食處(究破聲無定處)若復汝耳往彼聲邊(牒)如我歸住祗陀林中在室羅城則無有我(喻下法)汝聞皷聲其耳[A7]已往擊皷之處(按定一處)鐘聲齊出應不俱聞何况其中象馬牛羊種種音響(究破耳無定處)若無來往亦復無聞(上以有往來究二處無定此二句以無往來究二處不成)。
此以往來無往來究破耳聲二處無定足知其𡚶也喻意一身不能并往二處以破一耳▆聲聞多聲一聲不應至多耳若復多耳同▆葉應多聲俱接一耳是知二處無定明矣前喻中無喻聲城喻阿難耳祗園喻目連等耳後喻中我喻耳園喻擊皷處城喻擊鐘處正脉曰無往來者耳根聲塵各住本位兩不相到㨿此則應聲𤼵耳不能聞譬城園二人决不相知又如薪火各住一處終不成燒。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聼與音聲俱無處所即聼與聲二處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又齅此爐中[栴-丹+((舟-(白-日))-(、/、)+〡)]檀此香若復然於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此標指二處下究破)於意云何(徵)此香為復生栴檀木生於汝鼻為生於空(此以三義問定香處)阿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牒)稱鼻所生當從鼻出(按定生義)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氣(破下妨轉計)稱汝聞香當於鼻入(究)鼻中出香說聞非義(破上以鼻體破非鼻出此以聞性破非鼻出此究破香不從鼻生)若生於空(牒)空性常恒香應常在(究)何藉爐中爇此枯木(破此究破香不從空生)若生於木(牒)則此香質因爇成烟若鼻得聞合蒙烟氣(以應合究)其烟騰空未及遙遠(以未合究)四十里內云何[A9]已聞(破此究破香不從木生)。
此以三處究破香無生理香處既無根處皆妄也㨿法相宗香以合知今四十里內同聞者有三義一是香殊勝一是鼻根殊勝一是𩔰了義之教根根塵塵俱徧法界故不以離合拘也今破仍以合知為定以遠處同聞破之。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香鼻與聞俱無處所即[(鼻-丌+大)*臭]與香二處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二時眾中持鉢其間或遇酥酪醍醐名為上味(此標指二處下究破)於意云何(微)此味為復生於空中生於舌中為生食中(此以三法問定味處)阿難若復此味生於汝舌(牒)在汝口中祗有一舌(此究定一人只有一舌)其舌爾時[A11]已成酥味遇黑石蜜應不推移(究定一舌祗知一味)若不變移不名知味(此約祗一味破)若變移者舌非多體云何多味一舌之知(此約唯一舌破此十四句究破味不生於舌)若生於食(牒)食非有識(究)云何自知(破此以無知破下以有知破)又食自知(縱)即同他食(究)何預於汝名味之知(破此七句究味不生于食)若生於空(牒)汝噉虚空當作何味(詰空何味)必其虚空若作鹹味(設定一味)既鹹汝舌亦鹹汝靣(法)則此界人同於海魚(喻)既常受鹹了不知淡(破此以不知淡破)若不識淡(究)亦不覺鹹(破此以不知鹹破)必無所知云何名味(此十五句究破味不從空生)。
此以三處究味性無所從來味性既空嘗亦不有也若不變移是以味一傷舌用破若變移是以味多傷舌體破通議曰味若生於舌則一舌而不能知多味若生於食則食自知而無預於舌若生於空則根塵無干何名知味是知二皆無體。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味舌與嘗俱無處所即嘗與味二俱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晨朝以手摩頭(此標指二處下究破)於意云何(徵)此摩所知(指上頭手相觸)誰為能觸(總問)能為在手為復在頭(分問)若在於手(牒)頭則無知(究)云何成觸(破)若在於頭(牒)手則無用(究)云何名觸(▆此正破▆妨轉計)若各各有(縱)則汝阿難應有二身(破)若頭與手一觸所生(縱)則手與頭當為一體(破)若一體者(縱)觸則無成(破)若二體者(縱)觸誰為在(究)在能非所在所非能(破)不應虚空與汝成觸(因上以頭手二處展轉究觸不得故此以虚空結破)。
此以頭手試成一觸即於頭手二處究觸無從足知觸性元妄觸既虚妄身覺可知也若在於手下約頭手二處無定破若各各有下約頭手二處各有破若頭與手下約頭手共一觸破若一體下約頭手一體破若二體下約頭手二體破此二體與前二處無定義同但彼約頭手究能觸何在此約能所究觸自體何在稍別通議曰此約觸以辨以手摩頭而為身之觸也若手在手頭不應知觸若在頭則不待手觸若頭觸皆有觸則有二知應有二身若頭手是一則不成觸若頭手二體則觸無定在。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覺觸與身俱無處所即身與觸二俱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此覺與身二字亦約浮塵勝義二根言餘義同前上會身觸處竟。
○六會意法處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
阿難汝常意中所緣善惡無記三性生成法則(此標指二處下究破)此法為復即心所生為當離心別有方所(問定二處)阿難若即心者(牒)法則非塵(究)非心所緣云何成處(破此四句即意根 究破法塵無處)若離於心別有方所(牒)則法自性為知非知(問定二義)知則名心異汝非塵(究)同他心量(破此約異汝有知破)即汝即心(縱)云何汝心更二於汝(破此約即汝有知破此破有知竟)若非知者(牒)此塵既非色聲香味離合泠暖及虚空相當於何在(究)今於色空都無表示(破此即五塵究破法塵無處)不應人間更有空外(究)心非所緣處從誰立(破此離五塵究破法塵無處自若離於心至此是離意根究破法塵無處)。
此以即心離心二處究破法塵無寄所緣既無能緣可知也善惡無記三性生成法則者有二說一以前五識具三性緣性境時落謝影子亦具三性此影子非前五識所緣稱為內塵以具生住異滅微細之相稱為法塵此塵在意根中念念流轉憶之現前名生忘之不現名滅今㨿攬塵斯憶根境歷然故曰生成法則此屬𢃄質境一以意識中具計度變自能變起善惡無記等事歷然可對此亦名生成法則此屬獨影境二義前義猶凖非心所緣者此按上非塵二字結破即心法處不成異汝非塵者因離心別有故異汝因知則名心故非塵既名心又非汝豈不是他人心量耶自身中豈容他心哉是則異汝有知名法塵者妄矣即汝即心者因前異汝為非故此設許即汝即心此即字翻前異字謂此塵既有知即是自[A13]己心以離前過故曰即汝即心下破云既即汝即心不應離心別有方所若離心別有一心亦是汝心即一人有二心也故曰云何汝心更二於汝是則即汝有知名法塵者妄矣又即汝心元是一體無有二相今何心境相對宛然與汝為二乎心非所緣處從誰立者前謂法塵即心即心一體心不自緣故曰非心所緣結破即心為法塵之執今於色空外內究法塵處不可得不知此法塵果何在乎心不能緣故曰心非所緣處從誰立此結破離心別有法塵之執前謂非塵故曰非心所緣此謂絕朕故曰心非所緣二結句顛倒心非二字深有意焉。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法則與心俱無處所則意與法二俱虚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復次阿難云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此依前標總徵十八界各有種族各有分劑不相雜亂云何得歸無礙妙真如性耶正觀曰古云根塵識三各六分內外中為界界者種族義六各從其類故又因義根塵識三相因而生故。
○二別會分六初會初三界二會二三界三會三三界四會四三界五會五三界六會六三界。
○初會初三界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
阿難如汝所明(就其所觧)眼色為緣生於眼識(此示所明初三界法)此識為復因眼所生以眼為界因色所生以色為界(此舉識一法就眼色二處詰定界義下究破)阿難若因眼生(牒)既無色空無可分別(究)縱有汝識欲[將-爿+ㄐ]何用(破此眼生就浮塵根破謂獨根無境識無可用)汝見又非青黃赤白無所表示(究)從何立界(破此見無表示就勝義根破此究破眼生識界無因矣)若因色生(牒)空無色時汝識應滅(究)云何識知是虚空性(破此以識隨色滅不應識空破)若色變時汝亦識其色相遷變(縱)汝識不遷(究)界從何立(破此以識不隨色滅孤立無界破)從變則變界相亦無(此覆結明前義識隨色滅界無因立前但以不應識空破故此以界相自無結明)不變則恒(牒)既從色生應不識知虚空所在(此覆結明後義識不隨色滅則恒應不識空前但以界無從立破故此以不應識空重結此究破色生識界無因矣)若兼二種眼色共生(別舉)合則中離離則兩合(究)體性雜亂云何成界(破此究破眼色共生識界無因)。
此以眼色離合究破識界無從中界既無內外自空是知眼色識三都無實也從變之變字是色變則變之變字是識變謂從其色變則識亦變承上後義不變既非故此以從變救之隨救隨破故云界相自無其文自不遷而來其義結明前義汝識應滅之案不變則恒者其文亦從上則變而來其義為結明後義汝識不遷之案其大意則識從變不應識空不成界相識不從變亦不應識空不成界相但文字錯縱前後互明合則中離者謂眼色共生識界則識界是眼色合成如凾葢合中自有鏬故曰中離離則一半有知一半無知知則合根不知則合境則此識體知不知雜亂中亦無名界從誰立中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從根生自生也從色生他生也根塵合生共生也虚空生無因生也此四生法前後間出總顯無生之義。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眼色為緣生眼識界三處都無(此結三處全妄)則眼與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此結三處全如)。
此承上究破眼色識三處界限不成種族非有故此結明全一無壞無雜不動堅固妙真如性也色界者即色識界也此即識界上名眼識界是依根張名此名色識界是依境張名後二倣此上會初三界[A15]已竟。
○二會二三界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
阿難又汝所明(就其所觧)耳聲為緣生於耳識(此示所明二三界法)此識為復因耳所生以耳為界因聲所生以聲為界(此舉識一法就耳聲二處詰定界義下究破)阿難若因耳生(牒)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知(究)必無所知知尚無成識何形貌(破此約勝義根破)若取耳聞(縱)無動靜故(究)聞無所成(破此破上聞性)云何耳形雜色觸塵名為識界(此究破上耳質此約浮塵根破)則耳識界復從誰立(此總結上浮塵勝義二根俱難立界故曰界從誰立)若生於聲(牒)識因聲有則不關聞(究)亡聞則亡聲相所在(破此正破下縱破)識從聲生(覆牒)許聲因聞而有聲相(此究定因聞有聲)聞應聞識(此究定聲識同聞)不聞非界(破)聞則同聲(縱)識[A16]已被聞(究)誰知聞識(破)若有知者(縱)終如草木(破此自若生于聲至此究破識界不因聲生)不應聲聞雜成中界(此究破根境共生識界不成此正破在識)界無中位(按上句)則內外相復從何成(此承上識界不成根境二界不有)。
此從耳聲離合究破識界無因識既不有根境亦空也正觀曰若因耳下破根生也舊曰若因耳生等破勝義也若無前境根自無知若實無知更有何識若取耳聞等破浮塵根也設取浮塵之耳容有聞者若無動靜亦不成聞云何將此可見浮塵雜色觸法為識界也葢耳以色香味觸四塵為體故曰雜色觸法若生於聲下破境生也謂既從聲生則不用聞根如塞𨚫兩耳則不知聲相所在不知聲則識不有矣識從聲生下牒轉計謂我言聲生亦不遮聞許因聞根而有聲相若爾聲能生識聲即識也耳聞聲時即是聞識且能知之識[A17]已成所聞之聲誰為能知知此聞識耶不應下破共生。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耳聲為緣生耳識界三處都無則耳與聲及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鼻香為緣生於鼻識此識為復因鼻所生以鼻為界因香所生以香為界(此舉識一法就鼻香二處詰定界義下究破)阿難若因鼻生(牒)則汝心中以何為鼻(詰問)為取肉形雙𤓰之相為取臭知動搖之性(問定浮塵勝義二根取誰為凖)若取肉形(設取浮塵為鼻)肉質乃身身知即觸(究非鼻體)名身非鼻名觸即塵(究無鼻名)鼻尚無名云何立界(此結破浮塵根不得成鼻)若取嗅知(設取勝義為鼻)又汝心中以何為知(詰問知性所在下以肉空香三處究之)以肉為知(此肉指鼻端言)則肉之知元觸非鼻(此破以肉為知不成)以空為知(此空指鼻孔言)空則自知肉應非覺(究)如是則應虚空是汝(此按上空則自知結破)汝身非知今日阿難應無所在(此按上肉應非覺結破覺破以空為知不成)以香為知(此香指境言)知自屬香何預於汝(破此正破下縱破)若香臭氣必生汝鼻(縱)則彼香臭二種流氣不生伊蘭及栴檀木(此按定鼻生香不應待物)二物不來汝自齅鼻為香為臭(究)臭則非香香應非臭(破)若香臭二俱能聞者(縱)則汝一人應有兩鼻對我問道有二阿難(究)誰為汝體(破)若鼻是一香臭無二(縱)臭既為香香復成臭(究)二性不有界從誰立(破上歷肉空香三處究嗅性并前肉形總破識從鼻生者妄矣)若因香生(牒下究破)識因香有(法)如眼有見不能觀眼(喻)因香有故應不知香(合上究下結破)知即非生不知非識(此但約識結破)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從香建立(此約香識互奪結破此究識從香生者妄矣)既無中間不成內外(此約識無奪根境亦無)彼諸聞性畢竟虚妄(此承上根境既空識性亦空此四句大意是破根境共生但文字轉折不明顯)。
此約鼻香二處究破鼻識界無體也初究鼻根復為二節先究浮塵以肉形即身身知即觸破次究勝義根復分三節初究肉為知以肉知緣觸非鼻破次究空為知以自他無定處破後究香為知復為二節初以香自知何預於汝正破下展轉縱破復為三節若香臭氣下約一鼻不應香臭俱生破若香臭二下以香臭二鼻應有二破若鼻是一下以鼻是一香臭亦應成一破此中展轉究浮塵勝義二根之名尚不可得豈能生識界耶若因香生下究識不應香生識果因香生如眼有見不能觀眼香既生識豈能知香許知即非香生若不知又非識矣二義不成故下結云香非知不有識不知香因界自無此究破識從香生者妄矣下復以三緣互奪而鼻香識三畢竟虚妄明矣正脉曰由鼻孔之空既有知性則一切虚空皆應是汝又鼻上之肉既無知性則汝徧身之肉皆應非知下躡此二意遂成無在之過葢約空是汝則虚空無在而汝亦應無在約身無知則縱身有在而亦應不覺其在於何處也。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舌味為緣生於舌識此識為復因舌所生以舌為界因味所生以味為界(此舉識一法於舌味二處詰定界義下究破)阿難若因舌生(牒)則諸世間甘蔗(甜)烏梅(酸)黃連(苦)石鹽(醎)細辛薑桂(辣)都無有味(遮物味)汝自嘗舌為甜為苦(詰舌自味)若舌性苦(設)誰來嘗舌舌不自嘗(究)孰為知覺(破此以苦究舌性不成)舌性非苦(設)味自不生(究)云何立界(破此以非苦究舌性不成此究破識不生于舌)若因味生(牒下究)識自為味(法)同於舌根應不自嘗(喻)云何識知是味非味(合此約識味一體破)又一切味非一物生(究)味既多生識應多體(破此約味多識體亦多破)識體若一(離前過)體必味生(按定所明)醎淡甘辛(四味)和合(湯藥餚饌等)俱生(本味生成等)諸變異相(酒酢蜂蜜等)同為一味應無分別(按識體究)分別既無則不名識(按識用究)云何復名舌味識界(破此約識一味性亦一破此究破識不生于味)不應虚空生汝心識(此破舌識不生虚空)舌味和合(設)即於是中原無自性(究)云何界生(破)。
此於舌味二處究破識界不有復究之於虚空及舌味和合義俱不成是知尋常所明因緣等義盡屬空名俱無實體也若因舌生下破自生若因味生下破他生不應虚空下破無因生舌味和合下破共生此四無生義唯此界顯然餘界文字影畧義必有之元無自性者謂舌味和合一體一半知一半無知將何為識界故曰元無自性。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舌味為緣生舌識界三處都無則舌與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身觸為緣生於身識此識為復因身所生以身為界因觸所生以觸為界(此舉識一法於身觸二處問定界義下究破)阿難若因身生(牒)必無離合二覺觀緣(究)身何所識(破此破離觸身亦同無豈能生識)若因觸生(牒)必無汝身(究)誰有非身知離合者(破此破離身觸亦不有豈能生識)阿難物不觸知身知有觸(此以身觸合則方有結明前身觸各離都無之義下復破此合有)知身即觸(身因觸方知身即觸也)知觸即身(物因身知觸觸即身也此按定合則相即義下方究破)即觸非身(推上前句身即觸無身矣)即身非觸(推上後句觸即身無觸矣)身觸二相元無處所(此結破)合身即為身自體性(此重結合義不成)離身即是虚空等相(此重結離義不成)內外不成(承上身觸二無)中云何立(根境既無從誰生識)中不復立(按上識無)內外性空(根境亦無此究根境識三緣互奪俱無)則汝識生從誰立界(此總結破)。
此以離合究破身觸無性識界不成則尋常所明因緣等法皆虚妄計度也若因身生下遮觸無身破自生覺觀即身勝義根離合二觸為此覺觀助𤼵之緣故曰二覺觀緣若無境緣則根不成知故曰身何所識覺觀有指識言者於理無妨若因觸生下遮身無觸破他生物不觸知下以身觸相即相奪破共生物不觸知者物不能自𤼵觸知物若自知觸即成有情身知有觸一句成上物不自知觸義此二句但明物不自觸似闕身不自覺因觸方知補此二句義方周以合下文相即相非之義合身二句結明前身觸相即等義離身二句結明前身觸互遮等義內外下躡前根境既空識性何有三法互奪總結識界不成也。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身觸為緣生身識界三處都無則身與觸及身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就其所觧)意法為緣生於意識(此示上所明六三界法)此識為復因意所生以意為界因法所生以法為界(此舉識一法於意法二處詰定界義下究破)阿難若因意生(牒)於汝意中必有所思(法塵)𤼵明汝意(此正究)若無前法意無所生(此一破)離緣(離法塵)無形(無意根形)識將何用(二破此承上根塵既無縱有識無分別用)又汝識心與諸思量(例前此當浮塵根此指心根當第七識)兼了別性(例前當勝義根此指意識親生心種子)為同為異(因意識浮塵勝義二根俱有色心二法微細難辨故今重復約識與根徵起下究明)同意即意(究問)云何所生(破同即一體豈又為能所耶)異意不同(牒)應無所識(根有知識若無識方成異義此按定下究破)若無所識(躡上)云何意生(究謂根有知豈所生識返無識耶是無識不合意生)若有所識(躡上無識不成故設為有識)云何識意(究謂識從根生既無前塵將何▆識如眼識不緣眼根豈意識返識意根耶是有識不合識意)惟同與異二性無成界云何立(結破)若因法生(牒)世間諸法不離五塵(將諸法收于五處)汝觀色法(眼塵)及諸聲法(耳塵)香法(鼻塵)味法(舌塵)及與觸法(身塵)相狀分明以對五根非意所攝(此令於五塵諦觀披究各對于五根非意對之法塵)汝識决定依於法生(儘其所觧决不可移)汝今諦觀法法何狀(就其所觧勅令諦觀法法即法塵之法)若離色空(色塵)動靜(聲塵)通塞(香塵)合離(觸塵)生滅(法塵)越此諸相終無所得(因前即五塵究法塵不得故此離五塵究法塵亦不可得)生則色空諸法等生(非別有生法體)滅則色空諸法等滅(非別有滅法體此釋明上生滅二字非同色空等有實體故)所因既無(無法塵)因生有識作何相狀(此躡前即五塵離五塵究法塵不得[A22]已無相狀因法生識又作何相狀耶)相狀不有界云何生(此結破不因法生)。
此依意法二處展轉究破根塵都無影響因之生識相狀不有也阿難又汝下按定界義阿難若因下約根破於汝意中等明唯意無塵破不因根生又汝識心等明識與根同異破不因根生若因法生下約塵破若因法生之法字指內法塵諸法等法指五根所對外塵實法依於法生及法法何狀三法字亦指內法塵生則色空下結明法塵無別自體乃五塵生滅之假名根塵既無實體如何生識故結云界云何生。
○二結示堅固。
是故當知意法為緣生意識界三處都無則意與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上會十八界[A23]已竟通前四科是別會萬法并初直示一心名會真如性以明假觀之體及初破因緣性以釋空觀之疑總一大科名究竟依他性顯不空如來藏以明假觀[A24]已竟。
○三究竟圓成性顯空不空如來藏以明中觀分二初阿難疑請二世尊開示。
○初阿難疑請。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常說和合因緣(引佛言為證)一切世[A25]間種種變化皆因四大和合𤼵明(此釋明上和合因緣四字)云何如來因緣自然二俱排𢷤(以昔聞與今說相返疑佛自語相違無定故曰云何)我今不知斯義所屬(此正出[A26]已疑不知今昔所說歸何為正)惟埀哀愍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戱論法(此因已不知故為眾哀請)。
此阿難請示也當機聞前四科因緣自然俱非疑佛語與自宗相違故引佛常說因緣義意質證於佛謂非自然猶可云何因緣自然一并排𢷤豈不毀斥自宗耶若昔說為是不宜有今義如今義為正不應有昔說不知二義屬誰為正二說各偏於有無似非中道取捨難决似非了義言說無定似乎戱論故請開示正脉謂一切下四句撮畧一宗之大義一切世間謂一者根身即眾生情世間也二者器界即無情器世間也皆各具多種變化四大謂地水火風此依諸經說依此經說應有七大𤼵明猶言出現也問佛於前顯示見性[A27]已將因緣自然等破盡何阿難今又疑之荅前約見性示真性故阿難但領性體非因緣等而諸法因緣之執如故焉今聞隂處界悉非因緣和合是以又起斯疑也葢前疑一性而此疑萬相耳孤山謂阿難執昔所談世諦疑今所演第一義諦將恐眾生聞昔和合則滯於有聞今排𢷤則溺於空不逹中道動成戱論故又此經阿難最初見佛以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禪那三觀為請世尊初告阿難大眾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具足萬行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此拈一觀告示三觀之總名自七處徵心以去皆開示奢摩他義七徵方完阿難未悟復請之曰惟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諸闡提隳彌戾車世尊復為究竟徧計自體及所執諸法開示奢摩他義[A28]已究盡無餘阿難尋以三摩提為請曰伏願弘慈施大慧目開示我等覺心明淨大慧目即三摩提爾時世尊將欲敷演大陀羅尼諸三摩提妙脩行路告阿難言汝雖強記但益多聞於奢摩他微密觀照心猶未了世尊先示二見以了空觀之疑次會四科以示假觀之相開示三摩提義亦究竟顯了阿難即以中觀為請曰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戱論法大抵此經三觀一體圓融無礙雖空雖假皆是中道了義但言說差別不無次第先開示空如來藏非不空也次開示不空如來藏非空也疑非中道猶有空不空餘義未盡似非了義故有今請。
○二世尊開示分二初責迷許說二微細開示。
○初責迷許說分二初責迷二許說。
○初責迷。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指阿難初見佛自言一向多聞未全道力)𤼵心勤求無上菩提(指阿難最初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等)故我今時為汝開示第一義諦(指前空與不空二藏性皆第一義諦中道了義無戱論法)如何復將世間戱論妄想因緣而自纏繞(責其真妄不識小大莫辨顛倒甚矣此法下喻)汝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別(此喻阿難雖求大法大法現前不能領會)如來說為真可憐愍(責其迷甚)。
此世尊將示中道了義先責阿難迷倒使其整心自悟則不辜如來一往開示也爾時下世尊自述今說異昔說之緣以破阿難之疑謂汝昔愛樂小法故我姑就汝等說世間因緣等義今因汝先厭小求大故我為汝開示第一義諦豈可還為汝說小乘因緣法耶今昔逈別小大自異自當領取玄㫖如何復以因緣而自纏繞若爾不捨因緣故步何用進求菩提耶如來今日排𢷤因緣等正是棄戱論而示了義如何不識復請於我可謂迷倒之甚正脉曰此法喻互有影畧葢阿難本有二失一悋於舊聞而不能頓捨一昏於今教而不能識取今乃於法中獨責悋於舊聞於喻中獨責昏於今教若全二意應云汝方厭權乘而求正覺我正𢷤戱論而談了義汝即當盡捐因緣之舊聞而欣領超情之了義可也何乃纏繞舊聞而昏疑了義如人說藥實未親採誤執假藥而真藥現前反疑棄之豈不甚可愍哉。
○二許說。
汝今諦聼(勅精心專𦗟)吾當為汝分別開示(許說)亦令當來修大乘者通達實相(益後益大)阿難默然承佛聖㫖(奉佛諦聼之命)。
此世尊因阿難哀請中道了義為益後來修大乘者故命諦聼許示也實相者即諸法真實之相自經初開示空如來藏畢如來[A29]已責阿難汝等聲聞狹劣無識不能通逹清淨實相今出不空如來藏入空不空如來藏復許為開示是知三種藏性皆是實相絕戱論法但前後言說稍有次第淺深至後言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循業𤼵現方滿實相之全量也上責迷許說[A30]已竟。
○二微細開示分二初總出戱論以示中道了義二徧示圓成以明中道了義。
○初總出戱論以示中道了義。
阿難如汝所言(按定阿難所言勘其所見)四大和合𤼲明世間種種變化(出上所言義下究破)阿難若彼大性(指四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大雜和(破此法下喻)猶如虚空不和諸色(虚空性一不和諸色喻大性體真不和諸相)若和合者(牒)同於變化(情器諸相)始終相成(如種子生苗苗復成種子)生滅相續(如前波續後波後波續前波)生死死生(明上相續)生生死死(明上相續無盡)如旋火輪未有休息(此喻相續不停)。
此就阿難所言四大和合之義𤼵明大性本如來藏不變隨緣不同虚空之自頑隨緣不變不同火輪之速遷不墮二邊絕諸戱論以曉阿難不知了義所屬之愚也若彼大性下究非和合意顯非不和合以明循業𤼵現義若和合下究和合意顯非和合以明清淨本然義大性即如來藏心諸大即堅濕煖動之相及變化生滅等相問和合與因緣其義何別曰和合似近於因緣但有淺深耳因緣者如種子為因水土為緣因緣具足方生糓麥等芽有能所相此麤淺易知和合者如水土和合成泥離水土別無泥自體又生滅與不生滅和合而為藏識此相精細難辨凢破妄計必先因緣等而後和合亦從淺至深之義是因緣與和合相近非和合與自然相近此義當密照方知。
○二徧示圓成以明中道了義分七初示地大圓成二示火大圓成三示水大圓成四示風大圓成五示空大圓成六示見大圓成七示識大圓成。
○初示地大圓成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分二初立和合義二究非和合。
○初立和合義。
阿難如水成氷氷還成水(喻下法)汝觀地性(總標地大)麄為大地細為微塵(麄細對觀)至鄰虚塵柝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細中又細)更柝鄰虚即實空性(細入空性上明地性)阿難若此鄰虚柝成虚空當知虚空出生色相(此例上水氷之喻水既成氷氷還成水此鄰虚色既成虚空則虚空還成色相)。
此以水氷相成喻鄰虚虚空亦當互生方成和合之義也立定此義下照此義究之不與水氷喻齊則知色空非和合明矣溫陵曰塵之細者曰微細之又細者曰極微微之又微曰鄰虚極微之塵猶有微色故名色邊際相柝極微為七分則微色殆虚故名鄰虚。
○二究非和合。
汝今問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間諸變化相(牒定問義下究破)汝且觀此一鄰虚塵用幾虚空和合而有(就彼所言按上當知虚空出生色相詰問用幾虚空和合而有鄰虚色相)不應鄰虚合成鄰虚(究此二句靠住上鄰虚决是虚空合成則可餘物不可以鄰虚至微餘物合之即麄色虚空若不得言和合則鄰虚和合無因矣)又鄰虚塵柝入空者(牒上若此鄰虚柝成虚空)因幾色相合成虚空(究下結破)若色合時合色非空(結破用幾色相合成虚空與水成氷相反)若空合時合空非色(結破用幾虚空合成鄰虚與氷成水相反)色猶可柝空云何合(此總結破上句與水成氷縱許可比下句與氷成水不齊和合之義不成矣)。
此於一鄰虚塵究破地大非和合也鄰虚可柝成空空不能合成鄰虚與前水氷相成不齊則非和合而有也此叚文字錯縱轉折言有盡意無窮如鏡像水月可見不可捉摸最難措筆上究竟虚空[A31]已竟。
○二結示堅固分二初正結二反結。
○初正結。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此指出色空所在此是體大)性色真空(以真空成上性色不同質礙幻色自性清淨故曰真空)性空真色(以真色成上性空非是斷滅頑空是真實相故曰真色此二句是隨相立名)清淨(明上色空自性清淨)本然(明上色空不屬修成)周徧法界(上句是一相字此句是一大字此二句是明上如實相大如此)隨眾生心(有勝劣)應所知量(有大小)循業𤼵現(業字照上心量二字此三句通屬用大)。
此正結顯如來藏中性色圓成清淨本然周徧法界也以清淨本然則非和合以循業𤼵現則非不和合不落斷常永絕戱論無壞無雜甚深堅固之妙性前四科中破根塵等色至此究地大以鄰虚一色非鄰虚合成又非虚空合成但破其因緣和合無所從來以明虚妄皆未指其來處在於何所今方指出真實在䖏謂種種諸色無別有體皆如來藏中性色本然循業𤼵現至此不唯地大曉然得所即前四科中諸有法相皆知歸屬問性色真空性空真色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同否曰大不同彼相即色空乃循業𤼵現之色空此色空乃未𤼵之性真故非彼同又設彼色即空之空指性言即攝相歸性彼色即此四科七大中等色非如來藏之性色此性色即彼即空之空非彼即色之色二義俱不同此性色即藏性真空但有現色之性故名性色正示諸色之本源正觀曰初言如來藏中舉其法體性色真空等示其德相如來藏體本無差別形彼七大染幻差別而有差別德相之名謂形彼染幻之色而得性色真色之名形彼染幻之空而得性空真空之名乃至形彼染幻之識而得性識真識之名又如來藏永離一切染幻相故得真空名以如來藏自性不空而為七大真實性故得性色名乃至性識名然由離妄故真實由真實故離妄故性色真空相依而互舉也客塵煩惱所不能染故稱清淨恒沙性德本自圓成故曰本然一一天真一一明妙全體真如故一一皆曰周徧法界此是真如德相不空藏體不可作俗諦染幻色空釋之彼俗諦染幻色空有生滅相有染礙相畢竟無性徹底唯空從本以來與如來藏不相應故正脉曰心以根性言有勝有劣量以心知言有大有小若但以劣心小量致之則所以應之以麤少之色者固無不副其心而無不滿其量也若能以勝心大量致之則所以應之以廣妙之色者亦無不副其心而無不滿其量也世出世間有為無為亦復如是。
○二反結。
世間無知(不知性具相用)惑為因緣及自然性(不知本然故惑為因緣不知隨應故惑為自然)皆是識心分別計度(反𩔰上藏性心思路絕)但有言說都無實義(反𩔰上藏性語言道斷)。
此結責阿難大眾不知諸法所自來妄計因緣自然之紆惑反顯如來藏性不可思議也世間有二一者學者世間二者凡夫世間此二世間聖凢雖別計心外有法均也故皆為因緣自然所惑但有分別皆非了義但有言說皆成戱論此四句一責阿難大眾之謬一反顯如來藏性非和合非不和合中道了義無戱論法上示地大圓成[A32]已竟。
○二示火大圓成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分二初立和合義二究非和合。
○初立和合義。
阿難火性無我寄於諸緣(明火無自體)汝觀城中未食之家欲炊㸑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此𤼵明火性上法下喻)阿難名和合者(此標和合之名下明和合之實)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為一眾(合眾成一)眾雖為一(牒上起下)詰其根本各各有身(一還開眾)皆有所生氏族名字(此明眾各有本下明各本之實)如舍利弗婆羅門種優樓頻螺迦葉波種乃至阿難瞿曇種姓。
此先立定和合義例破火性非和合也法中陽燧向日出火與眾為一似和合也喻中眾開有本求火於日鏡及艾皆非種族與喻不齊似非和合也檇李曰陽燧崔豹古今註云以銅為之如鏡之狀照物則影倒向日則火出淮南子曰陽燧火方諸也論𢖍曰於五月丙午日午時銷鍊五方石圓如鏡中央窪婆羅門此云淨裔優樓頻螺此云木𤓰林迦葉波此云大龜氏瞿曇此云地最勝亦云日種後代改姓釋迦。
○二究非和合。
阿難若此火性因和合有(此標定火性和合下究破)彼手執鏡於日求火(牒上火性來緣)此火為從鏡中而出為從艾出為於日來(問定三處)阿難若日來者(牒)自能燒汝手中之艾(艾與日遠)來處林木皆應受焚(林與日近此四句以遠况近究火非從日來似缺破句)若鏡中出(牒)自能於鏡(內因)出然于艾(外緣)鏡何不鎔(此三句正究)紆汝手執尚無𤍠相云何融泮(此三句證上鎔字以結破火不從鏡出)若生於艾(牒)何藉日鏡光明相接然後火生(此究破火不從艾生)汝又諦觀(教阿難自[A33]己密察)鏡因手執(察鏡有處)日從天來(察[A34]日有處)艾本地生(察艾有處)火從何方遊歷於此(察火常從何處來此上離破下合破)日鏡相遠非和非合(此二句一是合破一是結前)不應火光無從自有(此起後義自鏡因手執至此通是形容上諦觀二字)。
此於日鏡艾三處究火無來處與上和合之喻眾雖為一各有所生氏族名字之義不類是知火性非和合也前離破例上一眾各本義不成後合破例上合眾為一義不成决非和合矣又前三處但是究火無來處至日鏡相遠二句是總結破火非和合不應火光二句是啟後義謂日鏡等皆有來處而火何獨無來處耶故曰不應火光無從自有下方指出火之來處上究竟虚妄已竟。
○二結示堅固分二初正結二反結。
○初正結。
汝猶不知如來藏中(示火來處體大)性火真空性空真火(隨相立名)清淨本然(相)周徧法界(量此四句明相大)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隨應二字正𩔰用)阿難當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徧法界執滿世間起起徧世間寧有方所(此明一大字)徧業𤼵現(此𤼵現二字破四種生此十句明用大)。
此正結示如來藏中性火圓成實相堅固為諸火大之本源也正脉曰葢就上求火之事以推開徵驗可見隨心應量無有限極也此取凢夫現境尚無限極聖人分上喻可知矣。
○二反結。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水性不定流息無恒(此正明水性)如室羅城(處)迦毘羅仙斫迦羅仙及波頭摩訶薩多等諸大幻師(人)求大隂精(水)用和幻藥(明水之用)是諸師等於白月晝(求水之時)手執方諸(求水之物)承月中水(月是水源此三句明求水之法)。
此𤼵明水性出處如此也决則流壅則息此明水性無定體正脉曰迦毘羅此云青色斫迦羅此云鴛鴦波頭摩訶薩多未詳溫陵曰四皆外道善幻術者也其曰求大隂精及承月中水者順諸師計從月出也十五夜為望望前為白月望後為黑月月當正午光皎如晝故稱為晝方諸隂燧水精珠也孤山引高誘註淮陽子乃云大蛤拭𤍠向月則水生也而經文明白言珠况珠亦蛤出以珠取水應亦拭𤍠矣。
○二究非和合。
此水為復從珠中出空中自有為從月來(此徵定三處下究破)阿難若從月來(牒)尚能遠方令珠出水(珠遠)所經林木皆應吐流(林近)流則何待方珠所出(此六句究下是破)不流明水非從月降(此結破水不從月來)若從珠出(牒)則此珠中常應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晝(此究破水不從珠出)若從空生(牒)空性無邊水當無際(此以能所不異究)從人洎天皆同滔溺(此成上水當無際一句)云何復有水陸空行(此破上滔溺不成以明水不從空生)汝更諦觀(教令密察)月從天陟(察月有處)珠因手持(察珠有處)承珠水盤本人敷設(察盤有虚)水從何方流注於此(此結破無從)月珠相遠非和非合不應水精無從自有(此起后自月從天陟至此通是形容諦觀二字)。
此於月珠空三處究水大非和合也此水為復下依現智究竟汝更諦觀下教比智密察月珠相遠下總結破正脉曰經臨也即照臨之謂也遠方者言珠比所經林木尚為隔遠又如月當正南則自珠以南之林木皆是所經近處或珠在平地則高阜以上之林木皆是所經近處此是以遠證近之必流也。
○二結示堅固分二初正結二反結。
○初正結。
汝尚不知如來藏中(指出水大根源體大)性水真空性空真水(隨相立名)清淨本然(自相)周徧法界(自量此四句相大)隨眾生心應所知量(明用)一處執珠一處水出徧法界執滿法界生生滿世間寧有方所(此六句明大)循業𤼵現(此九句總明用大)。
此結指水大之根源正示妙性圓成堅固之真詣也。
○二反結。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風性無體(無質礙)動靜不常(風以動為性動靜互𩔰均為風性)汝常整衣入於大眾僧伽梨角動及傍人則有微風拂彼人靣(此𤼵明風出處如此)。
此借阿難整衣𤼵明風性也葢風之動靜有情無情小大多種今借整衣為近眾目以便究破僧伽梨此云大衣。
○二究非和合。
此風為復出袈裟角𤼵於虚空生彼人靣(徵定三處下究破)阿難此風若復出袈裟角(牒)汝乃披風其衣飛搖應離汝體(此以動究)我今說法會中埀衣(示靜相)汝看我衣風何所在(究風所在下結明)不應衣中有藏風地(此六句以靜究似缺破句此究風不從衣生)若生虚空(牒)汝衣不動何因無拂(此以空自有風不假他緣究)虚空常住風應常生(此以空常難風常究)若無風時虚空當滅(此以風無常難空亦無常究)滅風可見(明上無風可言以共見故)滅空何狀(明上空滅即非以無狀可見故)若有生滅不名虚空(此二句還破上虚空當滅一句)名為虚空云何風出(以風空性隔故不應風出此四句屬破此究破風不從空生)若風自生被拂之靣(牒)從彼靣生當應拂汝(正究)自汝整衣云何倒拂(此破上拂汝不成以明風不從彼靣生)汝審諦觀(教令密察)整衣在汝(察衣有處)靣屬彼人(察靣有處)虚空寂然不參流動(察空寂然)風自誰方鼓動來此(察風無處)風空性隔非和非合(此約風空性隔總結破風性非和合)不應風性無從自有(此二句起後)。
此於空衣及靣三處究破風性無從是知非和合也若有生滅不名虚空者生滅是有為虚空是無為生滅是有形質虚空無形質生滅是去來虚空無去來此二法敵體相反故曰若有生滅即名物類不名虚空若名虚空即寂然不動云何風出耶此結破風不從空生自汝整衣云何倒拂者此二句極易明不知古來轉折反難之者何也此二句明白破應當拂汝之義以破風不生彼靣謂若風從彼靣生當應拂汝阿難之靣其義乃成下破云自汝阿難整衣云何倒拂汝阿難之靣决無此理豈不是破應當拂汝一句拂彼靣不從彼面生拂阿難靣又違自整衣不應倒拂二拂不成以證風不從彼靣生[A37]若果拂汝靣風即彼靣生也。
○二結示堅固分二初正結二反結。
○初正結。
汝宛不知如來藏中(指出風性所從體大)性風真空性空真風(隨相立名)清淨本然(相)周徧法界(量此二句明相大)隨眾生心應所知量(用)阿難如汝一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徧法界拂滿國土生周徧世間寧有方所(大)循業𤼵現(此十句總[A38]明用大)。
此正結示風性根源以明性真圓融不可思議也。
○二反結。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空性無形因色顯𤼵(此明空自性下形容因色顯𤼵)如室羅城去河遙處(處)諸剎利種及婆羅門毘舍首陁兼頗羅墮栴陁羅等(人)新立安居鑿井求水(事鑿井求水應上去河遙處)出土一尺於中則有一尺虚空(出土小得空小)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間還得一丈虚空(出土多得空多)虚空淺深隨出多少(此二句結上此九句證因色𩔰𤼵四字)。
此借鑿井一事𤼵明空性因色而顯也溫陵曰西天貴賤族分四姓如此方四民剎帝利王族也婆羅門淨志也亦名淨行以守道居正潔白其操也毘舍[A40]商賈也首陀農夫也是為四姓頗羅墮利根也旃陀羅魁膾也此又智愚之族也名義集云旃陀羅此云屠者屠殺人畜者也西天淫殺同賤殺者猶目為惡人國法令其搖鈴執幟警人異路不與良民同行故亦翻嚴幟。
○二究非和合。
此空為當因土所出因鑿所有無因自生(此徵定三義下究破)阿難若復此空無因自生(牒)未鑿土前何不無礙(無礙即空)惟見大地逈無通逹(此二句成上何不無礙一句此究破空非無因生)若因土出(牒)則土出時應見空入(究)若土先出無空入者(按定上義下結破)云何虚空因土而出(此五破下縱破)若無出入(縱)則應空土元無異因(無異因依無出入究)無異則同(同字牒明無異)則土出時空何不出(此按同體故究同出此究破空不因土出)若因鑿出(牒)則鑿出空應非出土(究破此正破下縱破)不因鑿出(縱)鑿自出土云何見空(究破此究破空不因鑿出)汝更審諦諦審諦觀(教令諦實密察)鑿從人手隨方運轉(察鑿有處)土因地移(察土有處)如是虚空因何所出(察空無處)鑿空虚實(鑿有體故實空無形故虚)不相為用(虚實相背)非和非合(此約鑿空相背結破非和合)不應虚空無從自出(此亦總結虚空不應無自以起後文)。
此按土鑿無因究破空大非和合也若復此空下歷三處究破無因汝更下對二處詳察無處鑿空下總結破非和合審諦推察諦實也諦審着實詳審也諦觀精細觀察也。
○二結示堅固分三初會通二正示三反顯。
○初會通。
若此虚空性圓周徧(無色非增有色非減故曰圓徧)本不動搖(土有出入空無出入故曰不動此結定虚空之性下方會通)當知現前(指所見四大等相)地水火風均名五大(此以空性會前四大合為五大之名下方通性)性真圓融(五大一體)皆如來藏本無生滅(五大一如此以虚空之性會四大之相同一藏性性圓周徧本不動搖)阿難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警𤼵)當觀虚空為出為入為非出入(令察自悟當觀二字因上不悟二字)。
此以不動圓徧空性會前搖動不徧之四大通一如來藏性均不動搖均不生滅所以會通者以四大性搖動名如來藏人難悟以虚空性不動名如來藏人易明以易况難故也若此虚空下是以空性會四大通為一性重在當知二字即現量證知阿難汝心下是以四大例虚空通為一體重在當觀二字即比量詳察不悟翻上當知倘未能了知故復令觀察决了必期證知也性真圓融即前性圓周徧本無生滅即前本不動搖但前唯結空性此均通五大又皆如來藏一句是歸本體性真圓融本無生滅是明自相為出為入為非出入者正是觀法如是詳察虚空為出入乎非出入乎若了明虚空非出入非非出入即悟知四大非和合非非和合均一如來藏性而[A41]已正脉曰尋常論空亦周徧然有色礙處即不圓滿是言周徧而非圓周徧也今言空性圓滿色不為礙故曰圓周徧矣此句結其即是性真也不動搖同後無生滅葢周徧表其非此有而彼無此無而彼有圓滿意也不動表其非先無而後有今有而後無常住意也。
○二正示。
汝全不知如來藏中(體大)性覺真空性空真覺(隨相立名)清淨本然(相)周徧法界(量此二句相大)隨眾生心應所知量(用)阿難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虚空亦復如是(如井空之𤼵現)圓滿十方寧有方所(量此六句明大)循業𤼵現(此九句總結用大)。
此直指空性真源具足三大超越世出世間分別法相也清淨本然二句𤼵明上性覺真空二句其相其量如此阿難如一井空下形容上隨眾生心二句循業小大隨應𤼵現如此。
○二反顯。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見覺無知(根不自知)因色空有(由塵𤼵知下驗明由塵𤼵知)如汝今者在祗陁林(處)朝明夕昏(此晝中明暗二相)設居中宵(夜)白月則光黑月便暗(此言夜中明暗二相)則明暗等(牒上二種明暗)因見分析(此句似因根有相意𩔰由塵𤼵知)。
此借晝夜明暗二相𤼵明見性因色空有也色空者是合明暗為色對空為二相明暗者是開色為明與暗二相對也正脉曰等即等於空耳因見分析者因此塵而見得分析也方表見托塵言不可言塵因見分析。
○二究非和合。
此見為復與明暗相並大虚空(按定根塵二法)為同一體為非一體或同非同或異非異(此徵定四義下究破)阿難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虚空元一體者(牒)則明與暗二體相亡(此總明明暗互奪下釋明相亡)暗時無明明時無暗(此四句先明色之明暗互奪下方與見并究非一)若與暗一明則見亡(見隨暗亡)必一於明暗時當滅(見隨明滅此正究一體不成)滅則云何見明見暗(此返結破一體不成)若明暗殊見無生滅一云何成(此以見不隨明暗生滅究破一體不成)若此見精與明與暗非一體者(牒)汝離明暗及與虚空(離塵)分析見元作何形相(無見)離明離暗及離虚空(按上)是見元同龜毛兔角(無見此四句結明上作何形相一句此以見性離塵無體破)明暗虚空三事俱異(塵境各離)從何立見(破此三句結破見與明暗等非一體不成)明暗相背云何或同(此究破見與明暗或同不成此與下并缺牒辭)離三元無云何或異(此究破見與色空或異不成)分空分見本無邊畔云何非同(此以空見不分究破非同不成)見暗見明性非遷改云何非異(此以根境各別究破非異不成)汝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諦審觀(教令密照詳察)明從太陽(察明有處)暗隨黑月(察暗有處)通屬虚空(察通有處)壅歸大地(察壅有處)如是見精因何所出(察見不明)見覺空頑非和非合(此總結破見與色空非和合)不應見精無從自出(此總結見性不應無自也)。
此於明暗虚空等境以同異等四義究破見性無體是知六根皆非和合也檇李曰此問四句一同二異三或同或異四非同非異但經文分兩同兩異各同一句正脉曰俱異之異訓作離字讀之葢言三者俱離則此見元無自體故曰從何立見也汝更三句壘言以教其著眼之意初云細審次審不徒細而加之微細審不徒審而加以詳審次諦觀[A43]已是切察而又審於諦審於觀也。
○二結示堅固分三初會通二正示三反顯。
○初會通。
若見聞知(此意該六根因句狹畧一覺字)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空色俱見故圓不隨明暗有無故不動此按定見大下會通)當知無邊不動虚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此合其名)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此融其性)阿難汝性沉淪不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此警𤼵下令察)汝當觀此見聞覺知(此教觀下教觀法)為生為滅為同為異為非生滅為非同異(此觀法正是工夫)。
此將示見性真源先以見大有知覺之性會合前五無知覺之法通為一體性真圓融本無生滅然後同示真源清淨真覺也若見聞知下是以見大會通前五皆如來藏阿難汝性下是警𤼵著意觀察當自悟自得不可依如來語而作觧會不動虚空是對動搖四大而言是就相說非性真不動當知之知不悟之悟當觀之觀此三字義如前釋但前是不悟動搖之四大令觀不動之虚空使悟四大同空之不動今乃不悟見大令觀見大者恐其不得現量證知教以比量觀察詳察一大明白了然證知則前五俱通也正脉曰生滅就自體言同異對外塵言意令若悟見等非生滅同異亦非不生滅同異則知見等藏性圓常非和合亦非不和合更深悟也。
○二正示。
汝曾不知如來藏中(體大)性見覺明覺精明見(隨相立名)清淨本然(相)周徧法界(量此四句相大)隨眾生心應所知量(用)如一見根見周法界(此二句是能例下屬所例)聼(耳)嗅(鼻)嘗觸(舌)覺觸(身)覺知(意)妙德瑩然徧周法界(此徧周法界例上見周法界)圓滿十虚寧有方所(量)循業𤼵現(總結此十一句明用大)。
此直指見性真源性相無礙不可以分別計度言說而得也性見覺明者是以真覺證見乃自性清淨覺體但隨彼見根而立名非對境之見故曰性見覺精明見者是以明見證上真覺體上有大智慧光明徧照法界之義故曰覺精明見此見乃覺體自明非粘湛𤼵光之見故曰明見又此二句見覺上下顛倒者以證見覺名雖殊其體一也曰覺精曰覺明即真覺也以照而常寂曰覺精以寂而常照曰覺明妙德瑩然者謂六根同一覺精明見徧照法界循業𤼵現者如阿難見止四天王宮阿那律見閻浮提如觀掌果一切菩薩見百千界十方如來窮盡十方微塵國土無所不矚眾生所見不過分寸是也。
○三反顯。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識性無源(識體無根)因于六種根塵妄出(明上無源)汝今徧觀此會聖眾(塵)用目循歷(根)其目周視(牒上循歷下以喻明)但如鏡中無別分析(根但照境歷然故無別分析)汝識於中次第標指此是文殊此富樓那此目犍連此須菩提此舍利弗(此五句明上次第標指十句以明識性如此)。
此即會眾相視根塵歷然指出識性分別無源之妄也阿難識性下以言說標示汝今徧觀下即目前指出以實根塵妄出之義又用目循歷四句明根之分劑何故謂塵與根識知不知易明故不待辨之根與識俱有知非微細密照不能知其種族規矩曰愚者難分識與根從來根識難分舊矣故先辨明根之分劑然後即根塵中間指出分別識性則無混淆之失汝識下正指識性相貌。
○二究非和合。
此識了知為生於見為生於相為生虚空為無所因突然而出(此徵定四義下究破)阿難若汝識性生於見中(牒)如無明暗及與色空(遮相)四種必無(牒上無相)元無汝見(相無見亦無此四句是究)見性尚無(按)從何𤼵識(破)若[A45]汝識性生於相中(牒)不從見生(遮見)既不見明亦不見暗(此二句形上不從見生一句)明暗不矚(牒上二句)即無色空(見無相亦無此五句是究)彼相尚無(按)識從何𤼵(破)若生於空(牒)非相非見(按定空義下究明)非見無辯(遮見)自不能知明暗色空(見無相亦無)非相滅緣(遮相)見聞覺知無處安立(相無見亦無)處此二非(牒上非相非見二失)空則同無(非相無空非見亦無空)有非同物(設有虚空非同物有差別亦不能𤼵識此十句是究)縱𤼵汝識欲何分別(破此約有非同物故曰欲何分別)若無所因突然而出(牒)何不日中別識明月(破)汝更細詳微細詳審(教阿難自究)見託汝睛(究見有處)相推前境(究相有處)可狀成有(牒上根境可指)不相成無(無相可指即無此句形上而來為下伏案)如是識緣因何所出(此不相成無故難究所出)識動見澄非和非合(此但就眼家根識分動寂下例餘識)聞聼覺知亦復如是(此總結破識性非和合有)不應識緣無從此出(此總結示識性不應無自)。
此即見相空及無因四處究眼識無源足知六種識心俱非和合也此識了知下依言說微細分析汝更細詳下教心領諦實詳察識動下總結破問前四科中及餘處凢破空生即破無因此中何空生外別開無因耶曰佛為法王於法自在開合俱無礙前對境根和合等即以空為無因成四種生空實無因此中別開者是開相分為二初破相但就明暗等色次破空即對色之空俱屬破相故別破無因也是開無因之空入相分開相分之空與色作兩橛此法無礙之故也問可狀成有二句諸家作空色釋者何也曰諸家按有無二字故作色空釋詳之似難凖若論色空即在相推前境一句攝盡何用別開耶若分出色空相推前境一句又是何物若配前四義不相成無設配無因可狀成有配空難成細玩此二句乃是承上證下之義謂見相有狀可指是有處也以有形無若無相可指即是虚無照下二句識無可指豈不成無耶故曰如是識源因何所出即無可指故也上究竟虚妄竟。
○二結示堅固分三初會通二正示三反顯。
○初會通。
若此識心本無所從(結定識性)當知了別見聞覺知(六根)圓滿湛然(以無方所故圓滿以無分析故湛然)性非從所(類上本無所從)兼彼虚空(空大)地水火風(四大)均名七大(此合其名)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此融其性)阿難汝心麄浮(智不深細)不悟見聞𤼵明了知(六識)本如來藏(此四句警𤼵下令觀察)汝應觀此六處識心(所觀)為同為異為空為有為非同異為非空有(此四句是觀法)。
此將示識性真源先會合前六大形與無形覺與不覺湛與不湛通為一體性真圓融本無生滅然後同示一真妙覺湛然周徧法界也若此識心下會前六大為七大通一藏性阿難汝心下恐未了明䇿其自察自悟則不辜如來之婆心了別者乃六根照境如鏡分明非識之分別了知者即六識了境之知葢上見聞影畧覺知二字通指六根𤼵明了知即六識謂六根之𤼵明了知識也正脉曰麄浮者乏於精切之深慧而惑於着相之淺談同異對根塵言空有就自體言。
○二正示。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體大)性識明知覺明真識(隨相立名)妙覺湛然(相)徧周法界(量此四句相大)含吐十虚寧有方所循業𤼵現(此三句是用大)。
此直指識性真源即本妙覺心圓融周徧一真法界也性識真識亦揀非循業𤼵現之識乃自性覺體但隨諸相識立名以為諸識之本明知覺明亦是證此識名即圓妙覺心非同幻識變清淨為妙覺變本然為湛然者亦是翻幻相而言翻相識故名妙覺翻浮動故名湛然含吐十虚者謂此識性能含藏十法界依正種子又能流出十法界依正之相故曰含吐十虚盡法界量無處不是識心變現故曰寧有方所不言隨應者葢含吐有染淨小大之別即是隨應此言識體之妙故易為含吐也有循業𤼵現一句證之可知。
○三反顯。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此結責阿難大眾不知識性本如來藏妙覺湛然徧周法界惑為因緣等皆是識心計度徒為戱論反顯如來藏心三大圓備不可思議也問此經初破妄心謂是六塵緣影正此六處識心前比之龜毛兔角畢竟無體妄之更妄今何會通如來藏心謂妙覺湛然周徧法界乃全性之本體真之愈真總一識心何前後異說耶曰前後一義耳前謂虚妄無體正為顯此妙覺湛然今謂周徧法界正為破彼七處妄計心若有處豈能周徧法界心若有體豈是妙覺湛然是則前後一義耳又此雖示即如來藏心未嘗不破其妄不破何以見真耶即此中必先依見相空無因四處究其無體方顯真源此之四處與前七處何別此之無體與前同龜毛兔角奚異又此後結責迷惑皆是識心分別計度是則即此未嘗不撥其妄也又前雖破識心無體未嘗不指示真源經云諸善男子我常說言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唯心所現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前云真精妙心豈非性識真識哉但前未會通似真妄角立此中會通真妄一體方是究竟顯了原其世出世法總一法界真體但眾生不了妄執有身心有彼此故有生死流轉不悟一心之過是故出世大雄先為破執執情若破法法皆真事事皆如豈有實法可破耶若有實法可破即心外有法知此則破即是顯顯即是破無異說也上世尊開示圓融妙觀一大科[A46]已竟。
○二當機慶悟分二初經家敘悟二阿難自慶。
○初經家敘悟。
爾時(即開示三如來藏性已周之時)阿難及諸大眾(凢小權實)蒙佛如來微妙開示(此四字總讚佛善為開示通指前三卷經)身心蕩然(廓然虚徹)得無𦊱礙(此句明上蕩然二字此二句總明微妙開示之益)是諸大眾(此能悟人下所悟法)各各自知(親自證知)心徧十方(此明所悟真心翻前七處之迷)見十方空(此一句是法下二句是喻)如觀掌中所持葉物(轉大為小)一切世間諸所有物(不出三科七大)皆是菩提妙明元心(轉妄全真自見十方空至此形容上心徧十方一句)心精徧圓含褁十方(此二句結前起後心精即法身此明所悟法身)反觀父母所生之身(法下喻)猶彼十方虚空之中(喻法身)吹一微塵(喻幻身)若存若亡(似有不有似無不無)如湛巨海(喻法身)流一浮漚(喻幻身)起滅無從(起滅全海自反觀至此形容上含褁十方一句上敘圓心下敘常心)了然自知(現量證知非依他作觧)獲本妙心常住不滅(此二句敘悟常心)禮佛合掌得未曾有(微妙開示未曾有了然自知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讚佛(此敘禮讚之儀)。
此經家敘當機大眾承佛開示奢摩他三摩禪那之㫖了然自知境界及禮敬說偈之儀也微妙開示者謂如來破妄則若根若塵若識法法皆妄是破到至精至㣲處顯真則若根若塵若識法法皆真是顯到最深最妙處故曰微妙開示身心蕩然下總標能悟身心蕩然即顯所悟身心圓常各各自知下詳敘所悟身心圓常以顯能悟身心蕩然身心蕩然與前身心泰然似指能領悟身心說若指法身真心說似不順蕩然即廓然無礙乃開觧義若作周徧釋似與下心徧十方重叠矣是諸大眾下承身心蕩然了悟真心周徧十方其依報大如虚空小至微物皆真心之幻影心精徧圓下承身心蕩然了悟法身含裏十方其正報渺若微塵虚若浮漚在法身盡屬烏有在真心中小依報在法身小正報亦是前後互出文字巧便法身真心名異體一故皆依心言此共敘悟明圓心了然自知下敘悟明常心正脉曰諸所有物者即器界萬法菩提指本覺果體前文所謂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是也元心即如來藏心葢凢小觀物非心權教謂物為妄今悟全物皆心純真無妄此料多領上隂等四科皆即藏性而成此悟至此破妄之㫖方[A47]已極領更不認緣塵分別以為心更不惑為色身之內更不迷[A48]己為物而是見非見及四大和合諸疑渙然氷釋也心精徧圓等者身以含褁為相四大和合含褁五臟是為肉身心精徧圓含裏十方是為法身故佛祖凢言不離身中及身是道塲等語皆謂法身非謂肉身葢世人尋常皆謂空褁界界褁身身褁心重重拘縳曾無超越今忽心褁十方身包空外內外轉換大小變更真所謂妙能轉物四卷文云身含十方無盡虚空是也若存若亡者狀其渺漠將淪於盡蓋平日麄重者於此至輕細而不足為累也起滅無從者起無從來滅無從去葢平日堅實者於此至浮虚而不覺其有也此二喻多領前不知色身外及山河乃至咸是真心中物等義而成此悟也常住不滅者常無終始住無去來無始終去來故永不滅此亦領上不滅不失不還及非因非緣清淨本然等義而成此悟矣通議曰阿難大眾初但認蕞薾之身以為心在身內今蒙如來微妙開示則各各自知心徧十方矣向以虚空為大今悟妙心廣大故觀十方空如手持葉物耳向以目前諸物作障不逹唯心所現今則了一切物皆即妙明真心矣向以祗認父母所生之身為實而生愛戀今則反觀此身如十方空中之一塵湛巨海浮一漚了不可得矣一向迷真但執妄想生滅為心今則了悟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矣自非如來大悲開示何以一旦超悟至此哉。
○二阿難說偈分二初讚佛二𤼵心。
○初讚佛。
妙湛(即空如來藏)總持(即不空如來藏)不動(即空不空如來藏)尊(具上三德故為世出世間之尊此讚佛)首楞嚴王(名)世希有(讚此讚法)銷我億刦顛倒想(破妄)不歷僧祗獲法身(顯真)。
此阿難陳[A49]己所悟頓銷倒想頓證法身讚佛法之深恩也佛德無量讚之有由今因如來開示三種藏性微妙深㫖乃究竟堅固之大定三一圓融之妙心故約三種藏性讚佛至德至尊也首楞嚴王即三觀之名此云究竟堅固葢佛先告阿難大眾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阿難得聞此名故今舉此勝讚王乃尊綂諸法自在之稱世希有者謂佛出世希有設出世說法亦希有即說法說此微妙法亦甚希有阿難自隨佛以來未聞如是秘密章句是世希有之實銷我億劫顛倒想者即身心蕩然得無𦊱礙不歷僧祗獲法身者即心徧十方常住不滅此阿難述悟謂積刦之倒想一時併銷三祗之所證彈指頓獲是如來之深慈首楞嚴之妙力希有之讚何及焉孤山曰妙湛讚真諦般若德總持讚俗諦觧脫德不動讚中諦法身德又即三而一故曰妙湛即一而三故曰總持非三非一故曰不動尊者十號之一由證此三號世中尊正脉曰此因感前開示而讚故讚意應與開示相關初於尅就根性中十番正示二見反顯悟得澄清覺海朗耀性天浩然無際即佛般若德也本此故以妙湛讚之次於會通四科中萬相融攝總別𤼵揮悟得諸相皆性萬物一心森然畢具即佛觧脫德也本此故以總持讚之後於圓彰七大中合會大性均顯徧周悟得根根塵塵俱滿法界悉無起滅各不往來居然交徹即佛法身德也本此故以不動讚之然三德是所證之法尊是能證之人通議曰末二句通陳獲益也從前所徵破者而佛呵云皆由執此顛倒妄想誤為真實今皆了悟盡淨消除以前但認幻妄身心今悟即此五蘊而頓獲法身不須更歷僧祗乃呈悟獲益之速也正所謂狂心不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也問既獲法身即佛果也何後又願除惑成佛及方證二果之說耶曰此云獲法身未云究竟菩提可謂但離妄緣即如如佛此但屬見道由此而後修證方成究竟佛果故雖獲法身不妨還要𤼵願除惑成佛歷位淺深方得理事圓融頓漸交徹即後云理則頓悟乘悟併銷事非頓除因次第進是也婆沙論明三阿僧祗刦修六度行百劫種相好因然後獲五分法身唯識云地前歷一僧祗初地至七地滿二僧祗八地至等覺是三僧祗然後獲究竟法身。
○二𤼵心分三初𤼵深心二𤼵精進心三𤼵堅固心。
○初𤼵深心。
願今得果成寳王(此佛道無上誓願成)還度如是恒沙眾(此眾生無邊誓願度)將此深心(即上成佛度生二心名一深心)奉塵剎(游心之處徧入塵剎徧事諸佛嚴土利生)是則名為報佛恩(唯此深心方報深恩)。
此阿難𤼵成佛度生之深心期酬佛微妙開示銷倒想獲法身之深恩也寳王即究竟極果之稱德重曰寳位尊曰王四弘誓願此中影畧煩惱誓斷法門誓學義必具焉又菩薩𤼵心惟上求佛果下化眾生二事而[A50]已餘則因此二事而立故舉此二心餘都攝焉又唯成佛一事而[A51]已成佛無他事惟利生而[A52]已言成佛即攝度生故菩薩唯𤼵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一切修證法門攝盡無餘矣有云成佛攝煩惱誓斷以斷煩惱方成佛故度生攝法門誓學以通佛法方能度生故此說亦可不配亦得總之一菩提心可盡攝。
○二𤼵精進心。
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此難入勇於入)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此難盡勇於盡)大雄大力大慈悲(讚佛求加)希更審除微細惑(此屬煩惱誓斷)令我早登無上覺(勇速報身)於十方界坐道塲(勇速化身)。
此於前二心更𤼵勇猛精進之心不怯疲勞徧入塵剎也初四句勇於度生次四句勇於成佛請佛證明者謂惡世難入眾生難盡非佛神力加被鮮有不生退屈者故請佛為證明一自慚不敢生退屈二仗佛力不得退屈五濁者謂刦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謂此時諸惡熾盛剛強難化故勇於先入以慈濟先急於苦難之深者此勇於堅強心末二句即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此勇於廣大心泥洹此云滅度正觀曰不取泥洹有二義一眾生界不可盡故菩薩悲願無有盡時故不取也二了一切法即湼槃相故更不取也正脉曰能破眾生惑之堅體曰大雄能㧞眾生惑之深根曰大力究竟與眾生二嚴之樂曰大慈究竟㧞眾生二死之苦曰大悲希求也審詳也微細惑方該塵沙及根本無明別惑如下荅滿慈者是也若約阿難一類所求思惑即八卷中阿難得證斷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細煩惱敘謝乃云如來善開眾生微細沉惑斯為明證也然此希除者求佛以大雄大力加之破其體而㧞其根早字與令字同登無上覺者求佛以大悲加之盡二死而究竟法身坐道塲者求佛以大慈加之滿二嚴而現座說法方是果後度生矣正觀曰大雄勇究竟也貪欲為首一切煩惱諸惡魔軍癡狂憤矯三界勞生無能制者唯佛一人悉能摧殄盡無餘故大力智究竟也[A53]已能成就十力智故根本實智證法性之淵源後得權智了群機之心數又根智有斷惑之力後智有破疑之力等是如來之智力也大慈悲仁究竟也慈育四生光含三有冤親普覆有識同仁盡未來際無疲厭故。
○三𤼵堅固心。
舜若多性可銷亡爍迦羅心無動轉。
此𤼵堅固心堅持前上求下化二心决於成永無退屈也溫陵曰舜若多此云空爍迦羅此云堅固謂空性無體尚可銷亡我心堅固終無動轉動轉即退轉也即虚空有盡我願無窮是也自入正宗分阿難見佛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禪那以來至此通一大科正示觀體[A54]已竟上開示三如來藏性唯𤼵明奢他三摩禪那三觀之體下釋疑顯妙方會通三觀一心𤼵明一妙字。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四依觧卷第三(終)
此按前標總徵六入差別生滅之法如何得是本不生滅之性也四科[A1]已會五隂一科今明六入故云復次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為六塵所入故云六入正觀云上五隂總破色心此下別破色心。
○二別會分六初會眼入二會耳入三會鼻入四會舌入五會身入六會意入。
○初會眼入分二初究竟虚妄二結示堅固。
○初究竟虚妄分二初破浮塵根二破勝義根。
○初破浮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