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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選輯(卷21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十卷目錄

  • 居士部列傳四
      • 朱濂
      • 魏宗杲
      • 佘喜巖
      • 錢梗
      • 顧源
      • 殷邁
      • 丁明登
      • 陳守真
      • 殷錦
      • 楊嘉褘
      • 郝熙載
      • 孫叔子
      • 唐廷任
      • 王曰銓
      • 紀青
      • 戈以安
      • 五臺居士
      • 汪魏美
      • 朱元正
      • 朱綱
      • 無名氏
      • 楊氏僕
      • 杜羅漢
      • 繆光
      • 周姓夫婦
      • 江雲
      • 覺來先生
      • 黃家舒
      • 馬壬玉
      • 張二果
  • 居士部藝文一
    • 與遠法師書 晉戴安公
    • 重與遠法師書 前人
    • 答戴處士書 釋慧遠
    • 復與戴處士書 前人
    • 與隱士劉遺民等書 前人
    • 復陳旻昭 明釋智旭
    • 復項居士 前人
  • 居士部藝文二(詩)
    • 胡居士臥病遺米因贈 唐王維
    • 與胡居士皆病寄此詩兼示學人二首 前人
    • 酬黎居士浙川作 前人
    • 聽藍谿僧為元居士說維摩經 孟郊
    • 自臯亭至吳門弔二大護法 僧慧浸
    • 錢道人有詩云直須認取主人翁作兩絕戲之 宋蘇軾
    • 劉器之好譚禪不喜遊山山中笋出戲語器之可同叅玉版長老 前人
    • 贈王居士三首 何偁
    • 贊居士趙抃偈 釋佛慧
    • 病後贈姚仲寬居士 金陳賡
    • 集古懷韓居士 李俊民
    • 早秋聽秋居士園池 元歐陽元
    • 悟道吟 明周憲王
  • 居士部紀事一

神異典第二百十卷

居士部列傳四

宋濂

按佛祖綱目宋濂字景濂號無相居士金華人生時母夢異僧手寫華嚴經來謂母曰吾乃永明延壽顧假一室以終此卷覺[A1]已濂即生因名曰壽後更名濂六歲日記二千餘言九歲能詩入清蘿盡閱鄭氏所著書數萬卷聞伏龍元長吐言如奔雷欲屈之特往謁相與詰難數千言不契而退復上長書長答曰前日承一宿山中今日有書來報無明讀一過不覺失笑笑箇什麼笑景濂坐井觀天又如貧兒拾得錫說與人要做銀子賣只是自不識貨教別人不識貨則不可何以故景濂每嘗在塵勞聲色境界中混得爛骨地熟了思量計較文字語言弄聰明業識多了乍聞吾輩說一箇放下可以做寂靜工夫透脫生死得此事入手暫時起一念厭離心退步靜坐回頭乃見無思量無語言處便錯認作法身喻如玲瓏八面喻如須彌山言說不得這箇只是暫時岐路如何便罵得佛贊得祖贊得無明耶贊罵憎愛心不除但增長我見我見未忘目前只見別人過失不知自家過失要成辦透脫生死大事難矣景濂果欲辦這件事只向無思量無言語處仔細推窮不用說向人驀忽命根斷偷心絕絕後更甦欺君不得却來求印可亦不遲濂得書越二年又往見長長曰聞君閱盡一大藏教有諸曰然曰君耳閱乎抑目觀也曰亦目觀耳曰使目之能觀者君謂誰耶濂揚眉向之於是相視一笑

按學佛考訓學士宋濂相傳為末明壽後身也元時隱居自號幅巾居士博通內典撰護法錄行於世

魏宗杲

按紹興府志宗杲諸暨人末樂間以人材試刑部無何謝事歸遇雲水僧談禪理遂有悟晨夕趺坐有時或兀坐草間如木偶人臨卒謂諸子曰扶我龕中當衣我以薪

佘喜巖

按四川總志喜巖延安人性資朴古住太清宮年踰八十末樂五年三月二十六日更衣焚香盤趺而坐曰來由此門去由此路一脚不失回頭即悟鼻垂䨇柱旬日顏色不改

錢梗

按紹興府志錢梗山陰人明嘉靖四年解元五年進士官邢部致仕後十餘年秦望山半巖間構八角亭獨棲其中者八年今亭址俱存也姑蘇都太僕穆嘗遇異人謂曰凡學長生者必於功名地馳驅數載心乃死若公者非邪

顧源

按列朝詩集源字清甫金陵人家有日涉園甲於都城陳魯南為之詩曰六朝家世舊風流猶說江南顧虎頭花竹逕深如樂苑楹池繞似滄洲東晉香鑪金籀字南唐畫障澄心紙米家國畫鄴侯書平泉樹石烏皮几其勝概如此居士少負俊才高自位置非勝流名僧不與梯接山水師小米書法懷琳落筆無塵俗氣年幾四十即斷葷酒獨處一室禪榻淨瓶蕭然壁觀宛然一老爛頭陀也嘉靖乙丑八月忽示微疾延名僧素庵雲谷輩懸彌陀像鳴磬念佛語素庵曰吾決定往生矣我每夜見彌陀法身徧滿虛空世界世界皆金色佛視我微笑而挈我又以袈裟被我庵曰居士即今身在何處曰我身坐蓮花中半月餘止露一頭華色白大於我身其內甚香侍者一室俱聞華香諸子悲戀不已居士說偈以示之復語雲谷我觀佛[A2]已成空中無數諸佛如一片金山耀目今夜三更行矣須如車行十里頃始可沐浴更衣至期怡然而逝金陵有殷侍郎邁者研精內典所謂學佛作家也作寶幢居士傳記其往生事甚覈以謂居士生平示有妻子常修梵行雖處居家常樂遠離皈依淨土從容告終其素履清修積報如此也馮祭酒聞之曰余欲採近世往生事跡顯著者彙為一集當以寶幢壓卷萬曆間焦狀元竑刻居士玉露堂稿四卷

按淨土晨鐘萬曆間顧公寶幢諱源志修淨業與道友張老居士善疾篤集僧俗十人念阿彌陀佛唱和相續張與焉公謂云此時尚不見動靜張云汝大錯何用疑須專切打起精神念佛須臾間眾忽聞異香滿室公自見身坐蓮花中諸子悲戀不勝論曰汝等謂我往何處即此處諸佛迎我三鼓起行我願既遂汝等之願亦慰矣至期含笑去

殷邁

按列朝詩集邁字時訓南京人嘉靖辛丑進士除戶部主事改南吏部出為僉事副使請致仕又起原官歷布政南太僕卿復致仕萬曆初即家起南太常卿陞禮部右侍郎管南祭酒事後再疏致仕性尚元泊淡默寡交少求格致之義不得其說叅證內典澄思靜照久之忽有省自此皈心佛學栖息天界寺灰心縛禪精持戒律雖老禪和不能及也華亭陸文定公稱其坐鎮雅俗似房次律急流勇退似錢宣靖洞明宗要則楊次公晁太傅至其信道之篤不言而默成視理學諸儒不知何如也二公外修儒行內閟禪宗皆為法門龍象故文定之稱殷公其信而有徵如此

丁明登

按淨土晨鐘明登號劍虹江浦人萬曆己酉皈依雲棲大師篤信淨土法門改號蓮侶崇禎己巳受四戒於隱微庚午受菩薩戒於大慧自萬曆丙辰登第宦遊溫陵每以出世大事開化緇素感悟甚多守衢時力禁屠牛有無賴犯法捕之急知公敬僧即薙髮進公令里甲察其還俗日重懲之其人勵志參修卒為名衲初任泉州司李憲批枷責公立法願納米者聽用以贍獄貧犯夏月修葺監鋪給香薷飲葵扇冬月設暖匣椒薑擇醫視病更買素珠百十串散眾囚念佛恆語人曰人在患難發心者多吾乘其悔恨導之念佛幸而出獄為良民矣憫念室中閨流不聞佛法請禪師演說大乘令於幃內聽之眷屬一時披剃者四人聞蓮大師云有老嫗稱其夫念佛一心不亂臨行一請而別嫗由此深信淨土大師亦自此發心出家公繪一請圖懸齋中題詩有與君一請瞥然去珍重相逢九品蓮句乙酉冬病劇十一月朔具疏告佛決意願求往生日焚一疏至第十日粥飲如常面色光潤諄諄以同生西方普勸親知就榻稍臥寂爾長往輯有故鄉消息蓮漏清音芥火菂商淡話十餘種皆淨土要書也

陳守真

按松江府志陳守真年七十有五猶童身也事母孝歲種木棉半畞所穫恆倍藉以養母當鉏種高擊木魚祝諸蟲遠徙後守真坐化百千人送之用釋氏法茶毘竟猶端坐火中觀者驚異

殷錦

按松江府志錦華亭新塘人貧農好施六十抱疴命次子性德披緇代進諸名山香數年始歸錦喜曰我願畢矣遂沐浴焚香端坐口吟曰世味[A3]已知雞肋淡人生何用馬蹄忙又說偈而逝時年七十有五

楊嘉禕

按淨土晨鐘嘉禕字邦華泰和人年十三持不殺戒蚤虱無所傷潛心淨土法門日誦彌陀經二十三肄業南雍俄疾作以萬曆乙巳仲冬十九日卒卒之先夢遊地獄見地藏大士於冥陽殿覺而放諸生命延僧誦經念佛謂人曰吾將逝矣青蓮花現吾前得非淨土境乎遂晝夜念佛不輟命息燭曰汝輩假燭為明吾不須燭常在光明中耳問何所見曰蓮開四色問見彌陀否曰見彌陀現千丈身問觀音曰身與彌陀等問勢至曰不見也言訖忽躍起拈香連聲語曰彌陀經功德不可說不可說吾[A4]已得上品矣寂然而逝

郝熙載

按淨土晨鐘熙載錢塘人法名廣定生平忠信不欺以德行稱於黌校晚歸佛持誦夙夜加虔萬曆辛亥春二月得疾每睡覺云吾夢於中山求見佛佛未見百鳥叢集如是累日至二十七子夜忽云有二童子來迎佛坐蓮華臺現吾前吾往矣吉祥而逝

孫叔子

按淨土晨鐘叔子法名大玗自幼敏而好學年十二隨父鏡吾公奉四十八願彌陀像入雲棲因受五戒歸斷葷血矢志念佛誓取金臺勤苦不惜身命俄見兩比丘持蓮花以一心淨土印可復見化人誦金剛經一晝夜乃矍然起坐曰彌陀觀音皆來迎我結金剛拳印大呼阿彌陀佛數聲泊然而寂時萬曆辛亥仲冬十一日有淨土十二時歌傳世

唐廷任

按淨土晨鐘廷任蘭谿人號體如居士友孝醇慤出自天性少遊黌校有聲[A5]已而覺世無常傾心至道叅雲棲受念佛三昧遂力行之凡十三年如一日篤志西方萬曆癸卯仲冬六十壽旦忽謂諸子曰新春十二日吾歸矣數日前禮誦如平時至期盥潄整衣端坐結手印口稱佛名含笑而逝如入禪定

王曰銓

按畿輔通志曰銓開州人生而記憶兩世事博通經史尤精於春秋後棄舉子業悉心內典大有元悟時或口占自述如蘆花兩岸雪江水一天秋鐵牛耕破扶桑國迸出金烏照海門人皆傳頌之號鮒鰅山人又號蓮舟居士萬曆十七年對人言明春當化去果應之所著有心經註疏金剛註疏行世

紀青

按列朝詩集紀青字竺遠上元人為諸生好為詩古文譚言穎絕不得志於有司入天台國清寺投耆宿雪堂為僧繙閱藏典力掃宗門雖天童亦所不與他無論也久之遊西湖不耐寂寞冠巾歸江東以詩酒遊山水間食貧薄遊長安抵滇廣年六十餘歸家卒子映鐘善為歌詩刻其遺集余采詩留都紀之友張文寺出以示余自徐穎以下五人皆文寺所論次也

戈以安

按淨土晨鐘以安法名廣泰錢塘人性至孝素積善行而深自韜晦晚歲精誠好佛與靈芝僧元素結春秋二社念佛誦華嚴五經繼忽謂人曰吾大限將至當為西歸資糧遂掩關課誦昕夕不輟預定歸期於臘月二十一日前二夕妻子環視悲哽戈笑曰生必有滅奚悲為吾方凝神淨域若等慎勿以情愛亂我至期寂然而逝

五臺居士

按學佛考訓五臺居士姓陸氏平湖人博通內典多所著述三學禪士每奔走之叅無趣空禪師傳斷橋一派

汪魏美

按學佛考訓魏美居士舉孝廉叅愚庵老人二十年不入城市臨歿作詩曰大化無停軌道術久殊轍住世守頑形問途猶未徹至人本神運可會不可說冰泮水還清雲開月方潔一旦破樊籠逍遙從此別輾然而逝

朱元正

按淨土晨鐘海鹽朱元正為諸生時講孔孟之學端方不苟六十後深入禪悅於宅後敝屋三楹閉關不與家事門上題譬如我已死了六字每日功課午前諷法華經一卷午後念佛千聲庚申四月唐宜之同其門人陳則梁訪之公謂則梁曰宜之向曾與汝書勸子修淨業可切聽之既而則梁曰老師年高盍少開酒禁公曰子意謂衰年當藉數杯以調氣養血也不知我之生死[A6]已畫得斷何復言此公說畫得斷時因以手在几上畫一畫蓋[A7]已了生死矣七月無疾忽謂子曰吾在此無事可行矣子問何處去曰西方去子及孫固許之至臘月朔示疾不食家人倉皇治後事公曰勿忙此臘八半夜事也預戒家人臨行時勿令婦女來過二三時來亦勿哭及期端坐而逝時方雞鳴比天旦眷屬方至舉哀公復醒開眼而不開口但搖首令女人去仍瞑目逝爾時來去自由如此

朱綱

按淨土晨鐘綱京都人業儒中鄉舉三上春官不第乃就職官二府致仕專修淨土日課佛三萬十五年無少怠臨終坐榻上兩手擎珠念佛不輟異香滿室乃云佛來也連聲稱佛而逝

無名氏

按太平府志無名氏椎魯頑鈍隨人命其負担輙從之年三十忽向人曰我欲去矣人曰何往曰化身也遂積柴端坐其上自鼻中滴一珠於掌心火遂起人為之念佛而化

楊氏僕

按太平府志城中楊氏僕性愚痴蓬頭垢面不省人事一日語同事曰吾當別汝主人不歸奈何少間主人至即曰主人歸矣我可去乃朗聲頌曰西方去也閉目而逝

杜羅漢

按南陽府志杜羅漢裕州人自幼不茹葷飲酒不傷蠕動貧常為人傭工暇則誦經禮佛一日有惡少匿羶腥於食中杜食而覺之入河引刀割腹滌其腸遇異人以藥塗之立愈後數年坐化於羅漢山夜嘗放大光明里中因山名遂以羅漢稱之為建塔刻像於中迄今遇旱禱雨輙應

繆光

按南陽府志光汝寧人修道於裕州大乘山石佛洞前坐臥一小室人有餽者止受一餐辟穀十餘日自若也室後有一虎嘗至室中相伴一蛇大如椽伏座下光逝蛇虎俱不見

周姓夫婦

按崇仁縣志邑西有周姓夫婦者住居普庵巷口好誦金剛經一旦俱有悟其夫告其妻曰吾將去即更衣而坐婦亦更衣從之二人同時坐化郡邑建雙善坊以旌之

江雲

按鎮江府志江雲名鑑年七十餘書法華經一夕漏二下客至呼之猶書經竟未知為夜分也因訝暗室何能書眾始知其目有慧光嘗語人曰吾某日當去問其去處不言屆期竟不去又問之曰繡頭延吾耳人曰公禁足又不見客而繡頭久未至何知之鑑曰吾自知之苐往問可也及問繡頭以素諷法華呪意更三載為滿乃鑑咸前知焉後三載繡頭果延鑑作圓滿功德訖而鑑以無疾化去憨山德清為題其遺像曰筆頭無火夜生光了了徐書經幾行幽鳥一聲啼不盡東風吹盡百花香

覺來先生

按嘉魚縣志覺來先生早歲習舉子業補邑諸生博採內典隨感悟棄功名結草區外負米自炊不受人間一縷粒秉巢高夷齊之節入象王獅子之宮習止觀修淨土放生戒殺持呪禮經久之心臆洞然了無滯礙坐脫之日感應殊異縉紳先生如正希魚山如洞庭伯仲澹公父子皆其門下士也建塔表在白湖淨土庵之前

黃家舒

按無錫縣志家舒字漢臣少負才有名當世而久困諸生間甲乙以後遺棄一切體素清羸與病終始坐臥斗室交牕密護秋風微振已襲重綿竟日之需脫粟半器而[A8]已知府宋之普聞而重之欲致一見委曲至再卒謝不往至若知交過從討論今古談讌既浹流連景光感慨係之其學無所不探皆務究根柢文章典縟金聲玉亮使牽率底滯者自廢晚學於靈巖息心禪乘而究以西方之教為無弊故日從事焉無子門人馬翀輯其遺文以傳

馬壬玉

按無錫縣志壬玉字彥豐文肅公世奇子方文肅官京師蔭藉高華一時干謁請求刺促望塵倚為梯媒壬玉心鄙之輙杜門以絕所居肅然硯北惟華嚴圓覺諸經時時雜置左右文肅殉難旅襯東歸亂首垢面委頓累月請卹南都目擊時事歎曰定鼎門西名利如舊而國家陰陰猶日將暮因黯然神傷無復人世之意為詩文寄託幽咽自寫無聊一日過虎丘疾作不欲歸卒於舟中先是有彌陀摩頂之夢自知壽不得長臨時手斷頂髮命以沙門服殮

張二果

按廣東通志二果字穉復東莞人正直慈良穎悟傑出叅究性命之學十四歲遊邑泮十七歲中乙榜天啟丁卯舉鄉薦見魏璫排䧟正人憂時憫世不求仕逮即師事黃岩僧道創建羅浮華首臺水簾洞山諸寺崇禎丙子奉詔薦舉內外賢才督臣熊文燦科臣郭九鼎兩疏交薦徵辟不就戊辰歲知縣汪運光敦請纂修邑志公正不避權勢咸稱信史修道於江西廬山一日示寂今有塔碑在焉所著有是誰集白業巵言金剛經註釋楞嚴正脈行世

居士部藝文一

與遠法師書

安公和南弟子常覽經典皆以禍福之來由於積行是以自少束修至於白首行不負於所知言不傷於物類而一生艱楚荼毒備經顧景塊然不盡唯[A9]已夫冥理難推近情易纏每中宵幽念悲慨盈懷如知修短窮達自有定分積善積惡之談蓋是勸教之言耳近作此釋疑論今以相呈想消息之餘脫能尋省戴安公和南

重與遠法師書

安公和南間作釋疑論以寄其懷故呈之匠者思聞啟誨既辱還告開示宗轍并送周郎難甚有趣致但理本不同所見亦殊今重伸鄙意答周復以相呈旨誠可求而辭不自暢想脫覽省戴安公和南

答戴處士書

釋慧遠頓首省君別示以為慨然先雖未善相悉人物來往亦未始暫忘分命窮達非常智所測然依傍大宗似有定檢去秋與諸人共讀君論並亦有同異觀周郎作答意謂世典與佛教粗具其中今封相呈想暇日能力尋省

復與戴處士書

見君與周居士往復足為賓主然佛教精微難以事詰至於元數表義隱於經者不可勝言但恨君作佛弟未能留心聖典耳頃得書論亦未始暫忘年衰多病不暇有答脫因講集之餘粗綴所懷今寄往試與同疑者共尋若見其族則比干商臣之流可不思而得釋慧遠頓首

與隱士劉遺民等書

每尋疇昔遊心世典以為當年之華苑也及見老莊便悟名教是應變之虛談耳以今而觀則知沈冥之趣豈得不以佛理為先苟會之有宗則百家同致君與諸人並為如來賢弟子也策名神府為日已久徒積懷遠之興而乏因藉之資以此永年豈所以勵其宿心哉意謂六齋日宜簡絕常務專心空門然後津寄之情篤來生之計深矣若染翰綴文可託興於此雖言生於不足然非言無以暢一詣之感因驥之喻亦何必遠寄古人

復陳旻昭

法門之衰如大廈將傾非一木所支故數年以來惟恃道友為命脉而眾生習氣各有偏重亦復不能如水乳合興言及此惟有血淚橫流而已名利兩關從來羈絆我不得非適今也迺極相知人猶然以名利見疑所以誓朽此骨於深山不甘受千古誣謗耳居常謂壞法門者皆由於撐法門人如齊桓晉文尊周適所以壞周方痛懲之不暇奚忍蹈其覆轍獨有出家一點初志急欲尅獲聖果而悠悠十五六年竟成虛度慚天愧地夫復何言即此十五六年行脚打破面皮放捨身命僅開得名字即佛位中一隻清淨肉眼於佛菩提了了得知歸家道路明如指掌而形枯氣索前進為難意欲傳得一人勿令最後佛種從我而斷亦竟未遇其人嗚呼痛心又惟有夢寐永泣而[A10]已慧公來伏讀手教兼承厚施愧不能消然訊知居士近况所履頗艱而道念益固深以為慰或我佛遺法將來不至永墜尚有否極泰來之機其終藉手於居士乎每觀種種邪外之流其智甚短其說甚陋猶足以簧鼓天下後世有述者大抵別有一段徹底精神以持之耳况將徹底精神持此至妙至深正法豈反不能弘於天下垂於千古倘不能弘不能垂只是我輩精神未曾徹底但當自反自勵不必他求也船子身葬水中而夾山乃大弘其道荊谿以居士身叅學多載後方出家一世不登法座而其書乃傳之萬世不可磨滅宣聖之木鐸孟軻之好辯皆此類也此意願居士共之雖未獲一第亦奚足憂當勤心道業誓續佛祖慧命為急務耳如是師帶病遠來期共作山中朽骨不意寺內三喪相繼未免內顧之憂勉強勸其一歸了世間幻局賴有此人差慰鄙懷但身亦多病竟未知誰死誰手也山居八百偈附呈清覽又附戒消災經略釋一卷知居士必能得意於語言文字之外其餘著述未能一一持上綂俟後緣賤恙仗庇僅痊但久病之餘非復向日精力一息尚存惟以著述念佛為務俟金蓮現前便長揖西馳矣

復項居士

回音藹然深悉道况兼承厚施為謝但細讀扇頭和偈未免落在口頭三昧大似初生牛犢不畏虎居士向本正信篤實今何忽弄此虛頭耶豈不見古人錯下一語五百世墮野狐身奈何妄談般若作拔舌犂耕種子萬祈戒之勿視作等閒也山僧一行一止各有因緣漫以趙州相擬殊為未確夫帝鄉可遊也皈戒之心不可忘也詩偈可作也儱侗套語不可襲也紅塵堆裏學山居風塵何能染人只恐人自染風塵耳後會未期聊進藥石以酬一日之知餘非所計臨楮神馳

居士部藝文二(詩)

胡居士臥病遺米因贈

了觀四大因根性何所有妄計苟不生是身孰休咎色聲何謂客陰界復誰守徒言蓮花目豈惡楊枝肘既飽香積飯不醉聲聞酒有無斷常見生滅幻夢受即病即寔相趨空定[A11]狂走無有一法真無有一法垢居士素通達隨宜善抖擻牀上無氈臥鍋中有粥否齋時不乞食定應空潄口聊持數斗米且救浮生朽

與胡居士皆病寄此詩兼示學人

一興微塵念橫有朝露身如是覩陰界何方置我人礙有固為主趣空寧捨賓洗心詎懸解悟道正迷津因愛果生病從貪始覺貧色聲非彼妄浮幻即吾真四達竟何遣萬殊安可塵胡生但高枕寂寞與誰鄰戰勝不謀食理齊甘負薪予若未始異詎論疎與親

其二

浮空徒漫漫汎有定悠悠無乘及乘者所謂智人舟誰捨貧病域不疲生死流無煩君喻馬任以我為牛植福祠迦葉求仁笑孔丘何津不鼓櫂何路不摧輈念此聞思者胡為多阻修空虛花聚散煩惱樹稀稠滅相成無記生心坐有求降吳復歸蜀不到莫相尤

酬黎居士浙川作

儂家真箇去公定隨儂否著處是蓮花無心變楊柳松龕藏藥裹石唇安茶臼氣味當共知那能不攜手

聽藍谿僧為元居士說維摩經

古樹少枝葉真僧亦相依山木自曲直道人無是非手持維摩偈心向居士歸空景忽開霽雪花猶在衣洗然水谿晝寒物生光輝

自皐亭至吳門弔二大護法

病耳蚊過似走雷杖行猶怯步難回一舠白水牽愁斷兩束黃香拭淚開了悟世緣容直往徘徊夢影或雙來遠公自看蓮花漏無復宗雷過講臺

錢道人有詩云直須認取主人翁作兩絕戲之

首斷故應無斷者冰銷那復有冰知主人若苦令儂認認主人人竟是誰
有主須還更有賓不如無鏡自無塵只從半夜安心後失却當年覺痛人

劉器之好譚禪不喜游山山中笋出戲語器之可同叅玉版長老

叢林真百丈法嗣有橫枝不怕石頭路來叅玉版師聊憑柏樹子與向籜龍兒瓦礫猶能說此君那不知

贈王居士

多羨王居士心閒事事幽山從天末見江近枕邊流春囿千葩秀霜林百果收更能窮物理濠上看魚遊

其二

地占松江勝為園不種瓜幽深清磬響高下石欄斜花密蜂隨蝶林深雀啅蛇勝如摩詰畵不是季鷹家

其三

霜落川原淡風高木葉丹雲垂千頃白月墮一江寒禮佛因成塔焚香旋築壇竹聲過小院雜珮響珊珊

贊居士趙抃偈

仕也邦為瑞歸歟世作程人間金粟去天上玉樓成慧劍無纖缺冰壺徹底清春風濲水路孤月照雲明

病後贈姚仲寬居士

寂寂柴關晝不開虛簷獨步意徘徊百年素業南柯夢一寸丹心古鼎灰野老相過聊問訊溪禽近啄不驚猜好奇誰是劉公子肯為揚雄載酒來

集古懷韓居士

烏巾年少歸何處陵谷依然世相移上天下地鶴一隻還在人間人不知

早秋聽秋居士園池

碧池流水綠潺潺高下樓臺紫翠間阮籍才華勝南族謝安清致滿東山標名花塢鸚爭道集句桃符鹿守關灑掃園丁今白髮秋翁化鶴幾時還

悟道吟

慈悲為雨法為航心是蓮華性是香靜裏功夫些子力閑中識論許多長提攜一氣通金界顛倒三車運玉漿笑把明珠閑玩弄眉間萬丈白毫光

自從悟得真如理今古空談善有因撒手往來還是我點頭問訊屬何人安閒常樂勝中勝自在頻觀身外身大笑西來緣底事等閒識破便休論

居士部紀事一

蓮社高賢傳靈運祖元有功晉室靈運為康樂公主孫襲封康樂公文章為江左第一嘗著木屐上山則去前齒下山則去後齒尋山陟嶺必造幽峻至廬山一見遠公肅然心伏乃即寺築臺翻涅槃經鑿池植白蓮時遠公諸賢同修淨土之業因號白蓮社靈運嘗求入社遠公以其心雜而止之

槁簡贅筆遠法師在廬山初修淨土之社凡百有二十三人謝康樂為鑿東西二池種白蓮求入淨社故號白蓮社然遠公以靈運心雜止之世傳十八賢乃彭城劉遺民豫章雷次宗雍門周續之南陽宗炳南陽張野南陽張銓西林覺寂大師東林普濟大師惠持法師罽賓佛馱耶舍尊者蜀賓佛馱跋陀羅尊者慧睿法師曇順法師曇恆法師道炳法師道敬法師曇詵法師道生法師李伯時畵蓮社圖陶淵明乘籃與謝康樂乘馬張曲笠二公雖不入淨社常往來山中僧齊己遠公影堂詩云陶令醉多招不得謝公心亂入無方是也

高僧傳朱士行嘗於洛陽講道行經覺文意隱質諸未盡善遂西渡流沙至于闐得梵書正本凡九十章遣弟子弗如檀送至陳倉垣水南寺時河南居士竺叔蘭本天竺人父母避難居於河南蘭少好遊獵後經暫死備見業果因改厲專精深崇正法博究眾音善梵漢之語有無羅叉比丘西域道士乃手執梵本叔蘭譯為晉文稱為放光般若故本今在豫章

南齊書何求傳求弟點少不仕末元中京師頻有軍寇點欲結裳為袴與崔慧景共論佛義其語默之迹如此

梁書陶弘景傳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人也曾夢佛授其菩提記名為勝力菩薩乃詣鄮縣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

佛法金湯編陶弘景臨終不用沐浴命以大袈裟覆衾上蒙手足弟子遵之

續高僧傳僧迦婆羅以天監五年被敕徵召於揚都譯經時有居士木道賢以天監十五年獻優樓頻經一卷文既鮮具不辨來由

法華持驗隋居士陸淳吳郡人心常慕道法華一部日夕誦持後忽病仰臥看屋了不暫瞬有知識僧來探疾因問君何仰視屋梁耶答曰佛記陸淳當生夜摩天今見彼天宮殿城闕及諸天眾故顧盼不倦

宋高僧傳釋慧悟隱太白山中持誦華嚴經服餌松朮忽於一時見一居士來云相請居士騰身入空令悟於衣襟中坐攝以飛行至一道塲見五百異僧翔空而至悟奄就末行居士語曰師受持華嚴是佛境界何得於小聖下坐遂却引於半千人之上齋訖居士曰本所齋意在師一人雖有五百羅漢來食皆臨時相請耳齋訖遂送還本處有如夢覺時高宗永徵年中也

佛法金湯編孫思邈京兆人上元元年高宗召見拜諫議大夫後求還山乃入終南隱居篤志佛典手寫華嚴盧照鄰稱思邈云高談正一則古之蒙莊子深入不二則今之維摩詰

玉壺冰王摩詰貯蕙蘭用黃磁斗養以綺石累年彌盛得宋之問藍田別墅在輞口輞水周於舍下竹洲花塢與道友裴迪浮舟往來彈琴賦詩嘯吟終日在京師以元談為樂齋中無所有惟茶鐺酒臼經案繩牀而已退朝之後焚香獨坐以禪誦為事

尚書故實顧况志尚疎逸近於方外有時宰曾招致將以好官命之况以詩告曰四海如今已太平相公何用喚狂生此身還似籠中鶴東海滄洲叫一聲後吳中皆言况得道解化去

雲仙雜記蘇尚書八十猶叅禪大溈訪之以手拍碎金面棊盤尚書尋有解悟

丁繫自尚書郎叅靈度禪師棄官修道日食脫粟二升諸僧鉢水一盂夏月夜禪雖飛蚊咂食終不搖動坐夏既滿面為破爛

佛祖綱目慶諸住石霜會下一千五百人時齊己貫休泰布衲等以詩筆為佛事惟泰悟心秀才張拙嘗與三僧道話一日謂三僧曰三師中何不選一人為長老意少諸不善詩筆泰曰先輩失言也堂頭和尚肉身菩薩會下一千五百人如我輩者七百餘人勝我輩者七百餘人拙愧服乃同上拜謁諸問先輩何姓曰姓張名拙曰覔巧了不可得拙自何來拙遂有省獻詩曰光明寂照遍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斷除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隨順眾緣無罣礙涅槃生死是空華諸肯之

李翱字習之趙郡人刺朗州慕惟儼道風入山躬謁儼執經卷不顧翱拂袖曰見面不如聞名儼呼曰太守何得貴耳賤目翱回拱謝問曰如何是道儼以手指上下曰會麼曰不會儼曰雲在青天水在瓶翱欣然答以偈曰煉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雨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又問如何是戒定慧儼曰貧道這裏無此閑家具翱罔測儼曰太守欲保任此事直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閨閣中物捨不得便為滲漏

先覺宗乘李翱見老宿獨坐問曰端居丈室當何所務宿曰法身凝寂無去無來公問藥山何姓曰正是時公不悉却問院主某甲適來問和尚姓曰正是時未審姓甚麼院主曰恁麼則姓韓也藥山聞乃曰得恁麼不識好惡若是夏時對他便是姓熱一夕師登山忽雲開見月大嘯一聲聲落澧陽九十里許公聞之復贈詩曰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峰頂月下披雲嘯一聲公嘗問龍潭信禪師曰如何是真如般若龍潭曰我無真如般若公曰幸遇和尚龍潭曰此猶是分外之言公一日問僧馬大師有甚麼言教僧曰大師或說即心即佛或說非心非佛公曰總過這邊公却問西堂藏馬大師有甚麼言教藏呼李翱公應諾藏曰鼓角動也有一僧乞置塔公問曰教中不許將屍塔下過又作麼生僧無對僧却問鵝湖義禪師義曰他得大闡提

法華持驗汴京張慶祥符中為司獄常以慈慎自持日躬侍掃滌暑月尤勤飲食湯藥臥具必加精潔每戒其徒曰人不幸罹於法我輩若不知所恤則罪者何所赴訴生平持誦法華經每遇重囚就戮必為設齋誦經一月乃止嘗教獄囚有罪當自認毋誣良善以重己孽

佛法金湯編丁謂太宗朝登第後相真宗封晉國公杭僧省常與公卿大夫結淨行社公作詩云己悟何須傍水雲未休終是利名身伊予泠笑陶彭澤却作蓮花社外人

佛祖綱目曾會字宗元官翰林學士幼與重顯同舍及冠異途天禧間會守池州一日與顯會於景德寺會將中庸大學叅以楞嚴符宗門語句質顯顯曰這箇尚不與教乘合况中庸大學耶學士要直捷理會此事乃彈指一下曰但恁麼薦取會於言下領旨

先覺宗乘天聖初曾會守四明以書幣迎明覺師補雪竇既至公曰某近與清長老商量勘婆子話未審端的有勘破處也無明覺曰清長老道箇甚麼公曰又恁麼去也明覺曰清長老放過一著學士還知天下衲僧出這婆子圈䙡不得麼公曰這裏別有箇道處趙州若不勘破婆子一生受屈明覺曰勘破了也公大笑

教外別傳英公夏竦居士字子喬自契機於谷隱日與老衲遊偶上藍溥禪師至公問百骸潰散時那箇是長老自家底上藍曰前月二十離蘄陽公休去上藍却問百骸潰散時那箇是相公自家底公便喝上藍曰喝則不無畢竟那箇是相公自家底公對以偈曰休認風前第一機太虛何處著思惟山僧若要通消息萬里無雲月上時上藍曰也是弄精魂

佛祖綱目晁迥字明遠歷事三朝諡文元弱冠時遇高士劉為一訪以生滅之事一曰人常不死迥駭之一曰形死性不滅迥始悟自是意禪觀嘗曰予觀寶積中末後云若彼比丘於一切法但取一行極隨順者所謂無生是為禪行予詳此語若有酌然明禪理而學佛者止用此一科足矣

范仲淹字希文吳郡人仁宗朝累官樞密叅知政事為宋朝人物第一守吳日慧覺來謁數日淹於言下知歸贈覺偈曰連朝共話釋疑團豈謂浮生半日閑直欲與師閑到老盡收識性到元關

張方平字安道宋城人慶曆中為滁州守游瑯琊抵藏院偶見楞伽經取視之忽感悟前身事入手恍然如獲舊物讀至世間離生滅猶如虛空華遂明己見偈曰一念在生滅千機縛有無神鋒輕舉處透出走盤珠

作品集

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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