焭絕老人天奇直註天童覺和尚頌古下
法眼問覺上座。船來陸來(就事藏鋒)。覺云船來(因事而行)。眼云船在甚麼處(見無縫罅。難辯復追)。覺云船在河裏(始終穩密。不露其踪)。覺退。眼問傍僧云。你道適來這僧具眼不具眼(指彼騐此)○(主意探竿在手。旨明平常無生)總結(今時一色)。
水不洗水。金不愽金(各當本體。何洗何賻)。昧毛色而得馬(道本在心。非可物求。駿本在力。非可相取)靡絲絃而樂琴(既得琴趣。何用絃聲。若達妙旨。何必口[A1]揚)。結繩畫卦有許事。喪盡真淳盤古心(盤古之時未有八卦契書故曰真淳。今之佛法世法交布天下。人心轉乖。道德轉遠。故曰喪盡)。
曹山問德上座。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個應底道理(法身如空。本無其相。應物如水。無形不現。人之皆說。如何應現)。德云如驢覰井(正合其旨)。山云。道則太煞道。只道得八成(合問存見。一點二拈)。德云和尚又如何(我[A2]已八成。如何具足)。山云如井覷驢(一截直領)○(主意探竿在手。旨明以見遣見)總結(權衡在手)。
驢覷井。井覷驢。智容無外(其僧偏中現正故曰智容)。淨涵有餘(師乃正中現偏故曰淨涵)。肘後誰分印(道本自道。何有相共。印乃自得。何人能分)。家中不蓄書(天生現成何借詩書。)機絲不挂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機梭不挂經緯。方顯巧婦文彩。體用不干凡聖。方見本分家風)。
黃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脚何處有今日(迷名滯相如酒所困。如此行持何年得醒)。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人境俱奪。意要直領)。僧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既無佛法。何用開堂)。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既是無師。盡是杜撰)○(主意搜短為長。旨明垂釣為人)總結(權衡在手)。
岐分(三賢十聖如失羊人。岐路之中更有岐路)絲染(人性本淨反習其餘。如絲受染豈不喪本)太勞勞(失自從他豈非屈曲)。葉綴花聯敗祖曹(不達本分外受必喪)。妙握司南造化柄(黃檗直指如黃帝指定[山/虫]尤令其直捉)。水雲器具在甄陶(道之未通今乃開通。如禹王之開河。業之未成今之令成。如紅爐之煉器)。屏割繁碎。剪除氄毛(五宗三藏皆是繁氄。今之黃檗盡情剪割)星衡(秤分輕重)藻鑑(鏡辨妍媸)。玉尺(度其長短)金刀(剪其曲直。四事皆言其僧具眼一無錯謬)。黃檗老。察秋毫(此僧善具其眼。黃檗亦不瞞盰。如離朱百步辨秋毫)。坐斷春風不放高(黃檗末後不放這僧出頭。任爾眼目清明亦乃坐斷)。
雲巖問道吾。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麼(疑經之言)。吾云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手上無眼深夜識枕)。巖云我會也(悟理非根。)吾云汝作麼生會(審他見處)。巖云徧身是手眼(渾然一理更無有雜)。吾云。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悟則甚的。又在大功)巖云師兄作麼生(恐有不諦。故求深進)。吾云通身是手眼(就機一拈。以見遣見)○(主意隔身點註。旨明渾然不二)總結(老婆心切)。
一竅虗通(一理虗通。十方廓然)。八面玲瓏(剎塵沙界。無不通融)。無象無私春入律(氣乃無形十虗充滿。理乃廓然十界彌綸)。不留不礙月行空(月之行空往返無拘。道之應世放收自如)。清淨寶目功德臂(目之清明無所不見。臂之功能有至皆擕)。徧身何似通身是(悟於徧身有執其功。拈於通身直截至位)。現前手眼顯全機(人人手眼俱全。何論通身遍身)。大用縱橫何忌諱(倘肯直下何有彼此)。
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托鉢至法堂(大用為驗)。峰云。這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就事一拶)。山便歸方丈(截斷眾流。當央直示)。峰舉似巖頭(自見未决。不免相窮)。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當頭一點)。山聞令侍者喚巖頭問。汝不肯老僧那(鈎錐在手)。巖密啟前意(敘其來情)。山乃休去(陷虎出身)。至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收放自由)。巖撫掌笑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伊何(大用親呈。一出身。二葢覆)○(主意全提大用。旨明隔身拈弄)總結(父子唱和)。
末後句。會也無(天童先徵。你還會麼)。德山父子太含糊(德山盡力不能顯示。巖頭盡力不能歌揚。此言末後句極是難說。故曰太煞含胡)。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人前唱鷓鴣(就鄭谷詩。點他父子。不須馳騁。盡被看破)。
密師伯與洞山行。見白兔子面前走過(物)。密云。俊哉(誇他無物不具其正)。山云作麼生(審其來由)。密云如白衣拜相(相有其位白衣無職。註上之機偏中得正)山云。老老大大作這個語話(直饒偏中得正。也是外紹故拈)。密云你作麼生(抑[A3]己追他)。山云。積代簪纓。暫時落薄(道本現成。昧之如失。聖本尊貴。失之如賤)○(主意拈情。旨明不落)總結(正偏互換)。
抗力雪霜(雪不變松。緣不變道)。平步雲霄(因物有悟。如庶得職)。下惠黜國(暫時落薄)。相如過橋(白衣受職)。蕭曹謀略能成漢(偏中立正)。巢許身心欲避堯(平懷常實)。寵辱若驚深自信。真情參跡混漁樵(密老之寵又如相如。洞山之辱又如下惠。有寵有辱總在謀略之中。無寵無辱平懷漁樵之內。天童拈他二家之情不如平懷)。
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誇功呈解)。州云放下著(拈他執其無物之情)。嚴云。一物不將來。放下個什麼(疑無無放。故乃復追)。州云恁麼則擔取去(汝若不放。只故擔着)○(主意拈情。旨明點罸)總結(權衡在手)。
不妨行細輸先手(僧之粗心開口早失。趙老行細未舉先知)。自覺心粗愧撞頭(如乎下棋早輸先着。再尋出路展轉無門)。局破腰間斧柯爛(倘去大功猶存無功。如乎介甫衣袂隨風又迷其家)洗清凡骨共仙遊(洗清凡骨可共仙遊。去却無功方見趙州)。
金剛經云。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迷[A4]己從緣。十界皆為輕賤)。先世罪業則為消滅(忽悟天真何事不畢)○(主意舉權明實。旨明幻盡覺圓)總結(直下明宗)。
綴綴功過(只求其功不知其過)。膠膠因果(執因執果膠粘不捨)。鏡外狂奔演若多(迷心逐法又如若多)。杖頭擊著破竈墮。竈墮破。來相賀。却道從前辜負我(受業之苦如神困竈。業消竈墮不妨懡㦬)。
僧問青林虔禪師。學人徑往時如何(誇功呈解)。林云。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當頭犯功。死人知見)。僧云當頭時如何(似疑更審)。林云喪子性命(若住於此喪失大命)。僧云不當頭時如何(欲出復追)。林云亦無迴避(別尋不可)。僧云正當恁麼時如何(不取二邊直下如何)。林云失却了也(恐住於無。故點其失)。僧云未審向甚麼處去(不住於無。更向何處)。林云草深無覓處(總是葛藤。不可尋逐)。僧云和尚也須隄防始得(悟非葛藤。方乃據令)。林撫掌云一等是個毒氣(見他據令。就令一點)○(主意回互二邊。旨明借事傍通)總結(老婆心切)。
三老暗轉柁。孤舟夜回頭(死水不停。往來何礙)。蘆花兩岸雪(標其一色)。烟水一江秋(指其澄源)。風力扶帆行不棹。笛聲喚月下滄洲(不住一色澄源。上下左右隨宜)。
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點他動落今時)。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隔身反點。靜沉死水)。山放身臥(截斷兩頭)。磨便出(回互不犯)○(主意見機而作。旨明作家相見)總結(心倖)。
百戰功成老太平(二人作家。行止無殊)。優柔誰肯苦爭衡(得和且和)。玉鞭金馬閒終日。明月清風富一生(滿懷風月。無不具足)。
僧問乾峰。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疑經求决)。峰以杖一畫云在這裏(大用一提)。僧問雲門。門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會麼(恐沉死水拈轉其見。法法全彰何定一旨)○(主意互相提接。旨明不住二邊)總結(體用互興)。
入手還將死馬醫(直饒峰處入手。亦是百尺竿頭。門乃拈轉其情。令悟剎塵為醫)。反魂香欲起君危。一期拶出通身汗。方信儂家不惜眉(乾峰令絕。雲門令甦。忽然死中得活。便是百脉通和。方知乾峰雲門之慈)。
米胡和尚令僧問仰山。今時人還假悟否(須悟此旨。更勘諸方)。山云。悟即不無。爭奈落第二頭何(迷悟凡聖不出今時。一點二拈)。胡深肯之(契證無差)○(主意探竿在手。旨明勘同諸方)總結(大功不宰)。
第二頭分悟破迷。快須撒手捨筌罤(迷悟之法皆是方便。得魚捨筌得兔捨罤)。功兮未盡成胼拇(若存大功。如第六指有何用處。)智也難智覺噬臍(向上之妙智覺不及。如口齧臍)兔老氷盤秋露泣。鳥寒玉樹曉風棲(兔老月圓明功之圓。氷盤玉樹二明一色。秋露風棲明及盡今時。總名大功外紹)。持來大仰辨真假。痕玷渾無貴白圭(持此大功而來較勘。如將白玉來辨高低。若無瑕玷方是本分。破權顯實)。
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呈機騐主)。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A5]已見來情故乃拈之)○(主意探竿。旨明拈情)總結(是精識精)。
芥城劫石妙窮初(芥城劫石皆四十里。芥石一盡方名一劫。盡是大功。更明未有之先。方見空劫之妙)。活眼寰中照廓虗(此言趙州出功孤危平實。却來諸方辨驗孤危平實)。不許夜行投曉到(孤危平實總是夜行。出過二邊始是大明)。家音未肯付鴻魚(投子家音幸有分付。如文姬蘇武之書傳。趙州得見投子玄用。如得鴻魚方知的細)。
子昭首座問法眼和尚。開堂承嗣何人(知而故問)。眼云地藏(直供)。昭云太辜負長慶老師(何背師恩)。眼云某甲不會長慶一轉語(不通其旨豈肯糢糊)。昭云何不問(還以舊情)。眼云萬象之中獨露身。意作麼生(將舊騐舊)。昭豎拂子(以舊呈舊)。眼云此是長慶學得底。首座分上作麼生(撥舊追新)。昭無對(忙然失所)。眼云只如萬象之中獨露身。是撥萬象不撥萬象(撥則真妄兩分。不撥是非混然。故拈兩路看他來徑)。昭云不撥(供他不分。不知逐句)。眼云兩個(點逐其句。亦辨後見)。參隨左右皆云撥萬象(一例逐句)。眼云萬象之中獨露身[妳-女+口](收前發後。當央直示)○(主意直截根源。旨明大用全提)總結(搜短為長)。
離念見佛。破塵出經(未得分明須撥萬象)。現成家法。誰立門庭([A6]已得分明了然不撥)。月逐舟行江練淨。春隨草上燒痕青(月之是一無水不現。春之是一無草不彰。此頌萬象獨露一身)。撥不撥。聽叮嚀(囑之切忌逐其兩頭)。三徑就荒歸便得。舊時松菊尚芳馨(首座閉塞道路。法眼與他開通。但肯回心舊情如故。似乎蔣詡仲求仲從之交遊)。
僧問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婦騎驢阿家牽(當央直指)○(主意直下明宗。旨明無有意路)總結(信手拈來)。
新婦騎驢阿家牽(拈案)。體段風流得自然(言他答得自然。更無些子造作)。堪笑效顰隣舍女。向人添醜不成妍(耳口之徒也要從容中道。爭奈臨時取捨無路。如乎醜女去學美人之哭。只知笑人不知增醜)。
僧問九峰如何是頭(頭即今時)。峰云開眼不覺曉(偏不見偏)。僧云如何是尾(末後一着)。峰云不坐萬年床(正不住正)。僧云有頭無尾是如何(一向今時)。峰云終是不貴(奴兒婢子)。僧云有尾無頭是如何(一向劫外)。峰云雖飽無力(自尊自貴)。僧云頭尾相稱是如何(體用俱備)。峰云。兒孫得力。室內不知(高低普應故曰得力。本來尊貴故曰不知)○(主意體用互興。旨明五位各顯)總結(周遍含容)。
規圓(體之飽也)矩方(用之全也)。用行(不居正位隨緣赴感)含藏(不住偏方謙𢍉自處)。鈍置棲蘆之鳥(執功墮位戀小失大)。進退觸藩之羊(執法迷宗喪本逐末)。喫人家飯(徒誇句下精通)。臥自家床(枉守言前薦得)。雲騰致雨(須不守正出則乍興)。露結為霜(須不戀偏入則乍廢)。玉線相投透針鼻(金針玉線只明貫通。免其披離)。錦絲不斷吐梭腸(玉機金梭打成一片。免其碎雜)。石女機停兮夜色向午(機停向午不住偏方)。木人路轉兮月影移央(路轉移央不居正位。欲得相應。停機處路轉。移央處向午。使其正偏交互出入縱橫。八面應赴無拘。十方歸行自在)。
華嚴經云。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本來面目十界不二。福智有殊受用各別)但以妄想(因妄有業。因業有報)執著(着相執相各隨所見)而不證得(一逐外境本相自迷。五十五位列列差殊。三十二相件件分離。世出世間妄執不了)○(主意凡聖一源。旨明真妄各異)總結(迷[A7]己逐緣)。
天葢地載。成團作塊(會得上句一切渾然)。周法界而無邊(於大無大何邊之有)。柝鄰虗而無內(於小無小何內之有)。及盡玄微。誰分向背(既無大小內外。何分你我向背)。佛祖來償口業債(三藏五宗佛祖無端。故曰口債)。問取南方王老師。人人只喫一莖菜(天童先言。一切具有又恐不證。故取王老杉山之示。須要親到此地方可)。
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脫妄明真。特來呈解)。山云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巢之在樹。樹去無依。恐住竿頭。故喻拈之)。僧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云。渠無國土。何處逢渠(佛本非他。何有其見。心本無所。何有其逢)。僧回舉似夾山。山乃上堂舉了云。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出身葢覆)○(主意大功不宰。旨明不落堦級)總結(向上)。
拂牛劍氣(夾山如武王伐紂)洗兵威(石霜如雨洗武王兵)。定(石霜安寧)亂(夾山造作)歸功更是誰(天童雙收二老之見。問你諸人更是其誰)。一旦氛埃清四海。垂衣皇化自無為(須依夾山揮劍及盡今時。然後方見石霜垂衣皇化)。
南泉示眾云。三世諸佛不知有(本來尊貴)。黧奴白牯却知有(在偏忘偏。渴飲饑飡)○(主意大忘人世。旨明如愚若啞)總結(在凡不減在聖不增)。
跛跛(足瘸非行)挈挈(手瘸非運)。[A8]㲯㲯毿毿(毛長絕威)。百不可取。一無所堪(葢世無用)。默默自知心地穩。騰騰誰謂肚皮憨。普周沙界渾成飯。鼻孔纍垂信飽參(既到平實廓周無二。只知飡飲更無別念)。
進山主問修山主云。明知生不生性。為什麼為生之所留(生即是情。不生是性。情性兩明。因何昧性從情)。修云。笋畢竟成竹。如今作篾使還得麼(笋力未充待時方用。道力未充養久方純)。進云汝向後自悟去在(見他沉情大失本分)。修云。某只如此。上座如何(不准反追)。進云這個是監院房。那個是典座房(當央直指)。修禮拜(知過故謝)○(主意探竿。旨明直指)總結(權衡在手)。
豁落忘依。高閑不覊(於法無情。在世無礙)。家邦平貼到人稀。些些力量分堦級(須然乎帖幾人能到。本乎一理妄分情性)。蕩蕩身心絕是非(法法無餘何有彼此)。是非絕。介立大方無軌轍(此絕亦絕。大方絕待)。
翠岩示眾云。一夏[A9]已來為兄弟說話。看翠岩眉毛在麼(探竿在手)。保福云作賊人心虗(就身打劫)。長慶云生也(䶗粗齧細)。雲門云關(一點一拈)○(主意垂釣。旨明藏鋒)總結(作家唱和)。
作賊心。過人膽(善有機謀。翠岩奪最)。歷歷縱橫對機感(三子之才縱橫無礙)。保福雲門也垂鼻欺唇(二人皆有衲僧鼻孔)。翠岩長慶也修眉過眼(二人皆有衲僧眼目)。杜禪和。有何限。剛道意句一齊剗(一夏妄生穿鑿。于今一切掃却)。埋沒自[A10]己也飲氣吞聲。帶累先宗也面墻擔板(若作此見。非唯埋沒自[A11]己。亦乃帶累先宗)。
仰山問中邑。如何是佛性義(辨主)。邑云。我與你說個譬喻。如室有六窻。中安一獼猴。外有人喚狌狌。獼猴即應。如是六窓俱喚俱應(窻表六根。猴表六識。見山之幼故如此示)。仰云。只如獼猴睡時又作麼生(見其[迡-匕+雨]逗一點一拶)。邑下禪床把手云狌狌我與你相見(大用全提)○(主意探竿。旨明大用)總結(作家相見)。
凍眠雪屋歲摧頹。窈窕蘿門夜不開(中邑把住不放。如乎大雪封門至夜不開。故曰凍眠)。寒稿園林看變態(中邑顯其大用。如死發活)。春風吹起律筒灰(不妨仰山春風吹起)。
僧問曹山。靈衣不挂時如何(得道不忘如喪考妣。今乃知非不執法見。故曰不挂。)山云曹山今日孝滿(法執已盡如乎孝滿)。僧云孝滿後如何(更追後用)。山云曹山好顛酒(法執既盡無不風流)○(主意以見遣見。旨明大功不宰)總結(不落階級)。
清白門庭四絕隣。長年關掃不容塵(及盡今時把定不放)。光明轉處傾殘月(不執幽寂萬物全彰)。爻象分時却建寅(日至寅天之將明。月建寅時之逢春。二象爻分日明春暖。此明絕後再甦十方無礙)。新孝滿便逢春(孝滿禮之無拘。逢春氣之融通。)醉步狂歌任墮巾。散髮夷猶誰管係。太平無事酒顛人(君臣道合。理事俱忘。一律平符。了無忌諱)。
僧問法眼。承教有言。從無住本立一切法。如何是無住本(本非諸法。能生諸法)。眼云。形興未質。名起未名(形興名起。從體法用。未質未名。攝用歸體)○(主意直註。旨明兼帶)總結(體用交互)。
沒踪跡。斷消息(明無住本)。白雲無根。清風何色(雲之絕迹。風之絕色。天童之巧比興相通)。散乾葢而非心。持坤輿而有力(雲之能澤萬物生焉。風之能持萬物育焉。借明立法)。洞千古之淵源。造萬象之模則(體用雙呈通貫前後)。剎塵道會也處處普賢(會之一切即一。剎塵只在普賢)樓閣門開也頭頭彌勒(開之一即一切。樓閣全彰彌勒)。
瑞巖問巖頭。如何是本常理(尋常本理)。頭云動也(一點二提)。巖云動時如何(失見返追)。頭云不見本常理(就中一指)。岩佇思(迷宗失路)。頭云。肯即未脫根塵(肯即是情。所言難脫)。不肯永沉生死(既背妙明。生死安出)○(主意急處一提。旨明句裏呈機)總結(老婆心切)。
圓珠不穴。大璞不琢(本常之理如珠如璞)。道人所貴無稜角(世法佛法如角崢嶸)。拈却肯路根塵空(肯即是能。根塵是所。能之一絕。所自無安)脫體無依活卓卓(十八界空一真孤顯)。
首山示眾云。第一句薦得與佛祖為師(一是無極之本。何有凡聖之名)。第二句薦得與人天為師(二是對待之機。主賓交參之用)。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出口入耳有何用處)。僧云和尚是第幾句薦得(□□□□)。山云月落三更穿市過(當央直指)○(主意垂釣。旨明絕待)總結(破權顯實)。
佛祖髑髏穿一串。宮漏沉沉密傳箭(向上之人出過佛祖。可傳心印如乎宮漏密定時候)。人天機要發千鈞。雲陣煇煇急飛電(第二門中示其大機。如乎電光不容[A12]眨眼)。個中人。看轉變。遇賤則貴貴則賤(賤則今時。貴則劫外。見機而作宛轉隨宜)。得珠罔象兮至道綿綿(答處綿綿如乎罔象)。游刃亡羊兮赤心片片(盡心吐出如牛剖腹)。
僧問仰山。和尚還識字否(探竿在手)。山云隨分(影草隨身)。僧乃右旋一匝云是什麼字(大用為驗)。山於地上書一十字(大用相酬)。僧左旋一匝云是什麼字。山改十字為卍字。僧畫一圓相以兩手托如修羅掌日月勢。云是什麼字。山畫一圓相圍却卍字。僧作樓至勢。山云。如是如是。善自護持(賓主之機總明大用)○(主意當央直示。旨明大用全提)總結(作家相見)。
道環之虗靡盈(這僧道滿環虗。杳然無相可比)。空印之字未形(仰山如印印空。文彩十分難辨)。妙運天輪地軸(天左轉。地右轉。明僧左右兩匝)。密羅武緯文經(文為經。武為緯。交織成錦。明山十字卍字了無空缺)。放開揑聚(山之收放)。獨立周行(僧之施為)。機發玄樞兮青天激電。眼含紫光兮白日見星(二人之妙具乎不測。如空閃電。眼目清明。直教陪中看出)。
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請益)。門云餬餅(當央直指)○(主意拈轉話頭。旨明無有意路)總結(直下明宗)。
餬餅云超佛祖談(問處壁立萬仞。答處當央直指)。句中無味若為參(句絕言思)。衲僧一日如知飽。方見雲門面不慚(若會餬餅方見佛祖無超。非見雲門不羞。亦不辜負自[A13]己)。
長沙令僧問會和尚。未見南泉時如何(故去探㧞)。會良久(當央直示)。僧云見後如何(徹底相窮)。會云不可別有(把定死蛇更無動轉)。僧回舉似長沙。沙云。百尺竿頭坐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法身為極故喻竿頭。執法成功失自尊貴)。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沙界是全身(不執法身十界任緣)。僧云百尺竿頭如何進步(聞訓故追)。沙云。朗州山。澧州水(當央直指)。僧云不會(直供)。沙云四海五湖王化裏(註上之機一切渾然)○(主意探竿在手。旨明大功不宰)總結(不落二邊)。
玉人夢破一聲雞。轉盻生涯色色齊(玉人者一色也。即涅槃心。忽爾甦回。萬別千差無不全身)。有信風雷催出蟄(如虫在穴。信乎春雷無有不出)。無言桃李自成蹊(無情草木尚爾春甦。何況靈賢而不反覺)。及時節。力耕犁。誰怕春疇沒脛泥(時窮三際處遍十方。事事物物無不當然)。
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請益)。微云與我過禪板來(句裏呈機)。牙取禪板與微(半醉半醒不知蹉過)。微接得便打(大用全提)。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西來意(空受痛棒不領大旨。強作主宰反言無意)。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濟云與我過蒲團來。牙取蒲團與濟。濟接得蒲團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西來意(行德同前)○(主意明宗。旨明大用)總結(正令全提)。
蒲團禪板對龍牙(二師之用)。何事當機不作家(一不領旨。二不能用)。未意成褫明目下(成就結果盡在目下。貪向外求故失當央)。恐將流落在天涯(現在不領又怕喪失)。虗空那挂劍(點他妄作)。星漢却浮槎(逢之不識。識之不逢。如乎張騫悞見牛斗)。不萌草解藏香象(不存一法能含大用)。無底藍能著活蛇(不受一塵故曰無底。能顯全機故曰活蛇)。今日江湖何障礙。通方津渡有船車(見出羣機在世無礙。如乎江河自有船渡)。
玄沙到蒲田縣。百戲迎之(敬之甚重)。次日問小塘長老。昨日許多喧閙向甚麼處去(動中有失故乃探㧞)。小塘提起袈裟角(當央直示)。沙云料掉沒交涉(靜中有失。故點故拈)○(主意探竿在手。旨明不落二邊)總結(拈情)。
夜壑藏舟(小塘之住)。澄源著棹(玄沙令起)。龍魚未知水為命(動不覺動)。折筯不妨聊一攪(一攪令知)。玄沙師。小塘老。函葢箭鋒。探竿影草(二師之用甚有作略)。潛縮也老龜巢蓮(小塘把住中放行。無跡處不藏)。游戲也華鱗弄藻(玄沙放行中把住。藏身處無跡)。
雲門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聲色和道。從緣悟旨)。觀音菩薩將錢來買餬餅。放下却是饅頭(先示其功明體。後示無功明用)○(主意不落二邊。旨明垂釣為人)總結(拈情)。
出門躍馬掃攙搶(攙搶者乃妖星也。外絕六塵)。萬國烟塵自肅清(六塵脫落。六根自淨)。十二處忘閑影響(根塵脫落。六識自忘)。三千界放淨光明(十八界空。神光塞宇)。
溈山問道吾甚處來(平常一探)。吾云看病來(就事一呈)。山云有幾人病(就事一拶)。吾云有病者不病者(不可一例)。山云不病者莫是智頭陀麼(就許陷他)。吾云。病與不病總不于他事。速道(正偏雙奪就見一拶)。山云道得也與他沒交涉(以計截計)○(主意探竿在手。旨明以見遣見)總結(作家相見)。
妙藥何曾過口。神醫莫能捉手(藥不能治。手不能胗。病非世病)。若存也𠍲本非無(心之若存。不可言無)。至虗也𠍲本非有(心之至虛。不可言有)。不滅而生。不亡而壽(滅之不滅故曰長生。生之不生故曰長壽)。全超威音之前(未有先有)。獨步劫空之後([A14]已壞不壞)。成平也天葢地擎(在靜無靜)。運轉也烏飛兔走(在動無動)。
俱胝和尚凡有所問只豎一指(當央直示)○(主意覿親呈。旨明大用現前)總結(一切即一)。
俱胝老子指頭禪。三十年來用不殘(一生為人。更無更改)。信有道人方外術(須是一指盡凡盡聖)。了無欲物眼前看(盡今盡古絕毫絕釐)。所得甚簡(得之甚少)。施設彌寬(用之甚浩)。大千剎海飲毫端(十界之廣無出一指)。鱗龍無限落誰手。珍重任公把釣竿(四海龍魚盡在俱胝天童之手)。師復豎起一指云看(且道是釣竿是示現)。
肅宗帝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仁義之問)。師云與老僧作個無縫塔(有縫今時。無縫實際)。帝曰請師塔樣(就機一拶)。師良久(全身直示)。會麼(恐失復追)。帝曰不會(實供)。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躭源却諳此事。請詔問之(一囑二薦)。師遷化後。帝詔躭源問此意如何。源云。湘之南。譚之北(雖不存意。暗拈二邊)。中有黃金充一國(盡力傍通)。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對上良久。不墮偏方不居正位)○(主意當央直示。旨明不落階級)總結(一呈一註)。
孤逈逈。圓陀陀(孤絕其倫。圓無縫罅)。眼力盡處高峩峩(非見可及)。月落潭空夜色重(心境雙絕)。雲收山瘦秋容多(無遮獨露)。八卦位正。五行氣和(十方無忌。隨緣任用)。身先在裏見來麼(人皆在內你還見否)。南陽父子兮恰似知有(父子之美不犯當頭)。西竺佛祖兮無如奈何(本無巴鼻豈敢強言)。
臨濟問黃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請益)。檗便打(全提大用)。如是三度(為法忘軀)。乃辭檗見大愚。愚問甚麼處來(探竿)。濟云黃檗來(直供)。愚云黃檗有何言句(指彼騐此)。濟云。某三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喫棒。不知有過無過(逐句迷)。愚云黃檗恁麼老婆為你得徹困在(盡心盡力無能分解。婆心尚困)。更來問有過無過(責他背德)。濟於言下大悟(因此之提忽悟師指)○(主意直示。旨明大用)總結(作家共示)。
九包之雛。千里之駒(大有神俊力之不充)。真風度籥(三度之棒如風入籥)。靈機發樞(忽悟大智如機發樞)。劈面來時飛電急(掌擘拳愚神機不測)。迷雲破處太陽孤(一念頓絕十分炳煥)。捋虎鬚。見也無(纔然得悟便具全機)。個是雄雄大丈夫(策其後昆成皆如濟)。
疎山到溈山便問。承師有言。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忽然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樹比其心。藤比其法。心樹[A15]已絕。法藤何立)。山呵呵大笑(大用直示)。疎云。某四千里賣布單來。和尚何得相弄(一日打鋪一遭。豈是我賣被葢千里來訪。何以為戲)。溈喚侍者(隔身大用)。取錢還這上座(既失當央不免點罰)。囑云向後有獨眼龍為子點破去在(勿則且止。後有獨眼於子指明)。後到明昭舉前話(今决前情)。昭云。溈山可謂頭正尾正。只是不遇知音(分明問答無差。不遇良材空嘆)。疎復問樹倒藤枯句歸何處(逐句反追)。昭云更使溈山笑轉新(一點二拈以直指見)。疎方有悟云。溈山元來笑裏有刀(承此悟彼。方知辜負)○(主意當央直示。旨明大用全提)總結(見機而用)。
藤枯樹倒問溈山。大笑呵呵豈等閒(問處絕相。答處絕情)。笑裏有刀窺得破。言思無路絕機關(會得此笑。凡聖路窮)。
楞嚴經云。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我不見物。何不見我不見物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見我不見物處。此見非對物有。見非物有。離物存見)。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見我不見之地自然無見。見尚無跡。不汝而誰)○(主意直明向上。旨明雙離物見)總結(人境俱奪)。
滄海瀝乾(絕之本無)。太虗充滿(甦之本有)。衲僧鼻孔長(只可自知)。古佛舌頭短(非言可及)。珠絲度九曲(屈曲於人貫通。如穿珠之絲蟻。)玉機纔一轉(只明向上之玄。如有經而無緯)。直下相逢誰識𠍲。始信斯人不合伴(若肯直下承當。方知本無一物)。
洞山价禪師解夏上堂云。初秋夏末。兄弟或東或西。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不涉今時高超十界。即藏身處無踪跡)。良久(大眾不得粗心。利害全在此中)云。祗如萬里無寸草處。又作麼生(不住真空。異中來徃。即無踪跡處不藏身)。顧視左右(應須着眼不可辜負)云。欲知此事。直須枯木上生花方與他合(枯則十界情絕。生則十界情甦。註上之用。敲唱並行)。石霜云出門便是草(動落今時)。明安云直得不出門亦是草漫漫(靜沉死水)○(主意拈情。旨明絕待)總結(作家唱和)。
草漫漫。門裏門外君自看(太陽點靜。石霜點動。天童雙舉令人自看)。荊棘林中下脚易(今時易下脚易轉身)。夜明簾外轉身難(劫外難轉身難下脚)。看看幾何般(三人三樣各着眼[1]〔着〕)。且隨老木同寒瘠(未到休心。如木經寒)。將逐春風入燒瘢([A16]已到須甦。如花綻春)。
仰山夢往彌勒所居第二座(夙昔之緣)。尊者白云。今日當第二座說法(遞相究竟)。山起白椎云(大用警眾)。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謹白(盡心直註)○(主意拈情。旨明直截)總結(不落堦級)。
夢中擁衲參耆舊。列聖森森坐其右(拈上公案)。當仁不讓楗椎鳴(拈椎白眾)。說法無畏師子吼(離句絕非如師全威)。心安如海(無有傾動)。膽量如斗(如姜維膽)。鮫目淚流(淚出悲痛如鮫成珠。)蚌膓珠剖(盡心吐出如蚌之剖)。譫語誰知泄我機(夢泄玄微)。龐眉應笑揚家醜(笑他[迡-匕+雨]逗)。離四句。絕百非。馬師父子病休醫(天童恐落頑空。令看勞倦頭痛)。
陸亘大[A17]夫語南泉云。肇法師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也甚奇恠(只見句奇。不知自昧)。泉指花云。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當央直截點他錯認)○(主意拈轉話頭。旨明直下明宗)總結(法窟爪牙)。
照徹離微造化根(離微之根南泉看破)。紛紛出沒見其門(如坐於門出人皆見)。游神劫外問何有(劫外絕相。何有天地萬物之問)。著眼身前知妙存(身前無識。唯一本分)。虎嘯蕭蕭岩吹作。龍吟冉冉洞雲昏(先悟劫外身前之妙。然後却來今時路上。如龍吟霧起。似虎嘯風生。豈可執一失諸)。南泉點破時人夢。要識堂堂補處尊(天童打草驚蛇。不可開眼作夢。直須領旨。切莫辜負)。
雲門垂語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明其依報)。中有一寶。秘在形山(寶隱在身)。拈燈籠來佛殿裏。將三門來燈籠上(恐乃情解。今故直指)○(主意明宗。旨明拈情)總結(破權顯實)。
收卷餘懷厭事華(寶藏之繁華。雲門之逕捷。故曰收卷)。歸來何處是生涯(天童恐無下落。審問何處為歸)。爛柯樵子疑無路(直饒絲毫不掛。也是樵子迷家)。掛樹壺公妙有家(倘肯直下承當。方見雲門之妙。如長房直入壺中。方見壺公也)。夜水金波浮桂影(金波桂影月之異名。用表其明)。秋風雪陣擁蘆花(雪陣蘆花二者皆白)。寒魚著底不吞餌。興盡清歌却轉槎(雲門拈處十分明白。幾人能曉。不遇知音。如其釣者空棹舟回)。
魯祖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引教請益)。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師與汝往來者是(就問一提。)祖云不往來者(未通再决)。泉云亦是藏(指之無空)。祖云如何是珠(疑而再决)。泉召云師祖(急處一提)。祖應喏(順情之回)。泉云。去。汝不會我語(一拈二點)○(主意急處一提。旨明句裏呈機)總結(老婆心切)。
別是非。明得喪(此言諸方生情妄認機境之誡)。應之心。指諸掌(人人有珠。人人自昧。王老就手方便一指)。往來不往來。只這俱是藏(雙拈問答左右逢原)。輪王賞之有功(無上之珠不妄與人)。黃帝得之罔象(在於無心不可強取)。轉樞機。能伎倆(此言先放後收。智用甚活)。明眼衲僧莫鹵莾(天童戒後不可粗心)。
洞山不安。僧問和尚病還有不病者麼(性相各顯。誰病不病)。山云有(真妄不混。故言之有)。僧云不病者還看和尚否(須言不病還有看否)。山云老僧看他有分(在病忘病。故曰有分)。僧云和尚看他是如何(細辯根源)。山云則不見病(孤光獨照。諸有不混)○(主意探竿在手。旨明靈光不混)總結(性相無礙)。
卸却臭皮袋。拈轉赤肉團。當頭鼻孔正。直下髑髏乾(肉身如乎不掛。法身自然周正)。老醫不見從來癖(洞山能治天下人病。今日病中皎然自在)。少子相看向近難(這僧有言無實。點他非見可及)。野水瘦時秋潦退(水澄無泥。心淨絕情)。白雲斷處舊山寒(雲去山露。相脫性彰)。須勦絕。莫瞞盰(我乃盡情分剖。你便一刀兩段)。轉盡無功伊就位。孤標不與汝同盤(恐住其功。今就其位。若就本位。方知尊貴)。
臨濟問院主甚處來(就事藏鋒)。主云州中糶黃米來(只知具實而供。不知動落今時)。濟云糶得盡麼(見他不覺故又去拶)。主云糶得盡(依然不懂)。濟以拄杖一畫云還糶得這箇麼(米則故然。這个如何)。主方喝(只知大用現前。不知靜沉死水)。濟便打(截斷動靜)。次典座至。濟舉前話(指彼辯此)。座云院主不會和尚意(只見他非。不見[A18]己過)。濟云你又作麼生(要見其的)。座便禮拜(一模脫出)。濟亦打(前後一截)○(主意探竿在手。旨明大用全提)總結(權衡在手)。
臨濟全機格調高(全提正令截斷動靜)。棒頭有眼辯秋毫(眼前清明比於離婁)。掃除狐兔家風峻(截斷二僧動靜之見)。變化魚龍電火燒(變化諸方如魚成龍)。活人劒。殺人刀。倚天照雪利吹毛(利劒當央能殺能活)。一等令行滋味別(須同諸方不落階級)。十分痛處是誰遭(問你諸人喫棒是誰)。
石霜遷化。眾請堂中首座接續住持(大眾只見人材不見道業)。九峰不肯乃云。待某問過。若會先師意。如先師侍奉(只論道業不論人材)。問首座云。先師道。休去歇去(一物不為)。一念萬年去(永遠無更)。寒灰(更無執相)枯木去(不生花葉)。古廟香爐去(了無交涉)。一條白練去(絕無垢染)。且道明什麼邊事(皆是斷德法身之極。將此為驗)。座云。明一色邊事(非為執其大功。亦乃迷名滯相)。峰云恁麼則未會先師意在(如此沉機辜負先師故曰未會)。座云。你不肯我那。裝香來(自不知過所以不伏)。座乃燒香云。我若不會先師意。香烟起處脫去不得。言訖便坐脫(直饒坐脫立亡。也是把定死蛇)。峰乃撫背云。坐脫立亡則不無。先師意未會在(若認大功。誠昧天真)○(主意探竿在手。旨明執法墮功)總結(沉空滯寂)。
石霜一宗。親傳九峰(九峰親悟先師之妙)。香烟脫去。正脉難通(有體無用。過在執法)。月巢鶴作千年夢。雪屋人迷一色功(自誇明白。執功不捨)。坐斷十方猶點額(及盡今時抱妙不捨。如魚遭點死與句下)。密移一步看飛龍(倘然撒手如龍飛空)。
同光帝謂興化云。寡人收得中原一寶。只是無人酬價(因取大梁得勝。故乃借事呈奇)。化云借陛下寶看(以計驗計)。帝以兩手捧幞頭(大用親呈)。化云君王之寶誰敢酬價(一奉天府。二截方隅。佛事人情一時周足)○(主意探竿在手。經明大用全提)總結(作家相見)。
君王底意語知音(二人相契)。天下傾誠葵藿心(興化奉主如葵捧日)。掇出中原無價寶。不同趙璧與燕金(賞其絕類)。中原之寶呈興化。一段光明難定價(不落凡聖誠難言說)。帝業堪為萬世師。金輪景耀四天下(君主當時。師垂萬古。四輪之中金輪第一)。
僧問洞山。三身中那身不墮諸數(法身高超十界非比)。山云吾常於此切(盡情指示)○(主意就見呈見。旨明句裏呈機)總結(一念無私)。
不入世。未循緣(不落凡聖)。劫壺空處有家傳(執功住位)。白蘋風細秋江暮。古岸船歸一帶烟(不守圓極之功。自然歸家穩坐)。
僧問雲門。如何是塵塵三昧(請益)。門云。鉢裏飯。桶裏水(函葢相應)○(主意直下明宗。旨明無有意路)總結(信手拈來)。
鉢裏飯。桶裏水。開口見膽求知[A19]己(其僧開口。雲門見膽。兩手分付。誰是知音)。擬思便落二三機。對面忽成千萬里(疑議思量。千山萬水)。韶陽師。較些子(當央直指。更無回互)。斷金之義兮誰與相共(雲門把手相行。其利分金何比)。匪石之心兮獨能如此(石之可移。席之可卷。雲門之見。不可輕動)。
僧問瑯琊覺和尚。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富樓那問佛之詞。僧將驗主)。覺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以見拈見。以句點句)○(主意就事破事。旨明當央直截)總結(劈筈奪窩)。
見有(僧之情也)不有(覺之拈也)。翻手覆手(不動來機。以機拈機。如不去手。只就一反)。瑯琊山裏人。不落瞿曇後(瑯琊天童皆出佛祖之外。今日利生隨緣以楔出楔)。
焭絕老人天奇直註天童珏和尚頌古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