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庭事苑卷第二
●雪竇瀑泉
多聞楞嚴經云。阿難見佛。頂禮悲泣。恨無始來。一向多聞。未全道力。
記諸善言論語.序云。魯論語二十篇。皆孔子弟子記諸善言也。
西乹正作乾。西乾即天竺國五印土。或云西天。西乾皆譯師之義立。
東震或云震旦。或云真丹。或旃丹。或指難。皆梵音訛轉。竝飜漢地。又婆沙中有二音。一云指那。此云文物國。謂此方是衣冠文物之地也。二云指難。此云邊鄙。謂此方非中國也。
西域記飜摩訶支那為大漢國。或謂日出東隅。其色如丹。故云震旦.真丹者。此皆訛說。
來昌昌。猶明也。盛也。
蜀川雪竇生西蜀之遂州。
吳苑明覺始唱道於洞庭之翠峯。屬吳王之國。苑謂宮苑。
句章句章縣故城在鄞縣西。十三州志云。句踐之地。南至句無。後併吳。國因大成。章伯之功。遂名句章。以示其子孫。見東漢.蓋勳傳。
猊座猊。狻猊也。師子之屬。西方王者所坐之座。猶中國龍牀也。西域記云。君王朝坐。彌復高廣。珠璣間錯。謂師子座也。
智論。問云。佛坐師子座。為佛化作。為實師子來。為金銀木石作師子。答曰。是號名師子。非實師子也。佛為人中師子。佛所坐處。若牀若地。皆名師子座。
輟陟劣切。止也。
玉燭爾雅云。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玄英。四時和為之玉燭。郭璞云。道光照。
金輪經云。若王生在剎帝種。紹灌頂位。於十五日受齋戒。時沐浴首身。陞高臺殿。臣僚輔翼。東方忽有金輪寶現。其輪千輻。來應王所。及與七寶竝皆具足。七寶者。一.輪寶。二.象寶。三.馬寶。四.珠寶。五.女寶。六.藏寶。七.丘寶也。
粵王伐切。語辭也。
虎䇿見證道歌解虎錫。
龍盂見證道歌降龍鉢。
武林杭之山名也。秦漢始號虎林。以其栖白虎也。晉曰靈隱。用飛來故事。唐乃曰武林。避諱也。見子潛子武林山志。
呼猨靈隱之名。由慧理至曰。此吾西竺靈隱鷲峰也。飛來隱於此地。人未之信。理曰。彼山白猨呼之可驗。因呼猨。猨為之出。今寺之前有呼猨㵎.飛來峯。故其山曰靈隱。
嘉遁嘉之言美也。遁。以道自藏。晉支道林甞遁藏吳中白馬㵎之南。有石庵存焉。故人稱支公為支遁。又建支硎寺於姑蘇郡。土木壯麗。二眾同處。唐景龍改報恩。今支硎山觀音院是也。養駿。見祖英。
休牛歸馬尚書.武成曰。武王伐殷。乃偃武修文。歸馬于華山之陽。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
說者曰。山南曰陽。桃林在華山東。皆非長養牛馬之地。欲使自生自死。示天下不復乘用也。
輿人音歟。眾也。
叢林梵語貧婆那。此云叢林。大論云。僧伽。秦言眾。多比丘一處和合。是名僧伽。譬如大樹叢聚。是名為林。一一樹不名為林。如一一比丘不名為僧。諸比丘和合故名僧。僧聚處得名叢林。
又大莊嚴論云。如是眾僧者。乃是勝智之叢林。一切諸善行。運集在其中。
又雜阿含二十五。佛告阿難。汝遙見彼青色叢林否。唯然[A1]已見。是處名曰優留曼茶山。如來滅後百歲。有商人子名優波掘多。當作佛事。教授師中最為第一。即四祖優波毱多。梵音楚夏爾。以祖師居之。今禪庭稱叢林也。
黎庶上郎奚切。下商署切。眾也。
柯亭張隲高士傳曰。蔡邕告吳人曰。吾昔甞經會稽高遷亭。見屋東間第十六竹椽可以為笛。取用。果有異聲。又伏泊長笛賦.序云。柯亭之觀。以竹為椽。邕取為笛。奇聲獨絕。
陶壁晉陶侃少漁於雷澤。網得一織梭。挂於壁。後因一日雷電。忽化為龍飛去。
德風論語。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名翼管子。管仲復於桓公曰。無翼而飛者。聲也。謂出言門庭。千里必應。故曰無翼而飛。
又唐聖教序記云。名無翼而長飛。道無根而永固。
啟顙啟當作稽。音啟。下首拜也。顙。額也。謂顙至地。周禮太祝之官禮有九焉。一.稽首。即久稽留停。頭至地也。二曰頓首。謂平敵如諸侯相拜。即以頭向下虗搖拜也。三.空首。君答臣下一拜。即以頭至手。四.振動。敬重之。戰慄動變拜也。五.吉拜。謂稽顙齊縗不杖以下。吉者。殷之凶拜也。即先作稽首。後作稽顙。即額觸地。六.凶拜。謂稽顙而後頓首。三年服者也。七.奇拜。謂稽首先屈一膝。即令邪拜。八.襃拜。謂報拜。即再拜也。或持節之拜。九.肅拜。謂但仰首以手揖之。今之揖讓是也。
吾西方之禮亦凡九焉。一.發言問訊。二.俯首示敬。三.柔首高揖。四.合掌平拱。五.屈膝。六.長跪。七.首肘據地。八.五輪著地。九.五體投地。齊縗。音咨催。
摳衣上恪侯切。曲禮。兩手摳衣去齊尺。衣毋撥。足毋蹶。先生書䇿琴瑟在前。坐而遷之。戒勿越。摳衣。謂以手內舉令離地。毋。音無。止之也。
漪漣上於離切。下力延切。風動水文。
灔澦荊州記云。灔澦如馬。瞿塘莫下。灔澦如象。瞿塘莫上。此言其險也。瞿塘。峽名。灔澦。石名也。
江陵西漢.貨殖志。蜀漢江陵千樹[楛-古+冏]。比其人與千戶侯等。
承祧禮記。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遠廟為祧。去祧為壇。去壇為墠。去墠為鬼。此皆言祭先祖遠近之差。自祧[A2]已上。皆為毀廟。墠音繕。除也。
法空座法華云。如來滅後。欲為四眾說是法華經者。云何應說。是善男子.善女人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爾乃應為四眾廣說斯經。如來室者。一切眾生大慈悲心是。如來衣者。柔和忍辱心是。如來座者。一切法空是。安住是中。然後以不懈怠心為諸菩薩及四眾廣說是法華經。
袖裏藏鋒達觀錄.四藏鋒頌序云。叢林舊有四藏鋒。一曰就事藏鋒。二曰就理藏鋒。三曰入就藏鋒。四曰出就藏鋒。不知何人改就為袖。改理為裏云云。今禪家錄用就字為襟袖字。用理字為表裏字。共所不疑也。
且如風穴錄有四出就語。一曰如何是密室中事。出袖談今古。回顏獨皺眉。二曰九夏賞勞。請師言薦。出袖拂開龍洞雨。泛杯波涌鉢囊花。三.舉南泉辭寒山遊石橋緣。僧問師意旨如何。出袖藏鋒能靈利。毛睫無差滑石橋。四.勘僧云。聲前來。句後殺。僧應[妳-女+口]。師云。出袖藏鋒無定止。汝潰經雨倒降旗。此蓋後人不善其意。妄以去就之就。改為襟袖之袖也。
今叢林中以袖裏藏鋒.出袖拂開皆為用中語。舉口則棒拍[A3]已行。豈容擬議。雖然。苟欲詳其問答語脉。則是何旨意。古人之言。豈虗發邪。既學古人之建立。安可忽諸。且就事則全事。就理則全理。入就則事理俱。出就則事理泯。
至於四料揀.四賓主.三句.五位。各有宗徒。無自封執。第以風穴四語詳之。則厥旨可見。達觀去臨濟七世。去風穴四世。乃直下正派。頗得詳審。以此校之。則凡曰禪門語錄。袖裏皆宜改為就理。若謂法門時節。不得以語言文字輙生情解者。吾未如之何也矣。
黃葉見雲門上止啼。
孟常門下常當作甞。齊國孟常君門下養三千賓客。不計貴賤。皆分上.中.下三等。因夜食。人蔽火明者。客怒以飯不等。輟食請辭。君乃起。自持己食飯比諸賓。食皆無異。客慚而自刎。四方賢士多歸附之。
後因使秦。秦人說秦王。孟甞君族賢。可囚之。君乃使人投秦王愛姬。得免。秦王釋之歸齊。得出奔馳。夜半至函谷關。秦法。至雞鳴方開關。有下客馮諼。乃法雞鳴。是時群雞皆鳴。君方出關。秦王果悔。令騎追之。使至關。追不及。故脫秦昭王之難也。
摘楊花有僧辭趙州。州拈拂子云。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僧云。恁麼則不去也。州云。摘楊花。摘楊花。
口堪喫飯雲門云。只祇堪喫飯。你道古人拈椎竪拂。楊眉動目。作麼生辨。自代云。溈山笠子江西別。又云。龍頭蛇尾。
橫說竪說見雲門錄之上。
佛見法見諸佛要集經。文殊師利住忍世界。心自念言。今日十方各恒沙等諸佛世尊悉來集會東方佛土天王佛所。普光明宣佛要集法。吾寧可往詣彼世界奉覲諸佛。諮受經典。於是報彌勒云。可共俱往詣天王佛普光剎土。彌勒答曰。仁者欲往便可進路。吾不行也。所以者何。道德巍巍。不可攀[1]諭。身不能見。亦不堪[2]住覩形聞音。文殊師利。莫以色像觀諸如來。佛者法身。法身叵見。無聞無養。於是文殊師利飢虗於法而無厭倦。獨己無侶。佛神力所制。使彼眾會無一從者。文殊師利如伸臂頃。至天王佛所。
時天王佛心自念言。文殊師利。諸佛所嘆。深奧忍辱。行於空慧。無能逮者。今從忍界興心念來。墮大顛倒。極受吾我而有所趣。當退立之鐵圍山頂。於是天王如來告文殊曰。來至於此。欲何所觀。文殊白言。唯然世尊。我在忍界心自念言。諸佛興世。甚難得值。講說經典。亦復難值。欲見如來。聽所說法故。詣此佛土。天王如來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而現神足。移文殊師利自然立於鐵圍山頂。不自覺知為誰所舉。文殊復曰。今顯神足。成神變化。無極聖慧。示其道力。還於眾會。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而現神足。發意之頃。越于東方恒河佛土。不能舍遠彼佛世界如毫釐。況入佛會。未之有也。
噁正作啞。音亞。聲也。
虗空為鼓須菩提言。世尊記我聲聞人中無諍三昧最為第一。是三昧門。我今[A4]已得。我若入定。正使有人具大神力。以百億四天下為一大鼓。取須彌山為一大椎。於我定時。令一大人住在我前。執彼大椎撾擊大鼓。無蹔休廢。乃至經劫。如是鼓聲尚不入耳。何況亂心能令我出。見寶積經。
魯般繩墨魯般。古之般輸子也。心匠甚工。而不獨善於繩墨之事。按唐段成式酉陽雜俎云。今人每覩棟宇巧麗。必強謂魯般奇工。至兩都寺中。往往託為魯般所造。其不稽古如此。
據朝野僉載云。魯般者。肅州燉煌人。莫詳年代。巧侔造化。於涼州造浮圖。作木鳶。每擊楔三下。乘之以歸。無何。其妻有姙。父母詰之妻。敘其故。父後伺得鳶。擊楔十餘。乘之。遂至吳會。吳人以為妖。遂殺之。般為木鳶。遂得父屍。怨吳人殺其父。於肅州城南作一仙人。舉手指東南。吳地大旱三年。卜曰般所為。貨物巨千數謝之。般為斷一手。其日。吳中大雨。國初。工人尚祈禱其木仙。鳶。余專切。鷙鳥也。
駟馬論語。棘成子曰。君子質而[A5]已矣。何以文為。子貢曰。措惜乎子之說君子。駟不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鞟。猶犬羊之鞟。
駟馬者。鄭玄曰。過言一出。駟馬追之不及。鄧折曰。一言而非。駟馬不追。一言而急。四馬不及。
古人道了語出雲門.垂代。
開門待知識龐居士詩。有人嫌龐老。龐老不嫌它。開門待知識。知識不來過。心如具三學。塵識不相和。一丸療萬病。不假藥方多。
雲門道底雲門一日云。宗門作麼生舉令。自代云。牛。
寸草不生仰山示眾。我若全舉宗乘。法堂上草深一丈。我若東道西說。三門下寸草不生。
步步道場維摩詰經云。光嚴童子白佛言。憶念我昔出毗耶離大城。我即為作禮而問言。居士從何所來。答我言。吾從道場來。我問。道場者。何所是。答曰。直心是道場。無虗假故。乃至善男子。菩薩若應諸波羅蜜教化眾生。諸有所作。舉足下足。當知皆從道場來。住於佛法矣。
黃巢黃巢為雪竇開山和上。蓋俗流妄傳。不足考信也。按唐書傳。巢。曹州冤何人。本以販鹽為事。乾符中。仍歲凶荒。人飢為盜。河南尤甚。巢與弟黃揆昆仲八人。率盜數千依里人尚讓。月餘。眾至數萬。讓乃與群盜推巢為王。曰衝天大將軍。仍署[1]宮屬。蕃鎮不能制。以至於竊據京師。燔掠宮廟。天子為之奔走。國號稱齊。年稱金統。朝廷以李克用率官軍討之。中和四年五月。大敗之。賊散[六/九].鄆界。巢入泰山。官軍[2]遺將捕之。至狼虎谷。巢將林言斬巢及二弟鄴.揆等七人首。并妻子函送徐州。今禪門應問機緣。亦一期指示學者。以意逆志為得之矣。然祖塔非黃巢明矣。
賞不避仇讎西漢.東方朔傳。臣聞聖主為政。賞不避仇讎。誅不擇骨肉。
摩騰不燒見風穴。
韓愈端立韓愈。生於唐代宗之朝。終於穆宗世。去莊宗同光之時[A6]已一百餘載。考諸傳錄。亦恐此緣誤矣。
帝令當作王令。
𦥞書無此字。正作舀。以紹切。亦作𦦌。詩曰。或簸或舀。
清稅當作清銳。見傳燈錄。
揭石大涅槃經云。佛言。我欲涅槃。始初發足向拘尸那城。五百力士於其中路平治掃灑。中有一石。眾欲舉棄。盡力不能。我時憐愍。即起慈心。彼諸力士尋即見我以足拇指舉此大石。擲棄虗空。還以手接。安置右掌。吹令碎末。復還合聚。令彼力士貢高心息。即為略說種種法要。
吹布毛杭州招賢寺會通。唐德宗時。甞為六宮使。屢乞為僧。帝從其願。禮鳥窠道林禪師落髮。通一日欲辭去。師曰。汝今何往。曰。會通為法出家。以和上不垂慈誨。今往諸方學佛法去。師曰。若是佛法。吾此閒亦有少許。曰。如何是和上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會通遂領悟玄旨。時謂布毛侍者。秦望山有長松。枝華繁茂。盤屈如蓋。林棲止其上。故人謂之鳥窠和上。
白頭因因事立號。叢林素有之。因以少年頭白。故得是名。如[日*扁]頭副.赤頭璨.钁頭通.安鐵胡.覺鐵觜.劉鐵磨.清八路.米七師.忽雷澄.踢天太.鑒多口.不語通.黑令初.明半面.一宿覺.折牀會.岑大蟲.獨眼龍.矬師叔.周金剛.簡浙客.陳[3]溝鞋.泰布衲.備頭陀.大禪佛.王老師.瀏陽叟。皆禪林之白眉。聞其名者。莫不慕其所以為道也。
摛辭上尹知切。舒布也。
洪規洪。大也。下居隨切。字統云。丈夫識用。必合規矩。故从夫也。
淘汰上徒刀切。擇也。下它蓋切。過也。
竺土華梵兼舉也。竺是梵語。土是華言。西域記云。梵語天竺。此云月。謂佛日既沒。諸聖法教如月也。五天竺國亦名五印土。周九萬餘里。三垂大海。北背雪山。北廣南狹。形如半月。[1]盡野區分七十餘國。
大僊般若論云。聲聞.菩薩亦名仙。佛於中最尊上故。[A7]已有一切波羅蜜多功德善根彼岸。故名大僊。
漢明帝問摩騰法師。佛道中亦有仙號不。曰。仙者竝修梵行。多諸技術。是以為世所尚。佛初成道時。坐於菩提樹下。世人未識是佛。光明顯照。咸言摩訶大仙。生未曾有也。舍利弗.目連等。坐臥空中。神化自在。各相謂言。此是大仙弟子也。佛以隨機應顯。仙號生焉。
山河爾爾當作固。蓋見它本。
列剎應法師云。浮圖名剎。訛也。應云剌瑟致。剌。刀割切。此云竿。人以柱代之。名為剎柱。以安佛骨。以西國竿頭安舍利。故即幡剎竿也。
長阿含經云。若沙門於此法中勤苦得一法者。便當竪幡告四遠。今有少欲知足之人居此。
天石麟徐陵。字孝穆。母臧氏。甞夢五色雲化為鳳。集左肩上。[A8]已而誕。陵年數歲。家人携以候沙門寶誌。誌摩其頂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寺慧雲法師每嗟其早就。為之顏回。陵官至光祿大夫.太子少傅。年七十七卒。
陵少而崇信釋教。經論多所釋解。陳後主在東宮。令陵講大品經。義學名僧自遠雲集。每講筵商較。四坐莫能與抗。目有青精。時人以為聦慧之相。見南史。
澄徹當作澄澈。
義龍陳高僧慧榮。講學蹤橫。時號義龍。榮聞智者顗師講法。故來設問。數番徵覈。莫非深隱。輕誕自矜。揚眉舞扇。扇便墮地。顗應對事理。煥然清顯。謂榮曰。禪定之力不可難也。時沙門法歲撫榮背曰。從來義龍。今成伏鹿。扇既墮地。何以遮羞。榮曰。輕敵失勢。未可欺也。
律虎釋法願。落髮披緇。周行講席。後乃仰蹤波離。霜情啟且。孤映群篇。復歷談對。眾皆杜辭。時以其彭享罕敵。故號律虎。右見續高僧傳。
鼇峯海山三峯。九鼇負之。祖英十二鼇詳矣。
寶凡當作寶几。
花巾楞嚴云。即時如來於師子坐。整涅槃僧。[A9]斂僧伽梨。攬七寶几。引手於几取劫波羅天所奉花巾。於大眾前綰成一結。示阿難言。此名何等。阿難.大眾俱白佛言。此名為結。如是倫次綰㲲花巾。總成六結。
話月玄沙示眾云。吾有正法眼付囑大迦葉。我道猶如話月。曹溪竪拂子。還如指月。所以道。大唐國內宗乘中事。未曾有一人舉唱。設有人舉唱。大地人失却性命。如無孔鐵鎚相似。一時亡鋒結舌去。
乳竇四明圖經云。兩峯如乳。相對為竇。瀑水飛流如雪。亦云雪竇。竇。鑿垣為空曰竇。
祖佛怨怨當作冤。於袁切。屈也。怨。於願切。恚也。非義。
三指七馬莊子。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馬喻馬之非馬。不若以非馬喻馬之非馬也。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也○上下.彼此.是非之對也。三指七馬。不可偶也。夢身之真理在斯焉。
三川刜州為秦川。河南為洛川。益為蜀川。
指鹿秦趙高欲為亂。群臣不聽。乃先設驗。以蒲為脯。以鹿為馬。獻於二世。群臣言蒲言鹿者。皆陰誅之矣。
安巖照照當作昫。即大梅保福昫禪師。正字避諱。
蹴踏上子六切。下徒闔切。蹴。亦踏也。維摩云。龍象蹴踏。非驢所堪。
憤悱上扶粉切。怒也。下孚匪切。欲有所問而未能宣也。
品藻西漢.注。品其差次。以藻飾文質。
飲光梵云迦葉波。此言飲光。姓也。或云身光殊特。能飲諸天及日月等光。皆悉不見。故曰飲光。
龍昌即雲居舊寺名也。今山中有龍昌亭。乃追舊蹟也。乃指法眼下道齊禪師。安巗昫嗣雲居齊也。
迅雷揜耳炎威赫耀。童子不能正目。迅雷奮擊。懦夫不及揜耳。見正理論。
●雪竇拈古
稱謂上昌孕切。漢書.注云。凡一物知其名曰識。其所宜皆曰稱謂也。
遽明其據切。急也。卒也。
抵都禮切。止也。
不請之友華嚴二十云。當要先令一切眾生得無上菩提.無餘涅槃。然後成佛。何以故。非眾生請我發心。我自為眾生作不請之友。
列濬私潤切。深也。
來哲如選.注云。非我能及。以待將來之智者矣。
某甲某。如甘在木上。指其實也。然猶未足以定其名。甲。次第之言。亦猶某甲.某乙也。
船舷音賢。船邊也。
閫外馮唐曰。上古王者遣將也。跪而推轂曰。閫以內者。寡人制之。閫以外者。將軍制之。韋昭曰。此郭門之閫。門中橛曰閫。
當斷不斷黃石公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百丈再參百丈一日隨馬祖出田行次。見群鴈。祖從中過。鴈驚開。丈在後過。鴈不驚。丈遂問師。從群鴈中過。為甚却驚。及懷海過。為甚不驚。祖曰。吾有殺心。汝無殺心。
又行。見水鴨子。指問。是甚麼。丈云。水鴨子。祖良久。曰。甚處去也。丈曰。飛過那邊去也。祖近前把丈鼻掙。丈失聲叫。阿㖿。祖曰。又道飛過那邊去。元來只在者裏。便拓開。丈直得浹背汗流。於此有省。
明日。祖上堂。眾才集。丈出。捲却拜簟。祖歸方丈。丈侍立。祖却問。我適來上堂未曾為眾說法。你為甚捲却簟子。丈曰。懷海今日鼻頭猶痛在。祖曰。汝昨日去甚處來。丈曰。今日鼻孔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丈禮謝後。再參馬祖云云。見宗派錄。
刁刀魚魯古語云。筆久厭勞。書刁成刀。事歷終古。寫魚為魯。
參差上楚簪切。下楚宜切。不齊等也。
瞞當作謾。欺也。餘倣此。
禦木上音語。蝕也。
大冶羊者切。爐冶。冶。銷也。
凳都鄧切。
理能伏豹伏豹當作伏[仁-二+(ㄠ*刀)]。於教切。很戾也。見遠浮山錄。
劈溥擊切。破也。
瞪目丈證切。直視㒵。
林際當作臨濟。院名也。師名義玄。曹州南華人。姓邢氏。髫年出家。弱冠受具。早慕宗門。首參黃蘗。堂中第一座諭令往問佛法的的大意。蘗打之。凡三造丈室。被六十棒。因欲辭去。第一座留之。且謂蘗曰。義玄雖後生。似堪法器。蘗曰。我知此子。譬如巨木在野。當為天下陰涼。師方取別。蘗曰。汝宜往高安灘頭見大愚。必為汝明此事。
大愚見師來。問其所以。即舉前話。因而問曰。義玄凡三度被打。未審有甚麼過。愚曰。黃蘗與麼老婆。為汝得徹困。更問有過無過。師於言下知歸。失聲曰。元來黃蘗佛法無多子。愚把住曰。者尿牀鬼。見箇甚麼便與麼道。師於大愚肋下築三拳。愚托開曰。汝師黃蘗。非干我也。
師却回。黃[A10]蘗見。便問。來來去去。有甚了期。師曰。只為老婆心切。便禮拜。方起。[A11]蘗問曰。汝甚麼處去來。師遂舉見大愚之緣。蘗曰。如何得大愚老多口漢來。師曰。要見伊作甚麼。蘗曰。待伊來。痛與一頓。師曰。說甚麼待來。即今便與。遂打黃蘗一掌。蘗曰。[1]風漢却來者裏捋虎須。師便喝。蘗云。參堂去。
師後因還鄉。徇趙人之請。居鎮府城南之臨濟禪苑。臨終。上堂曰。吾滅後。不得滅吾正法眼藏。時三聖為院主。乃曰。爭敢滅却。師曰。[A12]已後有人問。你向伊道甚麼。院主便喝。師曰。誰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言訖。坐以示化。即唐懿宗咸通七年四月十日也。
不拜彌勒高揖釋迦。不拜彌勒。乃禪家絕聖凡之語。然不拜之緣。亦有所出。按三藏傳云。秣底補羅國城南四五里小伽藍。即德光論師於此作辨真等論。凡百餘部。論師是鉢伐多國人。本習大乘。後退學小乘。時天軍阿羅漢往來覩史多天。德光願見慈氏。決諸疑滯。請天軍以神力接上天宮。既見慈氏。揖而不禮。言。我今出家具戒。慈氏處天同俗。禮敬非宜。如是[1]住來三返皆不致禮。既我慢自高。疑亦不決。其語雖同。意與此異。
趕正作扞。古旱切。推之也。趕。書無此字。
苕菷苕。音條。草𡳾。菷。正作帚。止酉切。
割城見祖英連城璧。
舉無業此節乃錄者之不工。當云。舉。僧問無業。如何是佛。云。莫妄想。師云。塞却鼻孔。又舉。僧問馬祖。如何是佛。云。即心是佛。師云。拄却舌頭○無業嗣馬祖。[A13]諡大達國師。
以己妨人妨當作方。方。比也。論語。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此孔子鄙子貢之比方人也。
簽瓜簽當作籤。七廉切。割也。
只三人禪是大溈詩是朴。大唐天子只三人。見周朴解王巢語小說。
媿圖當作貴圖。
圓相圓相之作。始於南陽國師付授侍者耽源。源承讖記。傳于仰山。今遂目為溈仰家風。明州五峯良和上甞製四十則。明[((孑-(今-(合-口)))+分)*ㄆ]子潛子為之序。稱道其美。良云。圓相總六名。一.圓相。二.義海。三.暗機。四.字海。五.意語。六.默論。
又溈仰宗派云。躭源謂仰山曰。國師傳六代祖師圓相九十七箇。授與老僧。國師臨示滅。復謂曰。吾滅後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彌到來。大興此道。次第傳授。無令斷絕。吾詳此讖。事在汝躬。我今付汝。汝當奉持。仰山既得。遂以火燔之。源一日又謂仰山曰。向所傳諸圓相。宜深秘之。山曰。[A14]已燒却了也。源曰。此乃諸祖相傳至此。何為燒却。山曰。慧寂一覽。以知其意。但然用得。不可執本也。源曰。於子即得。來者如何。仰曰。和上若要。重錄一本。山乃重錄呈似。一無差失。躭源一日上堂。仰出眾作此○相。以手托作呈勢。却叉手立。源以兩手交。作拳示之。仰進前三步。作女人拜。源點頭。仰便禮拜。此乃圓相所自出也。因錄以示後學云。
學唐步按莊子.注。壽陵。燕之邑。邯鄲。趙之郡。弱齡未壯。謂之餘子。猶孺子也。趙郡之地。其俗能行。故燕國少年來學步。既乖本性。未得趙國之能。舍[A15]己効人。失壽陵之故。是以用手踞地。匐匍而還也。
雪竇云。者僧不是邯鄲人。為甚學唐步。此語甚非。事亦倒置。乃燕人學步於[A16]邯鄲。非邯鄲學步於燕也。據莊子。燕學趙步。此云唐步。此蓋誤用風穴羅越學唐步之語也。
一籄正作簣。求位切。土籠也。尚書.旅獒。不矜細行。終累大德。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擡搦上音臺。舉也。下尼角切。又昵格切。持也。
奯公奯當作豁。巗頭。名全豁。禪錄有奯上座。乃臨濟嗣子。非巗頭也。
不得封侯西漢.李廣傳。廣不得爵邑。官不過九卿。廣之軍史及士卒。或取封侯。廣與望氣王朔語曰。自征匃奴。廣未甞不在其中。而諸凡校尉而下。材能不及中。以軍功取侯者數十人。廣不為後人。然終無尺寸功得封邑者。何也。豈吾相不當侯。朔曰。將軍自念。豈甞有恨者乎。廣曰。吾為隴西守。羌甞反。吾誘降者八百餘人。詐而同日殺之。至今恨獨此爾。朔曰。禍莫大於殺[A17]已降。此乃將軍不得侯者也。
幞頭房玉切。帊也。周武帝所製幅巾。出四脚以幞頭。乃名焉。或作蒲沃切。誤也。
切蹉當作瑳。倉何切。玉色鮮白也。詩。如切如瑳。磋。蹉跌。非義。
遠害音挼。離也。
將軍致致當作置。置立也。致。至也。非義。且致.致得。倣此。
觸悞當作觸忤。忤。逆也。悞。欺也。非義。
伊蘭觀佛三昧經云。伊蘭臭樹與旃檀同生。然馨香各別。臭薰四十里。猶如死屍。其花紅樹。何愛樂。聞臭而死。甚可惡也。
拕徒可切。引拽也。
喏音惹。敬辭。當作[妳-女+口]。應聲也。
大禪佛禪宗有二大禪佛。一名景通。嗣仰山。一名智通。嗣歸宗常。
𢷾砂獲切。拂著也。
禪伯伯。尊稱也。如侯伯之伯。又晉有八伯。以擬八俊。禪伯亦猶能詩者。稱詩伯。杜工部所謂才大今詩伯。
憚徒桉切。難也。
龜鑑龜。所以決疑。鑑。所以辨物。
㪍趒音孛[A18]眺。排越也。
撓當从木。作橈。如招切。
墼子古歷切。土𡐊也。
醒醒當作惺惺。音星。[惚-勿+(苟-口+夕)]了慧也。醒醉解。非義。
示眾云俱胝和上。第十六板十二行中脫四字。
寶應老當作南院老。
鼯鼠音吾。鼠名。狀如小狐。以蝙蝠肉翅。亦謂之飛生。
明窻下佛日離雲居。到夾山。問答次。山云。與甚麼人同行。日云。木上座。山云。何不來看老僧。日云。和上看它有分。山云。在甚處。日便作卓拄杖勢。山云。莫從天台得麼。日云。非五嶽之所生。山云。莫從須彌得麼。日云。月宮亦不遊。山云。莫從人得麼。日云。自[A19]己尚似生冤家。豈況從人得。山曰。冷灰裏一粒豆爆。山却云。侍者。喚維那明窻下安排。
鎌音廉。釋名曰。廉也。薄其所刈似廉也。亦作鐮。
龍門龍門。以魚為喻也。龍門。河水所下之口。在今絳州龍門縣。龍門水險不通。魚鼈之屬莫能上。江海大魚集龍門下者。數千不得上。上即為龍。今士有被其容接者。名為登龍門事。見東漢.李膺傳。
一句合頭語按雲門垂代。古人道。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作麼明得免此過。古人。謂船子也。船子問夾山。你何處學得來。山曰。非耳目之所到。船子笑曰。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今雪竇云忽若雲門道。一句合頭語。此船子語。非雲門也。
耳𨹃丁果切。小崖也。或止作朵。
連架打架當作枷。音加。拂也。說文。擊禾連枷。如僧問普化。明暗俱來時如何。曰。連枷打。拂。音弗。
方言曰。連枷。打糓者也。
●雪竇頌古
夥音禍。方言。凡物盛而多。齊宋之郊謂之夥。
燀赫上齒善切。然也。春秋.傳。燀之以薪。杜詩。燀赫舊家聲。
繇音由。
翕然許汲切。動也。又盛也。
魯變論語。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說者曰。齊.魯有太公.周公之餘化。太公大賢。周公聖人。今政教雖衰。若有明君興之。齊可使如魯。魯可使如大道行之時。
洋洋音羊。論語。洋洋乎。盈耳哉。
勝外音。
徇辭閏切。從也。
朕當作眹。直引切。吉凶之兆曰眹。
髣髴上非雨切。下敷勿切。髣髴。似㒵。
先覺孟子。以先覺覺後覺。
啟發論語。不憤不啟。不悱不發。
瞬音舜。目動也。
昌期言昌盛之會也。
挺徒鼎切。出也。
粹雖遂切。純也。
恢苦回切。張大也。
垂裕羊戍切。道也。
俾夫并弭切。使也。
窒陟栗切。塞也。
泥奴計切。滯陷不通也。
能事能。獸也。有筋力。善緣木。故今善其事曰能。
揭渠列切。高舉也。
澆季上古堯切。薄也。澆季。言澆薄之末世。
循循論語。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循循。次序㒵。言夫子正以此道勸進人。有次序。
繕錄上時戰切。抄也。又治故。造新也。
攝提格歲名。太歲建寅。曰攝提格。
月仲牡爾雅。八月為牡。郭璞云。日之別名。歲陽至此。其事義皆所未詳。
哉生魄哉。音載。始也。始生魄。月十六。明消而魄生。歲攝提格月仲牡哉生魄。即寅年八月十六日。
朕直稔切。我也。秦始二十六年。始為天子之稱。
陛下應劭曰。陛者。升堂之階。王者必有執兵陳於階陛之側。群臣與至尊言。不敢指斥。故呼在陛下者而告之。因卑以達尊之意也。若今稱殿下.閤下.侍者.執事。皆此類。
盖國盖正作盍。胡臘切。桉集韻。通作蓋。亦胡臘切。今眾中作居太切呼之。乃㳂襲之訛。若音丐。訓苦也。又疑辭也。且國何疑之有。如雪竇本錄。凡四用盍國。或有从門。从盍者。亦胡臘切。如西漢顏師古解闔郡義曰。闔。閉也。總一郡之中。故曰闔郡。以此證之。復何疑耶。
按南史。寶誌與達摩固非同時。傳云誌公生宋太始初。滅於梁天監十三年。誌滅十二年。達摩始來茲土。達摩實大通元年九月二十一日至廣州。寶林諸書皆云普通八年。
祖源云。史書。普通但至七年。皇祐長曆甲子推則有八年。今撿南史有八年。其年三月甲戌改大通。達摩九月至。以達摩至時[A20]已無八年也。又云廣州太守蕭昂奏聞。昂。蕭梁宗室。本傳不見守是州。傳載二姪。曰勵.曰勃。甞作廣州[A21]刺史。昂甞徵為瑯瑘.彭城二郡太守。皆疑其傳寫之誤。惜乎傳燈楊大年失於讎校。遂使後之謬傳。它宗疑妄。傳燈序云。校歲曆以愆殊。約史籍而差謬。咸用刪去。徒見其言矣。正宗記又云。達摩實普通元年庚子九月二十二日東來。前錄國本者。既是非不嫌。今不敢輙削去。存其缺疑也。嗚呼。祖師事蹟所出不同。亦若世尊出生.示滅年月。西竺梵本率多差異。亦未免後人之疑。覧是傳之異。事蹟之差。使後人疑謗者。此作傳者之謬。豈聖人之意乎。思之。
這裏這。當作者。指事之辭也。這。三蒼詁訓云。古文同適字。之石切。又篇韻.誕彥二音。唯禪錄作之也切。皆㳂襲所致。
枯木龍吟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云。枯木裏龍吟。學云。不會。嚴云。髑髏裏眼睛。又問石霜。如何是髑髏裏眼睛。霜云。猶帶識在。如何是枯木裏龍吟。霜云。猶帶喜在。僧又問曹山。山有頌云。枯木龍吟真見道。髑髏識盡眼初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僧又問。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山云。血脉不斷。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山云。乾盡。
著語知略切。置也。
挾複上胡頰切。持也。下當作幞。房玉切。帊也。複。音福。重也。非義。
飛騎見祖英李將軍。
虜庭上郎古切。匈奴號也。
茸茸如容切。草生㒵。
舜若多此云主空神。楞嚴云。舜若多神無身覺觸。
鷓鴣上之夜切。下音姑。形似雉。生江南。
戽芫故切。戽斗。舀水器。
白珪詩.抑篇。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說者曰。玷。缺也。玉之缺尚可磨。鑢言不可缺也。鑢音慮。錯也。
劈普擊切。破也。
爍迦羅此云金剛。又云堅固。
掠虗上音略。奪取也。
二瞎漢廣燈。寶應省念和上上堂。諸上座。不得盲喝亂喝。者裏尋常向汝道。賓即始終賓。主即始終主。賓無二賓。主無二主。若有二賓二主。即是兩箇瞎漢。
匡徒上去王切。正也。
寰海上戶關切。王者畿內縣。即寰中海內。
大中天子大中即唐宣宗年号。宣宗潛龍時為沙彌。與黃蘗同在鹽官。帝一日見黃蘗禮拜次。問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用禮何為。蘗云。[1]當禮如是事。帝曰。用禮何為。蘗便打。帝曰。大麤生。蘗又打。
○宋僧傳云。唐宣宗。本憲宗第十三子。穆宗異母弟也。武宗常憚忌之。沈之于宮廁。官者仇公武潛施拯護。俾髠髮為僧。縱之而逸。周遊天下。險阻備甞。因緣出授江陵少尹。實惡其在朝爾。武宗崩。左神䇿軍中尉揚公諷宰臣百官迎而立之。甞居鹽官安禪師會中。安一日預戒知事曰。當有異人至此。禁雜言。止橫事。恐累佛法。明日。行脚僧數人參禮。安默識之。遂令維那高位安置。禮[2]珠它等。安每接談話。益加貧氣。乃曰。貧道謬為海眾圍繞。患齋不供。就上座求一供疏。帝為操翰攄辭。安覽之驚悚。知供養僧賷去。所獲豐厚。殆異常度。乃語帝曰。時至矣。無滯泥蟠。囑以佛法後事而去。
洎鹽官示寂。帝有詩悼云。像季何教禍所鍾。釋門光彩喪驪龍。香階嬾踏初生草。抵掌悲看舊日容。玉柄永離三教座。金鳴長鎮萬年蹤。知師下界因緣盡。應上諸天第幾重。
展事投機洞山宗教大師守初嗣雲門。上堂云。教家道法法當體不昧。還實[A22]已否。若實。遂指露柱曰。且作麼生會。若有會底。出來對眾道看。若也相委悉。即不得孤負達摩。時有僧問。列祖陞堂。人天堅請。不昧宗乘。乞師舉唱。師云。頭鬅[髟/胄]。耳㑥愬。僧云。恁麼則一句流通人天聳耳。師云。墨[熟-享+里]欄衫日裏曬。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重言不當吃。如何是佛。師云。麻三斤。如何是古佛心。師云。巢知風。穴知雨。師乃曰。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於此四句語見得分明也。作得箇脫灑衲僧。根椽片瓦粥飯因緣。堪為人天善知識。於此不明。終成莽鹵。見廣錄。
華簇簇開福德賢和上。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云。簇華簇錦。賢嗣洞山。
南地竹隨州師寬和上。聞洞山答佛話麻三斤。乃云。向南有竹。向北有木。
陸大夫唐陸亘。字景山。吳郡人。官至宣歙觀察使加御史大夫。初問南泉曰。古人缾中養一鵝。鵝漸長大。出缾不得。如今不得損缾。不得毀鵝。和上如何出得。南泉召曰。大夫。亘應[妳-女+口]。泉云。出也。亘從此解悟。
既南泉示寂。院主問曰。大夫何不哭先師。亘曰。院主道得即哭。主無語。長慶代云。合笑不合哭。雪竇別云。蒼天。蒼天。
南嶽福嚴雅和上甞頌麻三斤云。玉彩𦘕牛頭。黃金為點額。春晴二月天。農人皆取則。寒食賀新正。鐵錢三五百。雅即洞山之高弟。曾以此頌呈之。洞山深相肯。可後之說者。勿生異見。
提婆宗提婆大士。南天竺國人。姓毗舍羅。長者之子。天性才辨。喜修福業。會龍猛大士。投[1]封契合。既現月相。最先頴悟。遂傳正法眼藏。為高足弟子。龍猛曰。吾衰邁矣。朗耀慧日。其在子乎。提婆避[2]廣禮足曰。某雖不敏。敢承慈誨。
提婆宗。或者謂外道宗矣。立幡提婆王禪宗第十五祖無別。提婆也。西域記.付法藏傳.寶林諸書。載之甚詳。竝不書外道事。如十三祖。先為外道。大有幻術。傳亦直書無隱。西域謂東有馬鳴。西有龍猛。南有提婆。北有[3]章壽。號為四日。能照眾生惑情。
然提婆伏諸外道。其緣頗多。其始謂龍猛曰。我今欲摧邪見山。然正法炬。龍猛曰。爾非其儔。吾今得矣。曰。大師立外道議。而我隨文破邪。詳其優劣。然後圖行。龍猛乃扶立外義。提婆隨破其理。七日之後。龍猛失宗。[A23]已而歎曰。謬詞易失。邪法難扶。爾其行矣。
遂往波吒釐城。破不擊揵推緣。二.破諸外道以殑伽河為福水緣。三.破婆羅門循名責實。反質窮辭緣。四.鑿大自在天神眼緣。五.執長幡緣。六.立三寶義。破諸外道。化令出家緣。七.與盟咀羅阿羅漢論義緣。盟咀羅。此云上。與之論義。七返辭屈。杜口不酬。竊運通力往覩史請問慈氏。慈氏告曰。彼提婆者。曠劫修行。賢劫中當紹佛位。非爾所知。由是名振五天。外道輩皆目為提婆宗者。所謂吾正宗也。
老新開岳州巴陵新開顥鑒禪師。嗣雲門。時謂鑒多口。凡遇雲門諱日。皆不贊供食。人問其故。曰。吾甞對話有三語。足以報先師恩德。三語者。僧問。如何是道。云。明眼人落井。祖意教意。是同是別。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如何是提婆宗。云。銀椀裏盛雪。叢林有語云巴陵平生三轉語。
加六箇九十六種外道始于六師。每師出十五種類。六師者。一.富闌那迦葉。二.末伽黎俱舍利子。三.刪闍耶毗羅胘子。四.阿耆多翅舍[4]飲婆羅。五.迦羅鳩陀迦旃延。六.尼[5]律陀若提子。
赤幡提婆大士初得法[A24]已。至巴連弗城。聞諸外道欲障佛法。計之既久。大士乃執長幡入彼眾中。其幡八尺。竿長丈二。於彼而立。更不移步。外道曰。汝何不前。曰。汝何不後。外道曰。汝似賤者。曰。汝似良人。外道曰。汝解何法。曰。汝百不解。外道曰。我欲得佛。曰。我灼然得。外道曰。汝不合得。曰。元道我得。汝實不得。
外道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故。自當得佛。彼既辭屈。乃問曰。汝名何等。曰。我名提婆。外道素聞其名。乃悔過致謝。梵云提婆。此言天。
楔先結切。木楔也。
閻浮此云勝金。
拗於絞切。
決正从水。作決。
八萬四千眾生具有八萬四千塵勞煩惱故。佛欲斷之。設八萬四千法門折伏對治。智度論云。般若波羅蜜能除八萬四千病根本。此八萬四千皆從四病起。一貪.二嗔.三癡.四三毒。等分四病。各分二萬一千。以不淨觀除貪欲二萬一千煩惱。以慈悲觀除嗔恚二萬一千煩惱。以因緣觀除愚癡二萬一千煩惱。總用上藥。除等分病二萬一千煩惱。譬如寶珠能除黑闇。般若波羅蜜亦能除三毒煩惱。
鳳毛宋謝鳳。靈運之子。鳳之子超宗。隨父至嶺南。元嘉末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得名譽。選補新安王子鸞國常侍。王母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謂謝莊曰。超宗殊有鳳毛。靈運復出。右衛將軍劉道隆在御座。出候超宗。曰。聞君有異物。何見乎。超宗曰。懸罄之室。復有異物邪。道隆武人無識。正觸其父名。曰。旦侍宴。至尊說。君有鳳毛。超宗徒跣還內。道隆謂檢覓鳳毛。至闇。待不得。迺去。
虎穴班超。字仲外。彪之子。固之弟。永平中。以軍功。以超為假司馬。與從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王廣奉超禮敬甚備。後忽更踈懈。超謂其官屬曰。寧覺廣禮意薄乎。此必有北虜使來。狐疑未知所從故也。明者睹未萌。況[A25]已著邪。乃召侍胡。詐之曰。匈奴使來數曰。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狀。超乃閉侍胡。悉會其吏士三十六人。與共飲酒酣。因教怒之曰。卿曹與我俱在絕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貴。今虜使到裁數日。而王廣禮敬即廢。如令鄯善收吾屬送匈奴。骸骨長為豺狼食矣。為之柰何。官屬皆曰。今在危三之地。死生從司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火攻虜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盡也。滅此虜。則鄯善破膽。功成事立矣。
貶剝上方撿切。退也。下北角切。削也。
猶在殼香嚴和上獨脚頌云。子啐母啄。子覺無殻。母子俱三。應緣不錯。同道唱和。妙玄獨脚。
名邈上與詺同。彌正切。目諸物也。下當作皃。墨角切。容也。邈。遠也。非義。
角䭾徒箇切。負重也。謂驢馬負物也。當从大。作馱。䭾。徒何切。騎也。非義。
紫胡本作子湖。巖名也。在衢州。
劉鐵磨尼也。時流目為劉鐵磨。參衢州子湖巖利蹤和上。師才見。便問。莫是劉鐵磨否。云。不敢。師云。左轉。右轉。云。和上莫顛倒。師便打。
肅宗按傳燈。南陽國師以涅槃時至。乃辭代宗。而有造塔之緣。今言肅宗者。誤矣。國師後肅宗一十二年。方歸寂。代宗即肅宗之長子也。
相之南相。去聲呼。謂色相之。譚。徒南切。當作談。徒甘切。謂言談也。或作湘之南。潭之北。其說鑿矣。甞讀遠浮山九帶。向云相之南。談之北。亦誤。乃是牛頭南。馬頭北。然遠老匠也。深達宗旨。後世學者宜審思之。
接盲龜見雲門錄盲龜。
勦子小切。絕也。
狐疑狐之性。不果於進者也。故曰狐疑。
攛七丸切。擲也。
孫公長慶慧稜禪師。杭州鹽官人。姓孫氏。𨽻業蘇州開元寺。歷參禪肆。後見雪峯。疑情氷釋。同參鼓山常呼為孫公。
蓮華峯廬山蓮華峯祥庵主。嗣奉仙道琛。即雲門之孫。師臨示寂。舉柱杖示眾。汝道古佛到者裏。為甚麼不肯住。眾無對。自曰。為它途路不得力。復曰。作麼生得力去。乃橫柱杖肩上曰。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便告寂。若備此緣。方明頌意。
天馬駒天馬駒。指馬大師也。師諱道一。漢州什仿人。姓馬氏。以祖師[1]遣讖云。向後出一馬駒子。踏殺天下人去在。以師適當其讖。人皆呼為馬祖。
天馬。乃千里駒也。漢書.西域傳云。大宛國有高山。其上有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馬置其下與集。生駒。皆汗血。因號天馬子。馬二歲曰駒。宛。平聲呼。
撩虎須孔子見盜跖。退而曰。丘所謂無病而自灸也。疾走料虎頭。編虎鬚。幾不免虎口哉。見莊子.盜跖篇。料。音聊。
攸以周切。所也。
鏃作木切。箭鏃也。
百丈百丈涅槃。逆溈山之嗣子。即海.政之姪孫。然海.政同嗣馬祖。祖之下有二百丈。故傳燈呼南泉為師伯者。即涅槃之百丈也。今反收此緣於政。百丈錄中誤矣。
大煞與殺同。所戒切。猛也。
劫火洞然劫火洞然。大千俱壞。須彌巨海。磨滅無餘。見仁王般若經。
麻浴浴當作谷。音欲。水法溪曰谷。言所居也。
十二門錫杖經云。是杖有三鬲重。則念三塗。則修戒定慧等。故立三鬲。復有四鈷者。用斷四生。念四諦。修四等。入四禪。故立四楞。通中高五。用斷五道。回轉修五根。具五力故也。十二環者。用念十二因緣。通達無㝵。修行十二門禪。念心無患。三重.四楞合數成七。以念如來七覺。意法攝八用。念八道。得八解脫。故用八也。
好求上虗到切。愛也。
巨靈見後錄。
珊珊蘇干切。選。珠翠珊珊。
駝當作䭾。唐向切。驢馬負物。
捲攣捲當作圈。去爰切。屈木也。下呂員切。
右[A26]眄當作盼。普莧切。顧盼也。眄。音沔。非義。
寒山子詩云。欲得安身處。寒山可長保。微風吹幽松。近聽聲逾好。下有班白人。喃喃讀黃老。十年歸不得。忘却來時道。
前三三延一廣清涼傳曰。釋無著。姓董氏。永嘉人。年十二。依本州龍泉寺猗律師出家。誦大乘經數十萬偈。唐天寶八年。以業優得度。二十一歲首習毗尼。因詣金陵牛頭山忠禪師。參受心要。忠謂師曰。眾生與佛。元無別心。如雲翳若除。虗空本淨。無著言下頓開法眼。後大曆三年夏五月。至臺山嶺下。時日將暮。倐見寺宇鮮華絕世。因扣扉請入。有童子胊胝啟扄出應。無著請童子入白。欲以寓宿。童子得報。延無著入。
僧問師。自何方來。著具對。又曰。彼方佛法如何。答曰。時逢像季。隨分戒律。復問。眾有幾何。答。或三百。或五百。著曰。此處佛法如何。答曰。龍虵混雜。凡聖同居。又問。眾有幾何。答曰。前三三。後三三。著良久無對。僧曰。解否。答曰。不解。曰。既不解。速須引去。童子送客出門。著曰。此寺何名。曰。清涼寺。童子曰。向所問前三三。後三三。師解否。曰。不解。童子曰。金剛背後。汝可觀之。師乃回首。其寺即隱。著愴然久之。乃有偈云。廓周沙界聖伽藍。滿目文殊接話談。言下不知開佛印。回頭只見萑山巖。
芙蕖音扶蕖。荷葉也。
嬴當从羊。作羸。力為切。疲也。
哇步辨正在風穴錄。
三玄臨濟家有三玄三要。謂體中玄.玄中玄.句中玄。以接學者。
楚王城即郢州也。江陵記曰。楚文王始自丹陽徙都於郢。今州北南城是也。
瞞頇音謾寒。大面㒵。
藥忌猶語言也。
正偏洞山五位。一.正中偏。二.偏中正。三.正中來。四.兼中至。五.兼中到。
韓獹見雲門錄韓情。
禾山寶藏論云。夫學者有三。其一謂之真。其二謂之鄰。其三謂之聞。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謂之真。
○本行二過字。說者曰。如人聞它方之事。但信而不親覩。即聞也。不徇生死。不依涅槃。則絕學謂之鄰。鄰。近也。了生死涅槃二際平等。不取不舍。過前二者。名為無上正真之道。
拽石雲門所謂雪峰輥毬。歸宗拽石。
般土袁州善道木平和上。凡有新到。未容參禮。先令般土三檐。示與頌曰。東山路側西山𠇓。新到莫辭三檐泥。嗟汝在途經日久。明明向道却成迷。
輥毬見祖英下。
莽鹵上莫補切。下郎古切。不分明㒵。
編辟辟。當作逼。迫也。
挨乙諧切。推也。又背負也。
不載趙州有語。向北人來。與他上載。向南人來。與它下載。
入流楞嚴觀音圓通。從聞思修入三摩地。初於聞中入流忘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
霶霈上薄郎切。下鋪盖切。霶霈。大雨㒵。
成風當作承風。
獨眼龍即婺州明招德謙禪師。受羅山印記。不滯一隅。擊揚玄旨。人皆畏其敏捷。鮮敢當鋒。以失左目。遂號獨眼龍。
鬣良涉切。須。鬣也。
無裩寒山子詩。六極常嬰困。九維彼自論。有干遺草澤。無藝閑蓬門。曰上巗猶闇。烟消谷裏昏。其中長者子。箇箇總無裩。
略彴釋名曰。橋木梁也。又廣志曰。獨木之橋曰榷。亦曰彴。謂水上橫一木為渡也。榷。音角。
灌溪志閑禪師。僧問。久嚮灌溪。到來只見箇漚麻池。師云。汝只識漚麻池。且不識灌溪。僧云。如何是灌溪。師云。劈箭急。玄沙聞。云。更參三十年未會禪。漚。於候切。久漬也。
扭女久切。手轉㒵。
弔多嘯切。問凶也。
靈骨石霜問道吾和上。一片骨敲著似銅鳴。向甚麼處去。吾喚侍者。侍者應[妳-女+口]。吾云。驢年去。師唐大和九年九月示疾。十一日將行。謂眾曰。吾當西邁。理無東移。言訖告寂。闍維。得靈骨數片。建塔于石霜山之陽。
又宋僧傳云。得不灰之骨數片。頂盖一節特異而清瑩。其色如金。其響如銅。
浩渺彌沼切。浩渺。遠水㒵。
隻履初祖達摩自付法傳衣之後。凡九載。示有涅槃。葬於熊耳山吳坂。後三年。有魏使宋雲奉使西域。還見祖於葱嶺。手携隻履。語宋雲曰。汝主[A27]已猒代。我歸西國去。雲初不解。既歸。帝果[A28]已崩。遂聞奏後魏孝莊帝。帝乃令發塔。但見一履。遂奉敕取於少林寺供養。自開元十五年。被竊去五臺花嚴寺中。後亦失所在。
玄沙有言愚觀此頌。正用常歸宗語。其意甚詳。今云玄沙有言。玄沙又得於歸宗耳。備錄二頌。應知所出之前後也。
○歸宗常禪師頌。歸宗事理絕。日輪正當午。自在如師子。不與物依怙。獨步四山頂。優游三大路。欠呿飛禽墜。嚬呻眾邪怖。機竪箭易及。影沒手難覆。施張若工伎。裁翦如尺度。巧鏤萬般名。歸宗還似土。語默音聲絕。音妙情難措。棄箇眼還朧。取箇耳還瞽。一鏃破三關。分明箭後路。可憐大丈夫。先天為心祖。
○玄沙頌云。一二三四五。日輪正當午。可憐大丈夫。先天為心祖。
○先天。或指以老盧終於先天之年。先天即老盧也。此牽合之謬論。甚失宗旨。夫天。天豈語言思量而可得邪。
田庫式夜切。姓也。非義。當作舍。禪錄多作庫。而復誤後學。有呼為田庫奴者。適所以發禪席之大噱也。
螻蟻上音婁。下魚豈切。
象王嚬呻毛詩.傳。頻。急也。申。舒也。謂有勞倦者。以手足𮌎背左右上下。或急努。或舒展。自解其勞倦。今字從口。
師子哮吼涅槃云。如師子王自知身力。牙齒鋒鋩。四足據地。安住巖穴。振尾出聲。若有能具如是諸相。當如是則能師子哮吼。
無味之談洞山初指通機頌云。洞山寥索。一無可有。無味之談。塞斷人口。
桃花浪月令。仲春之月。始[1]兩水。桃始華。盖桃方華時。既有兩水。川谷冰泮。眾流猥集。波浪盛長。故曰桃花浪。
[A29]㸕正作擭。屋虢切。握也。
曝顋上薄報切。乾曝也。下蘇來切。魚顂也。
七十二棒雲門舉。雪峰云。我且死馬醫。一口吞盡乾坤。師云。山河大地何處得來。直饒者裏倜儻分明。特舍兒七十棒反成一百四十。
見懷禪師重修雲門錄。與今摹印者頗殊。師製序引云。大師諱文偃。嗣雪峯存禪師。其初。廣王劉氏命住韶州靈樹。後遷居雲門。賜號匡真。演化五十餘載。去此一百三十祀。乃有陞堂.舉古.垂代言句。抑有示者流落華夏禪叢。好事者集而摸板焉。丞數因禪人入室請益。頗見語句訛謬。因緣差錯。噫。去聖時遙。魚目相濫。燕金楚玉。渾有塵沙。秋菊春蘭篾聞其採。常思其芟削。未協素願。今年夏住秋浦。警眾外。聊得披覧斯文。乃援筆修之。刪繁補闕。遂成其秩。庶使游聖門者。必[1]外堂奧。適大道者。罔惑多歧。子辭藻素謬慚。非作者之文。直筆撫實。聊序其由。哲者無為文字之累矣。時皇祐五年五月望日。住秋浦景德禪院傳法沙門義懷述。
𠲜正作𠲜。从爪。又从𠂆。曳而爭之道也。
外道問佛禪宗所引涉藏乘之緣頗多。從此因緣而獲證悟者。盖不鮮少。至如阿難倒門前剎竿.外道不問有無言.世尊拈華.文殊白椎.世尊說不定法.空生巖中雨花.五通問佛.二女評屍。似此等緣。講學輩往往謂經論無文。輙疑而不信。然吾祖之來。固未甞以語言文字為能事。而後世傳其道者。欲取信來學。故多引藏乘為證。此失旨遠甚。雖然。於吾祖佛之道。兩不相妨。如十門辨惑論云。維摩是金粟如來。吉藏法師謂出思惟三昧經。自云。未見其本。今據諸經目錄。無此經名。
又順正理論云。無量聖教皆滅沒。上座耳所未聞。便撥言此非聖教邪。論引契經云。汝等所說。雖非我本意。而所說皆善符正理。成可受持。又況因是言而獲證悟者哉。後世為師匠者。亦不必區區屬意藏乘而貽謗於乃祖也。
塵挨當从土。作[2]挨。挨。輕塵也。
千里騏驥一日千里。
追風追風捕景。言其駿也。
達道人香嚴志閑談道頌云。的的無兼帶。獨運何依賴。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
瑕纇上胡加切。玉病。下盧對切。麤絲。
憲章許建切。刑憲法也。
三千條罪見池陽問。五刑之屬三千。
㘞音[3]韋。
輕恕商署切。箋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曰恕。
愕五各切。驚也。
恓恓正作悽悽。音妻。愴也。恓恓。書無此字。
漝麼漝當作恁。音稔。思也。麼。正从幺。作麼。毋果切。辭也。漝。音十。水㒵。又音習。滀漝。水㒵。皆非義。
是什麼當作是甚麼。
由基史養由基善射。楚恭王出遊。見猿在樹。左右射之。猿巧能接箭。箭莫能中。王乃命由基射之。基調弓。矯矢未發。猿乃抱樹以號。
中的上知仲切。當也。
併音餅。合也。
唇吻上當作脣。唇。音真。驚也。非義。下武粉切。
虎頭生角楊子曰。虎哉。虎哉。角而翼也。言其可畏爾。
十洲皆海外諸國之所附。一.祖州。出反魂香。二.瀛洲。生芝草.玉石。泉如酒味。三.玄州。出仙藥。服之長生。四.長洲。出日瓜.玉英。五.炎洲。出火浣布。六.元洲。出靈泉如蜜。七.生洲。有山川。無寒暑。八.鳳麟洲。人取鳳𧱄䚬角。煎續絃膠。九.聚窟洲。出師子銅頭獸。十.檀洲。出琨吾石。作劒。切玉如泥。
珊瑚外國雜傳云。大秦西南漲海中。可七八百里到珊瑚洲。洲底盤石。珊瑚生其石上。人以鐵網取之。
又十洲記云。生南海底。如樹高三二尺。有枝無皮。似玉而紅潤。感月而生。凡枝頭皆有月暈。
龍蛇陣六韜五陣。武王問太公曰。青龍之軍以何為先後。曰。角為陷。尾為翼。
又孫子曰。善用兵者。如常山蛇。
空彈指見祖英頻彈指。
白拈賊臨濟一日上堂云。汝等諸人肉團心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向諸人面門出入。汝若不識。但問老僧。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便打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後雪峯聞。云。臨濟大似白拈賊。
譊訛譊當作誵。譊音鐃。譊譊。恚呼也。非義。
陸沈莊子。方且與世違而心不屑與之俱。是陸沈者也。說者曰。當顯而反隱。如無水而沈也。
仙陀涅槃云。仙陀婆。一名四實。一者鹽。二者水。三者器。四者馬。有一智臣。善會四義。王若欲灑洗。要仙陀婆。臣即奉水。食索奉鹽。食訖奉器飲漿。欲出。索仙陀婆。臣即奉馬。
祚智門甞作文殊白椎頌。文殊白椎報眾知。法王法令合如斯。會中若有仙陀客。不待眉間毫相煇。然頌意皆明此緣。校雪竇之作。工拙可知。
消得漝麼當作消得與麼。
劫石梵云劫波。此云時分。一云長時。樓炭經以事論劫。有一大石方四十里。百歲諸天來下。取羅縠衣拂石。盡劫猶未盡。
滄溟東海之別名也。後言四溟。謂四海也。
縫罅呼評切。孔罅也。
十六開士楞嚴。䟦陀波羅並其同伴十六開士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等先於威音王佛聞法出家。於浴僧時。隨例入室。忽悟水因。既不洗塵。亦不洗體。中閒安然。得無所有。宿習無忘。乃至今時從佛出家。今得無學。彼佛名我䟦陀波羅。妙觸宣明。成佛子住。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觸因為上。
𡱰丁木切。尾下孔。
𣽅𣽅當作[淝-巴+(氏/口)][淝-巴+(氏/口)]。古活切。水流聲。𣽅與活同。水流㒵。非義。
孩子何開切。小兒笑。
麈鹿麈以制字。从主。从鹿。鹿之大者曰麈。群鹿隨之。皆視麈尾所轉為準。古之談者。揮之良有是也。其尾辟塵以置蒨帛中。能令歲久。紅色不靘。又以拂旃不蠧。盖蠅點變白。麈尾留紅。而狐白貂鼠之類燕見之。即毛脫。物有相制。其異如此。蒨。倉甸切。靘。子定切。青黑色也。
七佛祖師指文殊也。按處胎經文殊偈云。計我成佛身。此剎為㝡小。座中有疑故。於胎有變化。我身如微塵。今在它國土。三十二相明。在在無不現。昔為能仁師。今乃為弟子。佛道極曠大。清淨無增減。我欲現佛身。二尊不竝立。此界既受教。我剎見佛身。
一室維摩.文殊問疾品。爾時長者維摩詰心念。今文殊師利與大眾俱來。即以神力空其室內。除去所有及諸侍者。唯置一牀。以疾而臥。
大雄山下百丈一日問黃蘗。甚麼處來。曰。大雄山下採菌子來。丈曰。還見大蟲麼。蘗便作虎聲。丈拈斧作斫勢。蘗打百丈一摑。丈吟吟大笑便歸。上堂謂眾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蟲。汝等諸人切須好看。百丈老漢今日親遭一口。
挃當作抶。知栗切。擊也。莊子。抶其昔。挃。穫禾聲。非義。
離朱司馬云。離朱。一名离婁。黃帝時人。百步能見秋毫之末。一云見千里針鋒。
師曠晉賢大夫也。善音律。能致鬼神。史記云。冀州南和人。生而無目。
較古孝切。不等也。
展翅施智切。翼也。
摶風見祖英下。
埃塏當作埃垢。見它本。然毫𨤲其對也。塏。可亥切。爽塏也。傳曰請更諸爽塏。謂求易於開燥之地。今謂其塵埃高燥。是何言與。
兮雪竇作句。多用兮字。兮以制字。从八。从丂。丂。氣阻也。八則分矣。故兮為詠言之助。文心雕龍曰。詩人以兮字入句。限楚辭用之。字出句外。尋兮字承句。乃語助餘聲。舜用南風。用之久矣。丂。苦浩切。
網珠華嚴疏云。帝釋殿網貫天珠成。以一大珠當心。次以其次大珠貫穿匝繞。如是展轉遞繞。經百千匝。若上.下.四面.四角望之皆行位。相當一明珠內百像俱現。珠珠皆爾。此珠明徹。互相影現。影復現影而無窮盡。
吾不見時經云。此精妙明。誠汝見性。若見是物。則汝亦可見吾之見。若同見者。名為見吾。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說者曰。此破轉計也。汝若執言。我亦見佛不見之體。復有何失。故云若見不見即便破。云自然非彼不見之相。意云不見之體既被汝見。此則何成不見之相。不見之體[A30]已被見故。
經云。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說者曰。此文之意。展轉結歸。都有五重。以顯阿難見性。經文存三而隱二意。若具論者。合云。若不見吾不見之處。亦不見吾見處。既不見吾見處。吾見自然非物。吾見若非是物。汝見亦非是物。汝見既非是物。云何非汝真見。
○此以譯師巧略文勢。飜覆難明。故詳錄之。
全象六度經云。鏡面王令引群盲摸象。王問之曰。汝曹見象乎。對曰。我曹俱見。王曰。象何類乎。持足者對曰。明王。象如漆桶。持尾者。象如帚掃。持尾本者言。如杖。持腹者言。如鼓。持脇者言。如壁。持背者言。如高坑。持身者言。如簸箕。持頭者言。如魁。持牙者言。如角。持鼻者言。如大索。復於王前共訟言。大王。象真如我言。時王大笑之曰。瞽乎。瞽乎。汝猶不見。便作偈言。今為無眼會。空諍自謂諦。覩一云餘非。坐一象相怨。
全牛莊子。庖丁為文慧君解牛。君曰。噫。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後。未甞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說者曰。物以有而閡。道以虗而通。人之未聞道。則所見無非物也。猶其所解牛。所見無非牛也。人之既聞道。則所見無非道也。猶其三年之後。未甞見全牛也。方今之時。以神遇。不以目視。猶聞道者之以心契。而不以知知而識識也。
止水莊子。仲尼曰。人莫鑑於流水而鑑於止水。唯止能止眾止。
禹門水經云。鱣鮪出鞏穴。三月則上度龍門。得度為龍矣。否則點額而還禹門。禹鑿龍門。或曰禹門。
點額見祖英上。
神光二祖生時。神光照室。故舊名神光。後達摩改名慧可。
紫胡紫當作子。子胡巗蹤禪師。於門前立牌云。子胡有一犬。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擬擬則喪身失命。僧問。如何是子胡犬。師云。嘷。嘷。
破竈墮師晦迹不以名顯。嵩山老安以今名稱之。師居嵩嶽。有廟甚靈。殿中唯安一竈。師入廟。以杖敲竈三下。咄。此竈只是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出。又打三下。竈傾破墮落。須臾。有一青衣戴冠設拜云。我此廟竈神。今日蒙師說無生法。今生天中。特來致謝。師曰。是汝本有之性。非吾強言。即再拜而沒。
波旬見祖英下眾魔。
瞿曇[1]止梵語云瞿答摩。又云瞿曇彌。此云地勝。謂除天外。在地人類中㝡勝。如來世尊之宗祖也。智度論云。一切聖人[A31]已入正位。一心行樂。深樂涅槃。魔入邪位。受著邪道。邪正相違。是故[2]增嫉正行。狂愚自高。喚佛沙門瞿曇。佛稱其實名為弊魔。
又先尼梵志云。我先有慢因。慢因緣故。故稱如來你瞿曇姓。
銷鑠書藥切。鑠亦銷也。
磨礱盧紅切。礱亦磨也。皆古之重語。
祖庭事苑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