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六十四
第六现前地。疏“所以来者”,来意有二:前约寄位及三学说,谓五寄声闻、六寄缘觉,从四地去皆属慧学,今亦对五以辩来意,慧与寄位名义相似,故合为一。
疏“又四地”下,第二意,约断障证如以辩来意。四五六地同是顺忍,染净相带,故举四地。四地出世唯净,五地见染可随,此地能亡染净。而言“观察”,约加行说。“故瑜伽”下,引证。论文有三:一明五地之德,证上能随胜于四地。二“而未能”下,明无六地之德,证上不能破染净之慢见。然有二意:一不如实观无染净故;二“又由”下,多生厌故。三“为令”下,正对五地不能,故此能来。
疏“十住论云:[9]降魔事已”者,生死涅槃即菩萨魔事,生死是凡夫行,涅槃是二乘行。故生公云:“三界涂阻,二乘路险,五百由旬是菩萨恶道,甚难过矣。今超圣意,亦越凡情,故能降之。”又《智论》云“除诸法实相,皆菩萨魔事。”今证般若能契实相,故过魔事。
疏“多修无相[10]此约地初”下,释上论文。疏“摄论”下,文三:初引论、次“此释”下会释、后“无性”下引彼释论。
疏“唯识名为”下,此文有三:初正释;二“以观十平等故”者,以经就论;三“由斯”下,重[11]引《唯识》明断二愚。疏“本分”下,即引本论正释。后“执细染”下,疏释论文,会通《唯识》。
疏“[12]第二正说”,疏文有三:初总科、二“亦初分”下对前相摄、三“今且依论”下正依论释。于中三:一对前料拣、二释分名、三正释文。今初有三:初标胜相;二“胜相云何”者,疏假征起;三“谓第四”下,释显胜相。以四五六地皆治慢故,是以对之。远公云:“四五六地同是顺忍,行相广同,所以对之。”亦有理在。若尔,前之三地同是信忍,何不通对?七八九地同是无生忍,为难亦然。故依治慢通对诸地。下言“渐细”,则显前麁,故此三地后后细于前前。论文具示三慢,而麁细相隐,今当示之。四治三地,众生我等依世间起,此慢最麁;五治四地,身净慢依出世起,故知渐细;六治五慢,双就世间及出世起,故为更细。[1]疏“众生我慢”等者,准四地果中,治有四慢:一离众生我著,谓离我人众生寿命;二离法我著,谓蕴界处;三离解法慢,经云“执著”,论云“我知”;四离正受[2]慢,经云“出没”,论云“离我修我所修”等。今此但云“众生我慢解法慢”者,以四中初二是本、后二是所起,本及所起各举初一以摄一故,略无法慢及正受慢。余如四地[3]广说。
疏“身净慢”者,四地之中得出世智,修四念处,名为身净。
疏“所治既细”下,出初分为胜。今以上例后,则不[4]住行及彼果分二皆胜也。
疏“染净慢者”下,第二释分名,即当地能所治。于中三:初举所治、二辩能治、三通妨难。今初,先正举染净,可知。后“又十平等”下解妨,先问、后答。问有二句。“展转而起”下答,当知。
疏“但约净[5]说”下答。此上一句,双答前二。一者上问云:十平等法何有染净?故今答云:前十平等但约净法,谓三世佛法及七净故。二者上问云:前五地初取十胜相,以随如道而为能治。如岂染净?故今答云:亦约净如以破前十,净同一如故。
疏“染相未亡[6]对染说净亦名取净”者,此通伏难。难云:前地观于净如,染慢许生,何有净慢?故今答云:前所观如,入观则能,出观随有犹见染相。染相既存,对染苦集还生净相灭道之见,故有斯慢。虽有三重救难,染净之相皆存。
疏“今以[7]十染净平[8]等而为能治”者,第二能治。此之一治,诸难都寂。谓既染净平等,则异前地十净平等。二者染净既等,不唯但能观于净如,则双通二三之两救也。又多修无相,出观少故,便为能治。疏“下观缘起”下,解妨。上引前难后,今引后难前。缘起逆顺,同前四谛染净相。故答云:五地初能入俗,悟空未深,无相般若悟空方深。
疏“列中十句”下,疏文有二:先别释、后料拣。
疏“总云一切法”者,经中有三:初一切法是平等法体、二无相是平等因、三平等是所成义。别中,前七以无遣有。然其疏中解前七句,自有五意:一依论。总句是十二入,则别别句皆十二入,谓十二入体,十二入生等。二者通遣十二入。上三性之义,初句遣遍计,故云此遣分别。分别,古译遍计之名。次四染分净分俱遣依他,六七皆遗圆成。疏文自具三者,为破前地之慢,慢依四谛而起。初二遣苦,故初云想;二云生者,诸入苦果。次一遣集,以成是苦之因故。第四句遣灭,故云非灭惑方净。第五句遣道,故云谓道分别。六七亦遣灭,然四是灭惑名灭,六七即显灭理之灭,故皆云真如。四约进观后位有十二缘观,前三遣染缘起,体生即识等,七苦成即三烦恼二业故。次三遣净缘起,谓四遣无明灭行灭等;五遣能逆观之智;六即所显真体;七双遣染净,染净平等故。五约五法,初一遣名及与妄想,言分别故。次三遣相,染净皆相故。五遣正智,无分别故。六七遣如如,以离取舍本来寂静故。然远公更有一意,谓约三空。初之一句遣分别想,即是空门;中间五句遣其名相,是无相门;末后一句遣取舍愿,显无愿门。此与初地义同,初地以空门治分别、无相治相、无愿治取舍故。此非无理。疏以十句皆通三空,故不显之,但有五意耳。
疏“上之九句”下,第二总相料拣。疏文有二:一明遣三会一,谓遣有遣无及俱有无,会非有无之中道也;二“又此不二[9]则不坏有无”下,重明第九成不坏义。能遣俱句及俱非句,即分为二:初以不坏有无成俱非义,以遣俱句;后以不坏有无成俱句义,遣俱非句。今初,先标不二。意云:若无有无,将何不二?故《涅槃》云“若无一二,云何说言非一非二?”故不二义成于不坏。“谓说空[10]遣于有执”下,辩相。于中,先明不坏以成俱非。此句明不坏空,而非[11]相于空,故空非空也。言“说有为遣空迷”者,此句明不坏有,而非[12]存于有,故有非有也。故成俱非。次云“有是不异空之有,空是不异有之空”者,此二句显经不二,成不坏义。次云“无别空有而为二”者,正遣俱也。
疏“又既不二[13]亦不坏有无”下,第二明不坏有无,以成俱句遣俱非也。上二句标。[14]从“则不异无之[15]有是不有之有”下,二显相,此句将不二立有。次云“不异有之无[16]是不无之无”者,将不异立无也。是为[17]由不二故不坏,不坏则空有双存,结云“则遣俱非”。
疏“斯乃四句”下,结叹。谓上遣四句,又借俱非以遣俱句,非立俱非。今将俱句以遣俱非,非立俱也;虽遣四句,不坏四句,存泯无碍故。结云“百非四句诸见皆绝”。然远公但有初段遣三会一。彼云:“此与《涅槃》十一空大同。彼亦用前八以空遣有,第九一空以有遣无,第十空空有无俱遣。”彼处大空,就空实以论,亦是一理。十一空义,至下当明。
疏“第四辩行分齐”,文中四:一略释经文、二彰忍数类、三会释经文、四彰忍差别。
疏“仁王”下,第二彰忍数[1]类。《仁王》五忍,历位但成十四,《璎珞》加一。五忍之相,辩差别中当影出之。
疏“今四五六[2]皆得顺忍”下,第三会释经文。由慢有麁细故,忍分三品:四地治众生我慢解法慢为麁,得下品忍;五地治身净慢次细,得中品忍;此地治[3]染净慢[4]最细,得上品忍。故云“治于细慢,故云明利”,明无不鉴、利无不破。然治由习增故,从下至上;障由渐断故,从麁至细。言“顺[5]后无生”者,顺忍有二义:一者顺法故。〈十忍品〉云“法有亦顺知,法无亦顺知。”二者顺忍未证无生,随顺彼忍故。今约位说,前为后因,正宜此释。由此地破相趣入真境,故顺上地无生忍。
疏“然约实位”下,四彰忍差别。疏文[6]亦三:初总明实寄不同;二“寄位何以”下,假问征起;三“谓若约[7]空无我理”下,辩差别相。于中有二:先明通相、后彰别相。前中,通则初地明得。谓初地得无我,亦得名空平等[8]理,亦可名为无生无我,即是空无生故。六地名空平[9]等,亦可得名无生无我空平等理,即是无生空无我故。七地已上得无生忍,亦可得名无我及空平等,以无生理即是无我[10]及空平等,故名为通。
疏“今不得者”下,[11]彰其别相。则非唯初地未得此忍,而此六地亦未得之,以约分别无我与空及无生理,三相异故。[12]文中二:先总标;二“一约空”下,释有四门,即分四别。第一门中,正开前约理通义初显无我。言“破性显空”者,若人若法皆无性[13]故空,此则义当信忍。举初摄后,故云初地。
疏“今此地中[14]破相趣寂名空平等”者,岂唯无性,相亦不存。故经文云“无相无体故平等”,非唯有相,空相亦遣,方为真空平等理也。义当顺忍,举后摄前,义该四五。
疏“若约证实”下,当无生忍,举初摄后,义该八九。而言“证实反望”者,上之二义但破空性相故,今已证[15]实,反望性相本来常寂,何俟破竟方说无我及空平等?[16]言“斯理转深”者,则上空平等中亦合言斯义渐深,文略无耳。
疏“若约契本[17]常寂”下,即寂灭忍,举初该后,云“十地后得”。而言契本常寂者,前无生忍证实,望相则前所破与所证未同。今寂灭忍契所破常寂即所证故,故云最妙。
疏“二就行[18]分别”等者,此约生起名生。七地顿起,何名无生?以起行皆遍,无可新起,故云无生耳。
疏“三约空有”者,亦是生起之生。不同前行,随一行中有空有故,入观起空、出观起有故,间起名生。七地常在观,而涉有不迷于空、观空不碍于有,故称方便。更无出入之殊,故云无生。
疏“四约修分别”者,此约生熟之生。生涩名生,纯熟名不生。七地犹有功用,故名生涩;八地无功任运而进,故云纯熟。
疏“第二不住[19]道行胜”等者,先总科、后“今初”下别释。然总观心境,远公云:“约[20]初入心明不住道。从‘作是念’下,就正住地明不住道。”今但为标,不取古释。
疏“由前观察[21]随顺得至不住道”者,故论经云“是菩萨如是观一切法随顺得至”,论释云“得至不住道行胜故”。今经略无随顺得至之言,而言如是观已,意则合有,故疏取论摄前释之。
疏“今初三中”下,且释能观三悲。疏文有三:初正释文、二彰次第、三义门料拣。初中“以虽同[22]一切智观”下,释论正释胜字。若无大悲即同二乘,今有故胜。然“一切智观”者,即《大品经》以声闻名一切智,菩萨名道种智,如来[23]为一切种智。此则横对大小因果,分此三别不同。谓佛为一[24]切智观三世流转者,将下经意释论“不舍过去现在未来”之言。其“厌离有为”,即下论观名,依大悲为首立此观故。“而以大悲”下,正释胜义。
疏“谓以道相[25]智观”下,释论,即菩萨自智也。“不唯但观三世”,对上显胜。次“遍了诸法”下,当相辩胜。言了诸法者,若内若外、有为无为,无不知故。“以此导”下,明由智胜故,悲成增上。
疏“谓以一切[26]种智”下,释论,即如来智也。
疏“三悲为次”下,第二彰次第。
疏“据论现文”下,第三义门料拣。于中有三:初明二护、二明二利、三明不住。而文分[27]二:先别明初门、后三门通例。今初,二护自有二义:一[28]按论文,由上文大悲为首者,不舍过去现在未来,即是智义;大悲摄故,即是悲义。悲护小乘,智护烦恼。后二但言一切法中智清净故,一切种微细因缘集[1]观,明唯约智。疏“既三俱”下,第二通例。观即烦恼护凡、悲即护小,二护即[2]具二利。有智故不住生死,有悲故不住涅槃,故三义具矣。
疏“前灭后生”者,无明缘行,前缘已灭引起后故。若前不灭则堕常故,若后不生即是断故。无明缘行者,由前灭故后方得生,十二支皆然,自是一义[3]释之。
疏“言染生净灭”者,无明缘行,行缘识等,即是染生。无明灭故行灭者,斯为净灭。下引《杂集》,名染净观。又次经云“由著我故世间生为生,不著我者则无生处名灭。”
疏“第二别明观相”等者,疏文有三:初总显深广、二举经辩深、三依论科释。今初,文三:初标举深旨、二引论略开、三融通无碍。今初,疏云“然缘起[4]深义佛教所宗”等者,自古诸德多云:三教之宗,儒则宗于五常,道宗自然,佛宗因缘。然老子虽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似有因缘,而非正因缘。言道生一者,道即虚无自然故。彼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谓虚通曰道,即自然而然。是则虽有因缘,亦成自然之义耳。佛法虽有无师智、自然智,而是常住真理要假缘显,则亦因缘矣。故教说三世修因契果,非彼无因恶因故。《楞伽经》“大慧白佛言:‘[5]佛说常不思议,彼诸外道亦说常不思议,何以异耶?’佛言:‘彼诸外道无有常不思议,以无因故。我说常不思议有因,因于内证,岂得同耶?’”是则真常亦因缘显。《净名》云“说法不有亦不无,以因缘故诸法生。”《法华》亦云“诸佛两足尊,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下经云“一切诸法,因缘为本。”《中论》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则真空中道亦因缘矣。若尔,《涅槃》十六云“我观诸行悉皆无常。云何知耶?以因缘故。若一切法从缘生者,则知无常。是诸外道无有一法不从缘生,是故无常。则外道有因缘矣。”释曰:此明外道在因缘内,执于缘相以为常住,是故破之言无常耳。今明教诠因缘妙理,具常无常,岂得同耶?况复宗者从多分说,所以因缘是所宗,尚不应致疑。
疏“乘智阶差[6]浅深多种”者,乘谓三乘五乘。三乘观缘,已如上说。五乘人天,亦以戒善为因缘矣。智谓智慧,如下所引。下智观者,得声闻菩提等。以大乘中既分因果,故智异小乘。言阶差者,复有二意:一则上结随乘智异;二如一菩提,随观深浅亦多阶级,故云多种。
疏“龙树[7]云因缘有二”等者,第二引[8]证略开。即《十二门论》文云“谓水土人工时节谷子为因缘,而芽得生。乳及酵煖人[9]工为缘,而酪得生。泥团轮绳陶师等缘,而器得成。皆外因缘也。”
疏“然外由内变”下,第三融通无碍也。外诸器界,内识顿变,增上之果亦因自业,故云内变。言“本[10]来相收”者,内即是本,外即是末。以唯心义,则内收外;托境生心,则末亦收内。若以法性为本,法性融通缘起相由,则尘包大身、毛容刹土,是故合为一大缘起也。
疏“染净交彻[11]义门非一下当略示”者,然《瑜伽论》云“缘起门云何?谓依八门缘起流转:一内识生门、二外缘成熟门、三有情世间生死门、四器世间成坏门、五食任持门、六自所作业增上势力受用随业所得爱非爱果门、七威势门、八清净门。”释曰:然论不释,义略可知。八清净,即无明灭行灭等。七威势,即势用缘生,无明缘行等。六自业所作,即正是有支习气。五食任持,即四食不同,随界通局。四器界,可知。三有情,拣外无情。二及外缘门如论说。一内识生,即名言习气。言下当略示者,非但门有其八,义亦无量,散在经疏。随文释中及下[12]释缘起竟处,总结十门之意,收十为五,乃至显四佛性融为大缘起等。义门既散,今且就内略示染净,一染缘起、二净缘起、三染净双融缘起,此三缘起各有四门。染中四者,一缘集一心门、二摄本从末门、三摄末归本门、四本末依持门。第二净缘起亦四门者,一本有门、二修生门、三本有即修生门、四修生即本有门。第三染净双融亦四门者,一翻染显净门、二以净应染门、三会染即净门、四染尽净泯门。以此诸门,及该内外无尽事理,并合为一无障无碍法界大缘起也。
疏“今经文[13]内略显十重”等者,第二举经显深。于中有二:先总科经文,[14]文有十重以显无尽;后“各有逆顺”下,展转开显以辩难思。
疏“古人兼取彼果”等者,疏意不美此释,亦不言非,故举古人,不言去取。若依染净逆顺成四十重,三观历之成百二十,斯理然也。
疏“论三观者”下,第三依论科释。于中二:先依论立观、后以论会经。前中有六:一列名。二“初但观[1]二谛”下释相,皆以[2]前三悲会之。三“初一下[3]同二乘”下,会同《大品》二智。四“故涅槃云”下,以《涅槃》证成。《涅槃》开于二乘,教行不同故。二乘异《大品》,合其理果是一,故合二乘,义皆符此,故得并引。五“前约为物”[4]下,释通妨难。[5]为有问言:经是三悲,论为三观,岂得引前以成今说?故为此通。六“融此三观”[6]下,融通显胜。言三观一心者,即同空假中也。一人顿修,非约乘分。言“甚深般若”者,般若有二:一者是共,如云“欲得声闻乘,当学般若”等。《法[7]华》云“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无大无小、无漏无为。如是思惟不生喜乐。”即共般若,此名为浅。今悲智双运、理事齐观,故其所发即是不共,为甚深般若矣。
疏“然论三观[8]虽遍释经”下,第二以论会经。于中有三:初标举、二别释三观开合、三二利分别。今初,言“与十门有开合”者,如初观总束十门为三,则经开论合。而分第二一心所摄前半为第一义,即经合论开。其第三观开初门前半为染净分别观、后半属依止观,即经合论开。以八九二门为无始观,即经开论[9]合。
疏“初一切智观”下,第二别释三观开合中,初观有二:先正明、后“所以分三”下出所以。今初,言“十中初门”者,即有支相续门。二“摄第二门中之半”者,即摄归一心。前半,经云“佛子!此菩萨摩诃萨复作是念:三界所有唯是一心”是也。三“摄余八门半”者,半即第二一心门中,从“如来于此分别演说”下及尽第十门。
疏“第二大悲随顺观”中,[10]亦二:先正明、[11]后出所以。今初,“一观众生愚痴颠倒”者,谓痴迷性相,倒执我所故。“二余处求解脱”者,[12]即谓凡夫愚痴颠倒,[13]常应于阿赖耶识[14]中及阿陀那识中求[15]其解脱,乃于余处我我所中求解脱故。第二一心门,明唯一心,可于中求,心外无[16]法。
疏“三异道[17]求解脱”者,论云“颠倒因,此有四种:一冥性因、二自在因、三苦行因、四[18]及无因。如次四门破之。一自业助成门,明有支各有二种,由业能生,非由冥性。二不相舍离门,明以无明等为行等因,非由自在。三三道不断门,明业惑而为苦因,欲求脱苦当断业惑;反修苦行是[19]起妄业,计苦行心即是烦恼,如是妄想宁是解脱因耶?四三际轮回门,谓既以前际二支是中际五支因,中际三支是后际二支因,何得言无因耶?”
疏“四求异解脱[20]摄后四门”者,谓不识真解脱,求三界苦等为解脱故,[21]名之求异。真解脱者,有四种相:一离一切苦相、二无为相、三远离染相、四出世间相。此四即《涅槃》乐常净我,故下四段破之。一切第七三苦集成,但有妄苦而无真乐。二即第八因缘生灭,无有常德。三即第九生灭系缚,但是染缚无有净德。四即第十随顺无所有尽,以顺有故非是出世,故无我德也。
疏“此之四[22]门”下,第二出四所以,亦拣四门之别相也。
疏“第三[23]一切相智观”中,“一染净分别观”者,谓计我缘生为染,无我缘灭为净。“二依止观摄初门[24]后半及第二门”者,谓初门有二佛子,从后佛子,明迷真起妄缘相。次第半门明依第一义,以不知故即起诸缘,是为染依。第二门明见第一义,诸缘转灭便为净[25]依。“三方便观”者,即第三自业助成门。谓因缘有支各有二业,为起后方便。若灭前前则[26]后后不生,是解脱方便。“四因缘[27]相观”,即第四不相舍离门,谓有支无作故。既由前前[28]令后后不断,助成后后,则后后无性,何有前前能作?后后即以无作为缘之相。“五入谛观”者,即第五三道不断门。三道,苦集谛故。逆观,即灭道故。“六力[29]无力信入依止观”者,即第六三际轮回门。谓此三际为因义边名为有力,为果义边名为无力。若约三际,前际于现[30]五有力,于当二无力。中际爱等,于当有力,于现无力。以斯三际化彼凡夫,令信入依行。“七增上[31]慢非增上慢信入观”者,即第七三苦集成门,不如实知微苦。我慢,即增上慢。若知微苦,非增上慢。不知令知,名为信入。“八无始观”[32]者,此有二意:一约俗说,因缘为生灭之本,生死无际故因缘无始。二约真说,见法缘集无有本性可为依止,故名无始。“摄八九门”者,第八门因缘生灭,但一念缘生即是不生,故云无始。第九门随顺转故而生,非有本也。“九种种[33]观摄第十门”者,即随顺无所有尽门,由随顺有故有欲色爱等之殊,故云种种。
疏“然其三[34]观俱通二利”下,第三二利分别,三观为三。第[1]三观中,先总、后“于[2]中”下别明。言“次二利他”者,即六力无力及七增上慢,皆令他信入故。言“初二通染净”者,初门名染,净分别故。次门迷为染依、悟为净依,故疏列云“一示染净相、二示染净依”。
疏“后三唯观染”者,以第三方便观,一染法之因,自业助成故。上文云“亦解脱方便”者,约逆观说,本明染法。[3]言“二染法之缘”者,即第四因缘相观,前约[4]业亲能生后,故说为因。今约助成不相舍离,故说为缘。言“后一就染观过”者,以入谛观,正约顺观但苦集故。
疏“次二利他[5]中”等者,有力无力,令凡信入;能所生义即增上慢非增上慢,令小信入,以微细行苦二乘不知故。
疏“初真谛观”者,上释无始虽通二义,约真为正故。“后俗谛观”者,有种种故。
疏“次正释文”下,第三释文。于中有三:一总示释义、二指文分齐、三依论科释。今初。[6]云“并以三观释之[7]更无别理”者,[8]因古[9]德总有四重,一直释经文、[10]后方依论三观重[11]释,不知直释名为何观?既别无观,如何异论设有别观?又不出名,亦令论主释未尽理,故云但以三观释之更无别理。
疏“经之十段”下,第二指文分齐。
疏“先依相谛”下,第三依论科释。于中亦三:初依论正科;二“此三若望十门”下,总释三意;三“今初成者”下,正释经文。于中又三:初总出文意、二辩定所破、三方释文。初一可知。
疏“此是正破[12]我执习气”者,第二辩定所破。即《唯识》第八释外难颂。难云:若无外缘,云何有情生死相续?故有颂曰“由诸业习气,二取习气俱,前异熟既尽,复生余异熟。”释曰:下取意释。熏习气分名为习气,即是种子。诸业习气,即罪等三业。二取习气总有四种:一相见、二名色、三心及心所、四本末。第八异熟名之为本,六识异熟名之为末。业是增上缘。二取因缘互相助成,故生死流转。此第一师义。第二师云:生死相续由诸习气,然诸习气总有三种,下亦义引:一名言习气、二我执习气、三有支习气。有支习气谓招三界异熟业种,广如下明。名言习气,前已频引。即下经云“于三界田中植心种子”。言“我执习气者”下,具引论文,谓虚妄执我我所种子。我执有二:一俱生我执,即修所断我我所执;二分别我执,即见所断我我所执。随二我执所熏成种,令有情等自他差别。解云:然俱生我执通六七识,分别我执唯第六识。因我执故,相分之中亦熏五蕴种子,即名言熏习我执种子,令自他差别故,别立之故。有支我执皆增上缘。颂明二取习气即我执。名言取我我所,及取名言,故皆名二取。释曰:今经破此我执,亦即《俱舍》颂“说前后中际,为遣他愚惑。”以三际愚俱愚我故,如下三际轮回中释。《瑜伽论》中亦遣三际愚惑,于我与《俱舍》同。又云“遣三际愚,遣内无知。若遣非情无知,即遣我所。”故今破二我,以显二空。
疏“文中二句”下,第三正释经文。于中有三:初略释经文、二举论经会释、三引论反征。今初,先正释、后“此直顺”下结成。今初,言“但是苦集”者,世间受生即是妄苦,著我之心即是集因。[13]言“是灭道[14]故”者,若离此著,即是道谛,则无生处即是灭谛。
疏“论经言”下,二举论经会释。于中四:一举论经。二“以我执”下,以《唯识》意释成论经。《唯识》云“随二我执所熏成种,令有情等自他差别。”三“故论云”下,举本论自释。既言五道中所有生死,明是一一道中自他之身差别义耳。四“若五道”下,以业习气成上我执,但令自他差别之义,谓业能令自他共有。若人若天苦乐六道,即有支习气。若我执习气,亦二取摄,已如上辩。
疏“又论主反征”下,第三引论反征释。于中三:初总标、二别征释、三结成无我。疏初征著我,下二别征释中二句。先征世间受生皆由著我、后征若离此著则无生处。今初,于中二:先标举、后“若第一义”下举论牒释。然论但云“若第一义中实有我相者,著我之心即是第一义[15]智,不应世间受身处生。”疏有二释:一依《百论》纵夺势释、二依因明立量以释。[16]前中数节,论文以为三段,兼疏有四:[17]一初句按定、[18]二次句纵立、三后句正征、四“何以著我”下即疏举经反质结破。但观向引论文,自分主客,云何结破?然有二意:一结成纵破。纵其有我已成过故,举经反成。二著我既世间生,明知著我之心非第一义智,所著之我非第一义,明理无我矣,即夺破其我。
疏“此中应为[19]立过”下,第二依因明立量破,疏文已具。然总意云:谓第一义我是有法,凡应同圣是宗法。以我是持自性法,有彼,凡应同圣宗中法。法与有法和合为宗。因云:以有第一义中实我智故。同喻,如生尽圣人。上三支已具,凡应同圣。此句合结应云:生尽圣人有实智,生尽圣人是圣人,凡夫既有实我智同彼圣人。是圣人而言生尽者,遮不定过。若但云圣人,恐有难云:为如须陀洹七反受生之圣人耶?为如罗汉我生已尽之[1]圣耶?故定取后句。大乘顿悟八地已上即同罗汉,渐悟初地许其生尽。从凡既同圣,例成一过。凡应同圣,是杂乱过。今无圣人,是断灭过。
疏“次反征后句”下,此第二反征,若离此著则无生处。文中二:先标举、后“又复”下牒论解释。然论但云“若第一义中实有我相者,若离著我,则应常生世间。”今疏亦有两重解释,文小异前,而分为三:初以《百论》纵夺势释、二以因明立量以释、三举经双结反质以破。初中,然准前论,亦应有三而文稍略,兼疏为三:初按定所执、二“若离[2]此著我应常生世间”,即以理正征。三“以不称实”下,疏释论意,即同前第二反以纵立。而论含在前若离此著句中,谓第一义中实有于我以为真理,今离著我则不称理,同于凡夫违理妄执。斯则纵成。
疏“此中应为”下,第二立量破。应云:第一义中实我是有法。圣应同凡是宗法。因云:以有无我迷理倒惑故。同喻云:如诸凡夫。则三支已具。疏云“此结成圣应同凡”,即合结也。应云:凡夫有倒惑,凡夫是凡夫。圣人有倒惑,同彼凡夫。是凡夫成杂乱过。次云“圣既同凡”下,例结一过,成断灭过。
疏“是以经云”下,第三举经双结反质以破。言双结者,双结《百论》、因明。结《百论》者,谓纵其有我,圣应同凡,为纵破。今离我不生,明定无我,即是夺破。若结因明立量,但是纵成其过,是他比量。今举经无我,则彼量不成。谓离我既不受生,则知第一义中定无有我,安有我智?故疏结云“反显妄情定是过也”。
疏“二过既成”下,结成无我可知。
疏“第二倒惑起缘[3]即论明答”下,分四:一释答。二“就文分三”下,总科。三“今初[4]然十二”下,以义收束。四“且依十二”下,正释经文。三[5]中,《瑜伽》、《对法》皆同为四,今依《唯识》第八,论文未尽,下疏具之。然能所引皆在因中,能生所生因果对说,故《唯识》第八明十五依处,建立十因中三习气依处,谓内外种未成熟位,即依此处立牵引因,谓能牵引远自果故。今取起种但名能引,其能所生,即彼论云“四有润种子依处,谓内外种已成熟位,即依此处立生起因,谓能生起近自果故。”正当今文,爱取有三是已润故。
疏“此约二世”下,会通经论。若准《唯识》,三世小乘,今案下经具明二义。言“生引互通”者,无明行中有爱取有,爱取有中有无明行识等五果,即生老死俱是果位,并如下说。言“且依十二”者,以此经中次第行列故,又欲总收二世三世故。然就经文,且合分五:一无明、二行、三识、四名色、五合辩余支。
疏“初至有无是无明支”下,此段有五:一科经。二“无智是痴”下略释。故论云“此示无明有爱是二有[6]支根本故”,有爱即三有之爱也。亦同《涅槃》“生死本际凡有二种:一者无明、二者有爱,是二中间即有生老病死。”三“然依三世”下,通难释成。应有难云:既举二支为有支本,那得上判唯属无明?故为此通。初“依三世”,即《俱舍》云“宿惑”,谓无明则过去,若无明若爱皆名无明。二依二世,即《唯识》文,诸惑皆能发业,岂无爱耶?四“唯取能发”下,正出其体,即《唯识》初能引后。彼论具云“此中无明唯取能发,正感后世善恶业者。即彼所发乃名为行,由此一切顺现[7]受业。别助当业皆非行支。”释曰:即彼已下,出行支体,下文方用故引。此无明体,是见道全、修道一分。五“希常为有”下,以论释经。论云“是中无智至有无者,希求常断。”余文疏释。疏“初云不正[8]思惟是行俱无明”者,此有二意:一者为无明支通诸烦恼,已如前明。今取正起行时迷于行过,即行俱无明,非前发业无明支摄。
疏“涅槃说[9]此为无明因亦无明摄”[10]者,第二意,为无明支要与行俱,独头起者非无明支。则此一句犹是无明。故下疏云“蹑前起后”。论经但云“恒随邪念妄行邪道”,邪念即是无明异名,故论云“恒随邪念,示无明因。”远公释云:“明行用无明为因。”言“涅槃[11]说”者,即三十七经,南经三十三〈迦叶菩萨品〉。因说无明是一切诸漏根本,迦叶菩萨言:“世尊!如来昔于十二部经说言:不善思惟因缘,生于贪欲瞋痴。今何因缘乃说无明?”佛言:“善男子!如是二法互为因果,互相增长,不善思惟生于无明,无明因缘生不善思惟。善男子!其能生长诸烦恼者,皆悉名为烦恼因缘。亲近如是烦恼因缘,名为无明不善思惟。”释曰:既互相生,故即无明。《瑜伽》[1]亦云“问:若说无明以不如理作意为因,何因缘故于缘起教中不先说耶?答:彼唯是不断因,非杂染因故。所以者何?非不愚者起此作意,依杂染因说缘起教。无明自性是染污法,不如理作意自性非染污故,彼不能染污无明。然由无明力所染污,又生杂染业,烦恼力之所熏发。业之初因谓初缘起,是故不说不如理作意。”释曰:若《瑜伽》意,则前凡夫无智是起业无明,不善思惟非无明体,不立为支。今明能生无明,亦无明摄。瑜伽克体,此经从通。言“蹑前起后因果互举”者,此中正明行支,即无明缘行,故云蹑前起后,即举其因;前正说起业无明,即举其果。故云互举。若准《涅槃》,无明能生不善思惟,则知无明亦有因义。正为支体,不可说因耳。
疏“次句就人彰过”,疏文有四:一释经。二“故初地”下引证。既言颠倒相应,即是求有,迷三界苦谓为乐故。三“反示菩萨胜义”,即是论释。四“谓菩萨”下,是疏释论,即《唯识》诸门分别中第六有漏无漏门,谓有支皆是有漏,无漏非有支故。菩萨胜义即是无漏,亦是第十一学无学分别门,故彼论云“一切皆唯非学无学圣人者,所起有漏善业明为缘故、违有支故,非有支摄。由此应知,圣必不造感后有业,于后苦果不迷求故。”故今疏文用彼论意。体虚不真故[2]名妄行,菩萨善知故不名妄。
疏“若行涅槃”下,是疏释论。
疏“以三业相应[3]思造三行故”者,总出业体,亦即《唯识》第八三性分别门。大乘三业皆思为体,动身之思名为身业,发语之思名为语业,思之当体即是意业三行。即经中三句皆通三业,则通色非色位。“谓由”下,显三业相。然愚略有二:一迷异熟义愚、二迷真实义愚。初愚谓迷当报,不知善恶,感当苦乐,故于现在恣情造恶。谓杀生等有三品故,成三涂因,如[4]一地说。[5]言“及人天别报苦业”者,五戒及下品十善,是人总报之业。前曾损他,[6]感诸根缺等,即是别报。曾决罚他,亦招此报等,故为苦业。从“然别[7]必兼总”下,释感别报,非属行支义故。《唯识》亦云“由此一切顺现受业,别助当业皆非行支,以无明支于发业中有能通发总别报者、有能但发总报之者、亦有但发别报之者,唯取初二为无明支之所发起,行支所摄,第三非是行支所摄故。”疏拣云“唯感别报非行支故”。
疏“由迷真实[8]义愚”者,即第二愚。三界苦果,业惑是集,即道理胜义,故名真实。今谓苦为乐,迷业是集,故起福行,八禅净业亦是此愚。
疏“次于下明识支”,疏文有二:先附经略释、后“即是所引”下引证广释。于中三:一举他教、二会今经、三申今论。初中,引二论一经,明所引宽狭。初引《唯识》,但取识种,于中分四:一总明五种是所引支。二“约为异熟”下,别示五相。既云此五起无前后,故不依次。而论具云“此中识种谓本识因。除后三因,余因皆是名色种摄。后之三因,如名次第,即后三种。”释曰:三因,即六处触受,疏已别配识支,即是第八识种,望当异熟亲因缘故。三“因位难知”下,释通妨难。谓有难言:既无前后,何以先识后触受耶?故为此通。[9]四“五不离心”下,会释经文。既有五种,何以但名植心种子?故为此释。而有二意:一约总别,云不离心。二约隐显兼会今疏,但名此段为识支故。识等五支皆通因果,识则显因隐果,四则显果隐因。后果但说生名色芽,不说识故。
疏“然唯识论”下,第二会通《集论》,欲显不同。故举《集论》识[10]通能[11]所引,是彼所立正取业种,是出所以。以行熏心,招当果识,故为识支。若尔,识种何收?故云名色,名色宽故。
疏“缘起经说”下,三会《缘起经》。于中三:初总举。[12]二“业种识种”下,正辩所立。由业熏识招于当识,故以二种名为识支。业种能引,识种所引,共为识支。[13]三“识种但是[14]名色所依”者,出彼难意,结弹《[15]集论》。言“但是所依”,非名色体依根本识,方说余识有羯剌蓝故。为果既尔,为因亦然。
疏“今经意[16]同缘起经说”下,第[17]二会今经,故双举行识出同之文。既言于诸行中植心种子,义当识支,明通取二。
疏“论云此中”下,第三申今论释,显心偏得种名,亦显此是因缘之义。
疏“次有漏[18]有取”下,疏文有三:初总显文意。二“如初地”下,引证。彼经云“欲流、有流、无明流、见流,起心意识种子。”三“有漏[1]是爱”下,别释经文。既举爱取种,未润时但名所引,爱取润竟故名能生。
疏“复起”下,辩名色支。疏中二:先释总句、后“所谓”下释别句。总中,言“现行名等皆生老死”者,等取五果。谓识名色六入触受,此五从初结生,直至于受,诸增长位总名为生,诸衰变位名之为老,蕴坏为死,不离此五。依三世说,现在五果即是过去生老死也。
疏“二为显[2]前来”下,此明二世一时,而辩能生所生支。于中有六:一略标举、二引论证成、三会通异解、四结成正义、五傍摄异门、六依文正释。今初,有三:初标十因生于二果。二“名色[3]居初”下,通妨。谓有问言:若生二果,应云生生老死,何言生名色芽?答云:为欲显于当来二果差别之相,次第说五,故识在于种,故名色居初耳。三“谓由[4]前心等”下,就经略辩,下别当具。
疏“故唯识”下,第二引论证成。论文具云“三能生支,谓爱取有近生当来生老死故。谓缘迷内异熟果愚,发生能招后有诸业。为缘引发,亲生当来生老死位五果种已(即指前也),复迷于外增上果愚(覆业无明也)。缘境界受发起贪爱(即是爱支),缘爱复生欲等四取(即取支也),爱取合润能引业种及所引因(即五果种),转名为有。俱能近有后有果故。”今疏略引,但取合润成有义耳。
疏“瑜伽第十”下,第三会通异解。总有二文,皆《唯识论》,暗通《瑜伽》,今显[5]所引论名及次[6]第耳。初“唯说业种”者,意云:因是善恶、果是无记,名异熟果。识等五种虽正为因,能生无力,正生果故不得名有。故《瑜伽》[7]次问云:何故不说自体为自体缘耶?[8]答:由彼自体若不得余缘,于自体杂染不能增长亦不损减,是故不说。即斯意也。[9]言“如后段说”者,后段经云“取所起有漏业,为有是也。”
疏“三十八[10]中”下,即第二意,唯取五种。意取因缘,拣去业种增上缘故。
疏“实则总有八支”下,第四结成正义。业种为一,识等为五,则所润有六是有支体。爱取令润如水入芽,能所合论,故言有八。合八为有,有无别体,故云假有。即《唯识论》诸门分别中假实分别。论云“十二有支,九实三假。一已润六支,合名有故。二即生死。三相位别,立生死故。”今当其一。
疏“若以十二”下,第五傍摄异门。谓今世十因所依,即前世之二果,故成十二。然生老死离识等五虽无别体,增长衰变相有异故,是假有故,故成十[11]二。今文中无,故云傍摄。
疏“且约有支[12]文有六缘”下,第六依文正解。上二句标。由上开二义,今废识生名色,但取有生[13]于生,故云且约有支。
疏“一业为田”下,别释。“即是行种”者,现行之业当念即谢,熏识为种是所润故。“望所生果[14]但为增上缘”者,如田无种不能生故。疏“二识为种”者,此识为种,以识等五未至现行,即名言种,望于后世生死之果是因缘故,故云亲因。此即自体缘起也。次“如世”下,双喻上二。若无业因,识不成种,故感苦乐唯善恶业。是故识种三习气中,唯是名言,非有支故。
疏“无明暗覆”等者,释此一[15]句分四:一举论释、二“此则”下释论意、三举例、四引他论。二中,言“等能发起”者,即《俱舍论》等起之义。论云“等起有二种,因及缘刹那,如次第应知,名转名随转。”释曰:初句标表无表色等起有二种。次句分别,[16]一因等起、二缘等起。发业前心名因等起,在先为因故。与业俱心名缘。刹那等起,同刹那时故。下句立名,因等起心名转,转名为起,将作业时能引发故。刹那等起名为随转,谓随业转,正作业时不相离故。解曰:今取业前无明,即因等起也,故远为助。
疏“亦是举于前”下,三引例释,即依三世为例。前世无明既具一切烦恼,今现[17]在爱取之中亦具诸惑故。
疏“准唯识”下,四引他论。此之无明亦是能润,爱取所摄。前是发业无明,此是覆业无明,故不同也。“即迷外增上果愚”者,出爱支中无明之相,亦《唯识》文,如前已引。次“又诸烦恼”下,亦《唯识》文,为成前义,又亦不局迷外增上故。《唯识》云“一切烦恼皆能润业,而润业位,爱取力胜耳。”次[18]云“以约十因[19]同一世”者,十因同世,必是生报之业,能发能润一处俱故。若远公意,无明有四:一迷理无明,义通终始。二发业无明,在于行前。三覆业无明,此在行后识前。四受生无明,与识同时或在识后,望过去种子,心识在于识后;望能生识,与识同时。今[20]是受生无明。
疏“论主指常求有无之爱即是举例”者,故论云“常求有无爱水润故”,明是指前。今云即是举例者,此中之爱不异无明支中爱故。“亦即是前[21]标中有漏”者,前云有漏是爱,有取是取,故是此中爱支。[1]次云“以前有爱[2]无明摄”者,彼是无明中爱,即发业爱耳。今是润业之爱,故不同也。
疏“要数溉灌[3]方生有芽”者,故《唯识》云“于润业位爱力偏增,说爱如水能沃润故,要数溉灌方生有芽。”且依初后分爱取二,谓爱初名爱、爱后名取。
疏“我语等[4]取为我慢故”者,即上论云“缘爱后生,故等四取。”释曰:谓一欲取、二见取、三戒取、四我语取。今顺经中,我慢之言先举我语,以等余三。言欲取者,谓取五妙欲境故。《瑜伽》云“欲取云何?谓于诸欲所生贪欲。见取云何?谓除萨迦耶见,于所余见所有贪欲。戒禁取云何?谓于邪愿所有贪欲。我语取云何?谓于萨迦耶见所有贪欲。”有人释云:戒谓恶戒,禁谓狗牛等[5]禁。我语谓内识,依之说我故。有余师说:我见我慢名为我语。云何此二独名我语?由此二种说有我故。我非有故,说名我[6]语。如契经说“苾刍当知,愚昧无闻于异生类,随假言说起于我执,于中无我及与我所(云云)。”《瑜伽》云“欲取唯生欲界苦果,余三通生三界苦果。”
疏“六见网”下,疏文有二:先出见网之体;后“令无漏”下,出见网名意。网即是喻。已下种子,复加土覆,恐有虫鸟,罗之以网,则禽兽不能侵。今此已下生死之种,更罗见网,则无漏鸟兽不能侵损,决定受生故。
疏“论总释云”者,以论才释“无明覆蔽故,常求有无爱水润故”竟,便云“如是住、如是生心故。”疏以此二句总显生名色芽,谓识为能住种,业为所住地,爱取无明是住因缘,故云“由无明爱令上识种安住业地”,此释如是住。下云“名色心生”者,释如是生心,名色为所生心。上皆为能生。[7]疏“却释我慢”等者,言却释者,经有六句,方释前四慢。见未释便即总释,释总已竟,更释慢见,故云却释。“谓我是”下,疏释论文。论“次释见网”等者,此中论文具云“我生不生如是等种种见网”,余是疏释。
疏“如初地”下,引证。意云:初地从无明下有九句,经皆名邪见。今上六句经文,无明业识皆名见网。
疏“[8]然上诸句”下,释生名色芽,中三:初结前生后。“即是所生”下,二立理,合云生识,故引《俱舍》意识,正结生蕴故。三“今以前”下,[9]出称名色所以。所以有二:一约隐显故、二名色与识不相离故。前中亦二:一正明隐显、[10]二出所以。今初五种但显心种,五现但显后四。五种得名望于五果,岂得五果而无识耶?故云“略其总报”。总报即第八识,大乘第八是识支体,余之七识名色支摄,故依于第八,故云“所依”。
疏“欲显识生”下,第二出隐显所以。所以有二:一欲显识缘名色故。若种现皆五,则识缘名色不成。[11]二“复欲显”下,显通种现。通种异小,通现异于《唯识》之义。
疏“然名色”下,第二名色与识不相离故,如二束芦。先正明、后“故初地”下引证。总引三文:一引前经,但云“苦芽”,不局名色。二引论释,既名色共阿赖耶生,则知名色依现行识。三“即此[12]后文”下,引[13]后文证,次下当释。以此三文,即知此中具于二支,隐于识支、显名色耳。
疏“[14]次名色增长”下,疏文有二:先总指;后“然此一段”下,出指所以,以此段中未欲显相故。
疏“下句拣邪因”者,以我为因是邪因故。此卫世意,彼以神我为作者故。若僧佉师,则以冥性而为作者,我是知者而非作者。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