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经卷第二[3](一名佛本行赞传)
宋凉州沙门释宝云译
与众婇女游居品第八
种种严饰，　　犹如天宫；　　春秋冬夏，
四时各异。　　应节修治，　　游观园池；
亦如天帝，　　施安树林。　　太子因游，
至园池观；　　婇女围绕，　　如月处星。
于是众女，　　昼夜作乐；　　[4]謿调戏笑，
过数年已。　　或娱乐之，　　更造新术；
或现己身，　　或时书颂。　　或图庙画，
或有刻镂；　　或有以泥，　　为若干像。
或有结花，　　以为敷饰；　　或[5]㽵面目，
或有涂香。　　或以镜照，　　或栉梳头；
或黛黑眉，　　或丹口唇。　　或复有女，
华相打掷；　　或戏笑者，　　或悲叹泣。
或口咏歌，　　可听可乐；　　犹如华中，
众[A1]蜜蜂鸣。　　众女求浴，　　太子听从；
无忧树间，　　丹华之池。　　圆光文饰，
照树金色；　　犹金在火，　　[6]耀耀林树。
诸树倾屈，　　散供众花；　　众鸟相和，
悲哀而鸣。　　女笑鸟鸣，　　震声远闻；
五音俱作，　　感动人情。　　太子入池，
水至其腰；　　诸女围绕，　　明耀浴池。
犹如明珠，　　绕宝山王；　　妙相显赫，
[7]其好巍巍。　　众女水中，　　种种戏笑；
或相湮没，　　或水相洒。　　或有弄华，
以华相掷；　　或入水底，　　良久乃出。
或于水中，　　现其众华；　　或复于水，
但现其手。　　众女池中，　　光耀众华；
令众藕花，　　失其精光。　　或有攀缘，
太子手臂；　　犹如杂花，　　缠著金柱。
女妆涂香，　　水[8]洗皆堕；　　栴檀木櫁，
水成香池。　　如是戏笑，　　难可计数；
六万婇女，　　围绕其侧。　　太子于中，
如天帝释；　　于天浴池，　　与天女俱。
于是皆乘，　　金银宝船；　　游戏池中，
如天乘云。　　太子复乘，　　七宝之船；
妃在其侧，　　俱共入池。　　色身金照，
光各一丈；　　如日乘船，　　莫不惊愕。
谓是日出，　　众华开张；　　明重光照，
[9]喻日天子。　　太子出池，　　诸女更严；
作众伎乐，　　行甘蔗浆。　　诸女饮已，
跳踉舞戏；　　时日便冥，　　向月烛明。
欲惑太子，　　意终不倾；　　欲使其贪，
意终不著。　　慧灯甚明，　　终无能灭；
犹明珠灯，　　不损飞蛾。　　斯须至冥，
众女睡眠；　　太子妃寐，　　梦睹忧变。
太子出家，　　舍宫婇女；　　逃入山泽，
妃独逐走。　　从后求哀：　　“莫相捐弃，
澡手见授，　　今弃付谁？　　惟今自察，
无[10]量过失；　　愿微重荣，　　莫生相舍。
独入山泽，　　勤修众德；　　何[11]吝于妾，
致大酷恶。　　古贤出学，　　亦复好妃；
[12]唯垂愍伤，　　愿听侍从。”　　追呼不息，
太子入林；　　心意发狂，　　树树行求。
[13]㘁向树曰：　　“汝独无忧，　　我独怀恼；
示我太子。”　　仰见树上，　　有赤觜鸟；
向鸟叹苦：　　“我失所怙。　　汝声似之，
留声与汝；　　愿以鸣声，　　除我心恼。”
又见树曰：　　“汝何不慈？　　吾厄[14]夫怙，
迷行犯触。　　贤夫所弃，　　宜见愍伤；
如何见笑，　　华尽开敷。”　　见双头鹆，
相将俱飞；　　益增忧苦，　　流泣且言：
“唯愿示我，　　怀重[15]慊者；　　令我睹之，
失之我亡。　　树华散我，　　更[16]耗我心；
[17]唯汝仁鸟，　　莫嫉快我。　　当散我心，
好喜伎乐；　　未曾相犯，　　何为必尔。
为风所动，　　树枝倾曲；　　犹如以掌，
击打于我。　　鸟兽角视，　　尔[18]不遣夫；
水声如骂，　　我不任治。”　　太子不还，
便悲叹曰：　　“留目绀莲，　　留超与应。
留笑华敷，　　留颜金华；　　留发辟兵，
我见遗忽？”　　口言未止，　　忽见太子，
于林树间，　　便前搏曰：　　“何为相弃？”
语顷惊觉；　　抱持太子，　　惭惧战𤴨。
太子问曰：　　“何为如是？”　　便说梦事。
太子报曰：　　“此非为汝？　　吾无所去，
谁往谁返？　　无有往者，　　亦无所至。
汝谛觉是，　　色如聚沫，　　觉意如泡，
[1]相如光炎，　　行如芭蕉，　　识法如幻，
诸根无力；　　形体相因，　　犹如华合。
觉世无常，　　譬如野马；　　吾我无有，
亦无坚要。　　合会有离，　　汝当谛觉。”
太子自[2]思：　　“是吾出应。”
[3]佛本行经现忧惧品第九
王愍太子愁，　　劝令行游观；
始出宫城门，　　霍[4]然日出云。
驾乘七宝车，　　众德相自严；
所将从贵重，　　如月与众星。
功德充满备，　　形容甚殊妙；
都敕国邑里，　　并除老病死。
穷冻困厄者，　　莫令现道侧；
各[5]各尽力严，　　若干幢旛盖。
楼阁诸妇女，　　犹如天宫城；
严饰甚靡丽，　　莫不怀欢庆。
万民皆歌咏，　　声向震一国；
犹秋水归海，　　诤竞欲观见。
庄严易服饰，　　未竟便起走；
或未及庄严，　　闻声便驰往。
于众阁栏楯，　　[6]侧塞不相容；
或[7]头身自悬，　　犹如众华垂。
或有倾屈礼，　　各怀敬叹曰：
“当为世导师。”　　散众花香璎。
见以皆[8]愕观，　　展转相谓言：
“此当为何神？”　　或云从天降，
或云是天帝，　　魔王或梵[9]王，
怀疑欢踊跃，　　歌叹若干种。
诸天见太子，　　容饰导从出；
犹如天帝释，　　出游观之时。
于是净居天，　　欲兴降瑞应；
如前佛[10]见瑞，　　劝意出家[11]学。
天卒化病人，　　喘卧在道侧；
色恶眼睛黄，　　体气口燋干。
身肿[12]腹膖胀，　　恶露诸不净；
宛转而自涂，　　菩萨举目见。
问：“是为何物？　　丑恶难可视。”
御者寻对曰：　　“食饮不时节，
四大错不顺，　　是名为病人。”
菩萨报之曰：　　“视何不分减？”
御者复对曰：　　“是不可分代，
[13]都世无能免，　　疾病之危厄。
四百四种病，　　大患如世间；
尊亦未免离，　　处大变难患。”
太子即停驾，　　惨然怀忧叹；
闻病心惊痛，　　如象被毒箭。
见病触其情，　　寻敕御[14]回车；
心惧怀悚然，　　如牛畏雷[15]雹；
闻雷声怖愕，　　惊懅体不安。
后时复更出，　　天化作老人；
头如丝雪雾，　　皮缓肌体皱，
战如水中枝，　　身偻如张弓。
太子见即问：　　“是名为何人？
生便如是耶？　　为有变者乎？”
御者因对曰：　　“始从身受胎，
微起如泡沫；　　缘起五体见，
分合成六情，　　然后乃出生。
小饮母乳活，　　次长乃食谷；
转缘地而行，　　初语如鹦鹉，
尔乃立行走，　　体貌形容成；
诸根转成熟，　　以故名曰老。
是名天使召，　　显教[16]悟众生，
形衰失欢惨，　　如花被毒霜。
面如月遭蚀，　　心犹日云雾；
壮进力枯竭，　　如夏沙[17]淋水。
窃人志思才，　　无形[18]如来贼；
心恼失听识，　　犹野火烧泽。
迫迮如压油，　　饮其体精气；
[19]怀变令形异，　　是者名为老。”
太子视良久，　　怅然而长叹：
“老病大石山，　　强磨碎众生。
世普遭苦患，　　何可畅意安？
当设方便逃，　　如避强害寇。”
后复出游见，　　天化命过人，
宗亲随丧车，　　被发而啼哭。
问曰：“是何等？　　以至诚示吾。”
尔时诸侍御，　　便为具足说：
“日迫[20]致枯老，　　[21]病流精汁竭；
八节之利锯，　　[22]攦刻寿命树。
日月之斧利，　　昼夜恒斫断；
会遇无常风，　　随靡崩颠堕。
与父母离别，　　随行独迷走；
妻子及兄弟，　　无亲可恃[A2]怙。
莫能设方便，　　围绕而哭泣；
追慕哀摧伤，　　叹其生时德。”
“吾亦当尔乎？”　　“都[1]上尊莫疑。”
“我亦离亲耶？”　　“尔尊必当别。
普世死所执，　　如何畅笑语？
不知惭愧故，　　更历无数死。
昼夜之长涂，　　日月运不停；
老[2]枯病[3]所毒，　　忧恼之牙齿。
四时舌所舐，　　宿行速危[4]崄；
一切莫能免，　　死犹龙所吞。
普入尽伤折，　　都崩尽断坏；
悉夺其所愿，　　尽吞尽烧没。
尽驱尽挫摧，　　莫有能禁遮；
尊当觉是死。”　　闻已怀惧曰：
“处世之笑者，　　金石为笑耶？”
太子怀忧行，　　忆死如汤灼；
犹如猛师子，　　处林遭野火。
思欲得免离，　　老病死炽炎，
顺道念不忘，　　方便欲求出。
天化作梵志，　　[5]见形暴露[6]憔，
簇发须眉长，　　被麤鹿皮衣，
手持澡瓶水，　　又执三[7]枝杖。
菩萨因问曰：　　“仁修术愿何？”
寻声应太子：　　“唯听我所愿，
无病老死患，　　是处名天上，
今于此下种，　　生天广大花。
愿求[8]快安乐，　　萌芽天上生。”
太子叹咤曰：　　“斯士见计明，
告[9]御天离患，　　是亦吾所乐。”
心惟怀一疑，　　为永恒[10]不常，
若必常安乐，　　可愿生天耳！
天于上称善，　　叹太子心净，
天上虽快乐，　　卒必当堕落。
食福众善快，　　终无永长存，
福尽即退堕，　　三涂受苦分。
日有千光炎，　　福尽堕暗冥；
月满盛照耀，　　月天堕失明。
梵释无数天，　　虽[11]实天荣位；
还为可伤物，　　乞匃饿鬼形。
昔为宝顶佛，　　[12]燃灯[13]立七日；
始发意求佛，　　誓愿甚坚固。
即时魔心战，　　犹如芭蕉树；
亦令魔宫殿，　　震动不得安。
为三界所敬，　　今者不宜忘；
于无央数佛，　　修若干劳勤。
昔为施安佛，　　起七宝大塔；
犹如须弥山，　　峙立于地上。
上锭光七华，　　受莂当为佛；
金华散普佛，　　终日愿大乘。
又为起庙寺，　　事莲华上佛；
及余无数佛，　　众宝香花施。
以天华供养，　　无数能仁佛；
又供现义佛，　　华香毕已寿。
歌叹方面佛，　　乃至于七日；
供养无[14]见佛，　　尽己之形寿。
复施顶王佛，　　七宝名衣服；
布施无漏佛，　　求欲作沙门。
又于理光佛，　　入道持净法；
复于无限佛，　　剃头作沙门。
于数千诸佛，　　执勤劳谦敬；
有身𫗪饿虎，　　以妻息施与。
舍眼身肌肉，　　手足心不乱；
如是不可计，　　头施有千数。
当施与之时，　　[15]震动三千界；
如是言说顷，　　现天寿终堕。
后者悲叹慕，　　展转相怜伤；
下现八地狱，　　各十六[16]官属。
忽有大声出，　　普世皆当死。
从此转进行，　　释种女名鹿，
见太子如天，　　发大声言曰：
“是父不怀忧，　　为母大安乐，
其夫如此者，　　妇如逮无为。”
如从天云雷，　　声入太子耳，
始闻无为音，　　犹疲劳得息。
诸情[17]已充足，　　意中如逮得；
以己盛宝璎，　　遥掷挂女颈。
以闻无为喜，　　不以邪欲与；
[18]劝心向无为，　　忽见化沙门。
威仪戒寂静，　　法服手持钵；
太子告御者，　　[19]回车往行就。
太子问沙门，　　寻声而应之：
“六情无诸漏，　　舍家转离患。
山岩空闲树，　　止宿独静处；
乞匃自存活，　　太子愿学此？
我名曰沙门，　　欲求解脱故；
爱憎意俱除，　　诸情调心定。
无著舍吾我，　　众事一切弃；
乘自守车舆，　　手执智慧弓，
广设诸方便，　　欲坏灭魔兵。
愿无火无地，　　无水无风云；
无日月星辰，　　无云空[1]息患，
无老死忧苦，　　亦无别离恼。
甘露永乖灭，　　吾愿求是处。”
说是言适竟，　　忽灭太子前。
太子安庠行，　　光影照耀地，
还至游观园；　　心寂灭定安，
意思若干种，　　众善之方便。
[2]佛本行经阎浮提树荫品第十
菩萨于是时，　　心怀惨然还；
过到游观园，　　德曜犹天帝。
诸仙圣之王，　　不以女色惑；
[3]时见农田夫，　　兴功耕犁作。
践截蠕动虫，　　即起悲痛心；
如亲伤赤子，　　[4]恺然而长叹。
去其树不远，　　伏藏忽出现；
辟方一由旬，　　七宝[5]光盈满。
将从喜踊跃，　　取金[6]画宝器；
铭题古王号，　　[7]某器某王造。
太子省铭题，　　过去转轮王；
八万四千代，　　展转相承习。
视其七宝积，　　如见毒蛇虺；
回顾花光颜，　　倾屈敬先代。
泣出绀色睫，　　雨于花容颜；
即举普慈目，　　仰[8]广视空中。
发情哀梵音，　　敕其左右曰：
“往古诸释尊，　　雄猛世㤭慢；
舍国名天位，　　空独至何方？
赋役劳四域，　　积聚无央数；
土地国宝藏，　　故字其主无。”
心思计无常，　　趣阎浮树下；
即举金[9]刚膊，　　置金色䏶上。
坐思坚[10]不动，　　聚意专一定；
观起灭合散，　　逮得一定住。
如江河沙数，　　诸佛不共意；
九恼江流浊，　　以珠能使清。
于一切众生，　　慈心弹指顷；
福无限无量，　　慈加众生故。
复起慈愍心，　　欲安众苦患；
谛察见一切，　　平等逮一禅。
弃诸欲恶法，　　寻得欢喜解；
乃至第四禅，　　及无量清净。
日时转向夕，　　诸树荫移徙；
唯阎浮树影，　　如盖覆太子。
犹人识恩养，　　宿行报不舍；
荫不离太子，　　如报不舍对。
释种王闻之，　　腾至如师子；
见子处树下，　　犹如云中日。
情喜怀踊跃，　　愕然不自胜；
慈目垂泣视，　　礼足悲声叹：
“以无量敬意，　　如是今再礼；
愿国土有德，　　莫生舍弃去。
普怀喜踊跃，　　犹如侥天福；
幸莫弃愚迷，　　失侥坠罪冥。
子是世间德，　　显古先人号；
一切所恃赖，　　诸释中之雄。
是吾之身命，　　诸女之欲天；
众生之梵天，　　普[11]命之自在；
莫夺吾等命，　　犹如强敌王。”
王爱子不觉，　　悲惨且还宫。
王去后不久，　　太子从禅觉；
闻空中有声，　　三天于上问：
“天人之导师，　　愿听我等言。
愿尊可时出，　　从无央数劫；
名色二支分，　　周遍于五道。
根萌至于有，　　甚大而坚固；
今以智慧犁，　　反生死树[12]原。
爱深广渊池，　　乱想如鱼游；
回覆迷[13]牢著，　　嫉恚驶流波。”
第二天所启：　　“以清净敬意；
可乘进浮[14]舟，　　度尘劳海岸。”
第三天启言：　　“种山㤭慢岩；
邪见之深坑，　　嫉恚之绝崖。
病死之川谷，　　倾邪[15]而屈曲；
以慧金刚杵，　　坏[16]破众苦山。”
闻已从[17]坐起，　　晃耀如金山；
雄步臂𦟛平，　　声如云雷音。
目如绀莲叶，　　面容如月[18]盛；
厌家乐无为，　　意但思欲出。
如师子被箭，　　伤心还入宫；
行诣父王宫，　　白净之殿前。
跪叉手[19]自启，　　唯愿听所陈：
“欲得舍家出，　　述修古圣业；
合会必有离，　　谁能依久存。”
王闻其所启，　　心如动水月；
感[1]噎不能言，　　良久乃发声：
“唯莫怀此意，　　非是卿出时；
年始[2]初美盛，　　不宜居山泽。
今正是吾时，　　舍位入法律；
以卿有德子，　　幸[3]应践荣位。
地祇怀悕望，　　求转轮圣王；
释种因卿显，　　汝不宜禅位。”
因以深重声，　　而报父王曰：
“愿尊以四事，　　为己之保任；
使病不侵强，　　老不夺盛壮。
死是普世患，　　令莫窃寿命；
[4]盛事不坏败，　　如是为四事。
若必能保任，　　便可无忧住；
不行诸山泽，　　泰然治国民。”
王曰：“此四事，　　无能保任者；
卿应食国位，　　无有不顺理。
居位可修法，　　致得无为道；
七宝为首冠，　　宝服光耀体。
众好自荣恣，　　如欲界天子；
皆居临王位，　　自致得解脱。
有王名力胜，　　有王名不迷，
有王名识知，　　有王名武力。
此等居王位，　　逮得解脱灭；
如是但居国，　　两得无所失。
于意得自在，　　及乃国土地；
无能妨废者，　　必当速成办。
吾愿以五服，　　容饰驾授卿；
沐卿宝盖下，　　吾乃居山泽。”
太子执谦敬，　　而报父王曰：
“若不可保任，　　愿莫见固遮。
虽是真金舍，　　失火当避走；
智者不宜遮，　　逃灾避火者。
当觉真金舍，　　及与自在俱；
虽快三火炽，　　不当舍逃乎？
又有清浴池，　　芙蓉甚充满；
中有[5]裹蜾𧐴，　　不可舍弃耶？
手执持老弓，　　甚强[6]停调利；
射以病苦箭，　　发著终不失。
堕宿对之围，　　阎王常所猎；
何愚当立待，　　可来快射我。
若有人畏空，　　方[7]方逃避走；
所到见虚空，　　怖不知所趣。
如是于五趣，　　无常普周遍；
欲至无畏方，　　是不宜[8]故遮。”
于时释尊王，　　默然不加报；
手自牵子手，　　晓喻欲令起。
即敕诸傍臣，　　增伎乐牢守；
于时圣太子，　　入宫自消息。
[9]佛本行经出家品第十一
太子于是时，　　心怀甚憔悴；
又更[10]诣父王，　　尽意勤求出。
“尊若见怜愍，　　愿观世扰动；
合会莫不离，　　难得保久长。
唯愿见听放，　　至仙人山泽；
于彼修净行，　　开现解脱路。
更无有余愿，　　过逾出上者；
若审见爱愍，　　愿必见听放。”
于时白净王，　　以莲花色手；
牵太子手已，　　悲声而告之。
垂泣而熟视，　　良久乃长叹；
然后发声言：　　“辛酸苦痛辞，
唯子可放舍，　　莫复怀此心；
今未应是汝，　　山泽自守时。
心[11]习受荣乐，　　未曾[12]少苦勤；
为众欲所劫，　　犹如无御车。
如今正是吾，　　山泽自守时；
应以王荣位，　　次欲委授卿。
香汤灌沐汝，　　以宝冠驾授；
我怀喜不忧，　　入山泽无虑。
愿见汝沐浴，　　初践于王位；
驾授观视汝，　　慰吾[13]父侥意。
写恩爱所生，　　[14]久积之涕泣；
泪盈目入泽，　　以塞先人责。”
太子闻王令如是，　　即启王以清深辞；
“已审觉王垂爱愍，　　余亦孝敬重爱尊。
若欲逃出[15]夫火宅，　　有亲爱遮不令出；
以亲爱故俱被烧，　　有何善好愿思之。
今欲逃避无常火，　　智者不宜遮令烧；
但欲求免不俱烧，　　愿见听许入山泽。
谁不欲与亲属俱，　　若永已聚不离散；
与诸亲厚所爱染，　　死力不强离别者。
是故释王愿恕亮，　　非为无[16]为恋慕心；
以不自在属无常，　　是故决意求泥洹。
前世所有诸亲爱，　　我在何许彼何至？
我今以何益彼等，　　宿对风吹如云散。
王敕云非卿去时，　　若死来时可却者；
曼火未盛有所烧，　　当与逆灭莫出后。
尊以王位尽委授，　　彼无恃怙无归救；
犹负大石[1]渡深水，　　是故不宜受王位。”
王闻太子言，　　辞理甚正直；
子言不可答，　　无理可固遮。
即令敕诸臣，　　窃守太子宫；
增益其伎乐，　　莫令子愁惨。
已后不久，　　日向欲夕；　　于是入宫，
如月入云。　　坐观伎乐，　　如象被闭；
患厌伎乐，　　小却偃息。　　虽小偃息，
于事觉寤；　　寤寐寻起，　　[2]见婇女眠。
璎珞迸散，　　失弃乐器；　　衣裳发露，
种种若干。　　涎涕流出，　　涂污咽胸；
偃伏张口，　　难可观视。　　或有女人，
抱乐器眠；　　或更相枕，　　或独[3]夫伏。
或有女人，　　直立而眠；　　髻解垂发，
如孔雀毛。　　或有女人，　　仰视而眠；
犹如司历，　　仰[4]占星宿。　　见如是已，
甚怀不悦；　　谛观诸女，　　熟自思惟。
慨然长叹，　　震动胸中；　　想处宫中，
如丘墓间。　　诸女盛美，　　姿容妙好；
太子忧惧，　　如象遭火。　　“诸女姿好，
眠贼所盗；　　忘失志思，　　乐器交错。
诸女性弱，　　常怀惭愧；　　为眠昏象，
而见蹋践。　　如妙花树，　　枝叶繁茂；
卒遇饿象，　　拔破碎散。　　生死危害，
甚轻躁扰；　　崄薄欺伪，　　无亲旧故。
此现生存，　　形体如是；　　或于是身，
不知惭愧。　　忽然堕地，　　亡失姿好；
睡眠之困，　　坚[5]䩕其目。　　睡眠加之，
形体难视；　　若当死亡，　　其形何似。
是本支体，　　是本诸根；　　眠盖所覆，
乃致斯变。　　犹失机关，　　不可复还；
失姿则卧，　　若草土块。　　久远已来，
痴力甚强；　　覆蔽耳目，　　令聋盲冥。
身之污秽，　　显露可见；　　覆以薄皮，
莫能觉知。　　一切普世，　　甚遭困厄；
无所恃怙，　　如轮迅转。　　缘尘劳垢，
所沈湮没；　　犹如大象，　　沈深渊池。
今吾不宜，　　牵连于此；　　尘劳之网，
以自结缚。　　是故恶此，　　五欲爱垢；
舍屋浑[6]住，　　独入山静。　　为宿善本，
催逼发寤；　　太子决意，　　欲出生死。
吾出家时，　　今已会至；　　不宜久处，
生死大畏。　　是故今日，　　当入山泽；
唯觉生死，　　热时炎光。　　吾自观察，
有能堪任；　　四大未分，　　当早逃走。”
诸天人觉，　　太子心清；　　时净居天，
寻时来下。　　[7]压诸侍卫，　　纯昏眠寐；
即时普开，　　宫城诸门。　　若当如常，
每开门时；　　其声向彻，　　闻一由延。
天开诸门，　　令寂无声；　　天叹太子，
种种功德。　　诸天踊跃，　　欢喜充怀；
为太子显，　　种种祥瑞。　　天散花香，
连续不断；　　伎乐歌咏，　　震动虚空。
见吉祥瑞，　　诸天劝助；　　心甚欢喜，
因作是想：　　“人恋宗亲，　　不能舍离；
𤛆牛爱尾，　　为[8]火所烧。”　　即从[9]坐起，
意计决定；　　于婇女花，　　宝宫浴池。
犹如雁王，　　弃花渊池；　　太子亦尔，
无所恋著。　　“是吾最后，　　与女人俱；
是吾末后，　　止宿居家。　　虚空尚可，
破为百分；　　吾终不著，　　爱欲还此。”
即时出宫，　　如师子王；　　坏裂坚网，
独行游步。　　裂家牢网，　　亦复如是；
[10]即以方便，　　觉起车匿。　　以柔软声，
告语车匿；　　速取良马，　　犍陟使来。
诸天迷惑，　　车匿心意；　　即致白马，
犹如马王。　　[11]被驾鞍勒，　　皆令严备；
喻如白鹤，　　与云电俱。　　于是太子，
手摩马头；　　以柔软辞，　　晓喻白马：
“吾有大愿，　　委累于汝；　　生长共俱，
如贤善友。　　必为快善，　　令吾无碍；
欲突牢阵，　　度至彼岸。　　是汝最后，
所应奉事；　　今夜是汝，　　最后负重。
吾后不复，　　劳动犍陟；　　是我最后，
乘[12]齐此断。”　　太子说已，　　便前上马；
如日初出，　　现于山岗。　　在白马上，
威德巍巍；　　犹秋时月，　　乘白云中。
四种鬼神，　　欲令速疾；　　接举马足，
甚使精良。　　四王躬自，　　在前而导；
诸天从出，　　明如昼日。　　天龙鬼神，
及诸仙圣，　　同声叹曰：　　“愿行无碍，
所以舍弃，　　四方天下，　　及亲宝宫，
疾得其愿。”　　太子即出，　　宫城之外；
震动显赫，　　展畅言说：　　“须弥山王，
[1]令尚可散；　　口气吹之，　　或可崩堕。
吾若不能，　　成佛圣道；　　终不还入，
赤泽之城。”　　犹如疾风，　　吹遣浮云；
斯须之顷，　　出释国界。　　如发意顷，
寻时即至；　　犹日到于，　　西山之岳。
即便下马，　　入山泽中；　　心怀欢喜，
办已大事。
[2]佛本行经车匿品第十二
菩萨以普慈，　　目睫绀青色；
眼雨泪且言，　　尽心晓车匿。
金鞘明珠[3]靶，　　拔剑如抽虺；
自以剃其头，　　天敬接发去。
解宝璎珞付车匿，　　遥跪敬意嘱及曰：
“以此宝珠拜上王，　　执慈意启唯莫忧。
畏死怀惧甚苦剧，　　乃令父[4]王失所侥；
未还膝下之报养，　　乃令慈母宿天上。
“未致父子，　　慈孝恩养；　　畏死别痛，
入山灭意。　　觉生死恶，　　事甚众多；
我性本调，　　强变令疏。　　如父[5]恋爱，
以加于我；　　我亦慈敬，　　尊重于父。
今卿车匿，　　具达此义；　　何烦殷勤，
广及[6]嘱启。　　闲缓丰饶，　　快乐之时；
亲[7]厚良友，　　甚易可得。　　遭患遇厄，
良友难值；　　能以快善，　　济人厄者。
或有仆使，　　不蒙恩爱；　　众劳事役，
不悉堪能。　　如卿车匿，　　受恩堪能；
遭恶有卿，　　亦难可遇。　　凡人居于，
快乐中时；　　疏远外人，　　来归为友。
人遭困[8]俭，　　苦厄中时；　　骨肉亲[9]友，
叛为他人。　　此吾曩先，　　诸释种族；
驰声四远，　　家私风俗。　　是我先人，
所[10]由山泽；　　诸释亦复，　　不宜[11]蚩我。
以财施者，　　甚移众多；　　莫有能以，
善法广施。　　能以善法，　　广施与者；
无央数劫，　　甚难遭值。　　如卿车匿，
今还归家；　　宜向父王，　　陈吾缺断。
世人由[12]知，　　[13]捐除爱著；　　爱著已除，
则无忧恋。　　吾见[14]普世，　　皆沉没在，
忧恼苦患，　　大海深渊。　　所以舍家，
欲除老病；　　不宜相恼，　　增益忧患。
人生堕地，　　常追逐人；　　老病死患，
甚弊恶害。　　谁能开心，　　信不畏是；
拔刀恶贼，　　追人走者。　　若不自劝，
开意远离；　　家属亲族，　　恩爱染着。
[15]必当强遭，　　别离之患；　　死对不避，
贤愚贵贱。
“亲族恩爱会，　　必当强别离；
奚不[16]别求度，　　不令强死别。
王若怀此想，　　子非时入山；
行善莫待时，　　命如烛遇风。
[17]胜情于父王，　　遥跪叉手启；
世间遭剧苦，　　莫念脱苦者。
吾已[18]脱老病，　　逮得最荣乐；
天帝受五欲，　　不及我受乐。
所以离亲族，　　后图获大利；
欲令一切生，　　永灭憎爱离。
卿知吾素慈，　　父王爱重我；
车匿方便启，　　谏王令释忧。”
车匿闻教敕，　　愕然怀悲[19]感；
悚息战栗闷，　　心如被毒箭。
雨泪[20]下连珠，　　长跪啼且言：
“如何转轮族，　　今殄灭于尊。
尊口恒习言，　　与是复与是；
今反行乞求，　　如何不耻世。
生性柔体婉，　　今反卒被恶；
本犹芙蓉花，　　今出火相烧。
尊今唯[21]宜速，　　出心之[22]恶奇；
毒[23]蛇卒入舍，　　[24]当寻掷弃去。
今不审王意，　　念尊心摧伤；
不忆缘尊恼，　　犹昼更遭冥。
不谓当有是，　　妙德柔软子；
望应节雨泽，　　反雨火释族。
如是大慈父，　　以善养育尊；
忽[25]舍养父王，　　如行欺失善。
姨养犹如母，　　系育如亲生；
愿尊莫忽忘，　　如识[26]反复士。
如是诸亲族，　　[27]及昆弟乡邑；
愿莫舍是会，　　如悭人吝财。
尊与城别后，　　国人狂怀忧；
如龙遇金鸟，　　举国动如是。
尊生时普国，　　吉祥如天上；
今舍入山泽，　　坠苦如堕狱。
初施德于国，　　犹冬日阳和；
后施忧恼热，　　如夏亢燋然。
咄哉苦无德，　　审为天所迷；
致马来与尊，　　致忧恼一国。
施目泪于民，　　心忧口祝祷；
王以下男女，　　覆以忧雾云。
先师训礼仪，　　当普慈众生；
恼二亲种族，　　自守有何道。
象马千祠祀，　　若慈愍众生；
假称量二德，　　慈福万亿重。
今王求宝子，　　垂老忧体重；
狂行失志思，　　如野象失子。
涕泣目眩赤，　　失寐颜[1]色变；
[2]今王叹呼吟，　　犹山鸟失子。
吾当用活为，　　失丰德神子；
从子遭恼报，　　王当云如是。
尊[3]面习盖[4]荫，　　何忍日暴露；
在宫寝寐时，　　宝帐綩𫄧褥。
宝枕文绣被，　　五音以寝寐；
今布草枕臂，　　鸟鸣如何眠？
若人闻此问，　　纵令金刚心；
他闻心当裂，　　况亲族知识。”
“卿莫放吾志，　　奉我有大劳；
今还马犍陟，　　吾[A3]已居山泽。”
马闻太子语，　　目即雨热泪；
[5]跪地畅悲鸣，　　便跪舌舐足。
以百福相手，　　太子摩马头；
犹如晓良友，　　吾当识汝勤。
车匿启太子：　　“已割意舍国，
愿莫见遣还，　　离尊用活为？
恋尊心燋[6]恼，　　何忍能还[7]命；
舍尊旷野路，　　云何独堪[8]谐？”
“卿但将马去，　　可来还见吾；
事成当还国，　　不成愿形枯。”
车匿啼且还，　　顺道而牵马；
顾视而无厌，　　蹋地强还归。
太子舍家出，　　愿逮不动处；
欲令一切生，　　皆逮得是处。
[9]佛本行经瓶沙王问事品第十三
于是车匿，　　将马去后；　　寂然灭意，
详雄猛步。　　如师子王，　　裂坏众网；
专心一向，　　乐居山泽。　　形体巍巍，
[10]目明普[11]视；　　[12]入林树间，　　如日入[13]云。
虽独游行，　　德如大众；　　众善内著，
外[14]福始友。
行且自思惟，　　不宜著[15]彩服；
忽见释化作，　　猎师被袈裟。
太子因语曰：　　“此服非汝宜，
取吾金彩衣，　　卿袈裟与我。”
猎师寻便与，　　木兰真袈裟；
受衣还释形，　　忽然升虚逝。
太子被袈裟，　　体宜则鲜明；
犹如盛秋月，　　紫云所缠绕。
林薮有梵志，　　隐居学神仙；
见太子往至，　　皆怀愕然心。
熟视观太子，　　不能还其[16]竲；
怀疑良久顷，　　乃还相谓曰：
“得无是北斗，　　七星第八者；
或云乘马宿，　　下行视世间。
或云观其形，　　将是德神愿；
或名日天子，　　或言月天降。”
于其中有一，　　智达梵志曰：
“将无是梵天，　　自下至此林。
以卿梵志等，　　守行纯熟故；
喜欲充吾侥，　　故行至此林。”
以如是言论，　　同声相谓已；
梵志体重者，　　忽然即轻便。
菩萨问梵志：　　“各修何道术？”
无有可采者，　　有一梵志曰：
“善哉汝德妙，　　意[17]决甚深奥。
年[18]盛德幼美，　　觉生死欲秽。
唯当审谛察，　　生天泥洹道；
乐取灭度者，　　是可谓为人。
若心[19]必决定，　　乐趣无为者；
速疾可往诣，　　中清净山林。
于彼有仙士，　　名曰无不达；
彼得审谛眼，　　观见泥洹[20]无。
如我今观察，　　仁意之审谛；
彼之所修学，　　岂能合仁意。
其面如满月，　　舌如花叶者；
必当普饮尽，　　智慧之渊海。”
视菩萨行步，　　如月天子降；
于是诸梵志，　　皆叹未曾有。
心皆怀踊跃，　　如渊海潮波；
情中欣欣喜，　　犹冥蒙月光。
太子见是等，　　所学各若干；
种种暴露形，　　心伤怅然叹：
“何一恶之甚，　　愚痴所迷惑；
世间可怜伤，　　迷行强入苦。”
心思无吾我，　　犹如大象王；
悚然怀恐惧，　　出离盛火林。
金色之光明，　　晃照林树边；
犹如秋节日，　　历青云而去。
见恒运众流，　　至于海水王；
以群雁白[1]鹄，　　为白珠璎珞。
用势洪流波，　　以当宝环钏；
来至恒水侧，　　犹如海神王。
以百福德相，　　普庄严其身；
入于恒水中，　　众流皆澄清。
一切水中神，　　从下迎接[2]足；
斯须寻历过，　　犹如群雁王。
时度恒水已，　　知宜行应节；
除去贡高意，　　入王舍分卫。
被服沙门衣，　　木兰色袈裟；
寂定摄诸根，　　行步应威仪。
见太子体相，　　功德耀巍巍；
所服寂灭衣，　　色应清净行。
人民皆愕然，　　扰动怀欢喜；
熟观菩萨形，　　眼睛如系著。
聚观是菩萨，　　其心无厌极；
宿世功德备，　　众相悉具足。
犹如妙芙蓉，　　杂色千种藕；
众人往自观，　　如蜂集莲花。
厥所由至趣，　　众人悉随从；
譬如人诸根，　　随心走周旋。
因展转相谓，　　叹[3]羡其功德；
观此言[4]是人，　　人中之妙宝。
谛视其眼目，　　面之妙姿容；
譬如聚粟金，　　中有帝绀宝。
光明所缠绕，　　德相积聚成；
姿貌甚和合，　　众好悉具足。
[5]弥一切人意，　　眼睛俱相随；
数数[6]谛熟视，　　而无有厌足。
犹如遇暴雪，　　寒冻甚猛切；
众人争竞前，　　犹如得火[7]汤。
诸贵姓女人，　　各驰出其舍；
犹如盛云中，　　晃晃出电光。
譬如无忧树，　　枝叶花繁茂；
风之所吹屈，　　倾曲礼菩萨。
抱上婴孩儿，　　口皆放母乳；
熟视观菩萨，　　忘不还求乳。
举城中人民，　　皆共竞[8]叹誉；
各各言是好，　　是妙是好相。
时有一人言：　　“若卒有人言，
如尝石蜜饼，　　是美是不美？
如彼之形貌，　　若偏叹一事；
不可偏说一，　　众德善积聚。”
审谛之表识，　　众善尽显露；
以严饰其身，　　充满人心目。
众花饰其容，　　软香感人情；
犹如阳春节，　　显然而晃昱。
夫宿行之报，　　如何无慈心；
以是天形[9]乞，　　不为普地[10]王。
识能识知是，　　行从他人乞；
谁能施是人，　　计无有称者。
尔时其国王，　　厥号为瓶沙；
时处高观上，　　遥见太子行。
即问左右曰：　　“彼行者是谁？
容貌甚鲜明，　　而服缦色衣。”
傍臣即启王，　　广陈其种姓；
王敕傍臣曰：　　“[11]察其行所趣？”
于城外食讫，　　上槃塔名山；
光影照然明，　　如日临山岗。
于时王瓶沙，　　单与将从俱；
[12]王至槃塔山，　　服饰形容殊。
侍从执宝盖，　　[13]祥雅师子步；
王至下宝车，　　步步而登山。
见太子独坐，　　诸根寂然灭；
譬如盛满月，　　[14]霍然处云上。
如诸法色像，　　忽然而化现；
意甚怀愕然，　　顾谓傍臣曰：
“其有是形貌，　　姿容可爱喜；
今是必可保，　　能成大善德。
今观其众善，　　[15]宛软而柔弱；
略视其要相，　　[16]唯佛应有是。”
除去㤭慢意，　　执谦而为礼；
王因其时宜，　　而问讯菩萨。
王以清净意，　　前坐青石上；
即便启菩萨，　　因是说偈言：
“太子[17]之先族，　　出于日天子；
年时在壮幼，　　形容甚照曜。
不审其缘故，　　乃兴发此意；
乞匃以自济，　　不甘世王位。
姿媚甚[18]怡照，　　已积善快然；
犹如阎浮树，　　众花茂盛好。
服著此袈裟，　　喻如以草裹；
犹树花畏雪，　　不敢显其辉。
太子宜服著，　　天上之名宝；
今此缦色衣，　　殊不与相宜。
若有洁净物，　　有微秽可诃；
显露而悉现，　　无方可以除。
臂𦟛甚长好，　　犹如紫金柱；
宜饰以七宝，　　应执持妙弓。
如是之手臂，　　但[1]宜以惠施；
不宜以是手，　　从人而乞取。
若其执谦敬，　　不肯[2]习父位；
今我尽爱敬，　　相请临鄙国。
尽所有荣禄，　　享此摩竭国；
若欲普[3]土地，　　鄙当躬相佐。
如[4]仁之德相，　　并应摄天世；
但以手执持，　　天世岂足劳。
如今天帝释，　　起中为人臣；
何况此地[5]上，　　如吾等诸王。
我不厌善法，　　亦不患守义；
非时舍[6]出家，　　唯此疑我情。
初如少壮年，　　已过志衰弱；
诸根以调良，　　易回如马勒。
施[7]慧戒自守，　　众行之面目；
发[8]现先世行，　　逮遇前善本。
顷年转长大，　　尔乃可奉法；
年高意便调，　　不随逐诸欲。
以是故不可，　　困极其形体；
今所逮福庆，　　顺理可享食。
六情之可欲，　　如应决充益；
然后乃出求，　　甘露解脱法。
姿容之光明，　　超逾日之精；
仁德[9]已过出，　　世人诸天人。
自古未曾闻，　　亦所不曾见；
如是之形貌，　　睹者皆愕然。
如今见太子，　　举动之风姿；
又察其志本，　　甚[10]猛锐坚强。
犹如深渊底，　　群鱼于中游；
于上虽不现，　　察外动可知。
今见诸楷式，　　在体而[11]隐胗；
决定照然明，　　指示圣王[12]位。
如是之妙善，　　不加薄德人；
吉[A4]祥善名号，　　不归不肖子。
假令心怀疑，　　还耻于门族；
以服沙门形，　　如何当还舍。
古世诸帝代，　　天王未[13]以来；
壮年欲国位，　　垂老皆舍家。”
瓶沙说是事，　　广牵引比故；
又有余辛酸，　　写体谦敬辞。
视[14]觉菩萨意，　　不动如太山；
执慈而默视，　　[15]清心听报诲。
佛本行经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