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经卷第五
西晋[9]月氏三[10]藏竺法[11]护译
[12]异学三部品第十四
“于是菩萨游在山间，往至尼连水边，乐于闲居心意寂然，慈念十方欲益天人。”
佛告诸比丘：“菩萨遥见郁头蓝弗，为诸弟子所见奉敬，达知图谶算术天地灾变，为众最师。菩萨心念：‘今者此等自以己身，计知算术星宿灾异，为众人师，所见奉事。吾往其所，问其所行能知殊胜，尔乃降伏讲有无法，一心脱门三昧正定超其所学；以权方便观其本末，[13]自睹此等所当行者，世俗定意，然后为说深奥之定，无为三昧乃归大道。’于时菩萨思惟是已，往诣其所。问言：‘贤者！所事何师？谁为说法而学此业？’郁头蓝弗答言：‘吾无有师，自然达之。’又问：‘今所达者，为何所获？’答曰：‘获有想无想定。’菩萨报曰：‘宁可从人得学是定乎？’答曰：‘善哉！从志所乐。’
“时菩萨起在于屏处结[14]加趺坐。菩萨适坐，功[15]福殊特圣慧无匹，宿世所行卓然有异，入诸定意一切正受；独步无侣靡不通达，百千定意一切备矣，犹如照镜而得自在，而无罣碍。于[16]时菩萨从三昧起，重诣蓝弗所，复问：‘宁更有定逾无想乎？进至道[17]耶？’答曰：‘无也。’菩萨自念：‘蓝弗无信，独吾有信；蓝弗无精进、念、定意、智慧，[18]独吾有之。’
“思惟是已便舍之去，诣迦罗无提所，问之曰：‘谁为师主？从何受法？’答曰：‘无师，自然畅之。’又问：‘畅之何所获乎？’答曰：‘获无用虚空三昧。’于时菩萨三昧正受，最为殊特。即复说言：‘此业善哉，我所归趣仁亦趣此，俱共在斯，与是众人而为眷属。’菩萨答曰：‘今此业者不至灭度，不离于欲，不达无为，不至寂然，无有沙门，不至正觉，非是泥洹。’
“于时菩萨与彼蓝弗及此迦罗反复相难，知之不及便舍之去。转复前行见三梵志：一曰、[19]忧为迦叶，次曰、那提迦叶，[20]次曰、竭夷迦叶，兄弟三人有千弟子。菩萨过候，问：‘何所事乎？’曰：‘奉事水火及于日月，上至梵天。’菩萨答曰：‘是不真正，水不常满，火不久热，日出则移，月满则缺，梵天无常虽久必终，唯有无为无终无始能无穷极。’所论适竟，因舍之去，还归本处。”
佛告比丘：“于时菩萨心自念言：‘今吾处在五浊之世，值下劣众外学炽盛，各堕异见九十六[21]𠇹六十二疑，贪身爱命蔽塞愚冥，[22]染慕情欲怀伤害心，不受训诲不向清净，志慕饮食[23]爱恋土地，常行非义不志微妙，不乐[24]慧施爱财贪嫉，志不存此道品之义，不在无碍驰骋情态，住于十恶不离自大，不救众厄放逸不定，难可开化。杀害恣意饮酒无节，唯慕乐之；或事水火日月梵天；或事山神社神虚空天神，海水泉[25]池树木之神；或服果蓏，入山服食，或[26]一日一食，二日三日或至七日一食；或日一[27]揣，二日三日七日一揣；或十五日乃至一月一食，净修梵行四禅四等，上[28]仙梵天不[29]逝生死；或有裸形，或服鹿皮；或事鬼神罗刹阿须伦神，不免恶趣，不能成道，谓之自达不可轨则，无以开化世俗众邪异学。今我宁可示现清[30]行，以用摄取外学之等，显正真业[31]使舍迷惑，所当应行，欲界色界不从彼教，来入佛道。’”
[1]六年勤苦行品第十五
佛告比丘：“于时菩萨作是思惟，六年之中示大勤苦精进之行。以何等故名勤苦行？是事难及人所不逮，是故名曰勤苦行矣。众生之中，若天世人不能修行、成办此业，唯有究竟一生补处菩萨，乃能行之，故曰难办。斯勤苦行，因是现行四禅之法，数出入息令解其意，无想不念无所[2]悕望，在所至[3]奉心无所[4]猗，不贪是四，其像本末宿世所学，无学缘觉菩萨所行，是则名曰周遍虚空。无作非作靡所不作，彼则名曰普护一切，以等如空行禅定事，是亦名曰去无所至。
“于时菩萨欲现世间开化外学，若干品业训诲诸天示其罪福。外学异术，计死断绝神无所生；或言有常云[5]何罪福。为分别说功[6]德之报，现身口心当行清净，日服一麻一米，六年之中，修立难及勤苦之行，宿命不债。菩萨六年之中结加趺坐，威仪礼节未曾进退，常存露精亦无覆盖，不避风雨，不障头首尘土之[7]患，不起左右行大小便，亦无涕[8]𣺡，不屈[9]申俯仰，亦不倾侧，身不[10]倚卧，或兴云大雨[11]电雷霹雳，春秋冬夏菩萨默坐，值此众难未曾举手以自障蔽，诸根不乱不[12]生恐怖；丘聚村落男女大小，牧马牛羊担薪负草，过边兴尘不[13]相念之，不以为患，无所污[14]难。
“彼时菩萨，众人怪之[A1]羡之所行，取其草木投著耳中，耳不痛痒，[15]著之鼻中[16]鼻亦不[17]𠲣，亦不弃去。诸天、龙神、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目自睹见菩萨功勋道德巍巍，来往其边供养奉事，稽首菩萨。
“尔时菩萨定坐六年，现勤苦行，教授开化十二载天人，立之三乘，以是之故，坐六年耳。于是颂曰：
“菩萨前出家，　　其功勋真正；
厥心常寂然，　　显是愍众生。
在五浊之世，　　由下劣俗故；
生此阎浮提，　　于世现罪福。
邪学业炽盛，　　诸见六十二；
故立此精进，　　逼困身毕罪。
浴池诸泉[18]源，　　日月众光明；
树木岩石山，　　厌鬼地神礼。
自然行精进，　　建立难及行；
修成勤苦业，　　为众示现此。
身力如金刚，　　禅思不可动；
用若干义故，　　亦复现缘觉。
若诸天人民，　　异学乱见喜；
亦化此等故，　　示勤苦之行。
而结加趺坐，　　在地无坐具；
日进一麻米，　　示现而服此。
示出息不出，　　亦无还报息；
六年甚坚强，　　禅思不缺漏。
无念无不念，　　不念所可行；
心犹如虚空，　　禅思不倾动。
不覆盖身上，　　亦无所障蔽；
不移动如山，　　禅思不增减。
不避其风雨，　　亦不障头首；
不失威仪节，　　禅思无进退。
村落诸男女，　　牧牛马[19]猪羊；
担薪及负草，　　行边兴尘土。
不净坋其身，　　若干品诸难；
无念不迷惑，　　禅思无进退。
身肉为消尽，　　唯有皮骨存；
腹[20]背表里现，　　犹如箜篌形。
诸[21]所造天行，　　须伦龙沓和；
目睹总功勋，　　皆其咸供养。
五体礼受教，　　令疾得成就；
使我得致是，　　如心怀愍哀。
欲降外异学，　　暗[22]蔽众邪业；
因是现罪福，　　其身坐口言：
‘是佛道难得，　　髠头何有道？’
行无央数劫，　　六年毕其罪。
以是化天人，　　其数十二载；
是故人中尊，　　坐禅不进退。”
[23]佛告诸比丘：“菩萨修勤苦行竟六年已，心自念言：‘虽有神通圣明慧力，今吾以是羸瘦之体，往诣佛树，将无后世边地诸国有讥者乎？谓饿得道。吾身宁可服柔软食，平[24]复其体使有势力，然后乃往至[25]其树下，能成佛道。’时有丘聚名曰修舍慢加，有长者女，日日[26]饮食八百梵志，见知菩萨造勤修行，常愿奉供。大圣菩萨，即夜往树下坐。时长者女，始出嫁时，有愿生[27]男子者，必当与作甘美肴膳，祠山树神。时长者女，生得一男心中欢喜，[28][((土/口)*殳)/牛]千头牛展转相饮，取其淳乳用作乳糜，欲祠树神；即便遣婢先往扫除。婢见佛坐，不识何神，还启大家扫除已竟，树下有神端正殊好，非世所见。
“时女闻喜欲取糜往，糜跳出釜高一丈余不可得取，女甚怪之。时八百梵志中师见之谓女：‘今此乳糜非凡夫所应服者，唯临成佛，服食此饭乃消化耳。’天于虚空而出声曰：‘今日女欲兴立大祠，有大菩萨在于精思勤修苦行，已从[1]坐起，汝本有愿当先饭之。食之充满，尔乃逮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便说此意勿违本愿。’时长者女闻天神言，即取乳糜盛满金钵，手执宾干与八百梵志，俱往[2]尼连水边。”
佛言比丘：“菩萨知之，即以神通慧力，还江水边，忽然而度，随其习俗示现入水而自洗浴。时八万天子各按树枝供养菩萨，菩萨牵枝出在岸边，其身轻便清净无垢。菩萨适[3]住，时兜术天子号离垢光，寻取天衣袈裟僧迦[4]梨，化沙门形奉上菩萨，于时菩萨即取著之，静然而住。时尼连江水中龙妻从地化出，以微妙床贡进菩萨，菩萨即坐。时修舍慢加村落长者女与诸梵志，奉美乳糜诣菩萨所，稽首足下右绕三匝，以宾干水灌菩萨手，以美乳糜进[5]奉上之。菩萨愍哀女[6]故辄受食之，气力得充心无所恋，持金钵投之江水，具足千龙即摄取之而供养钵，于时奉床龙妻得之，用立神[7]寺勤心供养。诸天百千亿载，悉取香水和泥起寺，其欲供养菩萨钵者，各现宫殿咸共奉事。于时村落长者女等，佛与发爪得之起塔供养。”佛言比丘：“菩萨适服此乳糜以成福愿，身遂充满容色光光，逾于日月。于是颂曰：
“‘时世尊精[8]思，　　勤心自念言：
“身神通慧力，　　往诣树王下；
成一切智慧，　　以逮诸通慧。
便行普愍哀，　　最后救众生；
我宁可服食，　　令身得充满。
往到树王下，　　成圣一切智；
不以少薄福，　　得致天人安。
不得成明眼，　　[9]还身力甘露；
至说宿功德，　　决斯安隐祠。”
其心思如是，　　天闻告村落：
“金钵盛乳糜，　　往诣江水边；
奉上心踊跃，　　逮得道甘露。”
所行百千劫，　　诸根悉寂定；
诸天龙神往，　　大圣至水岸。
适施度无极，　　入水自洗浴；
以洗除[10]心垢，　　愍伤于世俗。
亿千天欢喜，　　各赍华[11]㨶香；
世寂适入水，　　人中上洗浴。
[12]念知是菩萨，　　建立行无垢；
仁贤适洗浴，　　百千天奉事。
其身无垢秽，　　天子奉袈裟；
身即著衣服，　　著衣服已竟。
龙妻寻欢喜，　　奉之好床座；
寂定意便坐，　　为世之道眼。
修[13]舍女奉食，　　金钵盛乳糜；
稽首礼足下，　　大通即服之。
服此得充满，　　投钵著水中；
诸天奉真诚，　　来供养于佛。
如来适饭竟，　　乳糜极甘美；
其身气力充，　　行诣佛树下。
适到佛树下，　　行身不动摇；
强如帝释步，　　建立菩萨行。’
“[14]于是菩萨饭食[15]已充，愍念十方救济危厄，欲坐树下现成佛道度脱众生。十方诸佛，咸示威变，显其瑞应，五百化鸟自然来现，往诣其所绕菩萨身，畅悲哀音，叹其宿世所行无量积累功德，为一切故，欲化五趣故现五百，令去五阴，消除五盖，拔五道行，逮五神通，化去五五二十五事，所处甚难，存处道场，住无所住，本无[16]定慧。于是颂曰：
“‘从无数劫[17]来，　　积德行六度；
四等心四恩，　　护三界之将。
大慈无盖哀，　　欲脱痴聋盲；
今当成大道，　　具三十二相。
随俗而现身，　　说苦空非常；
使了悉本无，　　入佛三宝藏。
俗人罪所盖，　　十二因[18]缘障；
不达无上真，　　生死沉没亡。
若解一切空，　　不犯五阴行；
阴衰[19]已消灭，　　心净如法王。
至真无上慧，　　莫能限度量；
光明逾日月，　　所济无有疆。
须弥尚可[20]称，　　虚空可度量；
不及大智慧，　　大圣无极行。’
“叹此颂时，无数天神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也。”
佛告诸比丘：“菩萨江水边洗已饭食乳糜，知气力充，往诣佛树；佛树王下修如法行，皆无所动坚住如山，不谄蔽行，不逼短气造立清净，不动摇行而不相掁，以不强[1]项性不卒暴，所行高下自然平等；演光明王晃晃灼灼，至真善行消垢下意；法过去佛清净正行，至师子床不坏性行；断众恶趣思念永安，弃魔力势令不堪任；度众邪行受正法业，灭冥树尘生死之本；使无部党，释梵四王行无所处；一心勇猛恐伏怨难，所游独步达一切智，心意无双断终始滋，舍欲诸贪使灭四难，无为无畏度于彼岸；如是行者，菩萨德行功勋皆成。诣江水边至佛树下，欲行天人化其道路，弘广无际，又斯道路左右七宝栏楯，悉令严正，高四丈二，上有交露行诸台阁，亦众宝成天盖幢幡，处处[2]珓饰，七宝树木高大妙好，诸宝树间琦珍为绳；交[3]络诸树两两树间，有一浴池，池底金沙中生青莲芙蓉茎华。其树四边宝为栏楯，明月瑠璃杂厕其间，凫雁鸳鸯游戏其中，八千玉女香汁洒地扫道令净，二万玉女垂诸宝璎，散诸天华。其树间地七宝合成，八万玉女各持供养，名香木[4]蜜诸杂[5]琦异，执金香瓶著宝[6]垛上；一一垛上有五千玉女，鼓天[7]之乐。”
佛言：“如是，比丘！菩萨欲诣佛树下时，严治道路巍巍如是。至江水边，诸志大乘亦入此路。其夜菩萨当成佛时，千梵天王告梵天众：‘其福功德显燿清[8]净，皆修[9]道迹，慈悲喜护禅定神通，从千劫来奉行大道，今诣佛树，吾等当共往供养之，所修令[10]吉以能归命，无有[A2]恐惧，终无所畏，无八难患，生天上人间十方佛前。’在梵天宫，梵天闻之，六年苦行今诣佛树，皆共善心当怀悦豫，供养菩萨大千世界之法主也。天帝释梵、日月天王，诣江水边皆往奉迎；在亿载佛国，皆心念之，今诣佛树下，当降伏魔，无能见顶，上至梵天，亦无能睹。今尊身[11]相甚妙，庄严其身三十有二，言辞柔和清净无垢，音声雅妙过逾梵天，今坐树下当共供养。其忍辱力，释梵知之忽然安隐，悉断一切尘劳结缚，若有闻者，致甘露迹成缘觉业；若逮佛道，普世[12]界众生皆来供养。”
佛告比丘：“有一梵天名曰三千建立，睹此三千大千佛国，平等如掌悉令照明，化于此地生软青草，在其左右犹如天衣，如是[13]草比遍大千佛国，而于众生无所妨害，庄严此国。东方释梵及四天王，诸菩萨众不可称计，诸佛国土诸菩萨众，皆来供养。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诸佛国土无央数众，释梵四王庄严供具，皆来贡上。一一佛土若干庄严，铁围、大铁围一切诸山，是诸佛国忽然不现，悉不知处，唯睹一切诸菩萨身普周佛土，诸天子等又有十六人侍从菩萨。其名曰：转进菩萨，无进菩萨，施与菩萨，爱敬菩萨，勇力菩萨，发猛菩萨，善住菩萨，总持菩萨，照曜菩萨，华鬘菩萨，法英菩萨，[14]吉恐菩萨，不害眼菩萨，大净菩萨，净严菩萨，戒净菩萨，眷属围绕，是诸天子等，悉不退转逮得法忍，供养菩萨庄严道场，平治其地三千二百里，周匝围绕有好七重栏楯，七重行树，七重交露[15]缦缦，七重宝楼，皆悉紫金诸杂[16]挍饰。若干种品诸宝莲华自然化生，烧众名香；上虚空中立一宝盖，覆于十方诸佛国土，生诸宝树，诸天人民，其树华果悉现道场；其十方界水陆众华，悉现道场。十方佛国菩萨道场，所可庄严不可限量。功德圣慧清净之业，亦现道场。佛树如是，诸天子等眷属围绕，庄严佛树极令清净。一切诸天龙鬼神乾沓和，所可庄严宫殿[17]室宅，若干品妙悉遥[18]目睹，咸共叹曰：‘善哉，善哉！功德[19]福报应不可思议。’
“彼佛树神有四天俱严治道树，一、名足迹，二、名边豆，三、名善意，四、名布精，庄严佛树供养菩萨。其树根茎枝节诸叶华实，皆悉茂盛围绕佛树，广长极妙高八十里，巍巍无量栏楯树木，交露众帐亦各七重，七宝合成周匝围绕，犹如忉利昼度之树，若有见者而无厌极。三千国土，国土坚[20]彊犹[21]如金刚不可毁坏，自然现彼菩萨坐[22]树当成佛道。”
佛言比丘：“是菩萨身演大光明，普塞恶趣，灭除八难，病者得愈，恐怖得安，系缚得解，聋盲喑[23]疴皆悉解脱，贫者大富，尘劳热者悉[24]彼疗治，饥渴饱满，怀妊得产，老耄强健；当尔之时，悉无欲缚，无淫怒痴，不[25]想患厌，无有诤讼。当尔之时，一切众生相视如父如母如子如身，皆怀慈心。于是颂曰：
“‘其至无择界，　　现于地狱中；
诸有苦恼者，　　咸得入安隐。
畜生自然和，　　各各相爱念；
皆共怀慈心，　　逮得无所畏。
至于饿鬼处，　　诸饥渴穷厄；
皆获得[1]食饮，　　因菩萨威神。
八难皆闭塞，　　消灭诸恶趣；
众生悉安隐，　　快乐如天上。
[A3]诸有[2]聋盲者，　　众根不具足；
应时悉视听，　　其身皆备悉。
淫怒痴尘劳，　　众生被热恼；
诸尘得休息，　　皆悉念[3]正真。
贫者得财富，　　皆得生天上；
病者悉除愈，　　系缚得解脱。
无厌及瞋[4]恚，　　无有诤讼者；
尔时咸相敬，　　皆共起慈心。
如父母一子，　　展转相爱念；
众生[5]等如是，　　相爱如父子。
时菩萨光明，　　普照曜佛土；
犹如江河沙，　　普遍四方界。
不碍诸铁围，　　通过诸黑山；
一切诸佛国，　　悉现如一土。
见罗列诸宝，　　平正如手掌；
庄严诸佛土，　　以供养菩萨。
十六诸天子，　　围绕佛道树；
庄严其道场，　　三千二百里。
诸所可庄严，　　[6]不思议亿国；
菩萨威神故，　　皆现彼佛树。
诸天龙鬼神，　　真陀摩休勒；
各各起宫殿，　　遥望悉见之。
以见此清净，　　诸天人欣喜；
善哉福之报，　　所作今悉见。
众口意所行，　　所可修平等；
诸利义悉吉，　　心所愿辄得。
如宿世所行，　　所愿悉具足；
诸所罪福报，　　所获亦如是。
庄严殊道场，　　四天子[7]交饰；
犹如昼度树，　　佛[8]升忉利天。
因缘不自在，　　悉说诸功勋；
菩萨清净业，　　如本所作行。’”
[9]迦林龙品第十六
佛告比丘：“菩萨身光照迦林龙王宫，龙蒙佛光身心悦豫，消诸尘劳，普获安隐，面目欣怡。尔时龙王见斯光明，目即得开，与眷属前而赞叹曰：‘我已曾见拘留秦佛，从来久远，亦见拘那含牟尼佛并及迦叶，光明所照。睹诸法[10]王光明无垢，必当有佛，相好愍哀慧明兴世，故照我宫，金色光光不妄晃昱，[11]明逾日月火焰明珠所不能逮，天[12]帝梵光自然[13]远边，阿须伦明亦不能及；宫殿常冥今忽大明，觉了离垢身得安隐，心怀踊跃体无众患，无热清凉，无数亿劫精进不疑。诣道树下，善哉！共取华香衣服宝璎[14]珞琦珍，名香捣香箜篌乐器，当往供养，执有功勋。’
“龙后闻之，欢喜悦豫出观四方，遥见菩萨如须弥山，威光庄严，百千[15]亿天而围绕之，释梵奉敬心中踊跃，见其[16]涂路。时龙后喜诣度世所，投身作礼叉手前[17]住。于是大悦，供养华香众杂名香鼓乐，而嗟叹曰：‘功勋真正，见尊善哉，如月盛满，化众度世，睹前至圣所[18]见瑞应，今见亦然等无差[19]别。今必降魔逮得灭度，犹贾脱难，宿曾布施如所愿得，逮致忍辱，所求精进，乐于禅思，然智慧灯，本所行愿今悉具足，必成最胜。犹如有树华实茂盛，致佛灭度，如千泉源[20]汲水无尽。’其心欢悦，普悉兴云而雨遍[21]至虚[22]空：‘今必成道，体紫金色光周[23]遍佛土，一切恶趣悉致弘[24]要。其三千国诸豪尊位，[25]令三世医必当[26]诣佛，燿于天下犹安明山不可倾动，如明智人睹四大海尚可枯竭，诣树王下无能[27]蔽障不成佛[28]道。’”
佛告比丘：“于是菩萨心自念言：‘诸过去佛，为在何坐得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正觉乎？’复更念言：‘过去诸佛坐于草[29]蓐成最正觉。’虚空之中无数百千天，睹菩萨心即时报言：‘如大圣意，过去如[30]是，皆坐草蓐成最正觉。’”
佛语比丘：“于时菩萨见路右边，有一人名曰吉祥，[31]刈生青草柔软滑泽，整齐不乱好若天衣。时菩萨见，即便越道诣吉祥所，以慈和心与共谈语，而谓之言：‘敷演善教而劝助之，言辞温雅无有麁犷，其心安和而无恶[32]意，除淫怒痴演哀鸾音，释梵八声[33]甚深难及，如师子[A4]吼犹若雷震。十方佛国众生蒙化，皆得安隐。有所讲说，百千法音无能制止，以一法音普入诸声，皆相安和至于解脱。普悦众会，一切诸佛所说应时与慈仁语。吾欲得草，吉祥与我！今日欲得，当伏邪力成无上觉。无数劫来所施调意，弃舍诸想奉行禁戒，今应获之。忍辱精进智慧功力，声名智力禅定神通，脱门道力今当获之。’于是吉祥，闻导师说清和之辞，欢喜踊跃，身和意悦奉柔软草，兴大功祚度于无极：‘吾成甘露，吉祥施座当得佛道。用施草故，吾无数亿劫修勤苦行，奉若干业，智慧功德善权方便，心意坚强然后得佛，必成正觉如我今也。若至道场当教余人，果得[1]所愿，知吾得佛分别甘露，当来听法逮最贤圣。’适施草座地[2]则大动。天在虚空皆共叉手合掌[3]叹曰：‘今日降魔及官属力，乃逮甘露无上正真。’”
佛语比丘：“往诣树时，诸天化作八万佛树师子之座，心自念言：‘当令菩萨坐此严净成最正觉。’又诸佛树华果茂盛，或淳香树高四[4]十里，或有佛树七宝[5]珓成高八千里，或四[6]千里，或高百千由旬，一切佛树具足八万；若干天衣而布其上，或布莲华若干种品，以为床座。菩萨座上，有三昧名曰净燿定意正受，适以是定三昧正受，一切佛树皆菩萨坐，相好严身；一一天子，念知菩萨坐我座上不在余座。净燿定意威神之故，地狱、饿鬼、畜生皆得休息，诸天人民、五道所生众生之类，皆自目睹菩萨大士坐我佛树下，不见在余也。其下劣众[7]大薄福者，见于菩萨身坐草蓐，诣菩萨所右绕七匝。
“尔时菩萨[8]则坐自然师子之座，力势坚固猛过龙象，豪尊自在无能及者。名称普闻，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福祚妙达，能降魔怨故，现坐于草蓐。其身直坐心意正定。有德之人，时见菩萨坐师子床，如月盛满照于十方。菩萨自誓：‘使吾身坏肌骨枯腐其身碎尽，不成佛道终不起也。从无央数亿[9]姟载劫，[10]勤为苦行今乃得之，终不回还。’”
[11]佛语比丘：“尔时菩萨坐佛树下，有大光明号[12]班宣道场，放斯光明普照十方无限佛界，遍虚空际[13]照诸佛土。尔时东方离垢世界，无垢光如来佛国，有一菩萨名燿严光，光往劝照，与无央数菩萨眷属往诣道场，适诣佛树。南西北方四隅上下十方佛国，尽虚空界所有佛土，皆见菩萨坐一道场树下，咸悉睹焉如近相见。五道众生展转相视，皆见菩萨如观手指。云何大圣微妙如是？彼诸菩萨见其面像，说[14]是偈曰：
“‘无尘劳瑕疵，　　拔除众垢浊；
身光[15]照十方，　　超越诸威曜。
其福慧定意，　　积累无数劫；
彼最胜能仁，　　普遍一切方。’
“于时南方宝焰如来佛国，[16]最净世界，菩萨名现宝积盖，光往劝照，与无央数诸菩萨俱眷属围绕，往诣佛树供养菩萨；执一宝盖皆覆道场，释梵四王展转相谓：‘获严净盖为供养谁？’时宝盖中出是偈[17]言：
“‘百千那术载，　　以施无等伦；
常怀弘慈心，　　此有殊[18]特相。
钩[19]璅演光明，　　今至佛道场；
力势难可及，　　故来供养此。’
“于时西方思夷像佛土，华严神通如来世界，菩萨名无著光明，其光劝照，与无央数诸菩萨俱往诣道场，宝交露帐；十方天、龙、鬼神、[20]健沓和，展转相谓：‘此严净光为从何来？’宝交露帐，说[21]此偈曰：
“‘宝[22]车及宝衣，　　高[23]上至三界；
宝称乐宝眼，　　被铠而精进。
今当得佛道，　　众菩萨皆至；
致此宝交露，　　供养彼最胜。’
“于时北方日转世界，蔽日月光如来佛土，菩萨名净王，光往劝照，[24]与无央数，诸菩萨俱往诣道场；十方世界所有德净，皆现高座，时菩萨众皆说此言：‘谁今致此若兹严净？’其普严净，演是偈言：
“‘其身清净者，　　无数功[25]德慧；
所行口清净，　　[26]彼宣斯法目。
斯心常清净，　　久发慈悲[27]心；
今至树王下，　　供养释尊人。’
“于时东南方德王世界，德明王如来佛土，菩萨名德[28]音光明，其光劝照，与无央数诸菩萨[29]俱，往诣道场供养菩萨；持交露台中有高座。其交露台，演此偈言：
“‘其功勋德普，　　须伦鬼休勒；
彼德王福称，　　以奉上道场。’
“于时西南方乐成世界，宝林如来佛土，菩萨名宝光明，其光劝照，与无央数诸菩萨俱，来诣道场供养菩萨；致无量宝交露之台，中有高座。其交露台，演此偈言：
“‘彼善意恭敬，　　施无数珍宝；
讲堂及轩窗，　　舍身及车乘。
严交露华盖，　　微妙好园观；
惠头及手足，　　由是坐道场。’
“于时西北方雨氏世界，雨香王如来佛土，菩萨名积雷雨音光明，其光劝照，与无央数诸菩萨俱，来诣道场供养菩萨；致众香交露台，中有高座，雨众名香散高座上。其雨香音，演此偈言：
“‘雨法遍三界，　　具解脱光明；
雨离欲甘露，　　至灭度无为。
消一切众尘，　　悉断结缚毒；
禅思神足力，　　造三品华香。’
“于[1]时东北方乐帛交露世界，宝盖[2]起光如来佛土，菩萨名[3]严帛帐光明，其光劝照，与无央数诸菩萨俱，来诣道场供养菩萨；其交露帐以宝为地，化作菩萨相好严净，是诸菩萨各各执持[4]天华香，卑身低头说[5]此偈言：
“‘瞻大众恭敬，　　嗟叹亿载佛；
所说如梵天，　　稽首诣道场。’
“于是下方普明世界，普现如来佛土，菩萨名宝藏光明，其光劝照，与无央数诸菩萨俱，来诣道场供养菩萨；焰光高座紫金莲华自然现矣，彼莲华上化有天像，则以右手执宝璎珞垂缯幡彩，卑身低头说此偈言：
“‘其身恒恭敬，　　常礼佛弟子；
礼佛舍自大，　　吾礼德功勋。’
“于是上方虚空世界，无限眼王如来佛土，菩萨名虚空藏光明，其光劝照，与无央数诸菩萨俱，来诣道场供养菩萨；十方佛土如虚空界，合集诸华名香捣香，衣服华盖幢幡，金银众宝，象马车乘，树叶花实，男女大小，揵沓和、真陀罗、天、龙、鬼神、释梵四王时放大雨，使诸众生[6]想欢喜悦，其有恐惧令无畏难。于是颂曰：
“‘好谈如菩萨，　　奉愍伤得道；
庄严净应度，　　德[7]逾大威神。
或上雨虚空，　　垂百千宝璎；
或上香宝鬘，　　现垂[8]轩华香。
或地师子吼，　　演空无相愿；
或空扬大声，　　[9]古未见此华。
或在空上界，　　现[10]己千亿宝；
遍空[11]故吉祥，　　叹菩萨福祐。
应时放光明，　　覆蔽魔宫殿；
或现宝幢英，　　最福诣佛树。
明珠[12]停虚空，　　光曜月善月；
或心化须曼，　　雨道场佛树。
或头面稽首，　　天子念造敬；
或可如须弥，　　虚空手散华。
或至四方泽，　　烧诸好名香；
手执持宝杖，　　遥睹见菩萨。
或现寂梵像，　　澹泊寂然住；
毛出柔软香，　　等慈悲喜护。
或如天帝释，　　亿载天围绕；
往诣佛道场，　　叉手散明珠。
或至四方域，　　揵沓鬼真陀；
雨光[13]果须曼，　　此诸神[14]叹勇。
或受持华香，　　树叶华香散；
佛子现半身，　　卑已散华香。
或受分陀利，　　青莲若干华；
住相三十二，　　叹尊无所著。
身大如须弥，　　在虚空自投；
幢幡及华香，　　见三千佛国。
目睹[15]天地烧，　　悉见诸合散；
[16]念入法门行，　　闻天不与欲。
或畅真陀音，　　颜色妙具足；
庄严如玉女，　　观天人无厌。
身如刚无坏，　　心行弃自大；
或来口说义，　　浴身光去垢。
或宝场宝掌，　　办百千幢盖；
雨宝华名香，　　众生[17]苦立安。
出地大宝藏，　　[18]毛说亿载经；
辩才令意觉，　　解众生迷惑。
持无畏如山，　　化乱第一安；
十方亿载国，　　今日觉甘露。’”
[19]佛告比丘：“菩萨严净如是比像，[20]国土自然，去来今佛诸佛国土，菩萨道场所作严净，皆以普现交露台阁。菩萨如是坐此高座，其斯欲界诸天之中，[21]计魔波旬最为豪尊，今吾应义当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当感致魔令到于斯，缘[22]斯降伏。因斯摄化诸欲界天子，具足[23]得本，及魔界天，见师子吼降伏一切，成最正觉，尔乃发起三界众生。”[24]
[25]召魔品第十七
佛告比丘：“于时菩萨有光明，名消魔宫场，演斯光明普照三[26]千佛国，靡不周遍，曜魔宫殿皆使覆蔽。从其光明使魔波旬闻此像教，大清净[1]士从无数劫，积功累德弃国捐王，愍哀[2]正真欲成甘露。在佛树下，己身已度当度余人，己越三界当脱他人，己身已安当安一切，己身寂灭灭度他人，处在闲居护诸恶趣令无有余，为天世人一切师父。神通已达，[3]永离诸恶趣令无有余，为天世人一切师父。神通已达永获大安，以甘露安安于一切。当空汝界[4]加缚卿颈使无[5]势力，失众眷属，心中隔塞不知何计。当兴法雨，润泽一切。”
佛语比丘：“时魔波旬闻是颂教，卧寐梦中见三十二变：一、见宫殿暗冥不明；二、见宫殿污泥不净；三、见宫殿毁坏[6]破散而生荆棘；四、见恐怖衣毛为竖驰逸[7]散走；五、见迷惑失道入于邪径[8]荆棘瓦石；六、见其后园所生树木无有华实；七、见池水枯竭无诸莲华；八、见凫雁鸳鸯孔雀哀鸾百鸟禽兽皆无羽翼；九、见其大鼓箜篌乐器破坏断绝弃捐在地；十、见舍所爱敬妻子眷属别异处寐；十一、自见己身床上堕地破伤头面；十二、见诸魔子威神力强，皆来稽首归命菩萨；十三、见魔四女迷失时节化为老母；十[9]四、自观己身衣体污泥[10]垢尘；十五、自见墙壁轩窗[11]台阁门户倾危；十六、自见军众鬼神、阅叉、厌鬼、揵沓和、天龙眷属，一切手脚，其身及头皆堕在地；十七、见欲界诸天、天帝释、焰天、兜术天、[12]无㤭[13]乐、化自在天，各自舍去不从其教；十八、见魔宫殿所居止众裹覆头首；十九、见[14]大自在[15]今不由已；二十、自见眷属不为归伏；二十一、见头冠帻珠玑璎珞火自然烧；二十二、见魔宫殿自然震动；二十三、见诸树木而截堕地；二十四、见诸可意业都不复现；二十五、见其水决没坏宫殿；二十六、见河水崩颓灌民居舍；二十七、见一切天王皆来归命菩萨瞻其颜色；二十八、见身床卧自然出外；二十九、见其[16]余眷属而舍远去归于菩萨；三十、见吉祥釜灶皆悉毁坏；三十一、见诸梵王诸魔官属宣传不吉；三十二、睹[17]见十方一切众生归命菩萨而从受教。”
佛[18]告比丘：“魔于梦中见是诸变，时从梦起心中恐怖，衣毛为竖，召会大臣及诸兵众，为告说此梦中所见。魔有智臣，名师子安，王问此大臣及诸会者：‘我于梦中，闻于空中自然出声，释家生子身相众好，六年之中修勤苦行，诣佛树下当成正觉。从梦觉已心自念言：“今此菩萨度无央数亿载人民，必空我界令无有余，当禁制之。有德如是，辄成佛道，名曰法王普往归之。以何方便断其径路令不成就？”以大兵众而往伏之。’于是颂曰：
“‘以将大兵众，　　共行害除之；
便就其树下，　　[19]危杀此沙门。
将四部之兵，　　[20]其欲爱敬我；
与我共战斗，　　急速往遣之。
缘觉及罗汉，　　遍满于天下；
灭除我众兵，　　使无有力势。
如是当成佛，　　天地之法王；
部党甚炽盛，　　为佛无断绝。’
“于是魔子导师，为魔波旬说此偈言：
“‘大人面何变，　　颜色不如常；
如忉利天人，　　其身不和调。
今何所见闻，　　疾告今欲知；
[21]常观正本末，　　疗治其疾患。
闻天人所言，　　卧寐见恶梦；
若皆众中说，　　闻[22]者自投身。’
“魔子导师自诣启父：‘我会大众虽宣音声，令无所胜，使无非恶，众庶心生，或有所生，或无所生，如是[23]服[24]响自于树下，今现瑞应则为吉祥，不见轻慢也。我察必安具众吉[25]祥，善与少事令罪不生。我见寂然所可导御，不起幻术，不以吾我，行成吉祥[26]正真导师。’导师复言：‘[27]若有威力而不成力，自然羸弱有生勇士慈行得胜。假使萤火满三千界，有一毫明，必能普照十方天下，其心怀秽妄[28]道习惑，轻于明智彼病难治，无[29]能动移亿佛不疗。’”
佛告比丘：“于是波旬不用导师之言，即召千子——其五百子导师之等，信乐道德归于菩萨，住菩萨右；其五百子随魔教者住菩萨左——时魔波旬告诸子言：‘汝等一心共立建谋，以何力势胜菩萨乎？’其右面子名导师者，答父波旬而说偈言：
“‘令诸子诤岂为好，　　自任讼理欲断根；
小虫欲与师子战，　　勇如是行岂胜佛。’
“其左面子，名曰恶目，以偈报答：
“‘适[30]睹我身力便伤，　　如树堕地拔根枝；
于今[31]沙门察我住，　　以得视息复欲喘。’
“其右面子，名曰软音，以偈报曰：
“‘欲兴恐惧消大海，　　所行颠倒求安和；
斯观菩萨之面像，　　吾不谓父为奇[1]讶。’
“其左面子，名曰不净，以偈答曰：
“‘自见一己欲得胜，　　卿作沙门默然退；
见我兵众无数千，　　皆共[2]猛勇害汝形。’
“其右面子，名曰善意，而说偈言：
“‘象大钩锁所有力，　　勇执金刚密[3]健人；
[4]建得忍力藏柔软，　　使诸刚强永无力。’
“其左面子，名曰强[5]威，重说偈言：
“‘虽菩萨身光消病，　　我入于彼悉破坏；
受持善[6]根如劫烧，　　我身当害于菩萨。’
“其右面魔子，名曰善因，以偈报曰：
“‘山尚可动空可堕，　　其大海水尚可尽；
虚空[7]尽可行在地，　　不得甘露不舍树。’
“其左面魔子，名曰所入变，复以偈答曰：
“‘日月光明犹可蔽，　　魔宫殿住能隐水；
岂取一[8]渧尽江海，　　将兵回还勿雷吼。’
“其右面魔子，名曰德悦，复以偈报曰：
“‘日月可灭明，　　铁围可不净；
菩萨之清净，　　[9]己一无能[10]当。’
“其左面魔子，名曰求便，即时颂偈答曰：
“‘无兵无党名纯淑，　　其面妙好无铠仗；
未见无兵欲战斗，　　如我今日必相害。’
“其右面子，名曰德严，以偈报曰：
“‘不可从己[11]而独言，　　心怀忍力精进强；
行三脱门智慧财，　　德力为兵相降伏。’
“其左面[12]魔子，名曰不还，以偈答曰：
“‘当还害之如烧草，　　正使吉咒不[13]免箭；
咒以成者破山还，　　不令太子住不驰。’
“其右面子，名曰法乐，以偈报曰：
“‘虚空可尽令有形，　　其众生界可一同；
柔软风冷尚可获，　　菩萨树下不可移。’
“其左面子，名曰澹怕，以偈答曰：
“‘我父境界供自然，　　众人所[14]欲皆有之；
皆当破坏害其命，　　就树下危乃舍去。’
“其右面子，名曰一切吉，以偈报曰：
“‘假使三千满中物，　　皆成为毒不能伤；
淫怒痴毒大恐难，　　皆欲加圣终不能。’
“其左面魔子，名曰乐贪，以偈答曰：
“‘百千玉女自庄严，　　鼓于无数伎乐音；
[15]受喜数受乐[16]欲好，　　从是致安诸所慕。’
“[17]右面魔子，名曰法行，以偈报曰：
“‘以法所乐而自娱，　　慕敬禅定好甘露；
度脱众生受以慈，　　谁复有心乐于欲。’
“[18]左面魔子，名曰好跂，以偈答曰：
“‘月行虚空有所[19]至，　　除去暗冥故清明；
我等今日得沙门，　　毁灭所行诸觉业。’
“其右面子，名曰师子吼，以偈报曰：
“‘无数野狐而鸣呼，　　不如一勇师子吼；
百兽[20]闻音怀恐惧，　　[21]战栗惊怛奔四方。
今者卿等亦如是，　　不闻[22]人尊颁宣法，
自强广远妄所说，　　闻圣师子吼[23]降伏。’
“其左面子，名[24]曰念恶，以偈答曰：
“‘今来众会无数变，　　云何观此诸头首？
愚人睹是不舍走，　　言降伏之乃讹言。’
“取要言之，一切魔子，清白部，又黑冥部，各各说偈。于时有一将军，名曰贤天，为魔波旬说此偈言：
“‘是君之所知，　　释四王真陀；
阿须伦迦留，　　叉十[25]稽首礼。
何况所不[26]惑，　　梵天及光音；
净居诸天子，　　普亦自归命。
今所生诸子，　　从尊受教[27]令；
斯等敬菩萨，　　至此皆稽首。
今斯魔军众，　　三千二百里；
恭恪悦意观，　　心中怀[A5]踊跃。
睹之面和悦，　　百千天雨华；
无数神供养，　　诸天下宾王。
诸魔众所作，　　愦乱鼓不鸣；
能还者为智，　　必不得其胜。
佛树为吉祥，　　凫雁[28]呰孔雀；
不畏而悲鸣，　　不胜不如还。
魔众所住处，　　雨墨及尘土；
道场雨众华，　　唯听愿回还。
魔众所住处，　　沟坑布[29]𨪏[30]鏫；
道场于香熏，　　智睹当还逝。
前[31]所梦见瑞，　　目睹何不还；
为欲奈之何，　　处所[32]已破坏。
其[33]滥衍[34]化人，　　瞋于凡大仙；
精进极叹颂，　　雨[35]雷不生草。
精进仙人还，　　应仪能合偶；
不害众生故，　　头首得自在。
天王不闻乎，　　身相光远照；
出国无所[36]异，　　成佛降[37]尘劳。
其身如是净，　　[38]仙人奉敬之；
当往诣至尊，　　[A6]莫不启受教。
眉间白毫毛，　　若演其光明；
覆蔽亿国土，　　盖魔宫不现。
无能见其顶，　　极察不能睹；
无能堪任观，　　成就正真觉。
犹须弥铁围，　　日月天帝梵；
土地诸道场，　　树木山稽首。
福力有智力，　　圣力精进力；
忍力禅思力，　　魔力消无力。
犹如坏为器，　　必当疾毁坏；
师子比禽兽，　　萤火比日月。
求比无等伦，　　师子虺同耶；
[1]比察于菩萨，　　不见有等类。’
[2]普曜经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