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僧祇律卷第[13]五
[14]明僧残戒之一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比丘名尸利耶婆，于舍卫城中信家非家、舍家出家。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钵入城乞食，不善摄身口意，放纵诸根。始入一家得食饱足已，复入第二家。第二家有一女人，露身而坐。是比丘见已还自住处，念彼女人身，心想驰乱、忧悴发病、颜色[15]痿黄。尔时诸比丘问尸利耶婆：“汝今何故颜色痿黄忧悴不乐？欲须[16]酥、油、石蜜、诸汤药不？”答言：“不须，自当差耳。”诸[17]比丘[18]尼、优婆塞、优婆夷问讯亦复如是。彼比丘于昼卧觉，心念形起，手自触身[19]生，即失不净。失不净已便得安[20]乐，所患即差，便作是念：“此好方便可得除患，不妨出家[21]净修梵行受人信施。”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案行僧[22]坊。何等[23]为五？一者[24]我声闻弟子不著有为事不？二者不著世俗言论不？三者不著睡眠妨行道不？四者[25]看病比丘不？五者为年少新出家比丘，见如来威仪庠序起欢喜心。是为五事。如来五日观历诸房。时长老尸利耶婆昼眠觉已，于自房后小行身生起。世尊畏彼尸利耶婆比丘惊怖惭愧故，世尊作小声令其先觉。时尸利耶婆见世尊已，疾行著衣，随世尊后礼足而住。尔时世尊问尸利耶婆：“汝先病患颜色痿黄，何缘得差？”便白佛言：“世尊！我于舍卫城[26]中信家非家、舍家出家，亲里知识给我衣服床卧医药不乏。我于一时著衣持钵入城乞食，至一家见一女人露身而坐，见已还精舍，欲心驰乱，遂便不乐生病、不欲饮食。时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来慰问我，皆欲与我医药。我言：‘不须！’我于一时昼日眠觉，身生起，手触即失不净。失不净已得眠安隐，病得除愈。我作是念：‘是好方便可得除患。不妨出家受人信施。’以是故，世尊！病得除愈，身既安隐得修梵行。”佛言：“痴人！此甚不可，此非梵行而言梵行，此非安隐而言安隐。痴人！云何以是手受人信施，复以此手触失不净。汝常不闻我无量方便呵责欲想，赞叹断欲耶？[27]汝今作[28]此恶不善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此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故出精，僧伽婆尸沙。”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是时长老尸利耶婆，数数犯僧伽婆尸沙、如波[29]夜提、如波罗提提舍尼、如越[30]比尼罪忏悔。诸比丘见尸利耶婆数数犯僧伽婆尸沙罪，乃至如越比尼罪悔过，便语尸利耶婆言：“长老！世尊[31]已作制限分齐竟，汝[32]云何轻为数数犯耶？”尸利耶婆言：“诸长老！[33]我犯罪悔过，[34]尚不厌倦。汝等受我悔过，何足为难？”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唤尸利耶婆来。”来已，佛问尸利耶婆：“汝实数数犯僧伽婆尸沙罪，乃至语[35]诸比丘言：‘我犯罪悔过尚不厌倦，汝等受我忏悔何足为难[36]也？’”答言：“实尔。世尊！”佛告尸利耶婆：“此是恶事，从今日[37]后，若犯僧伽婆尸沙罪者，应六日六夜比丘僧中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38]应二十比丘僧中出罪。”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尸利耶婆数数犯僧伽婆尸沙罪，便作是念：“世尊制戒，犯僧伽婆尸沙罪者，应六日六夜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应二十比丘[39]僧中出罪。我今[40]已犯僧伽婆尸沙罪，人不知者则无六日六夜；无六日六夜者，亦无二十僧中出罪。我今当覆藏。”覆藏已便自疑悔：“我为不善，甚不如法，善男子信心出家，知佛制戒而故违覆藏。设梵行人不知者，诸天知他人心者岂不知耶？设诸[41]天不知者，世尊岂当不知[42]耶？”便语诸比丘：“与我摩那埵。”比丘问言：“何以求摩那埵？”答言：“我犯僧伽婆尸沙罪。”复问：“犯来几时？”答言：“尔许时。”复问：“何不即语人耶？”答言：“我[1]惭羞故不即说，我复[2]念言：‘犯僧伽婆尸沙罪，世尊制戒应六日六夜行摩那埵。’乃至言：‘诸天不知者，[3]世尊岂不知耶？’以是事故，今向长老说。”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唤尸利耶婆来。”来已，佛具问上事：“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痴人！此是恶事，犯戒尚不惭羞悔过，何以惭羞？”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佛告诸比丘：“从今日犯僧伽婆尸沙罪覆藏者，应与[4]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已，当与六日六夜[5]行摩那埵。六日六夜行摩那埵已，当应二十僧中出罪。二十僧中少一比丘欲出罪者，是比丘不得出罪，[6]诸比丘[7]应可诃。”
复次[A1]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有二学人、二凡夫人梦中出精，彼各各思惟：“世尊制戒故出精者，犯僧伽婆尸沙罪。我今将不犯僧伽婆尸沙耶？当以是事[8]具白[9]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当问世尊，若佛有教我当奉行。”是诸比丘便诣尊者舍利弗[10]所，以是因缘白舍利弗。时舍利弗将是比丘诣世尊所，尊者舍利弗白佛言：“此四比丘梦中失精，便自疑悔：‘世尊制戒，我将不犯僧伽婆尸沙罪耶？’故来白佛。世尊！是事云何？”佛告舍利弗：“梦者虚妄不实，若梦真实，于我法中修梵行者，无有解脱。以一切梦皆不真实，是故舍利弗！诸修梵行者，于我法中得尽苦际。”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故出精，除梦中，僧伽婆尸[11]沙[12]罪。”
故者，心[13]调方便也。
出精者，出不净也。
除梦中者，世尊说梦中失精无罪。
僧伽婆尸沙者，僧伽，谓四波罗夷；婆尸沙者，是罪有余，应羯磨治，故说僧伽婆尸沙。复次是[14]罪僧中发露悔过，亦名僧伽婆尸沙。
梦者，有五种：何等五？一者实梦；二者不实梦；三者不明了梦；四者梦中梦；五者先想而后梦，是为五。何者实梦？所谓如来为菩萨时，见五种梦如实不异，是名实梦。不实梦者，若人见梦，觉不[15]实，是名不实梦。不明了梦者，如其梦不记前后中间，是[16]谓不明了梦。梦中梦者，如见梦即于梦中为人说梦，是名梦中梦。先想而后梦者，如昼所作[17]想夜便辄梦，是名先想后梦。
有五事因缘起于[18]淫欲：眼见色，染著爱乐，生淫欲想；如[19]眼见色染著者，耳、鼻、舌、身亦如是，先与女人情相娱乐，后续忆念即生淫欲[20]心，是名五种因缘起淫欲。
身生起有五事因缘：欲心起、大行起、小行起、风患起、若非人触起，是为五事因缘起。
弄出精有三事：有[21]欲心、故弄、出。[22]弄出者，为取精故、为乐故。若自念言：“久来不通脱生诸患，欲令通故。”若戏故、若自试故、若未曾故、或自弄出、[23]若使人弄出，是为弄出精者。[24]若酥色、油色、乳色、酪色，若青、黄、赤、白，如是种种色，若一一色出者，僧伽婆尸沙。[25]欲心起身生，有出想，而不弄不出，是为心[26]悔过。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不出，得偷兰罪。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出，得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起身生，无出想，不故弄，[27]出，无罪。如是大[28]行、小行、风患、非人起亦如是。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精欲出，而不出外者，偷兰罪。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不弄不出，当责心。若欲心起身生，无出想，弄而不出，是亦责心。若欲心起身生，无出想，不故弄出，是亦责心。若欲心起身生，[29]有出想，故弄[30]而出，得僧伽婆尸沙。乃至非人亦复如是。
出精者，若身、若身分、若身合身者，一切身动跳[31]掷，时作方便而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身分者，若以手、若以脚、若[32]膊、若以肘作方便出者，僧伽婆尸沙。身合者，地、水、火、风。地者，若床、若褥、若壁孔、木孔、竹筒等，若一一坚物触身欲令出，[33]出者，僧伽婆尸沙。水者，诸流水逆触身，酥油等如是诸水物中湿润物，身触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火者，若于诸暖处暖具身触、若向火向日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风者，若口风、若扇风、若衣风，触身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语人言：“汝弄我身生令出。”精出者，僧伽婆尸沙。若复语人言：“汝莫令我数[34]语，[35]汝常知是事。”而后弄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在空闲处住，见有禽兽交会，见已欲心起，失不净者，是应责心。若复为受乐故，更方便逐看禽兽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有人强力，捉比丘弄令出者，是应责心；若为乐故，更就彼人令弄，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聚落，见他男女行淫，见已欲心起失不净者，是应责心；若复为乐故，更逐往看令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见男子造淫女家，便作是念：“此中更无余事，正当作淫欲。”而自欲心起失不净者，是应责心；为乐故，更往看令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见女人裸身洗浴，见已欲心起失不净者，是应责心；若为乐故，逐往看令[1]出者，僧伽婆尸沙。若见男子裸身亦复如是。若比丘行道中[2]欲心自起而失不净者，是应责心；行时故作方便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如行，住坐卧亦如是。若因涂油洗浴失者，是应责心；若故作方便，涂油洗浴令[3]失者，僧伽婆尸沙。是故世尊说：“故弄失精，除梦中，僧伽婆尸沙。”[4](一戒竟)
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广说如上。时[5]优钵罗比丘尼、有沙弥尼字支梨。优钵罗比丘尼遣沙弥尼支梨持衣与优陀夷。时优陀夷于自房前缝衣，支梨礼优陀夷足于前而住，白优陀夷言：“我师优钵罗，遣我持衣与长老！”答言：“好持著房中。”时优陀夷[6]寻后逐入房内，便手把持抱，适意已须臾放去。支梨行涕还师，优钵罗问言：“汝何以涕？”答言：“长老优陀夷，随我入房把持抱弄，极恼触我。”优钵罗言：“汝莫涕也，我当白佛令罚优陀夷。”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长老优陀夷，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入一家见一女人磨豆，便捉发编举案牵[7]推，手捉抱弄，适意已须臾放去。彼便嫌[8]责言：“此[9]非法、非善。优陀夷！汝呼我家是淫女[10]家耶？当以是事白诸比丘。”优陀夷言：“白与不白[11]当随汝意。”便出而去。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优陀夷，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钵，入城次行乞食。入一家，时有[12]妊[13]娠女人，舂极坐臼上息。时优陀夷脚蹴臼，臼转母人[14]倒地身形裸露。优陀夷即便扶起言：“姊妹起，我已见竟。”时女人瞋恚言：“沙门释子，此非[15]是辞谢法，我宁受汝舂杵打死，不欲令此覆藏处出现于人。我[16]当以是事白诸比丘。”优陀夷言：“白与不白[17]自随汝意。”言已便去。
复次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长老优陀夷直次守房，时优陀夷先有[18]一知识婆罗门，将妇来诣优陀夷，其妇端正。夫语优陀夷言：“可开诸房示此妇人。”优陀夷言：“[19]汝若不语，我亦欲示此妇人房舍，况复汝请！”即将至阁上示诸房舍，雕文刻镂种种严饰，地作青豆色。于一屏处，便捉妇人手把持抱，妇人念言：“此优陀夷必欲作如是如是事。”弄已还放，语婆罗门言：“我[20]已示[21]竟。”婆罗门言：“好！更可示余房舍。”时彼妇以优陀夷[22]不共行欲故，便瞋[23]恚言：“用看房舍为？此是薄福黄门出家，遍摩触我身而无好事。”时婆罗门语优陀夷言：“汝实于我知识而生非知识想耶？而于平地更生堆[24]埠耶？而于水中更生火[25]也？”即便系优陀夷颈牵去。优陀夷言：“婆罗门放我，莫使须臾作破头事。”婆罗门言：“我不[26]放汝，汝有负我事。”诸比丘闻斗[27]诤声出看，语婆罗门言：“置置，放[28]优陀夷！”婆罗门言：“我终不放，要将诣世尊！”时佛见已，语婆罗门[29]言：“放优陀夷！”婆罗门白佛言：“世尊！我今不放，要当说其罪状然后放去。”时优陀夷便力诤，得脱走去。时婆罗门以上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为婆罗门随顺说法示教利喜，瞋恚即除得法眼净，辞还请退。佛言：“宜知是时。”即礼佛足[30]右绕三匝而去。婆罗门去不久，佛告诸比丘：“唤优陀夷来。”即[31]唤来已，佛以上事广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32]言：“优陀夷！此是恶事。”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优陀夷不但作此一恶事。先时世尊在王舍城[A2]迦兰陀竹园时，优钵罗比丘尼遣沙弥尼支梨持衣与优陀夷，优陀夷便捉抱弄，[33]适意已放去。”佛问优陀夷：“有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复有比丘白佛言：“不但作此恶事。世尊在舍卫城时，优陀夷时到著入聚落衣持钵，次行乞食。入一家，家中有一女人磨豆。时优陀夷便捉其发编，抱捉恼弄放去。”佛问优陀夷：“实有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此是恶事。”[34]复有比丘言：“世尊！何但有此恶事，又复一时世尊在舍卫城[35]时，优陀夷著入聚[36]落衣持钵乞食入一家。有一妊娠女人舂极[37]坐臼上息，优陀夷以脚蹴臼令其倒地，观其形体然后出去。”佛[38]言：“优陀夷！汝复有是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何以故尔？”答言：“世尊！我未曾见妊娠女形，故试看耳！”佛言：“痴人！宁观粪厕，不观彼妊娠女形。我常不种种呵[39]责欲想，赞叹离欲耶？汝云何作此恶不善行？此[40]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41]是长养善法。”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优陀夷，为婆罗门所捉，蒙世尊[42]恩故得脱？”佛告诸比丘：“是优陀夷不但今日蒙我得脱，过去世时[1]以曾被捉，蒙我得脱。”诸比丘白佛言：“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香山中有仙人住处，去山不远有一池水。时[2]池水中有一鳖，出池[3]求食，食已向日张口而[4]眠。时香山[5]中有诸猕猴，入池饮水已上岸，见此鳖张口而眠。时[6]彼猕猴便[7]欲作淫法，即以身生内鳖口中。鳖觉合口藏六甲[8]里。如所说偈言：
“[11]时鳖急捉猕猴却行[12]欲入水，猕猴急怖便作是念：‘若我入水必死无疑。’然苦痛力弱，任鳖回转，流离牵曳遇值崄处。鳖[13]时仰卧，是时猕猴两手抱鳖，作是念言：‘谁当为我脱此苦[14]难？’猕猴曾知仙人住处，‘彼当救我。’便抱此鳖向彼处去。仙人遥见便作是念：‘咄哉异事。[15]今是猕猴为作何等？’欲戏弄猕猴故，言：‘婆罗门！是何等宝物满钵持来？得何等信而来向我。’尔时猕猴即说偈言：
“尔时仙人以偈答言：
佛告诸比丘：“尔时仙人岂异人乎？即我身是。鳖者，婆罗门是。是时猕猴者，优陀夷是。[19]本为兽时蒙我得脱，今复蒙我重得解脱。”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优陀夷于支梨沙弥尼如女乃起欲想？”佛告诸比丘：“不但今日是优陀夷于支梨[20]如女而起欲想，过去世时已曾于[21]是女起淫欲想。”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尔耶？”佛言：“如是！过去世时有婆罗门，姓嵩渠氏，田作生活。索得一妇，端正姝好共相娱乐，便生一女亦复端正。为作名字，以嵩渠姓故，字为嵩渠。至年长大，诸种[22]种姓婆罗门遣信来索。时女问母：‘此何客来？’答言：‘索汝。’其女白母：‘我不欲嫁，乐修梵行。’母言：‘不尔，男女之法要有嫁娶。’女复白言：‘若父母见爱念者，[23]愿莫嫁我。’时父母爱女故，不能苦违，答言：‘任意。’时邻里知识皆悉[24]知之：‘云何是女端正姝好，而能守志乐修梵行？’皆爱念之。时婆罗门入田耕作，妇常送食。[25]遇于一时其妇有事，遣女嵩渠送食与父。时婆罗门不正思惟便生欲想，忆念妇至当共行欲，见持食来，便舍犁往迎。欲心迷醉不能自觉，不应触处父辄触之。时女嵩渠便涕泣而住，时婆罗门即便念言：‘此女嵩渠常不乐欲，众人所叹。今我触之而不大唤，似有欲意。’[26]即说偈言：
“时婆罗门闻女说[33]颂，大自惭愧即便而去。”佛告诸比丘：“尔时婆罗门者岂异人乎？今优陀夷是。时婆罗门妇者，今优钵罗比丘尼是。时女嵩渠者，今支梨沙弥尼是。本已曾于此女生欲想故，今续复起。”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34]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身[35]相摩触，若捉手、若捉[36]发编，及余身分摩触，受细滑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淫欲者，染污心也。
变心者，变名过去心，灭尽变易是亦名变。但此中变易者，于根力觉道种变易也。心者，意识也。
女人者，母、姊、妹、亲里、非亲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编者，[39]有八种。何等八？一者发编；二者珠编；三者线编；四者花鬘编；五者树皮编；六者草编；七者毛编；八者[1]韦编。若合发捉此八种编者，犯八种僧伽婆尸沙。离发捉七种编者，犯七种偷兰罪。
身相触者，身身相触也。
余[2]身分者，除发编，余身分是也。
摩者，逆顺遍摩也。
著细滑者，逆顺摩时，身触受细滑也。
僧伽婆尸[3]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染污心捉女人发编，若举、若[4]按、若牵、若[5]推、若抱、若[6]呜、若[7]推、若拍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欲捉此而触余、欲触余而触此、欲触此而触此、欲触余而触余，乃至推拍者，僧伽婆尸沙。意谓是女而是黄门，捉发乃至推拍，得偷兰罪。谓是黄门而是女[8]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谓是女人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谓是黄门而是黄门，乃至推拍，偷兰罪。谓是女人而是男子，乃至推拍，得越比尼罪。谓是男子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谓是女人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谓是男子而是男子，乃至推拍，得越比尼罪。黄门男子亦如是。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众女间，就中牵此女人者，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触众女[9]人者，随所触，僧伽婆尸沙；而不触者，得偷兰罪。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众黄门中，就中牵[10]此女人者，僧伽婆尸沙；[11]比丘若欲心触[12]众黄门者，随所触得偷兰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众男子中，就中牵女人者，[13]得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触诸男子者，随所触，得越比尼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黄门，黄门走入众黄门中，就中牵此黄门者，得偷兰罪；若欲心触[14]余黄门者，随所触，[15]得偷兰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16]走逐黄门，黄门走入众女人中，就中牵黄门者，得偷兰罪；若欲心触余女人者，随所触，僧伽婆尸沙；而不触者，得偷兰罪。若比丘欲心逐黄门，黄门走入众男子中，就中牵者，得偷兰罪；若[17]欲心触余男子，随所触，得越比尼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男子，男子走入众男子中，就中牵此男子[18]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触余男子，随所触，得越比尼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男子，男子走入众女人中，就中牵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触余女人[19]者，得僧伽婆尸沙；而不触者，得偷兰罪。若比丘欲心[20]走逐男子，男子走入众黄门中，就中牵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触余黄门[21]者，随所触，得偷兰罪；而不触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一时触众多女人，得一僧伽婆尸沙；若一一别触，一一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坐时，有女人来礼比丘足。比丘若起欲心，当正身住，应语女人言：“小远[22]作礼。”[A3]若女人笃信，卒来接比丘足者，尔时应自咬舌令痛，不令觉女人细滑。若女人从比丘索水者，应语知水家与，不应自捉[23]罐浇女人手，应以器盛与。若无器者令净人与，若无净人者，比丘应[24]持罐著床上、若[25]机上[26]授与。[27]语言：“可取水饮。”若比丘与女人共[28]一床坐，非[29]威仪；若起欲心，越比尼罪。[30]故动床不相触者，偷兰罪。若共一器食、若共[31]盘食、一床[32]坐卧亦如是。若比丘与女人共床卧相触，犯僧伽婆尸沙。若中间比丘坐、女人卧，女人坐、比丘卧，随坐时卧时随相触，一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知法多诈，与女人相抱共卧共起，竟[33]宿不移者，犯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与女人共结鬘者，非威仪；若染污心，越比尼罪。[34]若欲心动，鬘不相触者，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蹈井上危木汲水者，非威仪；若有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动木者，偷兰罪；若不动者，无罪；若中间有男子者，无罪。若比丘与女人共一绳汲水，非威仪；若起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动[35]绳，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36]井汲水，[37]若比丘[A4]下罐时女人欲下，当语言：“姊妹小住，[38]待我罐出竟然后下。”若井栏动共汲水者，非威仪；若起欲心者，越比尼罪。欲心动井栏，得偷兰罪；若井栏不动，无罪；中间有净人者，无罪。若比丘入聚落中，到信心优婆塞家。时[39]优婆塞、[40]优婆夷[41]言：“我欲得一宿供养佛，愿师佐我施供养具。”比丘言：“[42]可尔。”若比丘共女人举柱欲竖者，非威仪；若有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动柱者，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张施供养[43]具，若竹木苇各捉一头者，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竹木苇者，得偷兰罪。如[44]是帐[45]缦衣锦[46]罽画像乃至花鬘诸物，比丘与女人共各捉一头，非威仪；若有欲心，[47]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彼物者，得偷兰罪。若比丘共女人[48]舁石蜜瓶，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瓶，得偷兰罪。乃至一切诸[49]动器物亦如是。若比丘与女人共行香花油者，女人捉器、比丘过花，比丘捉器、女人过花，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器，得偷兰罪。若竟夜听法者，当各于异壁下相远敷座。若无是处，当于[1]露地。若不容受者，中间当以木为齐限。听法讫已，持种种杂物布施，所谓床褥、若衣[2]等、若宝器等，若比丘共女人捉物咒愿者，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彼物，得偷兰罪。明[3]旦比丘与女人[4]共行，种种饮食乃至行盐，若比丘捉器女人行、若女人捉器比丘行，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器，得偷兰罪。若比丘于女人边受器行者，不犯。若有女人欲担重物，不[5]能上肩，便[6]请比丘佐扶，比丘不应佐扶。若有余男子女人者，比丘应教令佐扶。若无余人者，比丘应自举是物著高处，令其就担。若比丘与女人共于虚动地行，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7]有欲心动地，得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行可动辂上[8]渡水，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欲心动辂，得偷兰罪。若辂不动，无罪；中[9]间有男子者，[10]无罪。若比丘下[11]辂，时见女人来，当[12]返还，[13]使女人过竟，比丘便下。若道宽不动，无罪；中间有男子者，不犯。若比丘与女人共行长板上者，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14]尼罪；若有欲心动板，得偷兰罪。若板不动、中间有男子者，无罪。若比丘与女人共行水中，比丘在后脚蹴水𪷽女人者，非威仪；若有欲心，得越比尼罪；若[15]欲心蹴水著女人者，得偷兰罪。若比丘与女人共船上行，比丘当在男子所住处住，若[16]正有一[17]住处者，比丘当正念而住；若有异心相触者，僧伽婆尸沙。若船没时，女人水漂向比丘，比丘作地想持出水，不犯；若有欲心，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河边经行，有女人落水中，作哀苦声求比丘救者，比丘作地想捉出，不犯；若授竹木绳牵出，不犯。若比丘言：“知汝虽苦，当任宿命。”者，无罪。若女人急捉比丘者，比丘当正念住。若心有异，合麁厚衣捉者，得偷兰罪；若软薄衣[18]合捉者，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城时，若王出、若大会日多人出入，比丘当住，伺人小希然后乃入，若[19]随多人男女[20]比入者，非威仪；乃至有欲心触，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城乞食，过到淫女家，淫女捉比丘者，当正思惟。若比丘乞食时，有端正女人持食与比丘，比丘见女人起欲想者，应放钵著地令余人授。若女人持食与比丘，若女人一手过食，一手承钵底者，非威仪；若有欲心乃至触，僧伽婆尸沙。若比丘[21]陕道巷中与女人相逢，比丘应住，[22]待女人过；若竞行[23]者，非威仪；若有欲心乃至触，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与母姊妹亲里等久别相见，欢喜抱捉比丘，比丘当正忆念住；若有异心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至檀越家时，女人抱小儿著比丘膝上，不犯；若比丘就女人手中捉小儿者，非威仪；若有欲心者，得越比尼罪；展转相动者，得偷兰罪；若手触彼女人，[24]僧伽婆尸沙。若比丘[25]入城，若王[26]出、若大会[27]日，若多男女出入，比丘应住，须人小希比丘便入。若时有狂象、狂马、[28]狂牛、[29]奔车、失火逼时，诸恐怖事疾入者，无罪。若比丘诸大会时，所谓佛生处、得道处、转法轮处、阿难大会处、[30]罗睺罗大会处、[31]般遮于瑟大会处，[32]是诸大会时多人来看，若女人持珠[33]环、璎珞、衣物寄比丘，若不净物应令净人取，若净物应[34]自手取。女人还索时，不净物令净人还，若净物自手还，不得为女人著，著者犯越比尼罪；若触女人身者，僧伽婆尸沙。若触[35]黄门，偷兰罪。若触男[36]子，越比尼罪。若触一切畜生女者，[37]越比尼罪。若紧[38]那罗女及猕猴女，偷兰罪。若[39]人女边，僧伽婆尸沙。黄门边，偷兰罪。男[40]子边，越比尼罪。若女人边，偷兰罪。黄门边，越比尼罪。男子[41]边，越比尼心悔。若女人边，越[42]比尼。黄门边，越比尼心悔。男子边不犯。若女人边，越比尼心悔。黄门、男[43]子，不犯。是故说：“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身相[44]摩触，若捉手、若捉[45]发编，及余身[46]分摩触，受细滑者，僧伽婆尸沙。”[47](第二戒竟)
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广说如上。时净居天以转轮王所应服药[48]价直百千授与耆旧。耆旧药师作是念：“今日世间谁最尊重、世间第一？当[49]持此药[50]以奉上之。”寻复念言：“唯有如来，最尊第一，当以此药奉上世尊！”尔时耆旧童子往诣世尊所，礼世尊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净居天与我是治转轮王药价直百千，我作是念：‘世间谁最尊重[1]第一应与此药？’寻复念言：‘唯有如来，世之尊重。’今以此药奉上世尊！唯愿哀愍纳受此药。”佛告耆旧：“如来、应供、正遍知，淫怒痴垢习障永尽。唯有坚固平等妙身，无有众患，应服此药。”尔时耆旧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正遍知平等妙身，虽无众患，哀愍我故，愿受此药。当为来世弟子开示法明，病者受[2]药、施者得福。”尔时世尊默然而受。耆旧[3]复念：“今不可令世尊如常人法服药，当取青莲花[4]叶熏药令香与世尊嗅之。”尔时世尊，便嗅青莲花[5]叶香，药势十八行下。世尊下已光相不悦。时瓶沙王与诸群臣眷属[6]俱往[7]问疾。时王舍城有五百淫女，亦诣世尊礼拜问疾。时瓶沙王诣世尊所问疾已，群臣侍从次入问疾。时五百淫女，或乘象马车舆欲来问疾，中有入者、[8]有不入者、[9]有与年少入园林中游诸浴池，五欲自娱，歌舞戏笑。有一淫女，贫穷弊衣无人共语，便诣优陀夷所白言：“阿阇[10]梨！我欲入看。”优陀夷言：“可尔！汝若不请尚欲呼[11]汝，况汝求请。”即便入房。时优陀夷[12]亦示诸房舍种种彩画，优陀夷问言：“姊妹！房舍好不？”答言：“[13]实好。”[14]便问姊妹：“能共作是事不？”答言：“阿阇梨！我仰作是事活，若男子者来。”优陀夷言：“[15]姊妹！汝可卧地。”即时卧地。复言：“右胁卧。”即右胁卧。复教左胁卧，即左胁卧。复教仰卧，即便仰卧。复教匍匐，即便匍匐。时优陀夷即便唾之，脚蹴令[16]倒，便言：“姊[17]妹起，我已作竟。”尔时淫女便瞋恚言：“此非沙门辞谢之法。”时有坐禅比丘，先入房暗处坐，遥见是事，语诸比丘。诸比丘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优陀夷来。”即便呼来。来[18]已，佛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佛问优陀夷：“汝以何心？”答言：“欲心。”复问优陀夷：“汝欲作淫事耶？”答言：“不欲作，我但戏耳。”佛言：“此是恶事。优陀夷！我常不种种呵责淫欲想，赞叹离欲耶？汝今云何作此恶行？优陀夷！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王舍城比丘皆悉[19]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说[20]丑恶语，随顺淫欲[21]法，如年少男女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淫欲者，染污心也。
变心者，变名过去心，灭尽变易，是亦名变[22]易。[23]但此中变易者，于根力觉道种变易也。心者，意识也。
女人者，亲里、非亲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说淫欲语者，向彼说。恶语者，呵[24]骂形呰。称说顺淫欲者，说非梵行事。
如年少男女者，如年少[25]少年、年少中年、年少老年；如中年[26]年少、中年[27]中年、中年老年；[28]如[29]老年[30]年少、[31]老年[32]中年、老年老年。[33]如年少男女法者，皆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说，若欲作、若不欲作，誉毁、语、问、求、请、睹、骂、直说。
作者，欲舍沙门法为淫欲事，是名作。
不作者，不欲舍沙门法，虽言：“我当作淫欲。”而实不为，是名不[34]欲作。
誉毁者，于八处若誉、若毁，[35]所谓两[36]唇、两腋、两乳、两胁、腹[37]脐、两髀、两道。唇者，言好唇、赤唇、齐整唇、石榴花唇，作是称[38]誉者，僧伽婆尸沙。若言：“丑唇、垂唇、麁唇、猪唇、唇如井口。”作是毁者，僧伽婆尸沙。腋者，好腋、平腋、无毛腋、香腋，若言：“臭腋、[39]深腋、多毛腋、垢腋。”作[40]如是誉毁者，僧伽婆尸沙。乳者，好乳、圆乳、石榴乳、金[41]撄乳、两乳齐出；若言：“丑乳、垂乳、大乳、猪乳、[42]狗乳、药囊乳。”如是等誉毁者，僧伽婆尸沙。胁者，好胁、平胁、[43]辘轳胁；若言：“丑胁、垂胁。”如是等誉毁者，僧伽婆尸沙。腹者，好腹、平腹；若言：“[44]丑腹、大腹、垂腹。”如是等誉毁者，僧伽婆尸沙。脐者，好脐、深脐、水[45]漩脐；若言：“丑脐、大脐、[46]凸脐。”作如是誉毁者，僧伽婆尸沙。髀者，好髀、圆髀、[47]𦟛髀、象鼻髀；若言：“[48]恶髀、瘦髀。”作如是誉毁者，僧伽婆尸沙。两道者说名僧伽婆尸沙，是名八事。染污心誉毁者，僧伽婆尸沙。
语者，语女人言：“如汝母姊妹曾从事人，若夫、若叔语汝者，[49]汝当随作。”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
问者，问女人言：“汝曾从事人，若夫、若叔在何处作？夜几时作？”作如是问者，僧伽婆尸沙。
求者，比丘言：“如人求汝母姊妹，曾从事人法求汝，以是事可得衣食。”作如是说者，僧伽婆尸沙。
请者，语女人言：“我已请诸天神，得与汝和合，当报此愿。”作如是说者，僧伽婆尸沙。
睹者，[50]作是言：“今当共比，知谁唇好。我耶？汝耶？不好当顾物。”如是两腋、两乳、两胁、腹脐、两髀，皆当共比知，谁好我耶？汝耶？不[1]好当顾物，及两道称名，僧伽婆尸沙。
骂者，欲心骂言：“如驴马等。”种种字名者，僧伽婆尸沙。
直说者，直言当共作是事，僧伽婆尸沙。
比丘欲心于女人，若欲作、若不欲作，誉毁、语、问、求、请、睹、骂、直说，僧伽婆尸沙。起欲心欲向此而向余、欲向余而向此、欲向此而向此、欲向余而向余，乃至直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向黄门乃至直说，偷兰罪。若比丘于黄门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黄门起欲心，向黄门乃至直说，偷兰[2]罪。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向男子乃至直说，越比尼罪。若比丘于男子起欲心，向女人乃至直说，僧伽婆尸沙。女人向女人亦尔。若比丘于男子起欲心，向男子乃至直说，[3]越比尼罪。黄门男子亦如是。
若比丘欲心向女人，说淫欲、顺淫欲、隐覆、傍语、[4]妊身。淫欲者，言：“姊妹共作是事。”是名淫欲。
顺淫欲者，比丘言：“女人所欲得物，若男子、若涂香、若花鬘、衣服、[5]璎珞，当作是事。”是名顺淫欲。
隐覆者，若比丘向女人作隐覆语言：“姊妹沐浴来、啖果来、出毒来。”作如是等种种谬语，是名隐覆。
傍语者，若比丘于[6]一女人有欲心，向傍女人说八处。若此一女人，知比丘欲心向己者，是比丘得八僧伽婆尸沙罪；此一女人不知者，得六偷兰罪、二僧伽婆尸[7]沙。若比丘欲心于一女人，即向此女人誉毁余女人八处。若此女人知此比丘欲心向己者，[8]是比丘[9]得八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得六偷兰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女人有欲心，即向此女人说黄门八处，是女人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六偷兰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一女人有欲心，即向此女人说男子八处，是女人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僧伽婆尸沙罪；不知者六偷兰罪、二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于一黄门有欲心，向余黄门誉毁八处，若此黄门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偷兰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10]尼、二偷兰罪。若比丘于一黄门有欲心，即向此黄门，誉毁余黄门八处，若是黄门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是比丘得八偷兰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兰罪。若比丘于[11]此黄门有欲心，即向此黄门誉毁女人八处，若此黄门知比丘有欲心向己[12]者，是比丘犯八偷兰罪；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兰罪。若比丘于此黄门有欲心，即于黄门前誉毁男子八处，若此黄门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偷兰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罪、二偷兰罪。若比丘于一男子有欲心，向余男子誉毁八[13]处，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14]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于此男子有欲心，即于此男子前誉毁余男子八处，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犯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于男子有欲心，[15]即此人前誉毁女人八处，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若比丘于男子有欲心，即向男子说黄门八处，若是男子知比丘有欲心向己者，[16]得八越比尼罪；若不知者，得六越比尼心悔、二越比尼罪，是名傍[17]说。
妊娠者，若妊娠女人来入寺中礼比丘足，语女人言：“咄！咄！[18]奇！优婆夷！汝已开门已受染色、汝夜都不眠、作不净业，此非梵行，是淫欲果耳。”作是语者，僧伽婆尸沙，是名妊身。若女人前誉毁，得僧伽婆尸沙。黄门[19]前，得偷兰罪。[20]若男子前，得越比尼罪。若向紧[21]那罗女、猕猴女，得偷兰罪。向余畜生女说，得越比尼[22]罪。若女人边，得僧伽婆尸沙。黄门[23]边，偷兰罪。男子边，越比尼罪。若女人边，偷兰罪。黄门边，越比尼罪。男子边，越比尼心悔。若女人边，越比尼罪。黄门边，越比尼心悔。男子边，[24]无罪。[25]若女人边，越比尼心悔。黄门男子[26]边，无罪。是故说：“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作[27]麁恶语，随顺淫欲法，如年少男女者，僧伽婆尸沙。”[28](第三戒竟)
佛住舍卫城，广说如上。时长老优陀夷有旧知识婆罗门，语优陀夷言：“我欲余行。长老！能时时往返看我家中妇儿不？”优陀夷言：“婆罗门！汝不相[29]嘱尚欲经营，况复嘱我！”婆罗门便余行去。时优陀夷著[30]人聚落衣持钵到婆罗门舍，婆罗门妇见长老优陀夷来，恭敬起迎言：“善来阿阇梨！久不相见，今乃屈顾，请令入坐。”即便就座。优陀夷言：“[31]我今希来，汝能少有所与不？”婆罗门妇言：“有种种饮食，随有所敕尽当相与。”优陀夷言：“此诸饮食诸信心家处处皆得，但我出家人所难得者，汝得自在，当持与我。”婆罗门妇言：“不知何者是出家人之所难得物，我得自在？当见示语。若我家有者当持相与，家中无者当于余处求索相与。”优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汝多情诈如贼有四眼，何所不知？”婆罗门[1]妇言：“我实不知，当见[2]告语。家中有者，当持相与；家中无者当于余处买索相与。为何所须？”优陀夷言：“汝[3]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此最第一供养？所谓交通，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此法供养[4]我，所谓随顺淫欲法。”时婆罗门诸妇中有少年者，即便惭愧低头徐行，各还自房。有中年者，[5]亦各惭愧低头而住。有[6]年老者即便呵责言：“阿阇梨优陀夷！此非善事，不应[7]作是非类[8]语。此是婆罗门家，而作淫女家法相待耶？我当以是事白[9]诸比丘。”优陀夷言：“白与不白当随汝意。”作是语已，便舍出去。出是家已，[10]复入[11]诸淫女舍。诸淫女辈皆起迎恭敬问讯言：“善来阿阇梨优陀夷，久不相见今乃屈意。”便请令就坐，优陀夷言：“今我希来，汝能少有所与不？”诸淫女言：“有种种饮食随有所须，有[12]所约敕尽当相与。”优陀夷言：“此饮食诸信心家处处皆得，但我出家人所难得者，汝得自在，当持与我[13]者善。”诸淫女言：“我今不知何物是出家人所难得者，当见示语。家中有者当持相与，家中无者当于余处求索相与。”优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汝多情诈如贼有四眼，何所不知？”如是乃至三说。诸淫女辈犹言：“不知。”优陀夷言：“汝足知是事，何以不知此最第一供养？所谓交通，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此法供养，所谓随顺淫欲[14]法。”时淫女中有年少者，便拍手大笑。有中年者，便作是言：“我正仰是活命，汝若是男子者便可来。”[15]中有老年者，便作是言：“阿阇梨优陀夷，我虽以是自活，汝不护沙门法耶？我当以是事白诸比丘。”优陀夷言：“白与不白，自随汝意。”作是语已，便舍而去。诸淫女[16]辈，即语诸比丘。诸比丘以是事[17]具白佛，佛言：“唤优陀夷来。”来已佛以上事，广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优陀夷！此是恶事，汝常不闻，我种种因缘呵责淫欲，种种因缘赞叹离欲[18]耶？汝云何作此恶不善事？优陀夷！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19]是长养善法。”佛告诸比丘：“依止舍卫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戒，乃至已闻者当重闻。若比丘淫欲变心，于女人前叹自供养身言：‘姊妹！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是淫欲法供养赞叹。’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说。
淫欲者，染污心也。
变心者，变名过去心灭尽变易，[20]此亦名变易。但此中变易者于根力觉道种变易也。心者。意识也。
女人者，亲里、非亲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叹自供养身者，叹自己身也。言：“姊妹！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淫欲法供养[21]第一。”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说。
若比丘染污心，于女人前语女人言：“汝若欲得第一胜长，自在、大自在，无比、无相似，得最胜处、得长处、得解脱处、得无比处、得无相似处、身无病、母无病、父无病、[22]亲里无病、眷属无病、福德名称、多人爱、多人念、多人喜、多人所尚、得寿、得色、得乐、得势力、得眷属、得善趣、得三十三天、得天[23]后、得天眼、清净耳垂埵者，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应以此法奉之事之。恭敬尊重，承望供养，[24]所与不惜，舒展广[25]舒展，随顺取随顺受。”是中初三十事，一一犯越比尼罪；次八事一一犯偷兰罪；后十二事一一犯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起欲心，欲向此而向余、欲向余而向此、欲向此而向此、欲向余而向余。若比丘于女人起欲心，向黄门说第一乃至随顺受，[26]初三十事，犯越比尼心悔；次八事，犯越比尼罪；后十二事，犯偷兰罪。若比丘于黄门有欲心，向女人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罪；次八事，犯偷兰罪；后十二事，犯僧伽婆尸沙。女人于女人亦如是。若比丘于黄门有欲心，向黄门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心悔；次八事，犯越比尼罪；后十二事，犯偷兰罪。若比丘于女人有欲心，向男子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及次八事，犯越比尼心悔；后十二事，犯越比尼罪。若比丘于男子起欲心，向女人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犯越比尼罪；次八事，犯偷兰罪；后十二事，犯僧伽婆尸沙。女人于女人亦复如是。若比丘于男子起欲心，向男子说第一乃至随顺受，初三十事、次八事，[27]犯越比尼心悔；后十二事，犯越比尼罪。黄门男子四句亦如是。若于女人叹自供养，僧伽婆尸沙。于黄门，得偷兰罪。于男子，得越比尼罪。于紧那罗女、猕猴女，犯偷兰罪。畜生女，犯越比尼罪。若比丘女人边，得僧伽婆尸沙。黄门边，得偷兰罪。男子边，犯越比尼罪。若女人边，偷兰罪。黄门边，越比尼罪。男子边，越比尼心悔。若女人边，[1]越比尼罪。黄门边，越比尼心悔。男子边，不犯。若女人边，越比尼心悔。黄门男子边，无罪。是故世尊说：“若比丘淫乱变心，于女人前叹自供养身言：‘姊妹！如我沙门持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是淫欲法供养赞叹。’者，僧伽婆尸沙。”[2](第四戒竟)
摩诃僧祇律卷第[3]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