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四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1]授现不退转天子莂品第十五
尔时，天帝释白世尊曰：“唯天中天！犹摩尼珠所入著处，则于其处人目睹见珠之光明。如是，世尊！斯诸正士奉行具足无思议法，自在所游普则悉以法宝光明而自恣照，辄便修习显曜[2]本际，堪[3]任自由而演辩才，其自恣者则于诸法无所倚著不著彼我。自恣辩者则无反耶，亦不颠倒常得自在；自恣辩者净于往古，不得当来不见现在；自恣辩者信诸不信度诸不脱；自恣辩者摄诸㤭慢，开化自大使无异决；自恣辩者至令诸魔不得其便，有所听省超度魔事；自恣辩者其诸善法未加劝者，则令兴发善法，[4]已生进不违忘，尘劳若起[5]使蠲除之，尘劳未兴令不得生。自恣辩者其诸菩萨未被德铠使得被之，其[6]以被者则不退转；自恣辩者不断正法将护[7]正典。以是比例辩才之谊，则能降伏一切异学。所以者何？计于小兽[8]终不能堪师子之吼，见于师子不能自进，何况入窟游树间乎？如是，世尊！一切异学不能堪任演于无上师子之[9]吼。”
于是，现不退转天子问帝释曰：“向所云师子吼，何谓，拘翼！师子吼乎？”答曰：“天子！其于诸法不可倚著亦无言说，[10]此则名曰见师子吼。睹无所倚言[11]乎寂然，其有倚著寂然行者，[12]为师子吼为[13]虫狐鸣见平等处，有所说故。又复，天子！尔当复说，何谓所[14]为为师子吼？”
[15]天子答曰：“拘翼欲知，其不倚著于如来者亦无言说，何况其余异因缘耶！是故名法为师子吼；奉平等教曰师子吼；[16]讲说一品曰师子吼；闻有所说而不恐畏曰师子吼；若说经法不起不灭无有自然曰师子吼；处于尘劳而不怀结，无有合会亦[17]不解散，说如斯法曰师子吼。所以言曰师子吼者，若能专[18]至不计有人而无吾我，一切诸法假习俗言。所以言曰师子吼者，而以专一显扬空法；所以言曰师子吼者，口有所[19]讲护于正法；所以言曰师子吼者，蠲除一切众生苦患，当成佛道宣畅斯教；所以言曰师子吼者，所念财业清净之本，而知止足赞扬斯教；所以言曰师子吼者，在于闲居不[20]择所行。布施之本而造元首为师子吼，不舍禁戒为师子吼，等心亲友及与怨敌为师子吼，不[21]释宣远亦无所近为师子吼，除诸尘劳为师子吼，等观智慧为师子吼。”
天子说是师子吼时，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百千伎乐不鼓自鸣，其大光明普照世间及诸天宫。百千天人举声叹曰：“吾等为已于阎浮提再见法[22]轮也，用此天子师子吼故。”
尔时，世尊寻即欣笑，佛正觉法假使笑时，[23]无央数光从佛口出，青黄赤白黑紫红色，照于无量不可计会诸佛世界靡不周遍，上至梵天悉皆覆蔽日月之明，绕身三匝，还从顶上入[24]㸌然不现。
持心梵天即从坐起，叉手向佛以偈颂曰：
“诸通慧殊特，　　普知一切有，
皆悉分别了，　　三世众生行，
随[25]宜所信[26]喜，　　而以慧解脱，
其心有超异，　　一切悉授决。
诸声闻缘觉，　　悉非是其地，
佛慧为若兹，　　无量持无限。
晓了众生心，　　何因说所趣？
度脱于众生，　　殊胜难可当。
从意之所乐，　　善[27]拘怀除秽，
其光明[28]适出，　　蔽日月释梵。
通照铁围山，　　亿姟诸须弥，
愿说其旨趣，　　何[29]缘而感欣？
瞋[30]厌以永除，　　能仁寂澹泊。
慈愍普观察，　　天上及世间，
视佛无厌足，　　睹体得利安，
所因欣笑者，　　安住说决[31]义，
选择察诸法，　　自恣如虚空。
若云雾电[32]𤈷，　　虚若聚沫幻，
见所有如梦，　　若如水中月。
善哉演说意，　　何故而欣笑？
除一切想见，　　能仁超度空，
诸通慧消[33]秽，　　常离诸想著，
则无三处愿，　　禅定以平等，
所以奋光明，　　唯[34]正分别说，
无文字言辞，　　不著于音响，
安住为说经，　　不慕众生法，
一[35]一了众会，　　欲令晓佛慧。
知神足根力，　　最胜善哉说，
佛者为医王，　　蠲除一切苦。
勇猛御至安，　　济愚戆放逸，
力势超钩锁，　　人众悉归命，
光说人神尊，　　何因而欣笑？”
佛告持心梵天：“见现不退转天子乎？”对曰：“以见。天中天！”
佛言：“梵天！现不退转天子三十二不可计[1]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须弥[2]灯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世界名善化，劫[3]名净叹。其佛国土当有二宝，以绀琉璃紫磨金色，[4]淳菩萨众降伏魔怨，所居[5]室宅衣食被服，当如第六化[6]应声天。”
如来殷勤多所开化，于是持心梵天谓现不退转天子曰：“如来已为授仁者决。”答曰：“如来[7]已为见授决矣，犹如无本授无本决及与[8]法界，授我之决亦复如是。”
报曰：“又以[9]无本及与法界则无有决。”答曰：“如[10]来不授于无本[11]法界之[12]决所说[13]授决，一切菩萨亦复如是，不当睹于有所授决。”
又问：“仁者不从[14]住由正觉，净修梵行分别晓了[15]如佛授决乎？”答曰：“梵天！其无所习此等[16]畴类乃修梵行。”
又问：“何谓其无所习乃修梵行？”答曰：“其不习于欲界色界及无色界，此等之伦乃修梵行。复次，梵天！无[17]所习居不用我居，不习有人不习有寿不习有命，斯等之[18]匹乃修梵行。举要言之，假于诸法不习诸法，是乃名曰净修梵行。”
又问：“所言净修梵行为何谓乎？”答曰：“净修梵行不住二道，此之谓也。”
又问：“不住二道为何所立？”答曰：“不住二道则为建立一切法言。所以者何？无所立者，则为贤圣之所遵修而得超度。”
又问：“遵修何等为道行耶？”答曰：“[19]有遵修行者，不[20]堕于行亦不离行，亦复无有行于法者，亦复无有离于法者，是则名曰遵修道行精顺如应。”
又问：“以何等行而为道行？”答曰：“无见无闻无念无知，无教无得亦无造证，于一切法而无所行，是则名曰遵修道行。”
又问：“何谓菩萨坚彊精进？”答曰：“假使菩萨而不见法行有一事，亦复不见有若干行，是谓菩萨坚彊精进被戒德铠。设于法界而无所坏，已无所坏则无所近，亦不离法亦无所[21]违，不见尘劳亦无结恨，是为菩萨第一之行，为精进也，不举不下于一切法奉修精进。假使，梵天！无身因缘、无口因缘、无心因缘，是为第一精进之行。”
于是，世尊赞现不退转天子曰：“善哉！善哉！如汝所云。”
复告持心：“如是，梵天！如今天子之所说者，是为第一精进之行，其无身行亦无口行亦无心行。”
佛告梵天：“吾念过去往古久远世时，一切知节寂寞之德，专修精进恭敬奉事，处在闲居而学博闻，于众生类而行慈愍，以何等行一切遵修暴露精进？如来不见授于无上正真道决。所以者何？坐以住于身口意故。
“尔时梵天，如是色像遵修精进此具足行，如今向者天子所言，然于后世见锭光佛所见授决，当于来世而成为佛，号曰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是故，梵天！若使菩萨疾欲受决，当以是比遵修精进，晓知诸法而无所行。”
梵天问曰：“何谓世尊而无所行？”
世尊告曰：“究竟平等，正均空无而为精进。”
“何谓究竟平等正均空无而为精进？”答曰：“过去心灭，当来未至，现在[22]不住，其灭尽者则不复起。设使获者无有起[23]想，如是住者常无所住，其为法者，设使正法平等[24]兴者则无所起，无所起者便无过去当来现在，设使无有去来今者，便为本净则无所起。是为，梵天！究竟平等，正均空无而为精进。如是菩萨，疾得[25]授决则逮法忍具足众行。”
佛谓梵天：“设使菩萨于一切法而无所习则曰布施；而不将护一切法者则曰奉戒；若不思念一切诸法则曰忍辱；而于诸法无所因缘则曰精进；而以平等一切诸法则曰定意；于一切法而无所想，则曰智慧；斯则名曰不造增益，亦不损耗无作不作。
“常行布施无所悕望，护[26]持禁戒而等同像，遵修忍辱内外清净，奉行精进具足成就，禅定一心悉无所著，钦尚智慧而无有想。如是忍辱具足行者，菩萨备行普现众行悉无所著，以无所著等于世法，得利不喜无利不戚，咨嗟毁呰获名失称遭乐[27]逢苦。
“设以值此不动不摇，不以增减不喜不戚，已过世间之所有法，不以苦患亦不以恼不以肃震，无念不念则无二事，离诸因缘趣无二法，[28]其堕二[29]见发于大哀，而兴己心开化众生，是为梵天第一精进，用获无我为忍故也，则向[30]群黎入大悲哀，所生之处摄取救护。”
佛说是精进行时，八千菩萨得不起法忍。佛悉授决当得无上正真之道，皆同一字，名曰坚彊精进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各各兴于异佛世界。
尔时，大迦叶白世尊曰：“譬[1]诸大龙而欲雨时雨于大海，此诸正士亦复如是。天中之天犹如大海，而兴是像放大法雨，诸大正士则为巨海，心亦若斯，以真实性而演法雨。”
佛告迦叶：“如尔所言，此诸大龙不以贪嫉，而不雨于阎浮提也，用阎浮提天下之地，不能堪受大雨之[2]渧。设使，迦叶！斯诸大龙而出大雨雨天下者，令阎浮提郡国县邑山陵溪谷，漂没永尽如漂树叶。以是之故，诸大龙王不放大雨[3]雨阎浮提。如是，迦叶！斯诸正士不惜法雨，而不为人及众生类演出法泽。
“又复，迦叶！若器堪任应佛法者，斯诸正士则[4]没海意觉诸众生，[5]如其心念[6]演出法雨。譬如，迦叶！诸龙雨时，堕诸大渧犹如车[7]轮，大海悉受此之大雨，不以为足亦[8]不充满。此诸正士亦复如是，若于一劫、若百千劫闻所说法，又于诸法不增不减不以为满。
“譬如，迦叶！[9]彼于大海，处处诸水万川四流，归于海者[10]会为一味醎[11]苦如盐。斯诸正士若干音声，各演异教而令闻法，适省听已悉归一义，为解脱味趣空无味。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而有清净无垢之宝[12]净洁无瑕，则以不受不时之水[13]亦不受秽。此诸正士亦复如是，清净无垢，不受一切结恨懈厌瞋怒之瑕。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而极幽深难得其底边际难限。此诸正士亦复如是，所了圣[14]慧而甚邃远，心入玄妙幽奥难量，声闻缘觉所不能及。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15]稸无央数不可计水。此诸正士亦复如是，积聚种[16]殖不可限量，智度无极，合会诸法故喻大海，如是色像则曰正士。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积[17]聚无量若干种宝。此诸正士亦复如是，以若干教无量法宝自然充满。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有三部宝，真身之宝、清水之宝、为财业宝。此诸正士亦复如是，说经法时从人根原，心所应脱而令得度，得声闻乘或缘觉乘或至大乘。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稍[18]稍广大水[19]渐流入转成深广。菩萨如是志诸通慧行诸通慧，渐得成就于大圣道。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不受死尸不与同处。此诸正士亦复如是，不习声闻缘觉之心，不与同归，不与贪嫉毁戒结恨懈[20]废瞋恚心者而与同归，不与懈废乱意恶智所[21]行者而同归也，不与吾我人寿命见者游居。
“譬如，迦叶，若火灾变消竭川流，大江渊池悉[22]以枯涸，然后大海乃尽无余。如是，迦叶！流布正法普诸土地，先[23]以施行习正法，然后施于海意众觉，诸正士等正法归之。
“又复，迦叶！此诸正士宁弃身命不舍正法，诸正士党流布正法，不当复为造如兹观。譬如大海有如意珠，名曰金刚，诸宝等集踊出七日，上至梵天而悉烧化，及诸世界三千大千佛土悉尽无余，乃至他方。”
佛言：“迦叶！其如意珠[24]诣异世界当见烧坏，未之有也。如是，迦叶！此诸正士尽一切法兴显发起，于七正法令世依怙，便复游至他方佛土。何谓为七？诸外异道、随亲恶友、[25]堕邪见行、转相贼害、受堕诸见、坏诸德本、不得等时，是为兴显发起。于此七法，斯诸正士为如应器，见众生本游彼佛国不离诸佛，常见正觉听[26]于经典，劝化众生殖众德本。
“譬如，迦叶！无央数人含血之类，依[27]于大海游居其中。菩萨如是，无央数人众庶之类，悉来集会而依倚之，游居同归归于三趣。何谓为三？生于天上、具足人间、成就灭度。
“譬如，迦叶，大海之中，龙、阿须伦而得自在。此诸正士亦复如是。普悉降伏一切魔众。”
于是，耆年大迦叶启问世尊：“唯天中天！计于大海尚可[28]测量竭[29]其边际，此诸正士不可限量得其[30]崖底？”
世尊报曰：“迦叶！欲知三千大千世界之中所有诸尘，尚可数知，斯诸正士至真之行，不可思议究所归趣。”
于时世尊说此颂曰：
“犹如大海，　　一切之水，　　而悉受之，
不以厌足。　　志求法者，　　亦复如[31]是，
好乐正典，　　不以充满。　　犹如大海，
受无量水，　　悉来归之，　　而不拒逆。
聪达之等，　　亦复如是，　　不以智慧，
而为具足。　　大海不恶，　　污浊之[32]潦，
其诸清流，　　亦复归趣。　　遵修行者，
亦复如是，　　而不受诸，　　尘劳垢秽。
[33]犹若大海，　　不可限量，　　极广弘远，
不可卒知。　　智慧德海，　　亦复如是，
众生[34]度人，　　无能解畅。　　大海之中，
若干归[35]趣，　　万川四流，　　合为一味。
若干种人，　　佥来听法，　　悉归一乘，
同谊之典。　　非一品类，　　号曰为海，
前者成海，　　而[36]得建立。　　无所畏者，
志愿如兹，　　普为众生，　　而兴道意。
譬如大海，　　众宝积聚，　　则在于彼，
而无所著。　　诸菩萨众，　　亦如积珍，
而以显发，　　成于三宝。　　犹如江海，
而有三宝，　　虽尔其海，　　亦无想念。
群圣达士，　　说法如斯，　　则以三乘，
开导众生。　　犹如江海，　　[1]稍[2]益广大，
众流悉归，　　而得充满。　　诸菩萨众，
志诸通慧，　　用[3]群萌故，　　常遵修行。
犹如大海，　　不受死尸，　　其海之法，
则为如斯。　　建[4]立菩萨，　　求道如是，
不将[5]慎身，　　不与同归。　　犹若海中，
而生众宝，　　[6]须弥为妙，　　处立坚固。
劫烧起时，　　终不能焚，　　便则超游，
异佛世界。　　正法灭时，　　亦复如是，
强精进者，　　而揽持之。　　已观察见，
无任器者，　　便[7]则往诣，　　他方佛所。
谿谷江河，　　[8]泉[9]原枯竭，　　然后海水，
乃为消涸。　　劫烧起时，　　则为若兹，
大千世界，　　悉亦崩毁。　　凡夫之众，
行在国土，　　假使正法，　　已没尽者。
勇猛之徒，　　护法如斯，　　朽弃躯体，
不惜寿命。　　已觉正法，　　欲消灭尽，
正觉现在，　　若灭度后，　　斯等志性，
清净如是。　　建立法者，　　所当遵修，
如亿众生，　　依[10]怙于海。　　非一品故，
而有斯处，　　其大名称，　　志愿如是。
一切众[11]庶，　　心普得解，　　尚可限量。
分别知之。　　于佛世界，　　诸有大海，
斯等所行，　　不可别知。　　缘觉之众，
及诸声闻，　　无有等伦，　　况复出表。
诸菩萨行，　　坚强精进，　　心如是者，
宜为稽首。　　当得佛道，　　开度[12]黎元，
斯为众宝，　　譬[13]如巨海。　　当供养此，
常福德田，　　此为良[14]土，　　上妙医王。
疗治一切，　　诸疹疾者，　　便为救济，
受归度脱。　　将护[15]灯锭，　　为显光明，
于暗昧世，　　兴明彻眼。　　其得眼者，
进成甘露，　　则为帝王，　　常曰法王。
斯为天帝，　　多思[16]谊利，　　亦为梵皇，
思惟四禅，　　则便转于，　　正法之轮，
斯则导师，　　开示涂路。　　处在诤讼，
为现蹊径，　　则为勇猛，　　多所降伏。
蠲除诸尘，　　为清净士，　　遵清白法，
如月盛满。　　演放光明，　　犹如日出，
智慧超卓，　　如须弥山。　　处于三界，
为雨甘露，　　斯等难当，　　犹如师子。
其心调柔，　　譬如贤象，　　若如大地，
载诸山陵。　　降伏一切，　　诸外异[17]道，
行常鲜洁，　　譬若如水，　　威曜难当，
其若如火，　　无所罣碍，　　犹若如风，
以离懈废，　　又若如地，　　斯等弃慢，
拔[18]离瞋恚，　　为如药树，　　无有想念。
其戒清净，　　无著莲华，　　于世八法，
无[19]有依倚。　　所行譬如，　　优昙钵华，
无数亿劫，　　音声难致。　　于诸人尊，
则有反复，　　为住佛教，　　不断正典，
志愿坚强，　　为怀愍哀，　　遵固慈心，
憙悦超绝。　　则[20]以救护，　　于五色欲，
善求合会，　　最胜财业。　　斯等布施，
而有殊特，　　所奉禁戒，　　则无等伦，
以忍辱力，　　秉意勇猛，　　精进解达，
[21]而不厌惓，　　斯等禅定，　　神足通慧，
往至佛土，　　无量亿姟，　　得见诸佛。
逮闻经典，　　如其所闻，　　则便习持，
则能畅了。　　众[22]人之行，　　随其所应，
所信诸根，　　安隐谛学，　　善权方便，
则为外道。　　显示[23]证明，　　便能通辩，
一切诸法。　　佥然和同，　　分别报应，
而能解了，　　因缘法律。　　离吾我见，
常在平等，　　便以观察，　　如应顺法，
则为曾更，　　出家学矣。　　过去当来，
一切诸法，　　已住于法，　　综了法界，
敏识空慧，　　而无有形，　　则能兴发，
差特矜哀，　　便能摄护，　　勤苦众生，
遵修解脱，　　所当行[24]法。　　计有吾我，
而有[25]妄想，　　愚𫘤所行，　　随邪放逸。
斯等晓练，　　虚伪之法，　　而则讲说，
蠲除诸见。　　无常为常，　　空谓[26]有实，
以苦为乐，　　非身谓身，　　凡夫之士，
摄取颠倒，　　而不分别，　　生死之际。
若能[27]政理，　　摄颠倒原，　　则知无人，
无寿无命。　　已能[28]净修，　　平等行者，
则晓非常，　　苦空非身。　　迦叶斯等，
名称功德，　　所趣御之，　　犹若[29]持地。
令闻无量，　　慧不可限，　　若能遵修，
菩萨亦然。　　设使周满，　　三千世界，
悉以敬侍，　　建[30]志菩萨，　　供养罗汉，
复倍是数，　　终不能及。　　[1]逮菩萨志。
吾亦建立，　　斯等之类，　　过去正觉，
当来如是。　　又今现在，　　十方圣尊，
为诸建志，　　欲得佛者。”
建立法品第十六
于是，持心梵天问[2]普首童真曰：“愿劝如来、至真、等正觉，令此经典于后末世五浊俗时建立流演。”
普首答曰：“于梵天意所趣云何？如来岂为[3]班宣申畅于此法乎？欲令如来建立法耶？”报曰：“不也。”
“是故，梵天！一切诸法无所建立，亦无有念亦无言说，[4]故无流演亦无所护。其欲建立斯经典者，则为欲成立虚空矣！设使菩萨归趣斯典非为顺法，菩萨普入一切径路而无诤讼。又菩萨者，于诸众会假现名耳，说经法者则当如兹不为听经。所以者何？无所闻者乃为听经。”
又问：“普首！此为何谓？无所闻者为听经乎？”答曰：“眼耳鼻口身意，无所流闻乃为听经；其有染污于诸入者则无所闻，便在于色声香味细滑欲法，斯等听经则为虚妄。”
时[5]诸会中诸天子众，[6]三万二千比丘，五百比丘尼，三百清信士，八百清信女，斯等咸闻普首[7]童真之所说法，应时逮得不起法忍，各各举声而歌颂曰：
“如是普首，　　诚如所云，　　无所闻者，
乃为听经。”
持心梵天问诸得法忍菩萨曰：“卿族姓子！岂为得闻此经典乎？”答曰：“已闻，梵天！无所闻故。”
又问：“贤者！云何晓了斯经典乎？”答曰：“如无所知无所不知。”
又问：“贤者！为何所获逮法忍乎？”答曰：“[8]建一切法。”
又问：“当以何缘归趣法乎？”答曰：“无所至者则归趣法。”
又问：“诸贤现在目睹法乎？”答曰：“梵天！于一切法现在己身众生志性皆为[9]本净。”
时众会中有一天子，名离垢英，问持心曰：“假使，梵天！若得听闻斯经法者，如来则为授决处乎？”
答曰：“辄便授决，当得无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其法典者则为亡失报应之果，积累一切众德之法，便降伏魔及与怨雠。斯经典者，寻离一切贪欲之诤，多所劝化而令喜悦。设有信乐斯经典者，心怀欣豫而谛执持，则获贤圣平等究竟，而[10]善执持斯经典者，一切诸佛加威护之。设天上世间诸天、人民、阿须伦，而专[11]念向斯经典者，得不退转不见侵欺。又斯经典至[12]于道场，惠施真谛诵习佛法，其有不学则为断绝于正法轮。又斯经法决诸狐疑至贤圣[13]路，谛听经典，至解脱故；谛持经典，欲执御故；谛说经典，[14]用福庆故；善护经典，好法训故；加施安隐为经典者，归灭度故；不[15]断经典，坏魔异学故；当晓归命于斯经典，众祐无著故；斯经典者多所悦喜，明达法故；斯经典者多所踊跃，为慧解故；斯经典者御智慧音除一切见，所归趣故；斯经典者为[16]导慧响，坏愚[17]痴故；斯经典者为善应，顺随其所入故；斯经典者善究竟[18]诚，次第美辞故；斯经典者分别义理，说第一故。不舍经义不获圣慧，斯经典者则为帑藏，给诸虚匮无有[19]热恼，济众盛[20]煮等诸音响平等为食。遵修慈心乐为禅定，积累精进为诸懈怠，以禅定意济诸乱意，则以光耀照诸邪智。”
“梵天欲知，斯则建立于经典矣，一切诸佛之所将护。”
时天子说此经典功德所训时，[21]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世尊赞彼天子曰：“善哉！善哉！如[22]汝所言。”
于是持心梵天白世尊曰：“今此天子本昔曾闻斯经典乎？为从过去如[23]来启受之耶！”
佛告梵天：“[24]此天子者，从六十四亿诸佛所悉得听闻。”
又告持心：“离垢英身过四十万劫当得作佛，号宝𤈷如来、至真、等正[25]觉，世界曰宝[26]积，其于中间诸佛世尊所兴起者悉供养之，当复得闻于斯经典。梵天！欲知此诸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天、龙、鬼神、[27]揵沓惒，应斯经典逮[28]得法忍者，皆当生彼宝𤈷[29]如来佛之国土，而现在于宝积世界。”
于时，离垢英天子白世尊曰：“今我坦然不[30]远求道亦不愿道，设不欣乐于佛道者，亦无所依亦不得道[31]亦无所想念，何故世尊而授我决？”
大圣告曰：“天子知之，[32]草木茎节枝叶华实著于火中，若有人[33]来说言，勿烧草木茎[34]节华实，令火不[35]烧，未之有也，不用彼言而不燋烧。如是，天子！假使菩萨不悦乐道，无所依倚志不建立，亦不愿[A1]羡一切诸佛，则为授决。设使，天子！若有菩萨不志乐道，无所依倚无所建立，无所侥愿无所得者，斯等菩萨乃为如来所见授决，当得无上正真之道。”尔时，会中五百菩萨白世尊曰：“余等不建立道，无所志愿亦无所得，无所欣乐无所依倚，无所[36]想念无所想[37]报。”
时诸菩萨承佛圣旨，察虚空中[38]现于上方八万四千佛，斯诸如来悉授其决，当成无上正真之道。彼菩[1]萨白世尊曰：“至未曾有，天中之天！如来善说快乃若兹，其于道法无所欣乐，无所依倚无所建立，无[2]有志愿无所得者，乃为如来而见授决。唯然，世尊！吾等今见上方，去此八万四千诸佛国土，又斯诸佛授我等决，当成无上正真之道。”
诸天叹品第十七
于是，普首童真白世尊曰：“唯愿如来建立是法，使于末后五浊之世，流布天下在[3]阎浮利，斯等则为被大德铠，以三品事致耳闻之。若族姓子、族姓女，设使兴立魔因缘者，不随其教，魔及官属不得其便，以能受此经典要者，不退不转至于无上正真之道。”
佛告普首：“善听思念。斯经典者，则当久存，天、龙、鬼神、犍沓惒，又有神咒，名曰选择，当分别说神咒句义。所总持者，其有法师、族姓子、族姓女，则得救护，为天、龙、鬼神、犍沓惒、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之所救护。若族姓子，若行[4]此径路，若在闲居，若处室宇，若住房舍经行思惟，若在众会顺义澹泊执持辩才，寻随方便[5]至于坚强力势超异，怨家[6]盗贼不得其便，彼辄如是寂然经行，坐起卧[7]寐如斯，普首号曰神咒之句[8]义也。
“[9]优头黎头头黎　末𥇭　遮𥇭　弥离楴离楴　隶弥隶睺楼　睺楼音　睺留伊拔𥇭　錍拔𥇭　丘丘离佉罗祇　阿那提　揭提　初往至　摩酰隶摩那夷摩奶　抱犍提　萨披楼　腊披娑揭提　新头隶　南无佛檀遮栗提　南无昙　䁥偈　南无僧披酰多善披扇陀　萨披波披　弥多罗弥浮提寿　萨遮尼陀罗　披罗摩那波世多　黎夷波　世多阿致禅提　萨陀浮陀　迦罗呵　南无佛陀悉禅提慢　陀钵
“[10]佛所说咒者吉。”佛语普首童真：“是为神咒之句，设有菩萨遵修奉行[11]斯经典者，则[12]为已安[13]祥寻后将护，而不卒暴靡有乱心，其行清净造次第行，而知止足卧寐寂寞，乐于澹泊不习多事。身心寂[14]净乐于慈哀，乐于法乐建立诚谛，无所侵欺存在独处，精进说法思惟专精乐于道义。弃捐除去非义之念，限节燕处以为娱乐，则以获致为他人说，向[15]于法门现于终始，亲[16]友怨[17]雠等心加之，弃众想念不惜身命。能观众业所行具足，乐护禁戒多修忍力而无麁言，面目和悦离于憔悴无恶颜色，先人谈言问讯恭恪，弃捐嫉[18]癞乐[19]善柔[20]渜所游居安，是为普首建立行者。
“[21]若族姓子讽诵斯咒，其族姓子见法师者，现获十力。何谓为十？已逮心力未曾[22]有忘、至于意力晓了所念、所至力者所入经典无不解达、坚固之力行在生死、惭愧之力彼[23]我悉护、博闻之力具足智慧、总持之力所闻悉揽、辩才之力佛所建立而得拥护、深法之力逮得五通、不起法忍力[24]具足通慧。”
佛语普首[25]菩萨：“若有法师建立是法讽诵奉持，则当逮得此十种力。”
佛说于此神咒力业所行术时，其四天王惊悸毛竖，与无央数百千鬼神眷属围绕，往诣佛所稽首佛足，白世尊曰：“我之枝党则奉佛教获通流迹，又我等身[26]若有眷属，将诣族姓子、族姓女为法师者，若讲说法[27]获斯经典，奉[28]卷受持讽诵读者，四天当往将护使得[29]澹泊。若在[30]县邑郡国州城大邦，居家出家，我四天王与其眷属，当拥护此族姓[31]子女供侍奉事，令得安隐无危害者，亦无伺求得其便者。若斯经典所可流布国土处所，当令宿卫面四十里，诸天龙神鸠[32]洹眷属子孙，无得其便。”
尔时，[33]惟楼勒叉护怨大天王，说此颂曰：
“我所有眷属，　　诸子及宗亲，
吾能顺堪任，　　供奉此聪达。”
时惟楼[34]博(无怨)大天王，则说颂曰：
“吾为法王子，　　以法而化成，
供养诸佛子，　　奉[35]建道意者。”
提头赖[36](坚郡)大[37]天王，即说颂曰：
“则当为将护，　　普周遍十方，
其有持斯典，　　佛正觉所说。”
惟沙[38]慢[39](息意)大天王，即说颂曰：
“若建立道心，　　供养[40]后学者，
众生缘供养，　　不任报其恩。”
于[41]是息意大天王，有太子名曰谛颜，以七宝盖奉上如来，寻说颂曰：
“今我当受斯，　　如来之经典，
辄为他人说，　　人[42]心之志性。
世尊知我心，　　晓了宿世行，
如意之所建，　　于世当成佛。
今奉正觉盖，　　莫能觐尊颜，
愿我逮如是，　　无见顶相者。
正觉唯[1]来眄，　　[2]人尊垂慈心，
清净目[3]睐察，　　[4]哀眼睹众庶。
世尊则授决，　　智慧度彼岸，
于是寿终后，　　则生兜术天。
兜术天上[5]没，　　见弥勒最胜，
当于二万岁，　　供养佛乃[6]生。
彼则出家已，　　净修于梵行，
便于贤劫中，　　普见一切佛。
皆悉供养已，　　净修梵行竟，
讫六十亿劫，　　当得成正觉。
作佛名宝盖，　　佛土号庄严，
淳悉诸菩萨，　　常当讲妙法。
其命寿一劫，　　佛灭度之后，
愍伤众生故，　　正法住半劫。”
于是，释提桓因与无央数百千天人眷属围绕，白世尊曰：“我当拥护于斯法师、持[7]是典者，供养奉事而顺其志，其诵说经吾当故往咨受斯法，当令法师势力强盛，辩才次第演说如流，使无[8]诸碍而不遗漏。”
尔时，[9]天帝释太子，名曰[10]翟或，七宝璎珞奉进如来，说此颂曰：
“世尊我目睹，　　如来之所行，
[11]又若已[12]尊修，　　志慕求佛慧。
古世之所行，　　所施无所冀，
我当学斯教，　　布[13]慧诸所有。
亦为受[14]斯经，　　然从法王[15]得，
数数每讲说，　　当报导师恩。
平等以时节，　　与此经典俱，
供[16]进饮食馔，　　奉[17]持佛道故。
唯声闻不任，　　将顺斯典诰，
我当护正法，　　调御于来世，
唯垂见慰抚，　　决断诸天疑。
吾身当久如，　　得成若能仁，
于时尊授决，　　明达诸通慧，
汝当得正觉，　　如今睹佛身，
行亿千劫中，　　若复暨百姟，
当为世光明，　　号曰慧成就。”
于是梵忍[18]天，白世尊曰：“唯然，大圣！舍于禅行则当往诣族姓子[19]女而听说法。若说此经多所降伏，释梵诸天，我能堪任供养奉事斯族姓子，天上世间诸天人民，悉当加敬而奉事之。”时梵忍天说此颂曰：
“其执持此经，　　比丘比丘尼，
清信士[20]女等，　　则为普济世，
若习斯典者，　　叹咏诸至诚，
吾唯能堪任，　　[21]论说于[22]此经。
敷华当重叠，　　上至于梵天，
以为[23]座坐上，　　令说斯经法，
于彼[24]磬扬声，　　善哉！所造说。
然[25]后于末世，　　若手执此经，
[26]政使亿国土，　　令满其中火，
则当往诣彼，　　求[27]还闻斯典。
[28]宝积如须弥，　　以此宝施与，
因得闻是经，　　严净[29]千佛土。”
嘱累品第十八
尔时，世尊则如其像而出顶光，便现神足，感魔波旬，与诸兵众往诣佛所，白世尊曰：“吾与眷属于如来前而自约[30]誓，若斯经典所流布处，诸[31]郡国土而有法师，敷陈经典宣于法会，又吾身誓益当加护，令得畅达不兴危害。”
于是世尊紫金色光普照佛土，告普首曰：“如来[32]以为建立斯典，并及将护持[33]经法者，加以[34]法恩流布天下阎浮利域，至竟正法不为毁灭。”
于时，众会普持杂华一切名[35]香散如来上，各叹斯言：“当令此法而得久住，于阎浮利[36]常令弘普靡不周接。”
尔时，世尊告贤者阿难曰：“当受斯经。”应曰：“唯愿奉持。”
佛[37]告阿难：“斯经悉显至于天上，用受持故，当为众会而分别说。”
贤者阿难白世尊曰：“其有受持斯经典者，若讽诵读为他人说，其福如何？”
世尊[38]告曰：“假使以[39]七宝普用周遍满于虚空[40]中以布施者，当知[41]其有案如文句说此经典，则[42]为供养如来、至真及与圣众一切施安。若复有人受此经典，书著竹帛执持供养，其人现在获得十藏。何谓为十？见佛之藏逮得天眼、闻法之藏获致天耳、圣众之藏得不退转、菩萨[43]贤圣无尽宝藏逮致宝掌、像色之藏则得具相、眷属之藏营从不散、无间宝藏逮得总持、志念之藏逮得辩才、无畏之藏摄诸异学、功德之藏众生禀仰、圣慧之藏普获一切诸佛之法。”
佛说此经时，七十二姟[44]天逮得法忍，无量众人悉起道意，不可限人漏尽意解。
贤者阿难白世尊曰：“何名斯经？云何奉持？”
佛告阿难：“是经名‘等御诸法’，当奉持之，又名‘庄严佛法’，复名‘持心梵天所问普首所畅’，当[1]坚奉持。”
佛说如是。普首童真、持心梵[2]天、普行族姓子、贤者大迦叶、贤者阿难，诸天、人民、阿须伦，闻佛所说莫不欢喜。
持心梵[3]天所问经卷第四
“[4]优头犁　头头犁　末[5]知　遮[6][口*知]　弥离　揥离　揥隶　弥隶[7]睺楼[8](短音)　[9]睺楼(长音)　睺留(氏音)　咿拔[10][口*知]　錍拔[口*知]　丘丘离　佉罗祇　阿那提(无有实)　揭提(初往至)　摩酰(无心)　摩奈夷(意所念)　摩奶(有意)　袍揵提(多香)　萨披提(一切音)　腊披婆渴提(离于响)　新头隶(为师子)　南无佛檀(稽首佛)　遮粟提(所行)　南无昙(稽首法)　䁥偈(害除)　南无僧(稽首圣众)　披酰多(顺御)　菩波扇陀(寂然)　萨披披([11]彼去诸恶)　弥多罗弥浮提俦(修实慈)　萨遮尼陀耶(谛示现)　披罗摩那(净志)　波世多(教化)　利夷(神仙)　波世多(开导)　阿致单提(无现在)　萨陀浮陀伽罗呵(将摄诸魅)　南无佛陀悉蝉提曼陀钵(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