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九
宝幢分[3]第九魔苦品第一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与诸眷属围绕说法,告大众言:“我昔初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住王舍城迦兰陀长者竹林。尔时城中有二智人:一名、优波提舍;二名、拘律陀;具足成就十八种术,五百弟子常相随逐。是时,二人各相谓言:‘若有先得甘露味者,要当相惠。’
“时有比丘名曰马星,于其晨朝从禅定起,入王舍城次第乞食。[4]忧波提舍中路遥见马星比丘,即作是念:‘我久住是王舍城中,初未曾见[5]若人沙门、婆罗门等威仪庠序如此人者。我当往问所事何师?从谁受法?’时忧波提舍即往趣彼马星比丘,作如是言:‘比丘!汝师是谁?从谁受法?’马星答言:‘善男子!有释迦牟尼如来大士,胜诸出家、无上之尊、已度生死获得解脱、能度一切无量众生,名之为佛。能悟众生,善作诸行能干苦河,具足成就如是等法,即是我师,我从受法。’
“忧波提舍言:‘汝师常说何等法义?’‘善男子!汝今谛听。我当为汝分别解说。法从缘生,通达是因,因缘灭故,即是寂静。世间即苦,苦因名集,若修八正,世间集灭。若无苦集,我师说言,名为涅槃。善男子!我师唯说如是等法。’
“忧波提舍闻是语已,得法眼净,名须陀洹,即说偈言:
“说是偈已,复语比丘:‘如是世尊,今住何处?’马星答言:‘世尊今在王舍大城迦兰陀长者竹林之中,与迦叶等千比丘俱,菩萨十千。汝可往彼。’
“忧波提舍言:‘比丘!我今先当还问同学及我徒众。’时忧波提舍,敬意礼拜马星比丘,右绕三匝还所住处。拘律陀梵志遥见忧波提舍,即便问言:‘忧波提舍!汝今诸根清净悦豫颜色光泽,将非获得甘露味耶?’‘善男子!我已得矣。谛听,谛听!当为汝说。法从缘生,通达是因,因缘灭故,即是寂静。世间即苦,苦因名集,若修八正,世间集灭。若无苦集,我师说言,名为涅槃。’
“拘律陀言:‘善男子!如是之言能尽诸苦,即是梵行,能断邪见一切因缘,亦说一切有为皆空。善男子!唯愿更说。’忧波提舍复如本说,说已即得须陀洹果。
“拘律陀言:‘如是之言,能过四流度于生死,通达五阴永灭烦恼,是甘露味我今已得,不宜住此。善男子!如是师者住在何处?’忧波提舍言:‘我闻住在王舍大城迦兰陀竹林。’尔时,忧波提舍及拘律陀告诸弟子:‘此间今有释迦如来,我已咨受其所说法,汝等今者欲何所趣?’”
“尔时,魔王告诸天众:‘鸯伽摩伽陀国有二大人智慧最胜:一名、忧波提舍;二名、拘律陀,今欲为彼瞿昙弟子。若此二人从彼瞿昙沙门受法,我境则空,我今欲往转彼二人出家之心。’尔时,魔王即化其身作马星像,至忧波提舍拘律陀所,而作是言:‘善男子!我先所说试汝智耳,汝既无答,释迦如来真实不作如是之言。如来常说:“无善业果、无恶业果,若能亲近五欲乐者,是人即得甘露法味。”又言:“无有今世后世,是故无业。若无业者谁作谁受?既无种子云何得果?”释迦如来唯作是说。’
“尔时忧波提舍与拘律陀,各相谓言:‘如是语者,即是魔说,非如来语;又非马星比丘所说。’魔知是已,即便灭去。
“尔时,二人复告弟子摩纳:‘汝常谛观生老病死世无免者,我今已能永灭诸苦,汝等今日欲何志求?’
“尔时,魔王复更化作马星形像,而作是言:‘谁能破坏生老病死?譬如有人说言,我能坏彼虚空,无有是处。若言能坏生老病死,亦复如是。’
“时,拘律陀语魔王言:‘我欲通达清净之法远离诸苦,一切出家皆悉无有解脱如是烦恼苦者,是故我今欲诣如来。魔王如野狐鸣,[7]而云师子吼?色虽相似,实非师子。魔王!汝今虽作比丘形像,汝之所说非比丘说。夫比丘者破诸烦恼,破烦恼语即是清净,言无善恶非比丘语。’”
“时虚空中一切诸天,各各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一切出家佛道最胜,夫佛道者即是涅槃,汝今不受魔之所说。善哉,善哉!’尔时,魔王受大苦恼即便隐灭。时诸弟子白二师言:‘如师今受瞿昙沙门无上正法,我等亦尔当往启受。’
“时二大师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往迦兰陀长者竹林。尔时,魔王复于其路化作[8]大坑深[1]百由旬,欲令诸人不得诣佛。如来知已即以神通,令彼二人所见平坦无有坑崄。魔复于前化作大山高广千里,如来神力令其不[2]见。时魔复遣百千师子遮其道路;时诸师子见忧波提舍及拘律陀五百弟子,善心即生默然潜伏。[3]诸人即得前至佛所,到已头面礼敬佛足,却住一面而白佛言:‘世尊![4]唯愿如来听我出家,我欲修佛清净梵行。’佛言:‘善来,诸善男子!恣意修[5]集清净梵行。’作是言已具比丘戒。
“尔时,魔王见是二人得出家已,即便化作自在天像,向于佛所而说偈言:
“我时以偈答魔王言:
“尔时,魔王隐自在天像,复现梵像而说偈言:
“我时以偈复答魔言:
“尔时,魔王受大[8]忧恼,入于苦宅还其所止。其诸眷属各作是言:‘我王何故受是大苦?’虽作是语无能知者。时魔婇女其数五百,身佩璎珞庄严饰好,为魔波旬作诸伎乐,歌舞嬉戏以相娱乐。波旬以手而遮止之,婇女于是默然而住,从二至七,魔亦如是遮止至七。
“时有一女名曰电光,语波旬言:‘大王何故如是愁恼如失天位,火灾起耶?将[9]无有怨不能坏乎?’波旬答言:‘我有大怨谓释种子,是大恶人成就幻术,若不治者我界则空。’诸婇女言:‘彼释种子,以何庄严?有何道力?谁为伴党,能空王界?’魔王答言:‘彼人以戒施忍庄严,无常苦空以为器甲。若坏众生诸有受生,我莫能知其所住处,具足无上大神通力,大慈大悲而为伴党,能度一切三有众生,是故能令我界空虚。’
“时诸婇女闻佛功德,赍持香华及诸伎乐,来至佛所尽心供养。是大众中唯佛见之,其余众[10]生悉无睹者。尔时,大众咸有疑心,即白佛言:‘世尊!如是香华伎乐供养,将非舍利弗、目[11]揵连等力所作耶?’佛言:‘不也。此是波旬五百[A1]婇女供养之具,魔王不久当来至此。’时诸婇女闻佛语已,心生欢喜,即得不失菩提[12]心定。
“尔时,婇女长跪合掌,而说偈言:
“尔时,婇女说偈赞已,即还魔所而说偈言:
“尔时,波旬生大恶心,欲以五系系诸婇女;佛神力故而不能系,时诸婇女即还佛所。波旬眼见不能遮止,复于空中作毘岚风,欲令诸女处处散灭不见于佛,以佛力故不能令坏。
“尔时,魔王啼哭懊恼,以大音声告其妻子:‘我今丧失大神通力,有一毒树今出于世,为诸众生说于断灭,成就大幻有巧方便。’魔诸眷属闻是语已,悉来聚集至魔王所:‘大王何故生大愁苦,既无退相又无火灾,欲界之中亦无怨敌?’魔王言:‘子!汝今不见,世有一人坐菩提树,坏四兵[A2]众,犹如猛火焚烧干草。世间所有一切智人,今已归属如此,即是我之怨敌。汝今不见五百婇女,舍我而去归依彼耶?汝等若不治彼释子,如此三千大千世界不久当空。汝等各当牢自庄严,咸共尽力除彼释子。’魔子言曰:‘善哉,大王!我当庄严尽其神力。若我能除,善哉,快矣!如其不能,复当归依。’
“魔王复曰:‘恶人!汝今云何发如是言?’‘大王!瞿昙沙门往独一己坐菩提树犹难沮坏,况今眷属无量殷多而可除灭!’魔王言:‘爱子!若能杀彼瞿昙沙门,甚善,甚善!如其不能,自守土境。’
“尔时,四兵其数无量,满阎浮提高八十由[14]延,放大恶风降注大雨,手拍须弥动四天下。出大恶声如大龙王、夜叉、诸鬼,[15]振动一切河池泉源,一切龙、鬼、人、天之等,咸皆怖畏心惊毛竖。时彼魔众于须弥山取一大石,欲[1]令覆盖王舍大城迦兰陀[2]林。‘诸善男子!我于尔时,即入破魔力势三昧。魔子尔时所雨刀矟箭石火毒,以我力故,皆悉变为忧钵罗华、钵头摩华、拘勿头华、分陀利华,堕王舍城,复雨种种微妙好香;变是恶声作如来声、法声、僧声、神通之声、波罗蜜声、不退转声、菩萨之声、破四魔声、涅槃音声,坏其恶风令无遗余;其土所有一切草木,悉皆变为微妙七宝。我身尔时高至初禅,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放大光明悉照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所有一切天人、诸龙、夜叉、阿[3]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地狱、畜生、饿鬼等类,皆见我身。’无量诸天大设供养,华香幡盖伎乐之属,三恶众生称南无佛。即得解脱受人天身。
“尔时,魔众见佛示现如是神力皆生信心,生信心已即说偈言:
“尔时,五百婇女及魔眷属,以妙香华幡盖伎乐供养于我。此供养具,遍至无量恒河沙等诸佛世界,一时供养无量诸佛。一切魔众悉皆睹见一切诸佛形色修短方圆之相,等无有异,唯师子座、世界树林、所居舍宅差别不同。魔众见已,各心欢喜,坐于佛边至心听法。听受法己还波旬所,启白魔言:‘我等往至彼瞿昙所,尽其神力乃至不能令一毛动。大王当知,我今已属瞿昙沙门。’尔时,波旬心恶生瞋,即作是念:‘我当云何杀彼释子除灭此怨?’尔时波旬及其眷属,心生忧恼,入于苦宅。
[4]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往古品第二
“尔时,魔众复还我所,而白我言:‘世尊!我欲大乘念于大乘,[5]欲具神通大慈大悲。世尊!菩萨摩诃萨具足几法,不近恶友,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足四法不近恶友,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四?一者、若有菩萨不贪诸法不舍诸法,不受诸法不觉诸法,亦无有我及以我所想,行于布施不求果报,不生贪著不舍不取,亦无觉知我我所想,乃至[6]般若亦复如是;二者、若有菩萨不见众生寿命士夫,亦复不舍于众生界,不贪不取,亦无觉知我我所想;三者、若有菩萨不见色声香味触法,不舍色声香味触法,不舍不取,亦无觉知我我所想;四者、若有菩萨能深观察如是等法,于佛正智不生觉观。何以故?断一切行断一切智,名为佛智。无有无乘,无声无想无字,无有无量,无生无出无灭,无想无碍无障,无见寂静,无我无命无名,无明无暗无处无界,无根无翅无有思惟,无食无贪无净无垢,无尘无[7]节无边无数,无行无[8]受无业无宅,无取无作无可显示,无念念灭即是佛智。犹如虚空,如空无觉不可宣说,无有染著无有觉知。善男子!菩萨具足如是等法,不亲恶友,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若有能求如是智慧,当知是人能观二法;所谓眼色,乃至意法。复有二法:生死、涅槃。复有二法:一生、二有。复有二法:一常、二断。复有二法:[9]众生、[10]寿命。复有二法:一此、二彼。复有二法:一内、二外。诸善男子!若有欲求如是佛智,离是二法观异法者,当知是人则不能得。善男子!譬如有人求火取[11]水,求水取火,求食取石,求华取铁,求香取[12]尸,求衣取木,求于涂香而取虚空,求佛智者若离是二更观异法,亦复如是。’”
是时,宝坊大会之中,有一菩萨名曰地意,闻是语已,白佛言:“世尊!不可说义可觉知不?若不可觉,云何得名一切智耶?”
“善男子!不可说智即一切智。善男子!我今问汝,随汝意[13]答。于意云何?我得如来一切智时,有所得不?”
地意菩萨即便思惟:“我若说有,即是常见;如其说无,即是断见。我等当远离如是二边,说于中道。”思惟是已,白佛言:“世尊!如是义者,亦有亦无。世尊!若不出灭、无数无量、非明非暗,即是佛智。”
电意菩萨言:“世尊!若无去来即是佛智。”
善见菩萨言:“世尊!无得无离、无证无修,即是佛智。”
无尽意菩萨言:“世尊!若法不为三世所摄,不堕三界,非是三结、三智三乘、阴入界等,无有增减即是佛智。”
金刚意菩萨言:“世尊!若不分别凡法圣法、学无学法,声闻缘觉及[1]以佛法,即是佛智。”
坚意菩萨言:“世尊!如法无转即是佛智。”
宝手菩萨言:“世尊!若观诸法生坏之[2]相,观已通达知无得失,即是佛智。”
善觉意菩萨言:“世尊!三界众生,从意观意亦不觉意,即是佛智。”
分别怨亲菩萨言:“世尊!若有人能不乐烦恼、不厌烦恼,不[3]爱不瞋、不舍不求、不施不念,即是佛智。”
莲华子菩萨言:“世尊!不乐罪福得深法忍,不觉不知我及我所。若不觉知我我所者,即是佛智。”
月光童子菩萨言:“世尊!若能观察一切诸法犹如水月,亦不见法有增有减,即是佛智。”
无边意童子菩萨言:“世尊!若于诸法不见明暗,于一切心不见生灭,即是佛智。”
弥勒菩萨言:“世尊!若能观察四种梵行及不善行平等无二,即是佛智。”
无尽意菩萨言:“世尊!若观三世六波罗蜜二相无差,即是佛智。”
文殊师利童子菩萨言:“世尊!若于诸法心无贪瞋,亦观诸法甚深境界,亦不了知非不了知,亦不观法有增有减,不观智慧及以无明,即是佛智。”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乐欲,语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如来世尊以何因缘,说如是等甚深之义?”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为令众生远离邪见得正见故,得正见已不生染著无有悭悋,不近恶友正命自活,不著三结怜愍众生,不著三宝不诳一切,于诸众生不舍不著,不著财物不著三[4]界,众生怖畏能为救护,能坏恶道开示正路,不著忍辱离一切想,灭一切垢除一切暗,不求果报。善男子!以是因缘求一切智,得是智已,于[5]声字句不生觉观。佛语邪语、佛行馀行、佛法余法、阴界诸入、功德庄严、智慧庄严、十波罗蜜、三解脱门、业之与果、世智佛智,于如是法不生分别,是故如来说如是等甚深之义。”
乐欲菩萨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实如所言,甚深义者即是佛智。何以故?无所觉故。若无所觉故不可说,不可说者即是佛智。若有能知是不可说,当知是人即得佛智。”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能分别宣说佛智。何以故?不著诸法不生不灭,即是佛智。善男子!不著诸法,即不出边不破坏边,无明涅槃真无出边,[6]虚空涅槃、一切诸法一切众生不可说边,是虚空边、无罣碍边、无有物边、无有阴边、三行空边,[7]法阴业阴、果非果阴,聚阴无物,无物边虚空[8]边,一切诸法不可说边。菩萨摩诃萨若能具足如是等边,即得佛智。”
说是佛智不可说时,一切魔众得无生法忍,舍于麁身获得细身,随心意身法化之身。复有二万八千众生,于诸法中得无生忍。九万二千菩萨得无量陀罗尼。
一切众魔以妙香、华、伎乐供养,赞[9]诵如来,作如是言:“世尊!善知识者,即是一切善法根本,我今遇佛善知识故,得大利益。”
佛[10]告善男子:“汝当至心观于诸业。”尔时世尊,即为众会说过去业。
“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劫名电持。时世众生寿命满足六万八千,世界名曰妙香光明。是中有佛,号香功德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尔时彼世具足五滓。有转轮王名曰华目,王四天下,与诸眷属大臣人民至于佛所,以妙香华幡盖伎乐,供养于佛及比丘僧,敬意礼拜右绕三匝,以偈赞佛:
“佛言:‘大王!具足三法得甚深智。何等为三?一者、至心缘念一切众生;二者、修集大悲破众生苦;三者、见一切法无有众生寿命士夫,不生分别。又有三法能过魔业:一者、于诸众生不生恶心;二者、修行施时不观福田及非福田;三者、观一切法平等无二犹如虚空,不生不灭无行无物,无有相貌不可宣说。菩萨具足如是等法,得甚深智能过魔业。’
“尔时,圣王有一夫人,名曰善见,与八万四千诸婇女俱共供养佛。既供养已,即说偈言:
“佛言:‘善女人!有巧方便,得离女身、能坏女业,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终不复受女人之身,除其誓愿巧方便者,所谓宝幢陀罗尼门。若有能修是陀罗尼,得离女身,净身口意,远离三障。若有闻是陀罗尼名,即离女身受男子身,得具足身微妙智慧,净身口意,乐于善行,具足多闻,远离恶业及受苦报,能灭五逆无间重罪。何以故?如是宝幢陀罗尼者,即是过去无量诸佛之所演说,为破恶业增长善法故;十方现在无量诸佛亦共说之,为破恶业增善法故;未来之世十方诸佛亦共说之,为破恶业增善法故。我今现在亦复宣说,如是宝幢陀罗尼门,十方现在无量诸佛,悉共赞叹是陀罗尼。
“‘善女人!若刹利王所领国土,若有如是陀罗尼名,赞叹受持读诵书写,其王则为十方现在诸佛世尊护念赞叹,乃至阿迦尼咤诸天,亦复护念而赞叹之。是王行住坐卧之处,亦有无量天龙夜叉悉共护念,令其国土和安无诤,无有疫病,兵革不起,无恶风雨,不寒不热,谷米丰熟,诸恶鬼神及恶禽兽,悉怀[3]喜心不生恶想。随是经典所住国土,其土若有恶星不祥恶[4]想恶病,皆悉除灭。若刹利王兴兵攻伐,专念是经能伏强敌,令已得胜二王俱念,则二兵和同不相侵害。若有国土城邑村落,人若畜生有疫病者,当写是[5]持安著幢头,其土不祥疾疫[6]悉皆除灭。若有法师持戒精进,月十五日净自洗浴,以妙香华供养三宝,升师子座赞陀罗尼,是人能护所住国土,所有恶相寻即消灭,亦能调伏教化众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女人!若有人能读诵此经乃至一偈,如是之人终不复更受女人身,亦得不退菩提之心。’
“尔时,香功德佛说是陀罗尼已,足指按地,即时大地六种震动,乃至十方亦复如是。其中所有天、龙、夜叉,以佛如来功德力故心生欢喜,亦见亦闻说陀罗尼。尔时,如来[7]说宝幢陀罗[8]尼曰:
“‘[9]阇落翅 阇落翅目翅阇隶 阇罗阇怜泥阇罗跋赖帝 阇酰隶波罗 富娄沙 三摩奢阿摩弥沈 摩弥摩诃弥阇摩弥 婆罗弥婆婆毘 婆婆毘 婆婆毘 婆阇毘 婆罗诃 婆隶蓰 阇诃弥 婆罗诃 婆隶蓰 阿罗阇酰 阇斗目呿 婆沛罗 婆沛罗 私陀 跋赖坻 檀帝隶 檀帝罗 檀帝隶 修隶毘诃伽 旃陀毘 诃伽旃陀毘诃伽[10]斫啾 树提沙毘呵伽 萨婆叉裔帝多凡 修罗毘诃迦 [11]阇罗阇罗迦奢弥隶呵 [12]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毘婆车陀羯摩 豆宁 豆宁 豆宁 温摩 [13]渥毘婆车提 阇那吃栗多 阿[14]讷婆陀隶 奴鸯崛隶 多崛隶 毘婆崛隶 究罗呵 因陀婆隶 婆诃那毘婆车陀羯婆 遮婆坻 遮婆坻 遮婆坻 呵暮阿陀舍尼 婆隶跋坻 婆师久摩羯 摩树坻 羯阇酰阇酰树坻腻迦毘罗娑毘罗娑毘罗娑毘罗娑 毘赖阇 毘赖阇 劫婆摩诃劫[15]婆酰 利嘻隶嘻隶阿 那婆坻[16]那婆坻昙摩檀那阇那阿婆罗弥隶[17]𫄟阿罗军陀[18]罗 波食毘婆坻那 帝隶婆凡羯摩叉裔婆罗咄颇婆 富娄沙多凡阿三摩 三摩三摩 毘坻 若多陀 阿竭陀莎[19]诃’
“尔时,世尊即为大众说陀罗尼,五百婇女闻已即得男子之身。复有无量人天诸女,亦受男子身,及得不退菩提之心,永断一切决定女业。
“善男子!尔时夫人闻是持已,所将八万四千女人亦转女身得男子身。复有无量人天妇女,亦转女身得男子身。尔时,圣王以四天下委付千子,与无量人出家修道。
“尔时,复有无量诸天,各作是念:‘转轮圣王以何因缘舍国出家?’复相谓言:‘此界如来演说妙法,以法力故女转为男。有人[20]出家能施袈裟,为诸白衣说人天乐,坏三恶苦灭一切有,摧诸魔业令魔受苦,魔既受苦不[21]乐听法。大幻师者,谓香功德沙门是也。’复有说言:‘当知沙门即是魔也。何以故?能转女身得男子身。’
“时有大臣名曰善行,作如是言:‘我诸妇女悉为男子,汝等无量妻妾诸女,亦舍本形受男子身,剃除须发被著袈裟,咸皆归向属彼沙门,唯我一己独住不往。我等当舍是国土去,永不见闻是大恶人。’尔时,诸人闻是语已,唱言:‘善哉!我今若欲不见不闻,远离[22]恶沙门者,当入深山。’
“尔时,诸人既入山已,舍家修集婆罗门法,作如是言:‘无有解脱、无善恶果。此世今有一沙门出,宣说断见。说于魔业欺诳众生,是大幻师。若人往见听其所说,亲近礼拜供养恭敬,心即狂乱无所晓知,[1]剔除须发被著袈裟,舍家所有受乞食制,住于冢间受一食法。于生死中生厌离想,不乐受于五欲之乐,及诸香华璎珞伎乐,不乐宣说世间之事,具足如是诸不善法,说[2]斯断见行于魔业,是诸众生之大怨雠,教化无量无边众生,令生断见,若不见闻得大利益。’
“时,华目比丘闻无量人生大邪见,即作是念:‘我若不能调伏如是邪见众生,云何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华目比丘,即便往请香功德佛,与无量比丘僧,周遍国土城邑聚落处处说法。所谓远离恶法,修[3]进善法,或说大乘,或缘觉乘及声闻乘,或沙门果,或比丘戒,或优婆塞戒,或说三归,或复演说转女身法,或说宝幢陀罗尼门,或说十善。说是法时破除无量众生疑网生于善心,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令无量众生来至佛所。唯除一人善行大臣,向彼华目发恶誓愿:‘汝若未来成无上道,我当于汝成佛国土而作恶魔,诣菩提树作大恐怖。若成佛已,当坏汝法。若我于汝生信心者,汝便当与我[4]受记莂。’
“诸善男子!尔时比丘,即我身是;夫人善见,即弥勒是;善行大臣,魔波旬是。波旬!汝于尔时发是誓愿:‘若于我所生信心者,当与受记。’是故我今称汝本愿,与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波旬!汝于往昔香功德[5]所礼拜供养,以是善根,我今与汝授菩提记。”说是法时,五百婇女得男子身,无量众生,以[6]三乘法,而得调伏。[7]
[8]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魔调伏品第三
尔时,世界百亿魔王悉来[9]集聚,至波旬所。波旬[10]语诸魔王言:“诸善男子!汝等知不?有释种子出现于世作大幻术,六年苦行趣菩提树。我于尔时,将领三万六千亿众,至于彼所,然我尽力,乃至不能动金刚座。尔时瞿昙,于菩提树成就幻术,以幻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使我眷属颠倒堕落如树拔根。当尔之时,释子成就无相幻术,以幻力故,十方智人悉皆归属,推求瞿昙所度众生,心相所在莫知其处。若有人能至心归依,尽力不能动其一毛,不可诳惑不可怖畏。我今婇女五百之众,及诸眷属悉复归向,而我不能遮止动转。汝等今者福德弘大,多有幻力,若能有心见[11]助佐者,然后我能坏彼释子断绝其命,亦能摧破诸归依者,灭沙门法增长魔业。尔[12]时,我当受无上乐。”
尔时,有魔名曰亲近,即作是言:“彼释子者,悉已成就无量功德,功德庄严智慧庄严,不住诸有悉能调伏一切众生,能坏种种众苦烦恼[13]身净心净,汝等不能起恶加害。”
波旬言:“我诸眷属为彼释子之所诳惑,汝等若不作方便者,如是世界不久当空。”
复有魔言:“如来不住一切诸有心净身净,远离一切诸恶烦恼,于三界中而得解脱。一切有为不能系缚,是故名为无上寂静。如是寂静谁能毁害?”
波旬言:“若欲界中所有众生,贪著五欲归释子者,是人则能破坏四魔。是等恶人若不治者,汝等云何能治欲界?”
复有魔言:“彼释子者如幻如[14]炎,不可宣说无有处所、无诸障碍,如是之人云何可害?”
波旬言:“释子于此欲界之中,受食供养诳惑众生,我当云何而不治耶?”
复有魔言:“我今所有神通之力,及[15]我眷属神通之力,不及释子神通之力十六分中一。我当云何而能加害?”
波旬言:“若彼瞿昙入城乞食,我当方便令其终日不得一粒,当放大石骂辱[16]使瞋,我唯一己犹望能办,况于汝等多诸眷属!”
复有魔言:“设使造作如是等事加彼释子,不能令彼生瞋喜心。若不瞋喜云何可害?”
波旬言:“彼释子者有大智慧,以智力故瞋处不瞋喜处不喜,修集大慈大悲之心,于诸众生平等无二,是故于我不生瞋喜。”
复有魔言:“若为三界所系缚者,我则能害。彼释子者,不为三界之所系缚,我何能害?”
波旬复言:“汝等若能随我计者,害彼不难,汝等悉作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像,至诸国土城邑聚落,向诸国王大臣长者,作如是言:‘我等已属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实非沙门[17]空言沙门,非婆罗门虚自称言是婆罗门。实非持戒现持戒相,真实破戒不异凡夫。汝等若信。善哉,善哉!如其不信,七日之后当雨大石、猛火、利刀。’作是言已,便当于空而降雨之。若作如是种种方便,瞿昙眷属将坏不久。”时诸魔王咸言:“善哉!”
尔时,诸魔各自庄严,庄严毕已,趣向鸯伽摩伽陀国。尔时,波旬所有一切弊恶眷属,悉庄严已趣向雪山。
时雪山中有一仙人,名曰光味,眷属五百悉具五通。波旬到已头面礼敬,作如是言:“沙门瞿昙悉坏一切异见外道,处在大众宣说是言:‘一切众[1]生中实无沙门及婆罗门。’大德!若能与我俱至摩伽陀国,我则能坏沙门瞿昙。沙门瞿昙殊不能与大德论议[2]捔试神力。沙门瞿昙若摧灭已,一切众生悉当恭敬供养于汝。”尔时,波旬作是语已,还来向于无量魔众广说上事。
时有一魔复作是言:“瞿昙沙门入王舍城乞食之时,我当于其中路而作师子虎狼罗刹恶鬼等像,令彼见已生怖畏心,既生怖畏不能论议现神通力。”
复有魔言:“我当于彼虚空之中,降雨大石坏[3]破瞿昙。”
复有魔言:“我当诈作瞿昙弟子,既为弟子当得亲近,得亲近已当断其命。”
复有魔言:“我当现作长者之像设食请之,彼若受请我当害之。”
复有魔言:“我当现作淫女之像,至诸王所云彼瞿昙与我交通。”
复有魔言:“我当至彼瞿昙沙门,现坏其身而为七分,汝等当言:‘如此尸者瞿昙所杀。’”
复有魔言:“我当于彼虚空之中,大声唱言沙门瞿昙是大恶人。若有男女供养之者,命终当生阿鼻地狱。”
尔时世尊知魔心已,变此三千大千世界悉为金刚,以遮石雨、火雨、刀雨,悉令众生眼不睹见如是魔业。
尔时世尊四大弟子,入王舍城次第乞食。时舍利弗从东门入,中路[4]值遇五百魔子执持刀杖,语舍利弗:“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汝命。”
舍利弗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
诸魔子言:“善哉!大德!”
时舍利弗,即说偈言:
时舍利弗说是偈已,复说陀罗尼句:
“[5]婆呵[6]罗(一) 婆呵罗(二) 婆罗婆呵啰(三) 摩利[7]至嘙罗呵(四) 萨[8]陀婆啰呵(五) 阿摩𭒂[9]呵啰(六) 莎呵(七)”
时舍利弗说是陀罗尼已,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归[10]依三宝,舍离一切魔之恶业。”
尔时,大德大目[11]犍连从南门入,中路亦值五百魔子手执刀杖,语目连言:“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汝命。”
目连[12]答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
诸魔子言:“善哉!大德!”
尔时,目连即说偈言:
时目[14]犍连说是偈已,复说此陀罗尼句:
“阿[15]𭒂摩(一) 阿𭒂摩(二) 摩啰拏(三) 啰阇(四) 阇呵奢(五) 摩咃(六) 奢摩咃(七) 奢摩咃(八) 伽伽那𭒂摩(九) 莎呵(十)”
时目[16]犍连说是陀罗尼已,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归依三宝,舍离一切恶魔事业。”
尔时,弥多罗尼子从西门入,中路亦值五百魔子执持刀杖,语富楼那:“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17]汝命。”
富楼那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
诸魔子言:“善哉!大德!”
时,富楼那即说偈言:
时富楼那说是偈已,复说此陀罗尼句:
“呿竭𭒂(一) 呿竭𭒂(二) 呿竭𭒂(三) 茂遮泞(四) 茂遮泞(五) 阿跋多尼(六) 比跋多尼(七) 莎呵(八)”
时富楼那说是陀罗尼已,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归依三宝,舍离一切恶魔事业。”
时须菩提从北门入,中路亦值五百魔子执持刀杖,语须菩提:“大德!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汝命。”
须菩提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
诸魔子言:“善哉!大德!”
时,须菩提即说偈言:
时须菩提说是偈已,复说此陀罗尼句:
“娑茂[18]提(一) 比茂[19]睼(二) 茂利蛇阇酰(三) 思[20]隶(四) 思隶(五) 思隶(六) 婆思隶(七) 婆思隶(八) [21]啊𭒂思隶(九) 复多拘置思隶(十) 莎呵(十一)”
时须菩提说是陀罗尼已,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归依三宝,舍离一切恶魔事业。”
尔时,世尊神通力故,令王舍城所有众生一切皆见百由旬地。城四门中各各皆有一大弟子,其城中出一大莲花,纵广满足二十五丈,[22]琉璃为茎黄金为叶,金刚为须有无量叶,光明远照,众生皆见高出三丈。四天王处乃至阿迦腻咤天处,亦如是见高出三丈。
时莲华中说如是偈,诸天世人随处皆闻:
又复,偈音闻于色界十六住处:
出如是等偈音声时,无量众生趣莲华所。尔时波旬耳闻是偈,又见王舍城中莲华,无量众生悉坐其下,次第乃至阿迦腻咤,亦复如是。受大苦恼,告诸魔言:“谛听!谛听!瞿昙沙门作大幻术,汝等不能造作魔业,不久当失所居之处,汝等当雨刀、石、猛火。”
时有一魔,语波旬言:“瞿昙沙门悉已成就无量功德具二庄严,所谓功德、智慧。彼神力故,令我狂乱不能造作魔之事业,我今于彼实怀恐惧。”
复有一魔语波旬言:“汝今愚痴行于邪道,无心之人若见瞿昙[4]尚生信敬,况有心者。汝今若欲得大利益,应当至心归依宗敬。”
复有一魔语波旬言:“波旬!汝今云何常乐恶行造作恶业?汝当远离恶魔之业。汝今不见如来、世尊趣王舍城,欲施众生甘露味耶?汝来当共归依瞿昙。”
尔时,无量魔众乘空而下至王舍城,或作王像,或转轮王像成就七宝,或复示作自在天像,或作沙门,梵志,尼[5]干,或作四天王像、日月等像、帝释梵像。或有坐立及以礼拜而赞叹者,或有周遍绕王舍[6]城,或有示现上其城上。或有青色,白衣,白璎珞,白幡,白盖,或有[7]黄色、赤衣、赤璎、赤幡、赤盖,或有白色、种种色衣、种种璎珞、黄幡、黄盖,或有赤色、青衣、青璎、青幡、青盖,或七宝色、[8]七宝衣服、七宝璎珞、七宝幡盖,或琉璃色,或[9]颇梨色,种种色衣、种种璎珞、种种幡盖。或有向佛散种种华烧香礼拜,或有歌颂赞叹起舞。
波旬见已举声啼哭,即作是念:“我今丧失所有福报,一切魔众悉皆归属瞿昙沙门。”
尔时,波旬语梵天言:“我虽失福无有伴党,犹故能坏瞿昙沙门,我今当示最后势力,我今能拔如是莲华。”尔时,波旬[A3]即趣莲华,虽复目睹捉不能得。如世人言:“我能捉电。”电虽可见而不能捉,莲华亦尔,魔虽得见而不能捉。是时,波旬心生懊恼:“如是莲华捉之尚难,云何可拔?”复作是念:“我今当出无量恶声,令诸四众闻已怖畏,当舍瞿昙迸散而去。”波旬尔时即出大声,一切四众都无闻者,唯魔自闻。闻已,复生大怖畏心。
尔时,波旬怖畏战栗,两手拍地而不能著,犹如拍空。复欲取杖以打四众,亦不能见,倍生怖畏举身战栗,犹如猛风吹动树叶,复作是念:“我今永失一切功德、一切神力,不如速还本所住处。若不还者必死不疑,于是欲去莫知道径。”复作是念:“我今住此,瞿昙沙门多将眷属今至不久,如其到者必见屠戮,我今正欲沈身此地,复恐此界众生见之。”是时,波旬不能上下四方遁走,即见己身被五系缚,见已[10]涕泣愁忧苦恼。
时有一魔,名曰圣道,作转轮王像,向彼波旬而说偈言:
尔时,波旬闻是偈已,即作是念:“[1]为我得脱当诈归依,非实心也。”即向如来所住方面,合掌说偈:
时魔波旬说是偈时,于五系缚寻[2]时解脱。得解脱已,欲趣己界,复还被缚;第二、第三乃至第七。尔时,波旬既不得去,至心听法。[3]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4]十九
“[5]阇路翅(一) 阇路迦慕翅(二) 阇梨(三) 阇罗阇梨尼(四) 阇罗𭒂赖坻(五) 阇唏隶(六) 𭒂啰富楼沙勒叉拏(七) 娑摩留呵蛇(八) 阿摩咩(九) 𭒂摩咩(十) 𭒂𭒂咩(十一) 摩呵咩(十二) 阇摩屣(十三) 阇呵咩(十四) 呿𭒂啰咩(十五) 𭒂啰鞞(十六) 𭒂𭒂鞞(十七) 𭒂呵脾(十八) 登伽脾(十九) 𭒂阇脾(廿) 𭒂呵啰𭒂离屣(廿一) 阇呵咩(廿二) 呿𭒂啰脾(廿三) 阿罗阇唏梨(廿四) 禅𧰃梨(廿五) 禅𧰃罗茂𭇔(廿六) 𭒂呵啰(廿七) 𭒂呵啰(廿八) 𭒂呵啰(廿九) 婆呵啰思陀婆啰极(卅) 弹帝罗(卅一) 弹帝罗(卅二) 修利蛇比呵呿(卅三) 旃陀罗比呵呿(卅四) 斫啾树帝沙比呵呿(卅五) 萨𭒂叉蛇唎埵(卅六) 修啰比呵呿(卅七) 阇呿伽(卅八) 阇呿伽(卅九) 阇呿伽(四十) 修呿伽(四十一) 比呵摩(四十二) 阿勿呵(四十三) 阿勿呵(四十四) 阿勿呵呵(四十五) 阿勿呵(四十六) 阿勿呿(四十七) 阿勿呿(四十八) 阿勿呿(四十九) 阿勿呿(五十) 阿勿呿(五十一) 勿呿(五十二) 勿呿勿呿(五十三) 鞞𭒂车陀羯摩(五十四) 𧰃泞(五十五) 𧰃泞(五十六) 𧰃泞(五十七) 𧰃泞(五十八) 郁皱陀鞞𭒂车陀(五十九) 蘘那吃多(六十) 阿[A4]㝹皱陀(六十一) 鸯究隶(六十二) 朋究隶(六十三) 比遮究隶(六十四) 究罗呵(六十五) 因陀罗波利𭒂呵𭒂(六十六) 鞞𭒂车陀竭婆(六十七) 遮𭒂赖坻(六十八) 遮婆赖坻(六十九) 遮𭒂赖坻(七十) 遮婆赖坻(七十一) 阿暮呵陀舍奴波利𧿡多(七十二) 𭒂沙呿摩(七十三) 羯摩树喻极(七十四) 呿伽阇唏(七十五) 阇呵树极(七十六) 腻呿(七十七) 毘啰娑(七十八) 毘啰娑(七十九) 毘啰娑(八十) 毘啰娑(八十一) 毘啰娑(八十二) 毘啰娑(八十三) 𭒂阇摩皱伽啰摩吃波(八十四) 摩诃吃波(八十五) 唏隶(八十六) 唏利隶(八十七) 阿拏𭒂赖坻(八十八) 娑摩蛇腻𭇔(八十九) 陀摩(九十) 陀那(九十一) 阿波啰勿𥿞(九十二) 呵罗军荼罗婆呿(九十三) 比𧿡多蛇(九十四) 唎婆畔羯摩叉蛇(九十五) 波啰𧰃婆𭒂富留沙埵(九十六) 阿娑摩娑摩蛇(九十七) 比提蘘(九十八) 多咃伽多(九十九) 莎呵(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