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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论会编(卷1)


                  

《杂阿含经》(即《相应阿含》《相应部》)是佛教界早期结集的圣典代表了释尊在世时期的佛法实态佛法是简要的平实中正的以修行为主依世间而觉悟世间实现出世的理想——涅槃在流传世间的佛教圣典中这是教法的根源后来的部派分化甚至大乘“中观”与“瑜伽”的深义都可以从本经而发见其渊源这应该是每一位修学佛法者所应该阅读探究的圣典

现存汉译的《杂阿含经》内容缺佚了二卷(古人以《阿育王譬喻》补足)次第也大有倒乱所以全经的组织部类无法明了吕澂发表了〈杂阿含经刊定记〉依《瑜伽师地论》知道四阿含经是依《杂阿含经》为根本的《瑜伽论摄事分》中抉择契经的摩呾理迦(本母)是依《杂阿含经》的次第而造我在《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有了进一步的研究主要是论定依《瑜伽论摄事分》分全经为“能说”“所说”“所为说”这三类与“修多罗”“祇夜”“记说”相当近代学者的研究或说依九分教而集成四部阿含或说依四阿含而类别为九(十二)分教其实四部阿含是先有《杂阿含》九分教是先有“修多罗”“祇夜”“记说”(这三分也还是先后集出)二者互相关联同时发展而次第成立的《中阿含经》([A1]一九一)《大空经》说到“正经歌咏记说”(《中部》一一二《空大经》所说相同)正是佛教初期三分教时代的明证

《瑜伽论摄事分》中抉择契经宗要的摩呾理迦是《杂阿含经》的部分论义也就是“所说”——“修多罗”部分的论义“修多罗”分阴因缘圣道四大类在《杂阿含经》的集成中“修多罗”是最早的正是如来教法的根本所在从〈杂阿含经刊定记〉去看这部分的经论对比不免粗疏而不够精确抗战期间听汉藏教理院雪松法师说内学院有《杂阿含经论》的合刊本可惜没有见到不知内容如何我在《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中经论对比也还有些错失因此我编印了这部《杂阿含经论会编》经论(先经后论)比对合编分别部类依“修多罗”“祇夜”“记说”的次第分全经为七诵五十一相应校正衍文与讹字采用新式标点经前附入拙作的〈杂阿含经部类之整编〉说明《杂阿含经》的部类与会编的种种问题(读者可先读此文)我想这对于探究佛教的原始法义发心阅读汉译《杂阿含经》的会给予多少方便的

这部书的比对配合部分心如给了很大的帮助发见了疑问也就随时提出来重加审定校对方面性滢依道慧润也是非常精细所以本书的错误应该是能减到最少的末了谨以虔诚的心情祝愿读者的正见增明 中华民国七十二年九月

杂阿含经部类之整编

一 杂阿含经的传译

我国译出的《杂阿含经》与巴利本的《相应部》([A2]Saṃyutta-nikāya)相当是刘宋元嘉年间求那跋陀罗在杨都祇洹寺所出的宝云传译慧观笔受[1]分为五〇卷求那跋陀罗是中天竺的婆罗门种元嘉一二年(西元四三五)由海道抵广州不久就到了杨都(现在的南京)西元四四五年以前随从谯王到荆州所以《杂阿含经》在杨都的译出在西元四三五——四四五年之间《历代三宝纪》与《大唐内典录》依据道慧的《宋齐录》说《杂阿含经》的梵本是法显所赍来的[2]但僧祐《出三藏记集》慧皎《高僧传》都没有说到所以当时依据的梵本是法显还是求那跋陀罗赍来是难以论定的《杂阿含经》的现存本内容与次第都是有错乱的这是“宋藏本”以来就如此了如卷二三卷二五——两卷实为《阿育王譬喻》的部分异译却被误编在《杂阿含经》内考求那跋陀罗所译的有《无忧王(即阿育王)经》一卷梁僧祐时已经佚失[3]大抵本经在梁代以前已经缺少了两卷(次第也已经倒乱)或者就以求那跋陀罗所译的《无忧王经》编入充数于是《杂阿含经》保有五〇卷而《无忧王经》却被误传为佚失了实际上《杂阿含经》现存的只有四八卷这是内容的缺失不全《阿含经》的集成从来就有摄颂大致以十经为一偈以便持经者的记忆《杂阿含经》的〈五阴诵〉部分传译时保存了摄颂所以可依摄颂而知道经文的次第保存摄颂的共五卷现存本编为卷一卷一〇卷三卷二卷五这是可依摄颂而确定为卷次倒乱的没有摄颂的四三卷当然也还是有倒乱的这是经卷次第的倒乱现存刊本卷八初题〈诵六入处品第二〉卷一二初题〈杂因诵第三品之四〉卷一六初题〈杂因诵第三品之五〉卷一八初题〈弟子所说诵第四品〉卷二四初题〈第五诵道品第一〉可见全经是分为多少诵也就是多少品的但零落不全不能明了一经组织的全貌这是部类分判的不完全《杂阿含经》为原始佛教的根本圣典而传译为汉文的由于古代的展转传写(从译出到刻版长达五百多年)竟缺佚紊乱到如此不明全经的统绪次第实为闻思正法的最大障碍到近代(民国十二年西元一九二三年)支那内学院吕澂发表〈杂阿含经刊定记〉证明了《瑜伽师地论摄事分》的〈契经事择摄〉实为《杂阿含经》主体的本母——摩呾理迦论文从卷八五到九八凡一四卷依论义对读经文经文应有二二卷但一卷已经佚失只存二一卷[4]这样的经论对读《杂阿含经》主体的分部与次第总算已充分的明了出来日本昭和十年(西元一九三五年)出版的《国译一切经》《新订杂阿含经》继承姊崎正治的考校分部(论文发表于西元一九〇八年)没有能重视中国学者研究的业绩在部类次第上仍不免有所倒乱关于《杂阿含经》当然是原始佛教圣典但不可不知道的那就是现存的原始佛教圣典都是部派所诵出的汉译《杂阿含经》是上座部中说一切有系的诵本如说一切有部所传诵的《抚掌喻经》《顺别处经》都见于汉译的《杂阿含经》[5]说一切有部是说三世有的所以特说“云何一切有”[6]肯定的说“以有过去色故”“以有未来色故”所以圣弟子要不顾恋过去色不欣求未来色[7]这些都是现存巴利圣典《相应部》(与《杂阿含经》同一原本属上座部中分别说系的赤铜鍱部所诵)所没有的说一切有部的圣典可以对勘现存巴利的《相应部》但应从说一切有系传承的立场去治理研究

《杂阿含经》的另一译本题名《别译杂阿含经》二〇卷(丽藏本分为一六卷次第极为紊乱)内分二诵《大正藏》计数为三六四经这部经梁《出三藏记集》没有说到隋《法经录》初举《别译杂阿含经》名目失译经中注说“毘𠼝秦言雄也”所以唐《开元释教录》附入“秦录”失译[8]《俱舍论稽古》以为“今捡译文体裁盖在魏晋之间全非东晋以下语气且秦言字独见经十二曰毘梨秦言雄一个秦字恶足征哉或晋字音误亦不可知”[9]这是推想为汉代所译的但“或晋字音误”又容许可能是西晋所译出然译者巧拙不一不可一概而论如符秦建元二〇年(西元三八四)初译的《中阿含经》《增一阿含经》是东晋的译典而译文却是“并违本失旨名不当实依悕属辞句味亦差良由译人造次未善晋言故使尔耳”[10]《别译杂阿含经》既注有“秦言”似乎没有非西晋以前译出不可的理由总之《别译杂阿含经》是古译比五〇卷本的译出为早所以“别译”二字不是初译的经名而是后人附加的二〇卷本的《别译杂阿含经》只是五〇卷本的一部分次第相同而文义略有出入《俱舍论稽古》论断二〇卷本为饮光部的诵本或推论为可能与化地部或法藏部诵本相近[11]化地部法藏部饮光部都是上座部分别说系流出的部派同出于一系如说近于化地部与法藏部怎能一定说不近于饮光部呢在教义上饮光部主张“过去未与果业是有”与说“三世有”的说一切有部(赤铜鍱部所传饮光部从说一切有部分出)要接近些五〇卷本是说一切有部的诵本次第与二〇卷本相近所以被称为《别译杂阿含经》的属于饮光部诵本是更有可能的玄奘所译《俱舍论》引《杂阿笈摩》为婆柁梨说偈真谛旧译的《俱舍释论》作“少分阿含”依此《俱舍论稽古》说《杂含》有大小二本而此文没大本仅见小本故以《别译杂阿含经》为小本[12]“少分阿含”是《杂阿含经》的一部分而自成部类的二〇卷本分为二诵“初诵”一二卷是有偈的“二诵”七卷是长行末卷又有偈颂偈颂部分共一三卷与五〇卷本的〈八众诵〉(〈众相应〉)——一三卷相当“二诵”的七卷长行是〈如来所说诵〉的一部分比对五〇卷本仅四卷(弱)从末卷又是偈颂及长行部分七卷仅及五〇卷本的四卷来说这部二〇卷本可能是有遗落的这部二〇卷本比之五〇卷本不只是不同部派所传诵也是不同的组织《稽古》的“大本”“小本”说对《杂阿含经》的综集完成过程倒是可以提贡说明的(如下文说)《别译杂阿含经》全部都有摄颂(偶缺)比对《杂阿含经》凡一七卷这样依《瑜伽师地论摄事分》得二一卷的次第依《别译杂阿含经》得一七卷次第在全经四八卷中次第可见的已有三八卷了以此为基础相信《杂阿含经》全部次第的整理诵品的分类应该会更适当些

《杂阿含经》少数经的异译从略

二 杂阿含经的三部分

四阿含中的《杂阿含经》唐义净在《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中列举内容的种种相应名之为《相应阿笈摩》[1]这一名称与巴利五部中的《相应部》名义恰好相合唐玄奘在《瑜伽师地论摄事分》中也列举了种种相应但说“即彼一切事相应教[A3]厕鸠集是故说名杂阿笈摩”[2]种种事相应教所集成的为什么不名为“相应”而称为“杂”呢杂与相应同是 [A4]Saṃyutta, [A5]Saṃyutta 的对译只是译语的不同在中国文字中“杂”不一定是杂乱“间[A6]厕”正是次第相间杂的意义相应修多罗的结集如《瑜伽论》所说“结集如来正法藏者摄聚如是种种圣语为令圣教久住世故以诸美妙名句文身如其所应次第安布次第结集”[3]原始的结集是随义类相同的分为不同部类次第安布集成种种相应相应修多罗不只是相应又有相次相间杂的意义所以古人多数译为《杂阿含经》

四阿含经一向以为是同时集成的但在近代研究中虽意见不完全一致而同认为成立是有先后的关于四阿含经集成的先后《瑜伽论摄事分》中意外的保存了古代的结集传说[A7]启示了一项重要的意义那就是四阿含是以《杂阿含经》为根本的如《论》(〈摄事分〉)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杂阿笈摩者谓于是中世尊观待彼彼所化宣说如来及诸弟子所说相应处相应缘起谛相应念住正断神足觉支道支入出息念证净等相应又依八众说众相应即彼一切事相应教[A8]厕鸠集是故说名杂阿笈摩”

“即彼相应教复以余相处中而说是故说名中阿笈摩即彼相应教更以余相广长而说是故说名长阿笈摩即彼相应教更以一二三等渐增分数道理而说是故说名增一阿笈摩”

佛法只是“一切事相应教”随机散说依相应部类而集成的是《杂阿含经》然后依不同意趣更为不同的组织成为《长》《中》《增一》(约“分数”说名为《增支》)——三部三阿含的法义虽有不同的部分但论到佛法根本不外乎固有的“一切事相应教”的阐明所以四部都被称为“事契经”说到“事”如《瑜伽师地论》(〈本地分〉)卷三(大正三〇二九四上)

“诸佛语言九事所摄云何九事有情事受用事生起事安住事染净事差别事说者事所说事众会事有情事者谓五取蕴受用事者谓十二处生起事者谓十二分缘起及缘生安住事者谓四食染净事者谓四圣谛差别事者谓无量界说者事者谓佛及彼弟子所说事者谓四念住等菩提分法众会事者所谓八众”

佛所说的不外乎九事就是“一切事相应教”的事《杂(相应)阿含经》的部类内容《杂事》也说到依种种相应立为多品[4]上来三说今对列如下

   〔瑜伽本地分〕 〔瑜伽摄事分〕〔杂事〕   1.五取蕴────3.蕴─────1.五蕴   2.十二处────5.处─────2.六处   3.十二缘起───6.缘起────4.缘起   4.四食─────7.食   5.四圣谛────8.谛─────5.圣谛   6.无量界────4.界─────3.十八界        ┌──1.弟子所说──6.声闻所说   7.佛及弟子┤        └──2.如来所说──7.佛所说   8.四念住等───9.念住等───8.念住等   9.八众──── 10.八众────9.伽他

上列三说虽次第开合小异而内容是大体一致的《杂事》是说一切有部律《杂阿含经》是说一切有部的诵本《瑜伽论》多少采取经部说经部也是从说一切有部分化出来的所以《瑜伽论》与《杂事》所传与汉译《杂阿含经》相合可见“事相应教”的次第成立以《杂阿含经》为根本的传说是属于说一切有部的是上座部中说一切有系的古老传承

一切“事相应教”是分为三大类的如《瑜伽师地论》(〈摄事分〉)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如是一切相应略由三相何等为三一是能说二是所说三是所为说若如来若如来弟子是能说如弟子所说佛所说分若所了知若能了知是所说如五取蕴六处因缘相应分(——所了知)及道品分(——能了知)若诸苾刍魔等众是所为说如结集品”

“一切事相应教”分为三类约能说人立名是如来及弟子所说相应约所说法立名如蕴相应等是所了知念住等相应是能了知约所化众立名如苾刍相应魔相应等这三大类是相应修多罗就是《杂阿含经》的全部内容

进一步的探究起来如《瑜伽论本地分》解说十二分教的修多罗说“无量蕴相应语处相应语缘起相应语食相应语谛相应语界相应语声闻乘相应语独觉乘相应语如来乘相应语念住正断神足觉支道支等相应语不净息念诸学证净等相应语是名契经”[5]所说的内容与次第与“九事”相合但除去了“八众”的众会事——偈颂部分以八事为契经(修多罗)那是修多罗与偈颂分立偈颂被看作修多罗相应以外的“佛及弟子事”分别为声闻乘独觉乘如来乘相应语是对《杂阿含经》中“如来所说”“弟子所说”部分解说为三乘教法的根源这是后代佛弟子面对三乘圣教的流行而理解到渊源于根本圣典在“如来所说”“弟子所说”部分也确乎是不无线索可寻的这样修多罗仅是八事“八众”的偈颂部分被简别了再进一步说〈摄事分〉虽总举九事以说明相应的“事契经”但抉择“事契经”的“摩呾理迦”不但没有偈颂部分也没有“如来所说”及“弟子所说”仅有九事中的前七事这样“事契经”——“修多罗”的内容从“四阿含”而略为《杂阿含经》的三大类又从三类而除去偈颂部分更除去“如来所说”“弟子所说”而“相应修多罗”仅是蕴缘起及念住等道品蕴相应等七事为事相应教的根本部分是原始的“相应修多罗”最初结集的名为相应修多罗其后次第集出的合在一起也就称为“一切事相应”的“事契经”其实原始的根本的“相应修多罗”只是《瑜伽师地论摄事分》中抉择“事契经”的部分

三 相应修多罗与摩呾理迦(一)

先明《杂阿含经》三大部类的第一部——相应修多罗内容为蕴缘起道品——七事《瑜伽师地论摄事分》中卷八五到九八共一四卷就是抉择经义的摩呾理迦以论文对读《杂阿含经》可说是完全一致的特别是“界”在“圣谛”以下“道品”以上与“缘起”合为一类似乎是次第不顺但这恰好与《杂阿含经》相同在《相应部》中〈界相应〉也是编在〈因缘篇〉([A9]Nidāna-vagga)中的“界”与“缘起”为一类应该是上座部的古义由此可见《杂事》以“处界”为一类〈摄事分〉以“蕴界”为一类都是依据后代论师的通说而改定的

抉择《杂阿含经》义的摩呾理迦曾于《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详为比对[1]偶有些疏失将在《经论会编》中改正[A10]里不再详列依论文这部分是分为四分的经与论的卷数总列如下

  • 〈行(五蕴)择摄第一〉论卷八五──八八

    • 卷一卷一〇卷三卷二卷五

  • 〈处择摄第二〉论卷八九──九二

    • 卷八卷九卷四三卷一一卷一三

  • 〈缘起食谛界择摄第三〉论卷九三──九六

    • 卷一二卷一四卷一五卷一六卷一七

  • 〈菩提分法择摄第四〉论卷九七──九八

    • 卷二四(卷二五佚)卷二六卷二七卷二八卷二九卷三〇

依论文去对读经文可以确信〈摄事分〉所依的经本与汉译《杂阿含经》是一致的从经论的比对中可以理解到论义是依经而立的经有〈五阴〉〈六入处〉〈杂因〉〈道〉——四诵(品)论也分〈行择摄〉〈处择摄〉〈缘起食谛界择摄〉〈菩提分法择摄〉——四择摄每一择摄立摄颂分论义为多少门然后分门解经或一经有二门三门或总摄数经为一门不一定是一经一论相对的经义有些是相同的所以已经论到过的后面就略而不谈这一类有经而没有论不能说是缺失或所依经本不同的《瑜伽论》的前三择摄(行缘起食谛界)内容上次第上与汉译《杂阿含经》最为符合(当然句义也有少些出入)第四〈菩提分法择摄〉由于经文多而义少所以论文综合而说次第上偶有些倒乱在〈道品〉中“根”与“力”应该是五根五力但《杂阿含经》与《论》“根”中说到二十二根《相应部》的〈根相应〉也是这样的这可见在上座部中早就这样的了“力”中广说二力三力四力五力六力七力八力九力十力以增一法而编集种种力与《相应部》的〈力相应〉但明信等五力是非常不同了“根”与“力”都超出了菩提分法的范围这是将有关根与力的教说都类集在“根”与“力”的相应中了依据论文〈道品〉的经文是有缺失的如“念住”中末后有“穗”与“成就”二门[2]而经文却没有接著《论》明“正断”“神足”仅一摄颂经文也没有次明“根”《论》明“安立”中总明二十二根次说“所行境”也不见经文经卷二六开始就说“有三根未知当知根知根无知根”[3]这是二十二根中末后的三根经文虽广说信精进慧——五根却没有说到其他十四根这显然是有缺失的考《相应部》的〈根相应〉共七品当然是以信等五根为主的第三〈六根品〉有“女命”——三根“未知当知[A11][A12]具知”——三根“眼意”——六根第四〈乐根品〉明“乐舍”——五根总合起来就是二十二根尤其是论说“所行境”明眼等六根领境的差别(修四念住七觉分得明解脱)而归于涅槃的无对这虽然内容广了些与〈根相应〉的四二经意义完全相合[4]所以今断定为《杂阿含经》的“念住”末后有缺失“正断”“神足”全缺“根”的前分也有缺文“念住”为经的卷二四“根”为经的卷二六中间所缺的应为《杂阿含经》卷二五[5]由于经文佚失或者以《无忧王譬喻》的一部分来代替论文的抉择经义有的(或有摄颂或没有摄颂)长篇论义没有《杂阿含经》文可以比对但经审细的探究这不是现存的《杂阿含经》有所遗落而是这些论义是抉择其他的阿含经义主要是《中阿含经》(说一切有部诵本)《瑜伽师地论摄事分》依《杂阿含经》次第抉择经义这是无可怀疑的论文先立嗢拕南颂(摄颂)然后依颂所列举的项目一一的抉择这些“修多罗相应”所没有的论义少数的不在摄颂以内可说是附义附带的论及而多数却是摄颂所固有的抉择《杂阿含经》的论义而包含了《杂含》以外的经义这是值得重视的(下文会讨论到这一问题)现在把“修多罗相应”以外的论义所依据的经典列举如下凡摄颂所固有的加颂目(“”)于上

  • 《论》卷八七

    • 《长含》(二一)《梵动经》[6]

  • 《论》[A13]八九

    • “业”

    • 《中含》(一七一)《分别大业经》

    • 《中含》〈业相应品〉第二

    • 《中含》(一二)《[A14]惒破经》

    • 《中含》(一三)《度经》

    • 《中含》(一九)《尼干经》

  • 《论》卷九〇

    • “三空性”《中含》(一九〇)《小空经》

    • 《中含》(一九二)《大空经》

  • 《论》卷九二

    • “师弟二圆满”《中含》(一六三)《分别六处经》

    • 《中含》(一六九)《拘楼瘦无诤经》

  • 《论》卷九三

    • “甚深”《中含》(九七)《大因经》

  • 《论》卷九四

    • “解”《中含》(二三)《智经》

    • 《中含》(九)《七车经》

  • 《论》卷九五

    • “如理”《中含》(一〇)《漏尽经》

    • “摄”《中含》(三〇)《象[A15]迹喻经》

    • “集谛”《杂含》(大正)九八四经

  • 《论》卷九六

    • 《杂含》(大正)九六九经

    • “愚夫”《中含》(一八一)《多界经》

    • “问记”《中含》(一一九)《说处经》

    • 《中含》([A16]二二)《成就戒经》

  • 《论》九七

    • “沙门”《中含》(一〇三)《师子吼经》

    • “沙门义”《中含》(一六二)《分别六界经》

    • “喜乐”《中含》(一)《善法经》

    • “一切法”《中含》(一一三)《诸法本经》

    • “梵行”《中含》(一一一)《达梵行经》

    • “数取趣”《中含》(一一二)《阿奴波经》

    • “超”《杂含》(大正)一〇四二一〇四三经

    • “二染”《中含》(七五)《净不动道经》

依《杂阿含经》“修多罗相应”的次第抉择“事相应教”的《瑜伽论摄事分》包含了二十部以上的《中阿含经》这些经在赤铜鍱部的巴利藏中有些是编入《增支部》的〈摄事分〉又引用了“修多罗相应”以外的《杂阿含经》如(大正藏编号)九六九经与巴利《中部》(七四)《长爪经》相当一〇四二一〇四三经与《中部》(四一)《萨罗村婆罗门经》(四二)《毘兰若村婆罗门经》相当九八四经就是《增支部四集》一七九经〈摄事分〉所引用的“修多罗相应”以外的《杂阿含经》都属于“如来所说”〈摄事分〉的抉择经义包容了“修多罗相应”以外的经典确是值得注意的问题

四 祇夜——有偈部分(二)

《杂阿含经》的有偈部份是古代“祇夜”的实存部类试为解说九分(十二分)教中“修多罗”与“祇夜”在不同部派的传述中始终不移的位列第一第二不是其他分教次第不定可比的这是应该注意的问题修多罗([A17]sūtra, [A18]sutta义译为经契经所以《杂阿含经》——《相应阿含经》全部都可以称为《相应修多罗》上文说到《瑜伽论》在解说十二分教时修多罗与偈颂相对被局限于长行直说[1]因此想到了《杂阿含经》的有偈部分与《相应部》的〈有偈篇〉([A19]Sagātha-vagga)相当觉音是解说为祇夜的[2]《杂阿含经》的蕴处等相应部分是原始的“相应修多罗”如初期的阿毘达磨——说一切有部的《法蕴足论》赤铜鍱部的《分别论》分别说系的《舍利弗阿毘昙》分别的论题就不外乎这些相应[3]这样《杂阿含经》的有偈部分可能就是早期的祇夜《瑜伽师地论思所成地》说“天我如如舍劬劳如是如是无减劣如是广说鲜白品此中祇焰颂应知”[4]天问渡瀑流佛说此祇焰颂《瑜伽论》给以抉择此经见于《相应部有偈品》《杂阿含经》有偈部分[5]虽文句不同而意义一致这可见《杂阿含经》的有偈部分《瑜伽论》确是称为祇焰——祇夜的

祇夜([A20]geya, [A21]geyya从字义来说不外乎歌咏的意思然在九分或十二分教中与同为偈颂体的伽陀([A22]gāthā优陀那(Udāna到底有什么差别一般译祇夜为应颂重颂指长行说明后再以偈颂来说明使意义更为明显的部类但这不是祇夜的原始意义如《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一二六(大正二七六五九下)

“应颂云何谓诸经中依前散说契经文句后结为颂而讽诵之即结集文结集品等”

“如世尊告苾刍众言我说知见能尽诸漏若无知见能尽漏者无有是处世尊散说此文句已复结为颂而讽诵言有知见尽漏无知见不然达蕴生灭时心解脱烦恼”

《大毘婆沙论》集成于西元二世纪在有关(九或)十二分教解说的现在圣典中这是比较早出的一部论文分为二段“依前散说契经文句后结为颂而讽诵之”是说明体裁“即结集文结集品等”是指明部类“如世尊言”以下又举例以说明先长行而后重颂与一般所说的“重颂”相合但不是“结集文”“结集品”的原义是一般后起的解说《大智度论》说“诸经中偈名祇夜亦名祇夜亦名伽陀”[6]这是泛说不能明了祇夜的特殊意义西元三四世纪间所造的《成实论》卷一(大正三二二四四下二四五上)

“祇夜者以偈颂修多罗”

“第二部说(名)祇夜祇夜名偈偈有二种一名伽陀一名路伽路伽有二种一顺烦恼二不顺烦恼不顺烦恼者祇夜中说是名伽陀”

《成实论》初解“祇夜”为重颂在解说伽陀时又说到“祇夜名偈”[A23]以及“祇夜”的特殊意义依《论》说分别如下

          ┌伽陀   祇夜──偈──┤  ┌不顺烦恼──祇夜          └路伽┤             └顺烦恼

“祇夜”是一切偈颂的通名又有特殊的祇夜依《论》说偈有伽陀与路伽的分别伽陀是宣说佛法的偈颂路伽是世间的偈颂路伽([A24]loka)是世间的意思世间的偈颂有顺烦恼的(诲淫诲盗的诗歌)有不顺烦恼的世间偈颂而不会引起烦恼的就是“祇夜”《成实论》虽作这样的分别但对分教的“祇夜”来说意义还是不明了应从“结集文”“结集品”去研究解决《瑜伽论摄事分》有关于《杂阿笈摩》内容的说明提到了“结集品”《论》文有先后二段次第说明现分列为上下以便作对照的研究如《论》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杂阿笈摩者谓于是中世尊观待彼彼所化宣说
当知如是一切相应略由三相何等为三一是能说二是所说三是所为说
如来及诸弟子所说相应
若如来若如来弟子是能说如弟子所说佛所说分
处相应缘起谛相应念住正断神足觉支道支入出息念证净等相应
若所了知若能了知是所说如五取蕴六处因缘相应分及道品分
又依八众说众相应
若诸苾刍魔等众是所为说如结集品”
后结集者为令圣教久住结嗢拕南颂随其所应次第安布

依此对比从先后的多少差别中可以了解早期“祇夜”的意义“后结集者为令圣教久住结嗢拕南颂”[A25]结成的嗢拕南颂不是别的正是古代集经者的摄颂如《分别功德论》说“撰三藏讫录十经为一偈所以尔者为将来诵习者惧其忘误见名忆本思惟自寤”[7]结经为偈在十经后也有总列在最后终于自成部类的[8]原始结集无论是“法”——相应修多罗是“律”——波罗提木叉都是长行散说名为修多罗摄十经为一偈就是名为祇夜的“结集文”这是便于记诵的世俗共有(而不顺烦恼)的结颂法《论》文次后又说“若诸苾刍魔等众是所为说如结集品”[A26]论内容就是先说的“又依八众说众相应”但别有部类的〈结集品〉是《杂阿含经》的〈众相应〉——〈八众诵〉与《相应部》的〈有偈品〉相当与先说“为令圣教久住结嗢拕南颂”[A27]是不同的这就是《大毘婆沙论》所说“祇夜”有“结集文”与“结集品”的差别以“结集文”与“结集品”为“祇夜”为传承中的又一古义得《瑜伽论》而充分明了出来最初结集《相应修多罗》时是长行直说附以摄颂名为“祇夜”是初二分教的本义其次集成有偈颂的〈八众诵〉也就名为“祇夜”成为《杂阿含经》的又一部分[9]

名为“结集品”的“祇夜”是《杂阿含经》三大部分之一在现存本中次第也是有错乱的好在有《别译杂阿含经》可以比对《别译》前一二卷及卷二〇与《杂阿含经》的〈八众诵〉相当摄颂多数保存便于整理所以近代学者都依《别译》二〇卷本比对出《杂阿含经八众诵》的次第[10]〈八众诵〉——“祇夜”的次第现存本有四卷的错乱《杂阿含经》原译本的次第应该是

卷三八卷三九卷四〇卷四六卷四二卷四卷四四卷四五卷三六卷二二卷四八卷四九卷五〇

五 记说——如来所说弟子所说(三)

“记说”为九分(或十二分)教的第三分我在《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已有过广泛的论列[1][A28]里择要(与《杂阿含经》有关)的加以叙述[A29]vyākaraṇa, [A30]veyyākaraṇa义译为分别记别记说等大乘佛教著重于授记所以被译为授记在十二分教中记说的解说如《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一二六(大正二七六五九下——六六〇上)

“记说云何谓诸经中诸弟子问如来记说或如来问弟子记说或弟子问弟子记说化诸天等问记亦然若诸经中四种问记若记所证所生处等”

《大毘婆沙论》的解说“记说”先约问答的人说举如来弟子诸天“如来记说”“弟子记说”(还有“诸天记说”)不正是《瑜伽论》所说的“如来所(记)说”“弟子所(记)说”吗次约问答的法说是“四种问记”“所证所生处等”“四种问记”——一向记分别记反诘记舍置记可说是一切问答的方式但“四种问记”重于法义的分别是初期佛教因法义分别的发达而归纳问答分别为四类的如第四舍置记或作无记无记是不予解答无可奉告《杂阿含经》中与婆蹉种出家外道出家所作的问答都是“无记”[2]《相应部》的〈[A31]婆蹉种姓相应〉[A32]无记说相应〉与此相当这是“记说”中的无记部类为“如来所说”的一部分在法义分别以外“记说”又著重于三乘圣者的“所证”如预流与阿罗汉果的记说以及佛弟子的“所生”死了以后的未来生处可见在法义问答分别以外更有对于深秘的事理作明显的决了(无疑)说的特性所证与所生的“记说”在《杂阿含经》中如记富兰那兄弟同得一来果同生兜率天[3]百手释氏得须陀洹果的记说[4]都见于“如来所说”部分《相应修多罗》末——〈不坏净相应〉中广记比丘等四众弟子及那梨迦聚落在家弟子的所证与所生也是“记说”[5]除佛弟子的“记说”以外《相应部》中更多见“记说”的实存部类如〈勒叉那相应〉目犍连记说夜叉鬼的形状由佛记说其前生的恶业[6]这是“弟子所说”如〈龙相应〉共“四十记别”说四生龙的业报[7]据此体例[A33]那么〈乾闼婆相应〉〈金翅鸟相应〉〈云(天)相应〉也应该是“记说”(乾闼婆金翅鸟龙相应《杂阿含经》缺)〈禅定相应〉末结为“五十五记别”[8]〈见相应〉初章为“预流品十八记别”[9]这些在《杂阿含经》中都是属于“如来所说”的依此可见《杂阿含经》的第三部分——“如来所说”“弟子所说”是九分(十二分)教中早期“记说”的实存部类

《瑜伽师地论》对“记说”的解说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下)

“云何记别谓于是中记别弟子命过已后当生等事”

“或复宣说未了义经是名应颂云何记别或复宣说已了义经”

瑜伽系论典以显了分别记别未来——二义解说十二分教的“记说”记别弟子未来当生等事与《大毘婆沙论》的“所证所生”相同显了分别表示“记别”是了义经这是对“祇夜”(应颂)是不了义经而说的所以“记说”是偈颂的广分别说这一意义《杂阿含经》是充分证明了的由于不了解偈义而广为分别的《杂阿含经》中有属于〈波罗延[A34]那〉的如答“波罗延[A35]那阿逸多所问”[10]“答波罗延富邻尼迦所问”[11]“答波罗延[A36]忧陀耶所问”[12]“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13]有属于〈义品〉的如“义品答摩揵提所问”[14]有属于《优陀那》的如“法无有吾我”偈[15]“枝青以白覆”偈[16]有属于(祇夜)〈八众诵〉的如“答僧耆多童女所问偈”[17]这些偈颂《杂阿含经》明白的说“我于此有余说答波罗延富邻尼迦所问”“我于此有余说答波罗延[A37]忧陀[A38]耶所问”“我为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有余经说”[18]“有余说”即不了义说“波罗延”——《小部经集》第五品纯以偈颂说法偈颂为有余说与《瑜伽论》说完全相合“祇夜”起初是用为偈颂的通称偈颂每为文句音韵所限又多象征感兴夸张的成分法义过于含浑如专凭偈颂是难以理解法义的“祇夜”(偈颂)是不了义说是说一切有部所传的古义所以说一切有部以四阿含为“经藏”不取多数是偈颂的《小部》而称之为(经藏以外的)《杂藏》《大毘婆沙论》评法善现(即马鸣)的作品说“夫造文颂或增或减不必如义”[19]说“达罗达多是文颂者言多过实”[20]都是秉承了偈颂是不了义的原则

原始结集的是精简的长行直说依文体而名为“修多罗”依类纂集所以名为“相应”原始的“修多罗”(相应)相当于蕴缘起念住等道品佛说长行是“修多罗”为了记忆又结经为摄颂——“结集文”而有偈颂的“祇夜”这是原始二部成立的过程不过新的经说还在佛教界不断的传出在文体上有长行的也有偈颂的有偈的一部分比附于“结集文”而成为“结集品”的“祇夜”在内容上有如来记说的有弟子记说的有诸天记说的这些多有显了分别法义说明深秘事理的特性这就是“记说”——“如来记说”“弟子记说”“诸天记说”了“诸天记说”部分是适应印度一般的神教信仰而传出的通俗教化都是有偈颂的与“弟子所说”的有偈部分相合称为〈八众相应〉属于“祇夜”于是“记说”只有“如来所说”“弟子所说”了现存的《别译杂阿含经》分为“初诵”与“二诵”“初诵”及“二诵”末卷是〈众相应〉的“祇夜”“二诵”长行是“如来所说”从末卷又有偈颂来说全经体例不一致是否到此已是足本或者译文传写已有所遗落但可以肯定的“祇夜”与“记说”——“如来记说”“弟子记说”曾集成一类而别行这就是“少分阿含”但“祇夜”早与“修多罗”相联合“记说”也附于“修多罗”终于综合为大部——《杂(相应)阿含》《杂阿含经》也就包含了“修多罗”“祇夜”“记说”——三部分

《杂阿含经》中属于“如来所说”“弟子所说”的共一五卷是附于〈五阴诵〉〈杂因诵〉〈道品诵〉以下的其中佚失了一卷次第也有错乱推定原译本次第如下

  • 〈五阴诵〉卷六卷七

  • 〈杂因诵〉卷一八卷一九卷二〇卷二一卷二二(佚失)卷二三(误作卷三一)

  • 〈道品诵〉卷三一(误作四一)卷三二卷三三卷三四卷三五卷三六(误作四七)卷三七

卷三一(为卷二三之误)初说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三经接著说“如佛说六经如是异比丘问六经佛问诸比丘六经亦如是说”[21]可见在此卷以前还有说四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共六经但三经已佚失了此卷以前所缺失的不只三经而应该是一卷现存本五〇卷除去《无忧王譬喻》实际佚失了二卷上面说到卷二四与卷二六之间内容是“念住”末“正断”“神足”“根”初〈道品诵〉佚失了这一卷另一卷就是这六欲天中四王天等三经那一卷了比对《相应部》与六欲天相近的如〈龙相应〉〈揵闼婆相应〉〈金翅鸟相应〉《杂阿含经》没有这部分可能佚失的就是这些在实存的一四卷中卷一八到卷二一——四卷宋译本已别立为〈弟子所说诵品〉

六 修多罗——阿含——四部(阿含)

原始佛教圣典的集成从“修多罗”到四部阿含的分别编集是经过先后多阶段的起初集成“阴”“入处”“因缘”“道品”以精简的散文集出名为“修多罗”分类编次名为“相应教”次集出的有偈的名为“祇夜”保留在“相应教”中的是〈八众相应〉为适应印度社会所成的通俗教化八众中天四众是帝释(忉利天)四王天(天子天女夜叉林神多数属于四王天)代表印度一般的宗教信教对象人四众是婆罗门刹利长者沙门本于印度社会四阶级佛法主张四姓平等所以不立低贱的首陀罗而代以一无所有的出家沙门居士是吠奢姓中的富有者“祇夜”是可以通称一切偈颂的由于有偈的〈众相应〉名为“祇夜”于是传诵中的其他偈颂或名“伽陀”或名“优陀那”(如《法句》)〈义品〉〈波罗延[A39]那〉大抵是在这一机运中成立的经说是不断传出的或是不了义偈颂的解说或是法义的问答分别或是深秘事理的决了集成了“弟子所说”与“如来所说”——“记说”“记说”的集出比“祇夜”要迟一些从《杂阿含经》与《相应部》的组织知道“祇夜”别立而“记说”是附于“修多罗”四品——〈阴〉〈入处〉〈因缘〉〈道品〉以下的以上所说是前来所说的结论

“记说”是附于“修多罗”(四品)以下的在传诵中文句渐长法义与事缘相结合的“记说”也不免参杂到“修多罗”中去以〈阴相应〉为例来说《杂阿含经》共一四(摄)颂初四颂一一一三颂文句比较简要七至一〇颂一二颂文句长些但仍是法义的开示而五颂(是弟子所说)六颂及一四颂不但文段长还参合了事缘与譬喻就在这长篇中如《大正》二六二经是佛涅槃以后阿难以《化迦旃延经》来教化阐陀传说是结集以后的事又如《大正》五八经对五阴作十门问答依“摄颂”是“十问”〈摄事分〉称为“问记”[1]这是问答论究的“记说”十门问记赤铜鍱部又编为《中部》(一〇九)《满月大经》觉音判为九分教的(与“方广”相当的)“毘陀罗”《杂阿含经》与《相应部》都有此二经可见是上座部诵本如此也表示了“如来记说”与“弟子记说”早已参入到“修多罗”中

经是不断集出来的如《赤铜鍱律自恣揵度》说“自恣日比丘等说法诵经者集经持律者抉择律”[2]又〈经分别〉说“比丘中之诵经者相互诵经彼等共住一处”[3]古代不用文字记录所以集出的经由诵经者诵持不忘而传下来的不但诵习已集出的经在每年自恣日诵经者与诵经者还要共同审定(结集)新传出的经不断传出的经或说“从佛”[A40]听来的或说“和合众僧多闻耆旧”(上座)处得来的或说“众多比丘”处听来的或说从“一比丘”听来的种种传出的经要诵经者来结集(共同审定编成次第)审定传出的是否佛法准则是“修多罗相应不越毘尼”就是法义要与原始集出的“修多罗”相契合能调伏烦恼而不违毘尼的这样的集出被称为“四大广说”是一切部派所共传的古说[4]多方面的不断传出审定为是佛法的比附于“修多罗”这是称经为“阿含”的原始意义如《善见律毘婆沙》卷一(大正二四六七七上)

“容受聚集义名阿含如修多罗说佛告诸比丘我于三界中不见一阿含如畜生阿含纯是众生聚集处也”

畜生阿含就是畜生趣趣是容受聚集的意义晋道安解阿含为“秦言趣无”[A41]僧肇说“秦言法归譬彼巨海百川所归故以法归为名”[5]与觉音所说有相同的意趣集出而会归于一处形成一切经法的总[A42]名为阿含(那时还没有用文字记录所以还不会称为箧藏——容器的藏)[A43]要肯定的指出原始结集“相应修多罗”以后集出的是“祇夜”“记说”也泛称“修多罗”“相应教”(为根本的相应阿含)不断的传出集出到别编为四阿含时以“修多罗”为根本而成经说总集的“相应阿含”部类已非常众多更有未结集的要结集内容太广大于是有第二结集分经为四部——四阿含《瑜伽师地论摄事分》说“即彼相应教更以余相而说”成为《长》《中》《增一》[6]“相应教”虽与《修多罗相应》不外乎蕴处等相应但内容大大的增广了四阿含的别编是从经法总集的“相应教”中分出一部分更新集出一部分分编而成所以《杂(相应)阿含》是四部阿含的母体

《瑜伽论摄事分》所抉择的经义是《杂阿含经》的“修多罗”部分但有些却是现存《杂阿含经》所没有的如上“修多罗与摩呾理迦”举出了二十余部经〈摄事分〉摄颂所没有的不妨说是造论者所附入的但摄颂所有的应该说是“修多罗”所固有曾属于《杂(相应)阿含》的摄颂明白说到的有《大空》等二十一经这二十一经十八经后来编入《中阿含经》三经存在于《杂阿含经》“如来所说”中与巴利藏对比如下

《中阿含经》
(一九〇)《小空经》
《中部》
(一二一)《空小经》
(一九一)《大空经》
(一二二)《空大经》
(一六三)《分别六处经》
(一三七)《六处分别经》
(一六九)《拘楼瘦无诤经》
(一三九)《无诤分别经》
(三〇)《象[A44]迹喻经》
(二八)《象[A45]迹喻大经》
(一八一)《多界经》
(一一五)《多界经》
(一〇三)《师子吼经》
(一一)《师子吼小经》
(一六二)《分别六界经》
(一四〇)《界分别经》
(七五)《净不动道经》
(一〇六)《不动利益经》
(九七)《大因经》
《长部》
(一五)《大缘经》
(二三)《智经》
《相应部》
(一二)〈因缘相应〉三二经
(一〇)《漏尽经》
《增支部》
〈六集〉五八经
(一一九)《说处经》
〈三集〉六七经
[A46]二二)《成就戒经》
〈五集〉一六六经
(一)《善法经》
〈七集〉六四经
(一一三)《诸法本经》
〈十集〉五八经
(一一一)《达梵行经》
〈六集〉六三经
(一一二)《阿奴波经》
〈六集〉六二经
《杂阿含经》
《大正》一〇四二经
《中部》
(四一)《萨罗村婆罗门经》
《大正》一〇四三经
(四二)《毘兰若村婆罗门经》
《大正》九八四经
《增支部》
〈四集〉一九九经

上面的叙述为了要说明结集史上的一个事实主张三世实有的说一切有部有重经的持经譬喻者重论的阿毘达磨论者——二系《大毘婆沙论》集成以后持经者反抗论师放弃三世有而改取现在有(二世无)说发展为经部譬喻师说一切有部的阿毘达磨论师与经部有著古老的渊源仍有共同的部分在彼此相互辩论时说到了结集的“总颂”的存在如《阿毘达磨顺正理论》卷四(大正二九三五二下)

“彼(经部)不许有如是契经(顺别处经)(有部以为)不应不许入结集故又不违害诸余契经亦不违理故应成量

彼(经部)谓此经非入结集越总颂故如说制造顺别处经立为异品

(有部反难)若尔便应弃舍一切违自部执圣教契经如说制造二种空经立为异品亦越总颂如是等类互相非拨”

说一切有部以为《顺别处经》是“入结集”的与其他的契经并没有违害(“修多罗相应”)也没有违反正理(“不违法性”)但经部以为这部经“非入结集”理由是“越总颂故”[7]古代的结集是审定而又次第类编为了忆持不忘所以编有“总颂”大抵摄十经为一颂因此从“总颂”有没有说到可以断定当初结集时有没有这一契经有部以为《顺别处经》是入结集的经部以为不入结集只是“立为异品”“异品”是在一颂中或一颂与一颂间附于“总颂”而成为“异品”附入摄颂的如《杂事》的“内摄颂”就是附于“总颂”的实例这不是旧有的但时代久远了附于“总颂”的可能被认为是“总颂”所有的于是乎有“入结集”与“不入结集”的论诤(可见“总颂”也有多少差异了)对于经部的意见有部采取了反难如依经部的见解那与经部教义不合的契经都可说不是“总颂”所有而可以否认了例如“二种空经”也是“立为异品”也是“越总颂”的二种空经就是《小空经》与《大空经》说一切有系公认的“总颂”是没有这二经的但是附于“总颂”的“异品”从这一论诤中发见了这样的事实结集的契经有“总颂”也有附于“总颂”的“异品”《瑜伽论摄事分》抉择《杂阿含经》的〈六处相应〉时恰好有《大空经》与《小空经》的论义在后来这二种空经有部编入《中阿含经》(赤铜鍱部也编入《中部》)然在“相应修多罗”中这二种空经是附于〈处相应〉(总颂)的“异品”以二种空经为例〈摄事分〉摄颂所有的其余十九经也应该如此曾经是附属于《杂阿含经》的其中三经一直保留在《杂阿含经》的“如来记说”中以“修多罗”为本附于“祇夜”“记说”不断的结集出来不断的附属于下内容比现存的《杂阿含经》还多成为经说的总集——阿含(聚集含容)从“总颂”与“异品”中可以明确的理解出来[8]

“相应教”——含容了“祇夜”与“记说”的“相应教”在一次多众的共同结集(传为七百结集)中以“相应教”为本广集流传于“相应教”外的“波利[A47]耶夜”等别编为四部阿含当时《中阿含》约一百经《长阿含》约二十经《增壹(或作“增支”)阿含》传说为五百五十五经[9]等到部派分化各为自部(四部阿含)的结集如《大因经》(摩诃尼陀那)等十部说一切有部编入《中阿含》而分别说系却编入《长(部)阿含》于是部派间的四部阿含出入更增大了四部阿含的集成我在《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中已有所论说[10]现在想再一提的汉译的《增壹阿含经》决非说一切有部的诵本有部的《增壹》“今唯有一乃至十在”[11]是没有十一法的“萨婆多(说一切有)家无序”[12]而汉译《增壹阿含经》是有序的《杂阿含经》说“郁低迦修多罗如增一阿含经四法中说”[13]《成唯识论》说“说一切有部增壹经中亦密意说此名阿赖耶谓爱阿赖耶乐阿赖耶欣阿赖耶憙阿赖耶”《摄大乘论》称此为《如来出现四德经》[14]汉译的《增壹阿含经》并没有这二经所以这不是有部诵本而是大众部末派流传于北方的契经《杂阿含经》所有的经编入赤铜鍱部《中部》(除与《中阿含经》相同外)的共二四经编入《增支部》的约一四〇经这是从“修多罗”总集中被编入别部而决非《杂阿含经》取之于他经的《增支部》是经赤铜鍱部扩大编纂所成的如《杂阿含经》的《诜陀迦旃延经》在《增支部》的〈十集〉〈十一集〉中虽主体相同而事缘与解说已演化为十经了[15]分别说系尤其是赤铜鍱部是重视偈颂的所以《相应部》以〈有偈篇〉为首说经藏有五部《小部经集》中的〈波罗延那〉〈义品〉受到佛法传入南方的影响分别说系正是以(南方)邬阇衍[A48]那为中心而开展的部派〈蛇品〉〈小品〉〈大品〉从《杂(相应)阿含经八众诵》中编集过去的共八经部分相同的有七经[16]这是集成于四部阿含成立以后的或者以为佛法的集成先有偈颂而后有长行[17]这不但违反了九分(十二分)教中“修多罗”在先的事实也忽视了偈颂(特别是〈八众诵〉——〈有偈篇〉)的通俗性与原始佛教以出家众为主体的特性

依“相应教”而别编为《长》《中》《增一》“相应教”有三分“修多罗”“祇夜”与“记说”——“弟子所说”“如来所说”三分是以〈修多罗相应〉为根原的这是说一切有系的古说依此去观察四部阿含觉得非常的妥当这不但是为了结集史的阐明而更重要的是确认修多罗为佛法的胜义所在

七 杂阿含经的次第与部类

宋译《杂阿含经》是四部阿含别编以后的经过部派重治的《杂阿含经》次第与部类分别没有完整梵本可考宋求那跋陀罗的原译本对于全经部类仅有不完全的记录如经上说到“诵六入处品第二”“杂因诵第三品”“弟子所说诵第四品”“诵道品第五”依《瑜伽论摄事分》可以推见《杂含》的前五卷应为“五阴诵第一品”诵品的记录不完全又误编《无忧王譬喻》在内卷次又有些错乱所以一向以为杂乱而没有次第的近代的整理《杂阿含经》首推日本的姊崎正治在他发表〈汉译(佛教)四阿含〉([A49]The Four Buddhist [A50]Āgamas in Chinese)一文中以为《杂阿含经》(除《无忧王譬喻》二卷)应分为八诵六三部〈五蕴诵〉八部〈六入诵〉一部〈杂因诵〉四部〈弟子所说诵〉六部〈道诵〉二一部〈八众诵〉四部〈偈颂诵〉一二部〈如来诵〉七部[1]日本《国译一切经》中椎尾辨匡《(新订)杂阿含经》(《校订相应阿含》)分四八卷为八诵四六相应〈五蕴诵〉第一三相应〈六入诵〉第二一相应〈因缘诵〉第三四相应〈弟子所说诵〉第四六相应〈道诵〉第五九相应〈八众诵〉第六四相应〈偈诵〉第七一二相应〈如来诵〉第八七相应[2]八诵四六相应的分判大体是依照姊崎正治的分部次第不过〈五蕴诵〉中“大师部”以下六部椎尾与〈见相应〉合为一相应姊崎分卷三一为一三部而椎尾综合为一——〈诸相应〉[A51]里面包含了一三种相应[3]部类相应分判的不同只是这一些而已这一些都属于“如来所说”然从说一切有部的《杂阿含经》来说这样的分判是不适合的如以卷三一为〈道诵〉所摄与《瑜伽论摄事分》不合〈八众〉与〈偈〉在《瑜伽论》中显然是同一内容不应该作为二诵的不同名称吕澂作〈杂阿含经刊定记〉判《杂阿含经》为四分十诵五取蕴六处因缘相应分六诵佛弟子所说佛所说分二诵道品分一诵结集分一诵这是依《瑜伽论本地分》又符合四分十诵的旧说[4]是比较适当的依此判别吕征以为“此中卷数旧刊排列无误者全经五十卷中仅十二卷而已”[5]吕澂以为“如来所说”部分原本也是次第集在一起的所以觉得全经次第旧刊几乎全部都错了

论定《杂阿含经》的原译本次第而判别全经的部类首先应该肯定的《杂阿含经》是说一切有部的诵本应依说一切有系的古说来处理《杂阿含经》为三部分“修多罗”“祇夜”“记说”——“弟子记说”“如来记说”三部分综合而成的依《瑜伽师地论》《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所说“众会事”“众相应”“结集品”“伽陀”所指是同一内容就是有偈颂部分(“祇夜”)并一致的列在最后这是“修多罗”以后集成“祇夜”的先后次第姊崎等依《别译杂阿含经》以(七)〈偈诵〉(八)〈如来诵〉为次第不知《别译》是别部所诵本是不适用于说一切有部本的“弟子所说”“如来所说”——“记说”部分《瑜伽论本地分》与《杂事》位置在缘起(食)(界)相应以后念住等道品相应以前《瑜伽论摄事分》却又列在最前“弟子所说”“如来所说”部分位置并不稳定表示了《杂阿含经》部类分判的问题所在求那跋陀罗所译《杂阿含经》立〈弟子所说诵第四品〉而“如来所说”部分并没有别立为一诵却分散在〈五阴诵〉〈杂因诵〉〈道品(菩提分)诵〉以下立〈弟子所说诵〉而不立〈如来所说诵〉未免体例不一如恢复古说不立〈弟子所说诵〉与《杂阿含经》的译本不合如立〈弟子所说诵〉又立〈如来所说诵〉那经卷的次第前后要大大的变动(如吕澂那样)了这真是进退为难的问题这反映了“弟子所说”“如来所说”在传说中位置不一定的情况“弟子所说”与“如来所说”本来是分散在〈修多罗相应〉以下的后来才有别立的倾向(如求那跋陀罗译本已别立〈弟子所说诵〉)依说一切有部诵本探究经典的原始结构应该是分为五诵也就是五品的“修多罗”部分依《瑜伽论摄事分》分为“行”“处”“缘起食谛界”“菩提分法”——四类这与《杂阿含经》的(〈五阴诵〉)〈六入处诵〉〈杂因诵〉〈道品诵〉相合“修多罗”四诵在前“祇夜”——〈八众诵〉在后共为五诵也就是五品至于“记说”——“弟子记说”“如来记说”是分散而附于“修多罗”之下这一分类与《相应部》相同不过名称与次第的差别而已对列如下

[A52]vagga向来是译为“品”的《相应部》日译本作篇所以五篇就是五品“弟子所说”“如来所说”——“记说”部分《杂阿含经》分散而附于〈五阴诵〉〈杂因诵〉〈道品诵〉以下《相应部》分散在〈因缘篇〉〈蕴篇〉〈六处篇〉〈大篇〉以下《杂阿含经》是说一切有部诵本《相应部》是赤铜鍱部诵本二部同出于根本上座部所以全经分为五诵(五篇)而“弟子所说”“如来所说”附列于下可断定为上座部本的旧有结构至于五品的次第先后不同“记说”分附于“修多罗”而出入不同那是上座部派再分化重行整治所成的诵本差别《相应部》分为五篇五篇共分为五十六相应称为“相应”是很正确的说一切有系的传说也是称为“相应”“相应语”的《杂阿含经》就是《相应阿含经》不过《杂阿含经》虽本为五诵(五品)而宋译本已别立〈弟子所说诵〉成为六诵(六品)了

现在依汉译现存本的卷帙次第确定佚失了的卷数以及次第错乱的改正而推定原译本的次第可依五诵而分成多少相应试叙列如下

〈五阴诵第一〉

  • (1) 1.──阴(相应)(一)

  • (2) 10.──阴(二)

  • (3) 3.──阴(三)

  • (4) 2.──阴(四)

  • (5) 5.──阴(五)

  • (6) 6.罗陀(上)

  • (7) 7.(下)断知

〈六入处诵第二〉

  • (8) 8.──处(一)

  • (9) 9.──处(二)

  • (10) 43.──处(三)

  • (11) 11.──处(四)

  • (12) 13.──处(五)

〈杂因诵第三〉

  • (13) 12.──因缘(上)

  • (14) 14.──因缘(中)

  • (15) 15.──因缘(下)(上)

  • (16) 16.──谛(下)(上)

  • (17) 17.──界(下)

  • (18) 18.舍利弗目犍连(上)

  • (19) 19.目犍连(下)阿那律(上)

  • (20) 20.阿那律(下)大迦旃延阿难(上)

  • (21) 21.阿难(下)质多罗

  • (22) 23.(佚)

  • (23) 31.修证入界阴不坏净(上)

〈道品诵第四〉

  • (24) 24.──念处(上)

  • (25) 25.(佚)──念处(下)正勤如意足(上)

  • (26) 26.──根(下)觉支(上)

  • (27) 27.──觉支(下)

  • (28) 28.──圣道分(上)

  • (29) 29.──圣道分(下)安那般那念(上)

  • (30) 30.──学(下)不坏净

  • (31) 41.不坏净(下)大迦叶(上)

  • (32) 32.大迦叶(下)聚落主(上)

  • (33) 33.(下)摩诃男无始(上)

  • (34) 34.无始(下)婆蹉出家外道出家(上)

  • (35) 35.外道出家(下)(上)

  • (36) 47.(下)譬喻(上)

  • (37) 37.(下)业报

〈八众诵第五〉

  • (38) 38.──比丘(上)

  • (39) 39.──比丘(下)

  • (40) 40.──帝释(上)

  • (41) 46.──帝释(下)刹利(上)

  • (42) 42.──刹利(下)婆罗门(上)

  • (43) 4.──婆罗门(中)

  • (44) 44.──婆罗门(下)梵天

  • (45) 45.──比丘尼婆耆沙(上)

  • (46) 36.──婆耆沙(下)诸天(一)

  • (47) 22.──诸天(二)

  • (48) 48.──诸天(三)

  • (49) 49.──诸天(四)夜叉(上)

  • (50) 50.──夜叉(下)

依现存的《杂阿含经》改正次第就回复了《杂阿含经》原译本的次第表中上一数目是回复了的原译本次第下一数目是现存本的次第为了与《相应部》比对观察所以不立〈弟子所说诵〉的名目全经分五诵共分五十一相应与近代学者所说有些出入所以略加说明〈五阴诵第一〉分四相应〈阴相应〉是〈五阴诵〉的主体共五卷七——二卷中〈罗陀相应〉〈见相应〉在《相应部》中也是属于〈蕴篇〉的〈断知相应〉部分姊崎正治判为“无常”“燃头”“成就”——三部椎尾辨匡综合于〈见相应〉然从内容来说与〈见相应〉是完全不同的这部分(《大正》编号一七一——一八七经包含了无数经在内然不外乎对无常五阴的“当断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所以略举而立为〈断知相应〉表中的虚线表示是“记说”而附于“修多罗”的〈六入处诵第二〉只有主体的〈入处相应〉——一相应五卷没有附属的“记说”考《相应部》的〈六处篇〉中有〈阎浮车相应〉〈沙门出家相应〉〈目犍连相应〉〈质多相应〉都是属于“弟子所说”的所以这可能是宋译本为了集“弟子所说”为一类将〈六入处诵〉中所有的“弟子所说”移到下面去于是〈六入处诵〉只有一相应了〈杂因诵第三〉分为一四相应〈因缘相应〉以下有关于四食的仅有八经(《大正》三七一——三七八经依《瑜伽论》立〈食相应〉但《杂事》是没有〈食相应〉的[6]《相应部》也不立食是滋养持续生命的因缘《相应部》是归入〈因缘相应〉的经数过少所以也没有别立其次是〈谛相应〉〈界相应〉《瑜伽师地论》立“总嗢拕南曰总义等光等受等最为后”[7]受是属于〈界相应〉的然与受有关的经文不少(《大正》四六六——四八九经自成段落所以参照《相应部》别立〈受相应〉因缘(谛)界(受)等都有因缘的意义是〈杂因诵〉的主体共五卷从卷一八到卷二一——四卷立“舍利弗”“目犍连”“阿那律”“大迦旃延”“阿难”“质多罗”等六种相应就是别立〈弟子所说诵〉部分原译本卷二三(现存本作卷三一)姊崎正治判为一三部椎尾辨匡总立为〈诸相应〉而内含一三种相应这未免过于琐碎了今分为四相应卷初说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而说“如佛说六经”可见六欲天的前三天(三经)在前一卷(原本卷二二)中但已经佚失了经中次说修四禅四无色定或依之而得圣果或生在天上次说云天诸天在各大弟子后随著经行这都是与天有关的所以立(《大正》八六一——八七二经)为〈天相应〉说善调伏的四众弟子说弟子有三类这是修行的人次说正断等三十七道品不放逸四禅三明无为法须陀洹得无间等这都是修证的法从《大正》八七三到八九一经次第自成统类立为〈修证相应〉以下十经(《大正》八九二——九〇一经次第最难以董理然有六经的体例相同都是“如内六入处如是外六入处六识身六触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六爱身(以上是入处的八种六法门)六界(身)五阴亦如是说”[8]这是以入阴为类的从多数立为〈入界阴相应〉末有佛僧——三经与前后都不相类然从“如来记说”来看中隔“菩提分法”(卷二四——三〇)与同属“如来记说”的卷三一(现行本误编为卷四一)初说斋戒合为佛戒——四事以下为四不坏净的“记说”可见前后是一贯的所以别立〈不坏净相应〉〈道品诵第四〉立二一相应〈正勤相应〉〈如意足相应〉经文已经佚失由于《瑜伽论》有论义所以仍立此二种相应以见原译本的真相从〈念处相应〉到〈不坏净相应〉共一〇相应从卷二四到卷三〇为〈道品诵〉的主体以下的都是附属的“记说”经卷三〇〈不坏净相应〉部分《瑜伽论摄事分》有论义属“修多罗”卷三一(现行本卷四一)虽与上“不坏净”法义相同但没有论义属于“如来所说”与前卷二三末的佛僧——三经合名〈不坏净相应〉在名称上与〈道品诵〉的〈不坏净相应〉相同未免美中不足(《相应部》五六相应中三四〈禅定相应〉五三〈静虑相应〉禅定与静虑原文都是 [A53]jhāna也有此缺点)〈大迦叶相应〉到〈外道出家相应〉——七相应即《别译杂阿含》的“二诵”——长行部分〈杂相应〉(《大正》八九〇——九九二一二四一——一二四五经不知日本学者为什么称之为“八众部”“八众相应”这部分性质不一也没有次第可说所以名之为〈杂相应〉《大正》一〇三九——一〇六一经椎尾等称之为〈应报相应〉随顺中国语法应该是“报应”但不如称为〈业报相应〉“如来所说”中名义相同的就不用多说了〈八众诵第五〉立为一一相应〈诸天相应〉或依《相应部》分为〈诸天相应〉〈天子相应〉然依《杂阿含经》是没有明显的差别可说所以总名为〈诸天相应〉

〈五阴〉〈六入处〉〈杂因〉〈道品〉——四诵是“修多罗”〈八众诵〉是“祇夜”总为五诵(五品)“记说”是“如来所说”“弟子所说”间杂的附于“修多罗”相应以下《杂阿含经》原译本的部类次第如此不过现存本多一些卷帙的缺失卷次的错乱卷数次第错乱的是卷二一〇一二一三二三三一三六四一四三四六四七——一二卷

八 杂阿含经与相应部

部派所诵的《杂阿含》现存说一切有部的《杂阿含经》赤铜鍱部的《相应部》其他部派偶存一鳞一斑而已试先作组织的对比观察《杂阿含经》全部上座部各派应该都是分为五诵(五篇)的[1]《杂阿含经》先出长行的“修多罗”《相应部》先立〈有偈篇〉这是先偈而后长行的化地部《五分律》说“此是杂说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子天女说今集为一部名杂阿含”[2]法藏部的《四分律》说“杂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天杂帝释杂魔杂梵王集为杂阿含”[3]传为雪山部(律与《四分律》相近)的《毘尼母经》说“与比丘相应与比丘尼相应与帝释相应与诸天相应与梵王相应如是诸经总为杂阿含”[4]以比丘比丘尼魔等相应(杂)为例说明《杂阿含经》的内容与《相应部》先立〈有偈篇〉相合可能是饮光部的《别译杂阿含经》也是先有偈颂所以或以为《杂阿含》的原形应该是偈颂在先的[5]但《相应部》是赤铜鍱部本与化地部法藏部饮光部等同属于上座分别说系的流派同属于一系而经典结构(先有偈颂)相同是不能证明为《杂阿含》之原形的在九分(十二分)教的成立过程中先有“修多罗”而后“祇夜”是佛教界所公认的原始圣典的集出应先为精简的长行适应通俗教化的偈颂成立要迟一些

“修多罗”长行的次第《相应部》立〈因缘〉〈蕴〉〈六处〉〈大〉(即〈道品〉)——四篇《杂阿含经》作〈五阴〉(蕴)〈六入处〉〈杂因〉〈道品〉——四诵次第虽不完全一致而菩提分法都是在末后的这可说是上座部诵本的原形大众部所传是举长行为例的如《摩诃僧祇律》说“文句杂者集为《杂阿含》所谓根杂力杂觉杂道杂如是[A54]比等名为杂[6]所举的例显然是菩提分法以“道品”(长行)为首表示佛法的重于实践“相应教”的原形应该是大众部诵本那样的如《中部》(一〇三)《如何经》说当时共论的阿毘达磨是如来自证而宣说的“四念处四正勤八圣道分”[7]代表说一切有部的早期论书——《法蕴足论》(现存本已有过后人的补充)立二一品也是先举道品类末后才说“处”“蕴”“界”“缘起”的上座部诵本以“道品”为后“蕴”“处”等在前表示了重于事理分别的学风与大众部分化至于“蕴”“处”“缘起”(界)——三诵的次第由于经中有不同的次第部派间各取一说也就不能尽合了以《杂阿含经》来说佛命罗睺罗为众说法次第为“五受阴”“六入处”“尼陀那”(译为“因缘”)[8]正与《杂阿含经》的诵次相合

“修多罗”四诵的主体《杂阿含经》有〈阴〉〈入处〉〈因缘〉〈谛〉〈界〉〈受〉〈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支〉〈圣道分〉〈安那般那念〉〈学〉〈不坏净〉——一六相应《相应部》与之相当的是(一二)〈因缘〉(一四)〈界〉(二二)〈蕴〉(三五)〈六处〉(三六)〈受〉(四五)〈道〉(四六)〈觉支〉(四七)〈念处〉(四八)〈根〉(四九)〈正勤〉(五〇)〈力〉(五一)〈神足〉(五四)〈入出息〉(五五)〈预流〉(与“不坏净”同)(五六)〈谛〉——一五相应《相应部》没有〈学相应〉那是编入《增支部》了这部分有可以比较讨论的如〈谛〉《杂阿含经》在〈因缘〉与〈界〉之间属〈杂因诵〉而《相应部》属于〈大篇〉(“道品”)考《杂阿含经》说“慧根者当知是四圣谛”“若比丘苦圣谛如实知苦集圣谛(如实知)苦灭圣谛(如实知)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是名慧根”[9]《相应部》的〈根相应〉也是这样说的[10]谛是圣谛是圣者如实知的所以《相应部》属于〈大篇〉考说一切有部的阿毘达磨《法蕴足论》与《品类足论》的〈千问品〉〈圣谛〉都在〈念住〉与〈静虑〉之间[11]《发智论》立四十(二)章四谛与四静虑等同为“功德类”而不是“境界类”[12]圣谛属于道品类实为上座部的古义后人以四谛为世出世间因果属于〈杂因诵〉是作为因果事理去理解了如〈受〉说一切有部的古说没有说到〈受相应〉但《杂阿含经》与《瑜伽论摄事分》都在〈界〉以下说〈受〉《相应部》是属于〈六处篇〉的六受依六触而起六触依于“六处”“受”是可以摄属“六处”的但“受”依于六触而六触于六内处(根)六外处(境)六识(即十八界)——三和合而有[A55]那么属于〈杂因诵〉的〈界相应〉也是很合理的

“祇夜”部分《杂阿含经》与《相应部》可说是非常相近的唯一不同的是〈比丘相应〉《杂阿含经》〈比丘相应〉在〈八众诵〉(“祇夜”)初这与化地部法藏部《毘尼母论》《别译杂阿含经》都是一致的不知赤铜鍱部到底依据什么理由将有偈的〈比丘相应〉不与有偈的合编一处而编入〈因缘篇〉中这是不适当的“记说”部分似乎差别较多《相应部》的(二〇)〈龙相应〉(三〇)〈金翅鸟相应〉(三一)〈揵闼婆相应〉(三七)〈女人相应〉是《杂阿含经》所没有的不过这可能在佚失的卷二二中《杂阿含经》的〈马相应〉〈摩诃男相应〉〈业报相应〉《相应部》没有那主要是编入《增支部》去了〈病相应〉主要为分散在《相应部》的各相应中而《杂阿含经》却集为一聚《杂阿含经》卷二三(旧误编为卷三一)包含了《相应部》的(三二)〈云相应〉(三四)〈禅定相应〉(四三)〈无为相应〉(一三)〈现观相应〉(二五)〈入相应〉(二六)〈生相应〉(二七)〈烦恼相应〉——七种相应所以《相应部》立五六相应《杂阿含经》今判为五一相应“修多罗”(主体)与“祇夜”部分可说是大同小异的“记说”部分的差别大些主要也还是组集分类的不同其中也有非常不同的那是上座部再分化各部自为结集补充的到论究经数多少时再为说明从组织来说《杂阿含经》与《相应部》仅有先长行或先偈颂的重要差别然依说一切有系的古老传承知道全部为“修多罗”“祇夜”“记说”——三部分的综合似乎《杂阿含经》要接近古上座部些

说到义理方面虽是原始佛教的圣典而到底已是部派的诵本《杂阿含经》与《相应部》都已集入自部特有的见解如说一切有部主三世实有所以《杂阿含经》有“云何一切有”经[13]肯定说“以有过去色故”“以有未来色故”[14]并到处说“如当说如是(实)有及当知亦如是说”这是三世有说是《相应部》所没有的同样的赤铜鍱部主现在实有所以《相应部》说“四十四智”时说法智与类智类智是知过去未来的[15]《杂阿含经》没有说到法智与类智依三世而有言说《相应部》有《言路经》广说现在现有过去曾有未来当有[16]《杂阿含经》缺说一切有部明依三世而有言说见于《中阿含》的《说处经》说三世有而不加简别[17]此经赤铜鍱部编入《增支部》也分别说过去曾有与未来当有[18]这是现在有说部派的根本异义都已载入自部圣典当然不是原始佛教所固有的又如“名色”的“名”《相应部》解说为作意[19]是论(类集成的)义《杂阿含经》解说为“四无色阴受阴想阴行阴识阴”[20]反之《相应部》解说“无明”为于苦道的无知[21]极为简要而《杂阿含经》广列“不知前际染污清净分别缘起皆悉不知”[22]十足是论师的分别广说又如《相应部》处处说无常无我《杂阿含经》处处说无常无我或以为“空”是说一切有部所增的然《杂阿含经》说“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23]与此相当的《相应部》经这样说“如理思惟五取蕴无常无我”[24]都是说明苦的可见无常非我显然也是《相应部》所曾说的结集的经说“有闻必录”不是千篇一律的到了部派分化偏重某一说于是不免与别部差异了原始圣典的文句经部派分化而长期流传多少会有些增减的《瑜伽论摄事分》所依经本与宋译《杂阿含经》也有多少出入呢

宋译《杂阿含经》译出的时代迟了些而译者求那跋陀罗是一位唯心大乘师所以译文中偶有大乘的名义如一佛为阿难说“正法律乘”说到了“大乘”(《瑜伽论》无论义)与此相当的《相应部》是没有“大乘”字样的[25]《杂阿含经》说“于如来所起净信心根本坚固世间无能沮坏其心者是名信根”[26]这是《阿含经》本义又说“若圣弟子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得净信心是名信根”“菩提心”是大乘所说《相应部》只说“于如来之菩提起信”[27]菩提是如来证得的菩提《瑜伽论摄事分》解说为“由思择力如理作意思惟诸法乃于涅槃得正信解”“若依诸佛无上菩提所得正信”[28]信根是信佛的菩提涅槃与《相应部》的意义相通可见“菩提心”是后代所增附的《杂阿含经》论到尽法灭法变易法时说到“无常者是有为行从缘起”〈摄事分〉解说为无常有为思所造缘生[29]《杂阿含经》说到“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摄事分〉解说为“诸业烦恼之所造作(这是有为的原始意义)及由先愿之所思求”与之相当的《相应部》说“无常有为缘起所生”[30]思愿缘生的意义《杂阿含经》多处译为“无常有为心缘生法”“无常有为心缘生”“无常有为心缘起法”[31]“心缘生”“心缘起”与大乘的唯心缘起不是容易混淆吗《瑜伽》的〈摄事分〉也没有说“心缘起”“心缘生”的《杂阿含经》说灰河喻“菩萨摩诃萨”发心修行成佛化度众生《瑜伽论》说是“后有菩萨”[32]《相应部》没有此经“菩萨摩诃萨”的称呼受到了大乘的影响不过每成立一部派就有部派所审定集成的经典在传承的同一宗派中是不可能大事更张的《杂阿含经》的“修多罗”部分与〈摄事分〉所依经本一致即可以证明当然经典在长期流传中会因时因地而有多少差别的求那跋陀罗为唯心大乘师所译《杂阿含经》就偶有一二大乘名义然如依此而说宋译《杂阿含经》是大乘佛教时代所完成的那就误谬不经了经典在诵习流传中不免有些出入的如说一切有部所诵《杂阿含经》与《中阿含经》在说到未成佛以前总是说“我忆宿命未成正觉时”“我本未觉无上正尽觉时”[33]而赤铜鍱部所诵的《相应部》与《中部》却说“我正觉以前未成正觉菩萨时”[34]插入了“菩萨”一词[35]现存的《杂阿含经》与《相应部》都属于部派的诵本从此以探求原始佛法而不是说经典的组织与意义这一切都是原始佛法

九 杂阿含经论会编

《杂阿含经》在四部阿含集成中的地位全经的部类等上面都已说到了现在要说《杂阿含经论会编》所有的种种问题

《瑜伽论[A56]决择分》所抉择的“事契经”是《杂阿含经》经文是随机散说的论义是抉择贯通全经宗要的如先举经文次列论文这样的经论合编起来对于《杂阿含经》义的理解应该是一项有力的方便宋译的术语有些比较晦涩如与唐译对比也会明白得多例如经说“如习近如是系著如是味如是邻聚若使受持系著我所求欲淳浓不舍”[1]不容易点断也不知以“习近”为例的到底有多少如参照论文就明白得多这是“经论会编”的主要意义在比对会编中知道一部分论义是抉择《中阿含经》《长阿含经》等的一一的加以注明以便读者去参考《中阿含》等经文论文的抉择契经是先立摄颂的所以在每一段论文初标出摄颂以便对照抉择契经的论文共一四卷所抉择的经文共二二卷属于“五阴”的“六入处”的“杂因”的都是五卷经四卷论为十与八之比属于“道品”(菩提分)的经文七卷(佚失了一卷)论文仅有二卷简直不成比例这因为有些论义已在“阴”“处”等说过而有关“道品”的主要是已在《瑜伽论声闻地》说过了如说“此中安立四念住为初道支为最后三十七种菩提分法若略若广如声闻地应知其相”[2]所以将“声闻地”中有关“道品”及修“出入息念”等论文也引述而附编于中以便读者了解论义的全貌这样的“经”“论”合计约有三十六卷没有论义的“祇夜”与“记说”部分共二八卷(佚失了一卷)《杂阿含经》与抉择的论文合编虽然一部分没有论义以少从多定名为《杂阿含经论会编》

宋译《杂阿含经》分为五〇卷唐以前我国的经书是卷成一轴一轴的所以名为“卷”分为多少卷不是印度经论的旧制分多少卷主要是每卷的字数相近如依经论的内容一卷终了不一定成一段落如有关摩诃迦叶的共一一经而九经在卷三一(旧误编为卷四一)二经在卷三二有关阿难的一一经也是四经在卷二〇七经在卷二一这是为分卷(的字数)所局限而不可免的情形本编依印度旧例约内容来分类(卷数附注于下以便对照旧本)依《瑜伽论摄事分》《杂阿含经》是分为三类的“能说”是“弟子所说”与“如来所说”——“记说”“所为说”是“八众”也就是有偈的“祇夜”“所说”依〈摄事分〉分为〈行择摄〉〈处择摄〉〈缘起食谛界择摄〉〈菩提分择摄〉也就是“修多罗”的四品这一分类与《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所说相合如《杂事》卷三九(大正二四四〇七中)

“五蕴相应者即以蕴品而为建立若与六处十八界相应者即以处界品而为建立若与缘起圣谛相应者即名缘起而为建立若声闻所说者于声闻品处而为建立若是佛所说者于佛品处而为建立若与念处正勤神足道分相应者于圣道品处而为建立若经与伽他相应者(于伽他品处而为建立)此即名为相应阿笈摩”

《杂事》分《杂阿含经》为七品以处界为一品那是顺于阿毘达磨论义的然《杂阿含经》(《相应部》)旧义界是应该与缘起合为一品的“弟子所说”即“声闻品”“如来所说”即“佛品”“与伽他相应者”脱落了“于伽他品而为建立”一句即“伽他品”七品的分立与〈摄事分〉是一致的上来曾一再说到《杂阿含经》与《相应部》本来都是分为五品(五诵五篇)的“记说”附于“修多罗”四品之下“修多罗”与“记说”不同所以说一切有系“记说”虽附于“修多罗”而将“弟子所说”与“如来所说”从“修多罗”四品中分别出来宋译《杂阿含经》已别立〈弟子所说诵品〉《杂事》已类集“如来所说”为一聚名为“佛品”“记说”在说一切有系中或列于最前或位于“因缘”与“道品”的中间本编依“修多罗”“祇夜”“记说”的次第而叙列虽不同古说而实更为合理合于经典结集的次第如“弟子记说”“如来记说”部分已解说〈波罗延那〉〈义品〉〈八众诵〉的偈颂“记说”原是比“祇夜”迟一些的这样的叙述不致于误会为修多罗的成立比“祇夜”为迟《杂阿含经论会编》就依此内容与次第分为七诵(七品)再分为五一“相应”相应的分立上面已经说到[A57]里总列如下

      ┌一〈五阴诵〉────一相应      ├二〈六入处诵〉───二相应   修多罗┤      ├三〈杂因诵〉────三六相应      └四〈道品诵〉────七一六相应   祇夜──五〈八众诵〉────一七二七相应      ┌六〈弟子所说诵〉──二八三三相应   记说─┤      └七〈如来所说诵〉──三四五一相应

《杂阿含经》是集众多短篇而成的到底有多少经从前没有人提到过《大正藏》编次为一三六二经如除去有关阿育王的三经——六〇四六四〇六四一实得一三五九经对于检查引用是非常适用的赤铜鍱部诵本——《相应部》古代传说为“七千七百六十二修多罗”[3]日译的《南传大藏经》《相应部》开端赤沼智善的《相应部总说》仅二八七五经经数的繁多从《杂阿含》与《相应部》去了解结集的经文来源不同文句相同或佛为阿难说或佛为异比丘说的或佛为比丘众说的或佛问比丘而后说的一律保留下来一经就成为二经或三经《杂阿含经》与《相应部》都有这种情形表示了原始结集的忠实性如无常无我(《杂阿含经》多作无常无我)可以别别的说也可以结合的说五阴六内入处六外入处等因缘十一支念处正勤等道品也是这样所以同一内容的文句如分别的说起来经数就不少了迟一些佛教进入“类集”阶段如《大正》一九五一九六经“佛告诸比丘一切无常”[A58]次说“如说一切无常如是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魔一切魔势皆如上二经广说”[A59]那是以“一切无常”二经为例“一切苦”等也都这样有二经《相应部》(三五)〈[A60]六处相应〉(五品六品)三三——五二经非常相近烦恼的类集如《大正》二〇一经与《相应部六处相应》的五三——五九经相当这是以一经为例而其余同性质的都这样说而成更多的经如《相应部》(四三)〈无为相应〉《南传大藏》本作四四经其实第一品修身念止观八支圣道以达无为共一一经第二品从止六种三昧三十七道品(即前品止观等后十法的分别)共四五种达无为之道无为与无为同一内容(异名同实)的如终极无漏到彼岸共三三一一修四五道实得一四八五经加第一品的一一经应该共有一四九六经又如(一二)〈因缘相应〉第九——〈中略品〉说如实知老死行(十一支)当求(大)师不放逸等十二法《南传大藏》作一二经其实摄颂明白的说“百三十二经”[4]那是老死等每一支修不放逸等十二法分别说明一一乘一二就是一三二经〈中略品〉第九在第八品末不但有第八品的摄颂也有〈因缘相应〉八品的总颂如说“佛陀十力沙门婆罗门”[5]可见〈因缘相应〉起初只有八品〈中略品〉是以后附入的又如(四五)〈道相应〉前四品四〇经与《杂阿含经》相同的很多四一经以下及五——八品为一独到的组织是《杂阿含经》所没有的这部分的内容

  • 异学广说(八经)

  • 日轮广说────远离依止(七经)贪欲调伏(七经)

  • 一法广说(一)───远离依止(七经)贪欲调伏(七经)

  • 一法广说(二)───远离依止(七经)贪欲调伏(七经)

  • [A61]恒河广说────远离依止(一二经)贪欲调伏(一二经)

    不死究竟(一二经)趣向涅槃(一二经)

  • 不放逸品(一〇经)(一一经有四实为四〇经)

  • 力所作品(一二经)(例上应为四八经)

  • 寻觅品 (一一经)(实为四〇经)

  • 瀑流品 (一〇经)(例)

〈道相应〉这一部分《南传大藏》计算为一四〇经实际上应有二六六经这样的组合如(四六)〈觉支相应〉(四八)〈根相应〉(五〇)〈力相应〉都以〈道相应〉为例而简略些从〈[A62]恒河相应〉起到〈瀑流品〉共五品约“远离依止”与“贪欲调伏”来分别每一相应约一一〇经左右(四七)〈念处相应〉(四九)〈正勤相应〉(五一)〈神足相应〉(五二)〈静虑相应〉这四种相应大大的简化了虽也分五品却不分“远离”与“调伏”每一相应为五四经其实都应该如〈道相应〉那样广说的都是《杂阿含经》所没有的《杂阿含经》中也有类似的情形如〈断知相应〉(卷七下)主要为无常(分为八类)的五阴应断应知应没(共八类)当求大师(六〇类)应修四念处止观(十类实为五五法)等这样的分别组成可得一万余经这正是《相应部》所没有的这是类集纂组决非早期集成的形态因部派而所说不同方法却是一致的富有初期阿毘达磨论者分别类集组合的特色《杂阿含经》与《相应部》经数的众多原因就在这[A63]《杂阿含经》到底有多少经《大正藏》所编列的据可见(〈五阴诵〉)的摄颂显然每与经不合如初颂十经《大正藏》计为六经如颂说“受与生及乐亦说六入处一一十二种禅定三昧经”[6]六入处——四经一一都有“十二种”就共有四八经了但《大正藏》只计为四经如依经文而计算确实数目不但便于检查对经文类集组合的意义也能更明白的表示出来本编分全经为七诵五一相应每一经文上列在某一相应中的经数次第中列全经次第的经数下在( )中编入《大正藏》所编列的经数以便查对全经共计为一三四一二经与日本《国译一切经》所计略有出入

《杂阿含经》本是众多短篇所集成的每一篇经文本来是没有名目的在现存《杂阿含经》中仅绝少数有经名的如《第一义空经》《有因有缘有缚法经》这是《相应部》所没有的如《法镜经》《转法轮经》《四品法经》《大空经》《相应部》虽有经文却没有称之为什么经惟有经名《清净乞食住》《六六法经》《六分别六入处经》赤铜鍱部编入《中部》的也有经的名称此外如《箧毒蛇喻经》《尸婆修多罗》《差摩修多罗》《郁低迦修多罗》那都是指述以前所已有的总之一篇篇的经文本没有名目其后较长的或较重要的经文(主要为“记说”)为了引述的便利称之为什么经《南传大藏经》的《相应部》似乎每一经都有名其实名目是从摄颂来的编集的摄颂或取说经的地点如“波陀”或取说者与问者如“阿难”或取法义如“无常”或取经文的譬喻如“泡沫”摘取经的一二字代表该经而集为摄颂后来就以摄颂的那一二字代表该经而演化为经名如属长篇或特别著名的这是没有问题的如《杂阿含经》(《相应部》)那样多的经篇就不免有问题如《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中名“无常”的有七经名“味”的有六经名“阿难”的也有四经试想在《相应部》全部中该有多少同名的这样的经名必须说某某相应某某品第几经否则引用经名是不能明了到底是那一经以《杂阿含经》来说摄颂仅存五卷即使以《别译杂阿含经》摄颂来补充也不到一半所以本编虽采用“相应”与全经的数目而没有仿照《相应部》那样的列举经的名目因为这是徒劳而没有实用的

《相应部》是《杂阿含经》的别部诵本比对起来有同有异到底相同的很多有些次第也是前后或相近的表示了二本根源的同一这是比对同异的重要部分《大正藏》的《杂阿含经》注出与《相应部》经的相同或相近并注出与汉译经及巴利藏与《杂阿含经》相当的经这是便于对照研究的本编对于异部经偈的对同汉译的有《别译杂阿含经》《中阿含经》《长阿含经》与《增壹阿含经》巴利藏的(依日译本)有《相应部》《中部》《长部》《增支部》《小部》中的《经集》至于《律》《论》所说及《杂阿含经》的别品异译一概从略本编与《相应部》等对同的也有与《大正藏》所注不一致的读者应更为比对而采取更合于实际的

《杂阿含经》译于宋元嘉年间到宋代的雕刻印刷已有五百多年了长期的展转抄写以致佚失了二卷次第有错误字句当然也不免有讹误如《杂阿含经》的《转法轮经》各种藏本一致说“尊者㤭陈如知法未拘邻白佛已知善逝”[7]㤭陈如与拘邻同是 [A64]kauṇḍinya 的音译在同一经的上下文中怎能译作㤭陈如又忽而译作拘邻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原来“拘邻”是汉代古译一定是古代的抄写者将熟悉习用的拘邻代替㤭陈如了又如“苦集灭道”古译或作“苦习灭道”《杂阿含经》当然是译作“苦集灭道”的但也偶有作“苦习灭道”的这又是古译误入本译了而且古代写经是不禁行草的容易引起讹误所以从译出经展转传写到刻版印刷即使是早期的宋藏本高丽藏本字句的讹误也是不能免的《大正藏经》以丽藏本为底本用各种藏本来校勘同异是极有价值的工作本编依《大正藏》的丽藏本不在乎各种藏本的对勘而是舍短从长希望能校成一较正确的本子这又分为二类依各种藏本来校正凡丽本而意义可通不违经义的一概依丽本如不及各本而是讹误的依各本改正下注“依某本改”——凡各本同于宋本的作“依宋本改”如取元本明本所同的作“依元本改”但依明本的作“依明本改”或取日本所藏圣语本的作“依圣本改”(以下“补”与“删”均依此例)如认为丽本脱落了的依各本增补下注“依某本补”或文字有多余的衍文删去了下注“依某本删”以上都是依各种藏本(《大正藏》所勘校)来校正丽藏本的长期传写宋本丽本等都不免偶有讹误依经文意义经文前后比对觉得应该校正的也有三类属于写讹而加以改正的下注“今改”如有所脱落而补字的下注“今补”也有补一二字文义更为显了在补字上下加以( )表示这是补入而非原文所有的也就不加“注”了或有多余的衍文可删而没有删去的加〔 〕删去了的下注“今删”这是本编校改的凡例还有值得附带说到的经文很长写经的也不是一人所以全经用字每不能一致如丽本的“阂”字宋本多作“碍”偶有丽本作“碍”而宋本却又作“阂”的像这样的前后不一致也只能不一致未能改成一律《大正藏》是排印本即使校对精确总不免有误失所以如《大正藏》没有校勘而文字显然有误的如“身八勇猛”[8]我手头没有丽本可校只能认为《大正藏》的错字依通用的木刻本而改为“身心勇猛”了有些字宋本与丽本不同也不易决定讹与正只能下注“宋本作某字”以备研考

杂阿含经论会编

五阴诵第一[1]

行择摄第一[2]

一 阴相应[3]

[4]事契经者谓四阿笈摩一者杂阿笈摩二者中阿笈摩三者长阿笈摩四者增一阿笈摩杂阿笈摩者谓于是中世尊观待彼彼所化宣说如来及诸弟子所说相应处相应缘起谛相应念住正断神足觉支道支入出息念证净等相应又依八众说众相应后结集者为令圣教久住结嗢拕南颂随其所应次第安布当知如是一切相应略由三相何等为三一是能说二是所说三是所为说若如来若如来弟子是能说如弟子所说佛所说分若所了知若能了知是所说如五取蕴六处因缘相应分及道品分若诸苾刍魔等众是所为说如结集品如是一切粗略标举能说所说及所为说即彼一切事相应教[A65]厕鸠集是故说名杂阿笈摩即彼相应教复以余相处中而说是故说名中阿笈摩即彼相应教更以余相广长而说是故说名长阿笈摩即彼相应教更以一三等渐增分数道理而说是故说名增一阿笈摩如是四种师弟展转传来于今由此道理是故说名阿笈摩是名事契经

当说契经摩呾理迦为欲决择如来所说如来所称所赞所美先圣契经譬如无本母字义不明了如是本母所不摄经其义隐昧义不明了与此相违义即明了是故说名摩呾理迦

总嗢拕南曰

略教想行速通断支二品智事无厌少欲住

别嗢拕南曰

前行观察愚相无常等定二种渐次应当知非断非常及染净

[5][6](一)

[7]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观色无常如是观者则为正见[8]正见者则生厌离厌离者喜贪尽喜贪尽者说心解脱如是观受识无常如是观者则为正见正见者则生厌离厌离者喜贪尽喜贪尽者说心解脱如是比丘心解脱者若欲自证则能自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二——四[9]二——四()

如观无常非我亦复如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0]五(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当正思惟观色无常如实知所以者何比丘于色正思惟观色无常如实知者于色欲贪断欲贪断者说心解脱如是受当正思惟观识无常如实知所以者何于识正思惟观识无常者则于识欲贪断欲贪断者说心解脱如是心解脱者若欲自证则能自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11]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界”有四种所化有情先数习邪解脱见所集成界何等为四谓于先有先世先身先所得自体中听闻常见增上不正法不如理作意增上力故于今由彼为因由彼为缘数习邪解脱见所集成界如说由常见如是由断见由现法涅槃见由萨迦耶见广说亦尔此中世尊由种种胜解智力种种界智力增上力故寻求彼先胜解及彼后界如其所应为调伏彼邪胜解界故多分为转四种法教或为余智未成熟者令彼智成熟故智已成熟者令彼解脱诸烦恼故为初邪界有情说因灭故行灭由行尽门说无常性为调伏彼邪胜解界故为随第二邪界有情说因集故行集由行起门说无常性为调伏彼邪胜解界故为随第三邪界有情由诸行苦门转正法教为调伏彼邪胜解界故为随第四邪界有情若离诸行起萨迦耶见行者由诸行空门转正法教若即诸行起萨迦耶见行者由无我门转正法教为调伏彼邪胜解界故

“说”复次善说法律略由三种不共支故不共外道堕善说数一者宣说真实究竟解脱故二者宣说即彼方便故三者宣说即彼自内所证故云何真实究竟解脱谓毕竟解脱及一切解脱即是见道果及此后所得世出世修道果此中见道果由毕竟故得名真实而非究竟于一切解脱犹有所应作故又解脱有三种世间解脱有学解脱无学解脱世间解脱非是真实有退转故有学解脱虽是真实而非究竟犹有所作故当知所余具足二种云何方便谓于诸行中依如所有性及尽所有性修无常想依无常修苦想依苦修空无我想因此得入谛现观时由正观察所知境故获得正见由此正见为依止故修道位中遍于诸行住厌逆想彼于住时虽由彼相应受忆念思惟不现前境明了现前而不生喜由不生喜增上力故彼于行时即于彼受所缘境界不生染著彼于一切所求境界得处中故尚不希求何况耽著彼由如是若住若行于喜贪缠速能灭尽心清净住又即于彼如所得道极多修习为因缘故永拔彼品麁重随眠获得真实究竟解脱当知即是心善解脱云何自内所证当知有四种相若于有学解脱转时由二种相内慧触证谓我已尽诸恶趣中所生诸行又我已尽除其七生二生一生所余后有所生诸行又我已住能究竟尽无退转道若于无学解脱转时即由如是二种相故内慧触证谓我已作为断其余一切烦恼所应学事我今尚无余一生在况二况七又随所乐亦能为他如实记别如是名为自内所证

“前行”复次即彼解脱有二种前行法一者见前行法二者道果前行法见前行法者谓由解脱及彼方便自内所证增上力故从他言音起闻修所成妙善如理作意未入正性离生能入正性离生得如实见出世正见道果前行法者谓得如是正见已复起所余正思惟等或同时生或后时生道前行法为断所余诸烦恼故

[1]六(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则不能断苦如是受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则不能断苦诸比丘于色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则能断苦如是受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则能堪任断苦”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比丘于色[2]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3]“于色不知不明不离欲贪心不解脱[4]心不解脱者则不能断苦如是受不知不明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断苦于色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得解脱者则能断苦如是受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得解脱者则能断苦”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不知不明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不知不明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诸比丘于色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观察”复次为欲证得所未得解脱故应观察八事谓于诸行中爱味过患出离观察及闻思择力见道修道观察于诸行中观察爱味时能善通达诸行爱味所有自相即于诸行观察过患时能善了知三受分位过患共相谓于是中甚少爱味多诸过患如是了知爱味染著多诸过患共相应已于所爱味一切行中随所生起欲贪烦恼即能除遣制伏断舍于此欲贪不现行故说名为断非永离欲故名为断又于彼事心未解脱若于随眠究竟超越乃永离欲心得解脱是名一门观察差别又修行者于彼诸行正观察时先以闻所成慧如阿笈摩了知诸行体是无常无常故苦苦故空及无我彼随圣教如是胜解如是通达既通达已复以推度相应思惟所成微细作意即于彼境如实了知即由如是通达了知增上力故于彼相应烦恼现行现法当来所有过患如实观察由思择力为依止故设复生起而不实著即能舍离彼由如是通达了知及思择力多修习故能入正性离生既入正性离生已由修道力渐离诸欲彼由思择见道二种力故随其所应断诸烦恼谓不现行断故及一分断故由修道力究竟离欲如是由前二种渐离欲贪由修道力心得解脱

“果”复次有二种烦恼断果及苦灭果一者见所断果由证彼故能自了知我已永尽捺落迦傍生饿鬼我今证得预流无退堕法乃至广说二者修所断果由证彼故能自了知我最后身暂时支持第二有等永不复转复有二种苦灭一者现在为因未来苦灭二者过去为因现在苦灭复有二种苦灭一者心苦灭二者身苦灭复有二种苦灭一者坏苦苦苦苦灭二者行苦苦灭复有二种苦灭一者非爱业果苦灭二者可爱业果苦灭复有少分已见谛迹诸圣弟子虽已超过诸恶道苦所有怖畏由未永尽一切结故其心犹有于当来世共诸异生老死怖为断彼故而能发起猛利乐欲乃至正念及无放逸勤修观行

一〇[1]一〇(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爱喜者则于苦爱喜于苦爱喜者则于苦不得解脱如是受识爱喜者则爱喜苦爱喜苦者则于苦不得解脱诸比丘于色不爱喜者则不喜于苦不喜于苦者则于苦得解脱如是受识不爱喜者则不喜于苦不喜于苦者则于苦得解脱”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2]无常及苦非我正思惟无知等四种及于色喜乐

“愚相”复次有二种愚夫之相何等为二一者于所应求不如实知二者非所应求而反生起何等名为是所应求所谓涅槃诸行永灭而诸愚夫于当来世诸行不生都无乐欲于诸行生唯有欣乐由是因缘于所应求及诸行生所有众苦不如实知何等名为非所应求而反生起非所求者谓老非爱合会所爱别离所欲匮乏种种热恼彼于如是诸行生起反生欣乐于生为本一切行中深起乐著于生为本所有诸业造作积集由是因缘于有生苦及生为本老死等众苦差别不得解脱如是名为非所应求而反生起

一一[1]一一(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未来色无常况现在色圣弟子如是观者不顾过去色不欣未来色于现在色厌离欲正向灭尽如是过去未来受识无常况现在(受)识圣弟子如是观者不顾过去识不欣未来识于现在识厌离欲正向灭尽”

一二——一四[2]一二——一四()

如无常(如是)苦非我亦复如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无常等定”复次于诸行中有四决定无常决定苦决定空决定无我决定云何诸行无常决定由三种相当知过去未来诸行尚定无常何况现在何等为三谓先无而有故先有而无故起尽相应故若未来行先所未有定非有者是即应非先无而有如是应非无常决定由彼先时施设非有非有为先后时方有是故未来诸行无常决定若现在从缘行生已决定有者是即应非先有而无未来诸行便应非是无常决定现在诸行亦应不与起尽相应由现在行从缘生已非决定有以有为先施设非有是故过去诸行无常决定如是现在诸行因未来行先无而有因过去行先有而无由此施设起尽相应是故说言当知去来诸行无常性尚决定何况现在是名诸行无常决定云何诸行苦性决定谓去来诸行尚是生等苦法何况现在所以者何过去诸行是已度苦未来诸行是未至苦现在诸行是现前苦是名诸行苦性决定云何诸行空性决定谓去来诸行尚定空性何况现在所以者何未来诸行其性未有由此故空过去诸行其性已灭由此故空现在诸行虽有未灭谛义胜义性所远离由此故空是名诸行空性决定云何诸行无我决定谓去来诸行尚定无我何况现在所以者何未来诸行非我之相未现前故过去诸行非我之相已越度故现在诸行非我之相正现前故是名诸行无我决定又由二相当知诸行决定无常由过去世已灭坏故由未来现在世是应灭坏法故又由二相当知诸行决定是苦是生等苦法故是三苦性故此诸苦相如前应知又由二相当知诸行决定是空毕竟离性空故后方离性空故毕竟离性空者谓诸行中我我所性毕竟空故后方离性空者谓于已断一切烦恼心解脱中一切烦恼皆悉空故又由二相当知诸行决定无我诸行种种外性故诸行从众缘生不自在故复由十相当知诸行四相决定谓由败坏变易别离相应法性相故非可乐不安隐相应远离异相相故如是等相如前声闻地已广分别[3]

“界”复次依出世道作意修中有五离系品界一者断界二者无欲界三者灭界四者有余依涅槃界五者无余依涅槃界谓见道所断诸行断故名为断界修道所断诸行断故名无欲界即此唯有余依故名有余依涅槃界此依灭故名为灭界亦名无余依涅槃界即此五界由一切行永寂静故名诸行止由我我所我慢执著及与随眠皆远离故说名为空由一切相皆远离故名无所得于断界中一切随顺有漏法上所有贪爱皆远离故名为爱尽于无欲界所有欲贪皆远离故名为无欲于灭界中及于有余依无余依涅槃界中如其所应皆永灭故皆寂静故随其次第说名为灭亦名涅槃又于断界未得为得勤修习故名于诸行修厌于无欲界未得为得勤修习故名于诸行修离欲于灭界未得为得勤修习故名于诸行修灭

一五[1]一五(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正观如是受识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亦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正观圣弟子如是观者厌于色厌受厌故不乐不乐故得解脱解脱者真实智生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六[2]一六(一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即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正观如是受识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即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正观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解脱于受识解脱我说是等解脱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种渐次”复次为心解脱勤修习者有二种渐次智渐次智果渐次云何智渐次谓于诸行中先起无常智由思择彼生灭道理故次后于彼生相应行观为生法老法乃至忧恼等法由是因缘一切皆苦此即依先无常智生后苦智又彼诸行由是生法乃至是热恼法故即是死生缘起展转流转不得自在行相道理故无有我此则依先苦智生后无我智如是观无常故苦苦故无我是名智渐次云何智果渐次谓厌离欲解脱遍解脱云何厌谓有对治现前故起厌逆想令诸烦恼不复现行云何离欲谓由修习厌心故虽于对治不作意思惟然于一切染爱事境贪不现行此由伏断增上力故云何解脱谓即于此伏断对治多修习故永拔随眠如是名厌离欲解脱第一差别复有差别谓于厌位断界极成满故名厌即依止厌除非想非非想处于余下地得离欲时施设离欲位故名离欲于非想非非想处得离欲时施设解脱位故名解脱是名厌离欲解脱第二差别云何遍解脱谓由如是烦恼杂染解脱故生等诸苦杂染亦普解脱是名遍解脱如是由智增上力故于诸行中起厌由习厌故得离欲由习离欲故得解脱及遍解脱如是名为智果渐次

此中复有四种邪执何等为四见邪执慢邪执自内邪执他教邪执见邪执者谓于诸行中执我我所慢邪执者谓于诸行中起我慢执前见邪执障谛现观后我慢邪执障修所断烦恼等断自内邪执者谓独处空闲不正分别为依止故执有实我或见邪执或慢邪执他教邪执者谓由他教起邪执者谓此是我此是我所我慢行转又于内起不正分别执我我所名内邪执亦名非他教邪执如是一切邪执永断当知是名智果

一七[1]一七(一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色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色云何有常如是受识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识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识云何有常如是诸比丘色无常识无常无常者则是苦苦者则非我非我者则非我所圣弟子如是观者厌于色厌于受厌者不乐不乐则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2]一八(一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色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色云何有常识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识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识云何有常如是比丘色无常识无常无常者则是苦苦者则非我非我者则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正观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解脱于受识解脱我说是等为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非断非常”复次由三种相应知诸行非断非常何等为三以无住行为因故生已无住因故未来诸行因性灭故此中诸行因无常故生已住因不可得故当知诸行非常能生未来诸行现在因性灭故当知诸行非断

复有四缘能令诸行展转流转何等为四因缘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即此四缘略有二种因唯因缘余三唯缘又因缘者谓诸行种子等无间缘者谓前六识等及相应法等无间灭后六识等及相应法等无间生所缘缘者谓五识身等以五别境为所缘第六识身等以一切法为所缘增上缘者谓五识等以眼等各别所依为增上缘及以能生作意等为增上缘意识身等以四大种身及能生作意等为增上缘又先所造业望所生爱非爱果当知亦是增上缘如是资粮望道道望得涅槃当知亦是增上缘摄

一九[1]一九(一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众生于色不味者则不染于色以众生于色味故则有染著如是众生于受识不味者彼众生则不染于(受)识以众生味受识故彼众生染著于(受)识诸比丘若色于众生不为患者彼诸众生不应厌色以色为众生患故彼诸众生则厌于色如是受识不为患者彼诸众生不应厌(受)识以受识为众生患故彼诸众生则厌于(受)识诸比丘若色于众生无出离者彼诸众生不应出离于色以色于众生有出离故彼诸众生出离于色如是受识于众生无出离者彼诸众生不应出离于(受)识以受识于众生有出离故彼诸众生出离于(受)识诸比丘若我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味是味患是患离是离者我于诸天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人众中不脱不出不离永住颠倒亦不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比丘我以如实知此五受阴味是味患是患离是离故我于诸天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人众中〔自证〕[2]得脱得出得离得解脱结缚永不住颠倒亦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3]二〇(一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昔于色味有求有行若于色味随顺觉则于色味以智慧如实见如是于受识味有求有行若于受识味随顺觉则于(受)识味以智慧如实见诸比丘我于色患有求有行若于色患随顺觉则于色患以智慧如实见如是受识患有求有行若于识患随顺觉则于识患以智慧如实见诸比丘我于色离有求有行若于色(离)[4]随顺觉则于色离以智慧如实见如是受识离有求有行若于受识离随顺觉则于受识离以智慧如实见诸比丘我于五受阴不如实知味是味患是患离是离者我于诸天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人众中不脱不离不出永住颠倒不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比丘我以如实知五受阴味是味患是患离是离我于诸天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人众中[5]以离以出永不住颠倒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过去四种说厌离及解脱二种说因缘味亦复二种

“染净”复次由三种事二种相应当观察杂染清净云何由三种事观察一切杂染清净一者于诸行中观察杂染因缘谓观彼爱味为爱味故二者于诸行中观察清净因缘谓观彼过患为过患故三者于诸行中观察清净谓观彼出离为出离故如是一切总略为一名由三事观察一切杂染清净云何由二种相观察一切杂染清净一者由如所有性故二者由尽所有性故如所有性者谓于诸行中若爱味若过患若出离尽所有性者谓于诸行中尽所有爱味尽所有过患尽所有出离此中观察诸行为缘生乐生喜是名于彼爱味又此爱味极为狭小如是由二种相观察如所有性所有爱味又观察诸行是无常变坏之法是名于彼过患又此过患极为广大如是由二种相观察如所有性所谓过患又复观察于诸行中欲贪灭欲贪断欲贪出是名于彼出离又此出离寂静无上毕竟安隐如是由二种相观察如所有性所谓出离又即此爱味即此过患即此出离于诸行中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劣若胜若远若近审谛观察当知是名于彼观察尽[6]所有性所谓爱味过患出离

又为了知如是三事体性是有应知三种有情众别于诸欲染著众于诸欲远离众于诸欲离系众于此三处复有三种世间愚痴谓若天世间若沙门婆罗门若诸天如是三种世间由三因缘应知安立由得欲自在及净自在故谓若魔若梵世间由勤修得彼因故谓若沙门婆罗门趣种种业因果故谓若诸天又于此三处随其所应能断作证有二种道离四倒心谓已入见地及于上修道多修习住又此二种道有四种相心解脱果瞋缚解脱相欲贪灭出离相九结离系相生等诸苦解脱相此中前三相显示因处烦恼解脱后一相显示果处诸苦解脱于此义中譬如有人处在囹圄为种种缚之所系缚所谓或木或索或铁又置余人令其防守或设有彼从幽絷处逃至远所还执将来或有尚不令彼转动况得逃避或有安置广大微妙种种可爱所系妙欲在幽絷处令彼自然心生乐著无欲逃避如是彼人为一切种缚之所缚为善方便守之所守为最坚牢系之所系复为怨家随欲加害所谓打拍或复解割或加杖捶或总断命若有能脱是四缚者乃得名为从一切缚而得解脱如是于彼三处世间愚痴有情为种种缚所系缚者当知即譬贪痴缚其守禁者譬不正寻思及未永拔烦恼随眠不正寻思故尚不令动况得离欲而远逃避烦恼随眠未永拔故虽世间道方便逃避远至有顶复执将还可爱妙欲譬之九结由彼结故令于生死自然乐著于自系缚不欲解脱彼既如是为种种缚极所密缚善方便缚之所密缚最坚牢缚之所密缚复四魔怨随其所欲以生等苦而加害之若能从彼四种系缚善解脱者乃可名为从一切缚而得解脱

二一[1]二一(一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今当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修不放逸修不放逸已当复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学道)为究竟无上梵行现法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比丘快说此言云当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修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如是说耶”比丘白佛“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比丘若随使使者即随使死若随(使)死者为取所缚比丘若不随使使则不随使死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比丘白佛“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随使使色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为取所缚如是受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为取所缚世尊若色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如是受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如是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色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为取所缚如是受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为取所缚比丘色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如是受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时彼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独在静处精勤修习住不放逸精勤修习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时彼比丘即成罗汉心得解脱

复次嗢拕南曰

略教教果堕数三遍智断解脱见慢杂染净说句远离四具三圆满

“略教”由三因缘有诸声闻往大师所请略教授何等为三谓唯多闻为究竟者于诸余行而厌背者生如是解但略闻法足得自义何藉多闻以为究竟要修正行为贞实故又弃舍多闻究竟欲故又有怖畏于所入门多所作者为善方便而得入故或有即彼已于多法善听善思彼作是念我于多法已善听若我今者尽已听思所得诸法以为依止于住心境及解脱境欲系心者将不令我作意散乱若尔住心尚不能得何况解脱又于如是所闻所思一切法中不得决定当依何者速证通慧当依何者速得出离当缘何境而得住心当缘何境而得解脱彼既如是自不决定若于大师或众所识如来弟子现前见已便即往诣请略教授

“教果”复次当知正教授有四种自义果得谓为此出家及如此出家即形相具足事业具足意乐具足处舍取具足依此故得无上得现法得自然得内证得

“终”复次有六种死谓过去死现在死不调伏死调伏死同分死不同分死过去死者谓过去诸行没乃至命根灭故死现在死者谓现在诸行没乃至命根灭故死不调伏死者谓于过去世不调不伏有随眠行展转随眠世俗说言士夫随眠而命终已于现在世结生相续有随眠行所摄自体而得生起于现在世乃至寿尽亦复如是不调不伏广说乃至而命终已未来自体复得生起又能摄取有随眠行由摄取彼以为因故便为生等众苦所缚亦为贪等大缚所缚调伏死者谓于现在世已调已伏无有随眠而命终已未来自体不复生起亦不摄取有随眠行不摄取彼以为因故解脱生等众苦差别亦复解脱贪等大缚同分死者谓如过去不调不伏曾舍身命于现在世亦复如是而舍身命当知如此名同分死名相似死名随顺死若于过去不调不伏舍身命已于现在世已调已伏而舍身命当知此名不同分死不相似死不随顺死若于现在有随眠行展转随眠而命终时如过去死名同分死及随顺死不如过去而命终时不能摄取当所结生未来相续同分诸行又此六种死当知有二种相谓诸行流转过患相及诸行还灭胜利相若于过去及于现在不调不伏同分而死复于未来取生等苦及为贪等烦恼缚者名诸行流转过患相若于现在已调已伏不同分死又于未来不取众苦解脱一切烦恼缚者名诸行还灭胜利相

二二二二(一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所问如上差别者“随使使随使死者则增诸数若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不增诸数”佛告比丘“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时彼比丘白佛言“世尊若色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增诸数如是受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增诸数世尊若色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不增诸数如是受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不增诸数如是世尊我于略说法中广解其义”如是乃至得阿罗汉心得解脱

“堕数”复次由八种相得入于彼诸行生起世俗言说士夫数中谓如是名如是种类如是族姓如是饮食如是领受若苦若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所有寿量边际如是诸相于菩萨地宿住念中当知如前已广分别[1]

二三[-1]二三(一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异比丘从坐起偏袒右肩合掌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住不放逸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学道为究竟无上梵行现法身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作是说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于略说法中广解其义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住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汝如是说耶”比丘白佛“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比丘非汝所应之法宜速断除断彼法者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时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所应宜速断除非我所应宜速断除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是故世尊我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色者非汝所应宜速断除如是受非汝所应宜速断除断除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时彼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独一静处精勤修习住不放逸精勤修习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著法服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时彼比丘成阿罗汉心得解脱

二四[2]二四(一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从坐起偏袒右肩为佛作礼却住一面而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作如是说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耶”时彼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若非汝所应亦非余人所应此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时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非我所应亦非余人所应是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如是受识非我非我所应亦非余人所应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是故我于如来略说法中广解其义”佛告比丘“善哉善哉[3]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比丘色非我非我所应亦非余人所应是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如是受识非我非我所应亦非余人所应是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时彼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独一静处精勤修习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时彼比丘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三遍智断”复次由三种相于诸行中应知无我遍智及断何等为三于内遍智于外遍智于内外遍智断亦如是随其所应所谓诸行都无有我无有我所亦无有余互相系属当知如是于内俱遍智及断此中由法住智得决定遍智数习此故舍彼相应所有随眠得毕竟断当知此中为于诸行未得遍智者令得遍智故如来大师说正法要若于诸行已得遍智而未永断者为令唯于如先所得遍智数习得永断故复加劝导

二五[1]二五(一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从坐起为佛作礼而白佛言“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说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耶”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比丘结所系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时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结所系法是结所系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如是受(是)结所系法是结所系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是故我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色是结所系法此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如是受是结所系法此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时彼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二六二六(二〇)

[2]经亦如是说

二七[3]二七(二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从坐起为佛作礼而白佛言“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说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耶”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比丘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比丘白佛言“世尊色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如是受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是故我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若色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如是受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缚”复次于生死中而流转者有三种缚由此缚故心难解脱当知此唯善说法律能令解脱非由恶说何等为三一者除其爱结余结所系诸有漏事二者爱结所染诸有漏事三者能生当来后有诸行于此三缚由三因缘心难解脱谓初由种种故第二由坚牢故可爱乐故第三由微细故复由五相为后有缚所系缚者当知有五我慢现行谓由所依故所缘故助伴故自性故因果故当知此中萨迦耶见以为依止计我未来或当是有或当非有以有非有为所缘境此中非有为所缘境唯有一种有为所缘乃有五种谓我当有色我当无色我当有想我当无想我当非有想非无想如是一切总收为一合有六种所缘境界言助伴者谓动乱心言自性者恃举行相为其自相戏论自性为其共相一切烦恼戏论性故因果性者谓能感生为因性故造作业行爱随逐故

二八[1]二八(二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比丘名劫波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比丘心得善解脱世尊云何比丘心得善解脱”尔时世尊告劫波曰“善哉善哉能问如来心善解脱善哉劫波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劫波当观知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悉皆无常正观无常已色爱即除色爱除已心善解脱如是观受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悉皆无常正观无常已识爱即除识爱除已我说心善解脱劫波如是比丘心善解脱者如来说名心善解脱所以者何爱欲断故爱欲断者如来说名心善解脱”时劫波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尔时劫波比丘受佛教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心善解脱成阿罗汉

“解脱”复次由三种相当知心善解脱谓于诸行遍了知故于彼相应诸烦恼断得作证故烦恼断已于一切处离爱住故又于此中由四种行于诸行中能遍了知如所有性谓无常等由十一行于诸行中能遍了知尽所有性谓过去未来等如前广说

二九[1]二九(二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佛告罗睺罗“善哉善哉能问如来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令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耶”罗睺罗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罗睺罗“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罗睺罗当观[2]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悉皆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观如是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实观如是罗睺罗比丘如是知如是见[3]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罗睺罗比丘若如是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者比丘是名断爱欲转去诸结正无间等究竟苦边”时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4]三〇(二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5]兰陀竹园尔时世尊告罗睺罗“比丘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罗睺罗白佛言“世尊为法主为导为覆善哉世尊当为诸比丘演说此义诸比丘从佛闻已当受持奉行”佛告罗睺罗“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罗睺罗白佛“唯然受教”佛告罗睺罗“当观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实观如是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实观比丘如是知如是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罗睺罗比丘如是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者超越疑心远离诸相寂静解脱是名比丘断除爱欲转去诸结正无间等究竟苦边”时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使增诸数非我非彼结系[6]动摇劫波所问亦罗睺罗所问二经

“见慢杂染”复次有二种五种杂染并五种因相如是二种诸有学者应知应断诸无学者已知已断何等为二谓见杂染及慢杂染此二当知五种差别谓由行故缠故随眠故何等为五一者计我二者计我所三者我慢四者执著五者随眠当知此中计我我所我慢三种为所依止于所缘事固执取著唯此谛实余皆愚妄当知此中由缠道理说名执著即彼种子随缚相续说名随眠又有识身及外事等当知是彼五种因相谓计我因相乃至随眠因相即此因相复有二种一者所缘因相二者因缘因相计我我慢以有识身为所缘因相计我所通以二种为所缘因相彼执著以闻不正法不如理作意及彼随眠为因缘因相彼随眠以不如实了知诸行烦恼诸缠数数串习为因缘因相

复次有四种有情众当知于中安立杂染何等为四一者外道有情众二者此法异生有情众三者有学有情众四者无学有情众外道有情众中具有一切此法异生有情众中四种可得及彼因相并执著因相一分然执著不可得有学有情众中计我我所二种及我因相执著随眠皆不可得及我慢执著并彼因相然有我慢随眠可得无学有情众中一切皆不可得又外道有情众凡所有行不为断彼此法异生有情众所修诸行正为断彼而未能断未见如实故有学有情众已断一分为断余分复修正行虽见如实而不自称我已能见犹未获得尽无生智故无学有情众一切已断于诸行中而自称言我如实见

“净说句”复次有八种清净说句何等为八谓由超过见慢故名二种超过意清净说句由断彼因相故名除相清净说句由断彼执著故名寂静清净说句由断彼随眠故名善解脱清净说句复次有学有二清净说句谓于后有一切行中由不现行道理名已割贪爱及转三结无学有二清净说句谓正[7]慢现观故及一切苦本贪爱随眠永拔除故名已作苦边如是一切总收为一合有八种清净说句

“远离四具”复次由四支故具足远离名善具足何等为四一者无第二而住二者处边际卧具三者其身远离四者其心远离谓于居家境界所生诸相寻思贪欲瞋恚悉皆远离依不放逸防守其心又由五相发勤精进速证通慧谓有势力者由被甲精进故有精进者由加行精进故有勇捍者由于广大法中无怯劣精进故有坚猛者由寒热蚊虻等所不能动精进故有不舍善轭者由于下劣无喜足精进故又为断惛沈睡眠掉举恶作如其次第奢摩他毘钵舍那品随烦恼故愿正止观无有失坏[1]

三一三一(二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为佛作礼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多闻云何为多闻”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问我多闻义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比丘当知若闻色是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法是名多闻如是闻受是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法是名多闻比丘是名如来所说多闻”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三二[-1]三二(二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所说法师云何名为法师”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如来所说法师义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佛告比丘“若于色说是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法者是名法师若于受说是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法者是名法师是名如来所说法师”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三三三三(二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头面作礼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法次法向云何法次法向”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法次法向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比丘于色向厌离欲灭尽是名法次法向如是于[2][3]向厌离欲灭尽是名法次法向”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三四三四(二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说得见法涅槃云何比丘得见法涅槃”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见法涅槃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佛告比丘“于色生厌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正解脱是名比丘见法涅槃如是(于)受〔于识〕[4]生厌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正解脱是名比丘见法涅槃”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三五[5]三五(二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比丘名三蜜离提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说法师云何名为说法师”佛告比丘“汝今欲知说法师义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比丘于色说厌离欲灭尽是名说法师如是于受〔于识〕说厌离欲灭尽是名说法师”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多闻善说法向法及涅槃三蜜离提问云何说法师

“三圆满”复次于善说法毘奈耶中有三圆满何等为三行圆满果圆满师圆满行圆满者谓为触证断无欲灭界故听闻正法为他演说自正修行法随法行是名行圆满果圆满者谓即由此法随(法)行增上力故心善解脱又能证得现法涅槃是名果圆满师圆满者谓能引发一切梵行之法皆用世尊为根本故皆由世尊转法眼故皆以世尊为所依故由如来出世有彼教可知故说世尊为彼根本佛出世已观待彼彼所化有情说正法眼师及弟子展转传来故说世尊转正法眼转法眼已若有于中生诸疑惑唯依世尊乃能决了故说世尊为所依止[6]又说法师略有二种一者由教二者由证斯由从他闻正法已而宣说故依证学道无学道已而宣说故[7]

三六[1]三六(三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时有长者子名输屡那日日游行到耆阇崛山诣尊者舍利弗问讯起居已却坐一面语舍利弗言“若诸沙门婆罗门于无常色变易不安隐色言我胜我等我劣何故沙门婆罗门作如是想而不见真实若沙门婆罗门于无常变易不安隐受而言我胜我等我劣何故沙门婆罗门作如是想而不见真实若沙门婆罗门于无常色[2]变易不安隐色言我胜我等我劣何所计而不见真实于无常变易不安隐受言我胜我等我劣何所计而不见真实”“输屡那于汝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答言“无常”“输屡那若无常为是苦耶”答言“是苦”“输屡那若无常是变易法于意云何圣弟子于中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输屡那于意云何识为常为无常”答言“无常”“若无常是苦耶”答言“是苦”“输屡那识若无常是变易法于意云何圣弟子于中见识是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输屡那当知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色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如是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识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如是于色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舍利弗说是经已长者子输屡那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时长者子输屡那见法得法不由于他于正法中得无所畏从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舍利弗言“我今已度我从今日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为优婆塞我从今日已尽寿命清净归依三宝”时长者子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欢喜踊跃作礼而去

[3]复次嗢拕南曰

想行愚相胜利九智无痴与胜进我见差别三相行法总等品三后广

“想行”于诸行中修无常想行有五种谓由无常性[A66]恒性非久住性不可保性变坏法性故此中刹那刹那坏故无常自体系属有限住寿故无[A67]外事劫后决定无住故非久住寿量未满容被缘坏非时而死故不可保乃至尔所时住于其中间不定安乐故变坏法

“愚相”复次愚夫略有三种愚夫之相何等为三谓诸愚夫于一切行如上所说五无常性不能思惟于非真实胜劣性中分别胜称量自他谓己为胜是名第一愚夫之相如谓己胜谓等谓劣广说亦尔与此相违当知智者亦有三种智者之相

“眼”复次由二种相当知圣者慧眼清净谓由远尘及离垢故由见所断诸烦恼缠得离系故名为远尘由彼随眠得离系故说名离垢又现观时有麁我慢随入作意间无间转若遍了知所取能取所缘平等彼即断灭彼断灭故说名远尘一切见道所断烦恼随眠断故说名离垢

“胜利”复次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时当知即得十种胜利何等为十一者于四圣谛已善见故说名见法二者随获一种沙门果故说名得法三者于己所证能自了知我今已尽所有那落迦傍生饿鬼我证预流乃至广说由如是故说名知法四者得四证净于佛僧如实知故名遍坚法五者于自所证无惑六者于他所证无疑七者宣说圣谛相应教时不藉他缘八者不观他面不看他口于此正法毘奈耶中一切他论所不能转九者记别一切所证解脱都无所畏十者由二因缘随入圣教谓正世俗及第一义故

三七[1]三七(三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时有长者子名输屡那日日游行到耆阇崛山诣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时舍利弗谓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色不如实知色集不如实知色灭不如实知色灭道迹不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不堪能断色如是沙门婆罗门于受识不如实知识集不如实知识灭不如实知识灭道迹不如实知故不堪能断识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色如实知色集如实知色灭如实知色灭道迹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断色如是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受识如实知识集如实知识灭如实知识灭道迹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断识输屡那于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答言“无常”又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云“是苦”舍利弗言“若色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宁于中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输屡那如是受识为常为无常耶”答言“无常”又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宁于中见识是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输屡那当知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于一切色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圣弟子于色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受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识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圣弟子于识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时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欢喜踊跃作礼而[2]

三八三八(三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时有长者子名输屡那日日游行到耆阇崛山诣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时舍利弗告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色不如实知色集不如实知色灭不如实知色味不如实知色患不如实知色离不如实知故不堪能超越色若沙门婆罗门于受识不如实知识集不如实知识灭不如实知识味不如实知识患不如实知识离不如实知故此沙门婆罗门不堪能超越识若沙门婆罗门于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超越色若沙门婆罗门于受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超越识输屡那于汝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答言“无常”“无常者为苦耶”答言“是苦”“输屡那若色无常是变易法圣弟子于中宁有是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输屡那于汝意云何如是受为常为无常”答言“无常”“若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输屡那若无常是变易法圣弟子于中宁有是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输屡那当知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于一切色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于一切识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圣弟子于此五受阴正观非我非我所如是正观于诸世间无所摄受无摄受者则无所著无所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长者子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欢喜踊跃作礼而去[3]

“九智”复次有九种智能于诸行遍知超越诸行流转智诸行还灭智杂染因缘智清净因缘智清净智及苦智集智灭智道智此中诸行流转智者略有三种因缘集故一切行集所有正智谓憙集故触集故名色集故随其所应若色集若受等集若识集即此三种因缘灭故三种行灭是名诸行还灭智杂染因缘智清净因缘智及清净智者谓于爱味过患出离如前应知四圣谛中苦等四智如前分别圣谛道理应知其相于异生位修前五智圣速证后四圣谛智由证彼故能于诸行如实了知又若于前诸智有阙必定不能以谛道理遍知诸行要当证得方能遍知若于谛理遍知行智有所阙者必定不能于上修道以对治力断诸烦恼超一切行与此相违乃能超越是故说言有九种智能于诸行遍知超越

三九[1]三九(二五六)

[2]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𫄨罗在耆阇崛山尊者拘𫄨罗晡时从禅起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种种相娱悦已却坐一面时尊者摩诃拘𫄨罗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我说不”舍利弗言“随仁所问知者当说”摩诃拘𫄨罗问舍利弗言“所谓无明云何是无明谁有此无明”舍利弗答言“无明者谓不知不知者是无明”“何所不知”“谓色无常色无常如实不知色磨灭法色磨灭法如实不知色生灭法色生灭法如实不知识(无常)识无常如实不知(受)识磨灭法(受)识磨灭法如实不知(受)识生灭法(受)识生灭法如实不知摩诃拘𫄨罗于此五受阴如实不知不见无无间等不明是名无明成就此者名有无明”又问舍利弗“所谓明者云何为明谁有此明”舍利弗言“摩诃拘𫄨罗所谓明者是知知者是名为明”又问“何所知”“谓色无常色无常如实知[3]色磨灭法色磨灭法如实知色生灭法色生灭法如实知识(无常)识无常如实知(受)识磨灭法(受)识磨灭法如实知(受)识生灭法(受)识生灭法如实知拘𫄨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是二正士各闻所说展转随喜从座而起各还本处

四〇四〇(二五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𫄨罗在耆阇崛山时摩诃拘𫄨罗晡时从禅起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种种相娱悦已却坐一面时尊者摩诃拘𫄨罗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少暇为我说不”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说”摩诃拘𫄨罗问舍利弗言“所谓无明复云何为无明谁有此无明”舍利弗答言“无明者谓不知不知者是无明”“何所不知”“谓色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不如实知识不如实知识集识灭识灭道迹不如实知摩诃拘𫄨罗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不知不见不无间等不明是名无明成就此者名有无明”又问舍利弗“云何为明谁有此明”舍利弗言“所谓明者是知知者是明”又问“何所知”舍利弗言“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如实知识如实知识集识灭识灭道迹如实知拘𫄨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是二正士各闻所说展转随喜从座而起各还本处

四一四一(二五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𫄨罗在耆阇崛山时摩诃拘𫄨罗晡时从禅起诣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相娱悦已却坐一面时摩诃拘𫄨罗语舍利弗“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时摩诃拘𫄨罗语舍利弗言“所谓无明无明者为何谓耶谁有此无明”舍利弗言“不知是无明”“不知何等”“谓色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不如实知摩诃拘𫄨罗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不如实见不无间等若暗若愚是名无明成就此法者名有无明”又问“明者云何为明谁有此明”舍利弗言“知者是明”“为何所知”舍利弗言“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4]识如实知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摩诃拘𫄨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如实见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者名为有明”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无痴”复次修观行者由三处故于诸行中无愚痴住何等为三于过去诸行如实了知是无常性于现在诸行如实了知是灭法性于未来诸行如实了知生灭法性彼由如是于三世行无有愚痴不染污心安乐而住堕在明数与此相违当知即是有愚痴住堕无明数

复有三种烦恼异名多分说在烦恼品中贪异名瞋异名痴异名贪异名者亦名为喜亦名为贪亦名为顾亦名为欣亦名为欲亦名为昵亦名为乐亦名为藏亦名为护亦名为著亦名为希亦名为耽亦名为爱亦名为染亦者为渴瞋异名者亦名为恚亦名为憎亦名为瞋亦名为忿亦名名损亦名不忍亦名违戾亦名暴恶亦名䖧螫亦名拒对亦名惨毒亦名愤发亦为怒憾亦名怀戚住亦名生欻勃痴异名者亦名无智亦名无见亦名非现观亦名惛昧亦名愚痴亦名无明亦名黑暗如是等名当知如前摄异门分多分已辨[5]憙贪差别我今当说缘依止受所生欣乐说名为喜缘生受境所起染著说名为贪又于将得境生名喜若于已得境生名贪又于已得临将受用名憙即于此事正受用时名贪又于能得境界方便名喜即于境界名贪又于后有名喜于现境界名贪又于所爱他有情类荣利名喜于自所得荣利名贪

四二[1]四二(二五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共摩诃拘𫄨罗在耆阇崛山摩诃拘𫄨罗晡时从禅起诣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相娱悦已却坐一面时摩诃拘𫄨罗语舍利弗“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时摩诃拘𫄨罗问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无间等法欲求无间等法云何方便求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无间等法欲求无间等法精勤思惟五受阴如病如痈如刺如杀[2]无常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须陀洹果证”又问舍利弗“得须陀洹果证已欲得斯陀含果证者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拘𫄨罗已得须陀洹果证已欲得斯陀含果证者亦当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斯陀含果证”摩诃拘𫄨罗又问舍利弗言“得斯陀含果证已欲得阿那含果证者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拘𫄨罗得斯陀含果证已欲得阿那含果证者当复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阿那含果证”摩诃拘𫄨罗又问舍利弗言“得阿那含果证已欲得阿罗汉果证者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拘𫄨罗得阿那含果证已欲得阿罗汉果证者当复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法精勤思惟得阿罗汉果证”摩诃拘𫄨罗又问舍利弗“得阿罗汉果证已复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摩诃拘𫄨罗阿罗汉亦复思惟此五受阴法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为得未得故证未证故见法乐住故”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胜进”复次于诸行中如理修者有四胜进谓胜进想略有三种未得为得未会为会未证为证若为获得现法乐住名第四胜进最初能得先所未得预流果故当知是名未得为得即此为依复能契会上学果故当知是名未会为会即此为依复能证得阿罗汉果于诸惑断能作证故当知是名未证为证若已证得阿罗汉果更无未得为得乃至未证为证故正勤修习但为现法乐住正勤修习又依自义有三胜进想谓于诸行中厌背想过患想实义想厌背想者复可四行谓于诸行思惟如病如痈如箭恼害如病者谓如有一因界错乱所生病苦修厌背想如痈者谓如有一因于先业所生痈苦修厌背想如箭者谓如有一因他怨箭所中之苦修厌背想恼害者谓于亲财等匮乏中因自邪计所生诸苦修厌背想如是名为修观行者于诸行中修厌背想过患想者复有二行谓于诸行思惟无常及思惟苦实义想者亦有二行谓于诸行思惟空性及无我性此中先于过患想及实义想正修习已然后方能住厌背想当知此中先说其果后说其因

四三四三(二六〇)

[1]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舍利弗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却坐一面时尊者舍利弗问尊者阿难言“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阿难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舍利弗言“阿难所谓灭者云何为灭耶谁有此灭”阿难言“舍利弗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云何为五所谓色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如是受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舍利弗言“如是如是阿难如汝所说此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云何为五所谓色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如是受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阿难此五受阴若非本行所作本所思愿者云何可灭阿难以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三相行”复次由三种相诸行灭故说名无余依涅槃界一者先所生起诸行灭故二者自性灭坏诸行灭故三者一切烦恼永离系故先所生起诸行灭者谓于先世能感后有诸业烦恼之所造作及由先愿之所思求今所生起诸行永灭自性灭坏诸行灭者谓彼生已任性灭坏非究竟住诸行永灭一切烦恼永离系者谓诸烦恼无余断灭由今灭故后不更生是故由此三相诸行灭故说名寂灭非永无相其相异故若永无相不可施设说名寂灭[2]

四四[1]四四(二六一)

如是我闻一时尊者阿难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时尊者阿难告诸比丘“尊者富留那弥多罗尼子年少初出家时常说深法作如是言阿难生法计是我非不生阿难云何于生法计是我非不生色生生是我非不生识生生是我非不生譬如士夫手执明镜及净水镜自见面生生故见非不生是故阿难色生生故计是我非不生如是受识生生故计是我非不生云何阿难色是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又问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于中复计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如是受为是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若无常是苦耶答曰是苦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复计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阿难是故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知如实观察[2]如是观者圣弟子于色生厌离欲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如是受生厌离欲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诸比丘当知彼尊者于我有大饶益我从彼尊者所闻法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我从是来常以此法为四众说非余外道沙门婆罗门出家者说”

“我见差别”复次有四种我见为所依止能生我慢有分别我见谓诸外道所起俱生我见谓下至禽兽等亦能生起缘自依止我见谓于各别内身所起缘他依止我见谓于他身所起分别我见为所依止生我慢者谓由此见观自他身计有实我由此二种我见为依发生我慢譬如清净圆镜面上质像为依发生影像影像为依于自依止发生劣胜想如是由邪分别故缘自依止我见为缘发生缘他依止我见如依质像发生影像又此为缘发生我慢方他谓己或胜或等或劣俱生我见为缘生我慢者当知譬喻与前差别如明眼人临净水器自观眼所余如前应知其相此一切种萨迦耶见唯依善说法毘奈耶方能永断非余邪教如是如来及众共知同梵行者或诸弟子同梵行者有大恩德唯由如是一因缘故名于大师或灭度后同梵行者真实报恩又由第二谓若有能即依如是差别句义为利益故勤修正行如是亦名随分报恩彼所希望未满足故[3]

四五四五(二六二)

[1]如是我闻一时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佛般泥洹未久时长老阐陀晨朝著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食已还摄衣钵洗足已持户钩从林至林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处处请诸比丘言“当教授我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我当如法知如法观”时诸比丘语阐陀言“色无常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阐陀语诸比丘言“我已知色无常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阐陀复言“然我不喜闻一切诸行空不可得爱尽离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见是名见法”第二第三亦如是说阐陀复言“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复作是念“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曾供养亲觐世尊佛所赞叹诸梵行者皆悉识知彼必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

时阐陀过此夜已晨朝著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食已还摄举卧具摄卧具已持衣钵诣拘睒弥国渐渐游行到拘睒弥国摄举衣钵洗足已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却坐一面时阐陀语尊者阿难言“一时诸上座比丘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时我晨朝著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食已还摄衣钵洗足已持户钩从林至林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处处见诸比丘而请之言‘当教授我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时诸比丘为我说法言‘色无常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我尔时语诸比丘言‘我已知色无常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然我不喜闻一切诸行空不可得爱尽离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见是名见法’我尔时作是念‘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我时复作是念‘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曾供养亲觐世尊佛所赞叹诸梵行者皆悉知识彼必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善哉尊者阿难今当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时尊者阿难语阐陀言“善哉阐陀我意大喜我庆仁者能于梵行人前无所覆藏破虚伪刺阐陀愚痴凡夫所不能解色无常识无常一切诸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汝今堪受胜妙法汝今谛听当为汝说”时阐陀作是念我今欢喜得胜妙心得踊悦心我今堪能受胜妙法尔时阿难语阐陀言“我亲从佛闻教摩诃迦旃延言‘世人颠倒依于二边若有若无世人取诸境界心便计著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计于我此苦生时生灭时灭迦旃延于此不疑不惑不由于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见如来所说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实正观世间集者则不生世间无见如实正观世间灭则不生世间有见迦旃延如来离于二边说于中道所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谓缘无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集所谓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谓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尊者阿难说是法时阐陀比丘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尔时阐陀比丘见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不由于他于大师教法得无所畏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难言“正应如是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识教授教诫说法我今从尊者阿难所闻如是法于一切行皆空皆悉寂不可得爱尽离欲灭尽涅槃心乐正住解脱不复转还不复见我唯见正法”时阿难语阐陀言“汝今得大善利于甚深佛法中得圣慧眼”时二正士展转随喜从座而起各还本处

输屡那三种无明亦有三无间等及灭富留那阐陀

“法总等品”复次由三解脱门增上力故当知建立四种法嗢拕南谓空解脱门无愿解脱门无相解脱门一切行无常一切行苦者依无愿解脱门建立第一第二法嗢拕南一切法无我者依空解脱门建立第三法嗢拕南涅槃寂静者依无相解脱门建立第四法嗢拕南

复次当知有二种法嗢拕南增上行欲一者胜解俱行欲二者意乐俱行欲胜解俱行欲者由四种法嗢拕南故于诸行中而生乐欲又于诸行寂静生乐欲者由意乐故独处空闲作意思惟由四种相于彼寂静其心退还一者于中由见胜利不趣入故二者不信彼得不清净信故三者于彼所缘不生憙乐不安住故四者于彼而起不乐胜解故与彼相违当知即是意乐俱行欲又由二缘依止无我胜解之欲于彼涅槃由惊恐故其心退还由于此欲不善串习未到究竟故于作意时由彼因缘念忘失故又此忍欲未串习故当尔之时于诸行中了唯行智其心愚昧数数思惟我我尔时当何所在寻求我行微细俱行障碍而转由此缘故彼作是思我当不有不作是念唯有诸行当来不有彼由如是随逐身见为依止故发生变异随转之识由惊恐故于彼寂灭其心退还

“三”复次为断如是惊恐有二种法多有所作一者于诸有智同梵行所如实自显二者因善法欲发解了心及调柔心又发如是解了心者听闻正法由三种相发生欢喜一者由补特伽罗增上故二者由法增上故三者由自增上故补特伽罗增上者谓由睹见深可赞仰具大威力端严大师及所称扬善说法者法增上者谓所说法能令出离烦恼业苦及令信解最上深义自增上者谓有力能于所说法能随觉悟又发如是调柔心者谓有三见一者若依彼而转二者若由彼遍知三者若应所引发依彼而转者谓于诸谛未得现观为得现观依彼胜解俱行极善串习正见而转由彼遍知者谓依随顺现观正见于三事我执萨迦耶见及彼随眠常两见所依止性并所得果能遍了知言三事者若所取若能取若如是取此何所取谓五取蕴谁能取谓四取云何而取谓四识住随其次第如前应知为二取心之所依处又即于彼所有诸缠非理所引缘彼境界萨迦耶见生起执著及彼随眠如前应知云何应所引发谓住于彼而能永断萨迦耶见三事执著及彼随眠于圣谛智不藉他缘又若依彼应所遍知正见转时于其三处起我执著及有随眠于诸行中若集若没不善知故于处中行尚不能入况得出离若随顺现观正见住时于三事中所有我执皆已离系犹被随眠之所系缚于诸行中若集若没能善知故远离二边入处中行虽未出离堪能出离若已引发圣谛现观由正见故于三事中无我执著远离随眠于处中行先趣入已后由此故方得出离当知如是三见转时有此差别

四六[1]四六(二六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留国杂色牧牛聚落尔时佛告诸比丘“我以知见故得诸漏尽非不知见云何以知见故得诸漏尽非不知见谓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此)识此识集此识灭不修方便随顺成就而用心求令我诸漏尽心得解脱当知彼比丘终不能得漏尽解脱所以者何不修习故不修习何等谓不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譬如伏鸡生子众多不能随时荫卵[2]消息冷暖而欲令子以觜以爪啄卵自生安隐出㲉当知彼子无有自力堪能方便以觜以爪安隐出㲉所以者何以彼鸡母不能随时荫卵冷暖长养子故如是比丘不勤修习随顺成就而欲令得漏尽解脱无有是处所以者何不修习故不修何等谓不修念处正勤如意足若比丘修习随顺成就者虽不欲令漏尽解脱而彼比丘自然漏尽心得解脱所以者何以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念处正勤如意足如彼伏[A68]善养其子随时荫卵冷暖得所正复不欲令子方便自啄卵出然其诸子自能方便安隐出㲉所以者何以彼伏[A69]鸡随时荫卵冷暖得所故如是比丘善修方便正复不欲漏尽解脱而彼比丘自然漏尽心得解脱所以者何以勤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念处正勤如意足譬如巧师巧师弟子[A70]执斧柯捉之不已渐渐微尽手指处现然彼不觉斧柯微尽而尽处现如是比丘精勤修习随顺成就不自知见今日尔所漏尽明日尔所漏尽然彼比丘知有漏尽所以者何以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譬如大舶在于海边经夏六月风飘日暴藤缀渐断如是比丘精勤修习随顺成就一切结使烦恼渐得解脱所以者何善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道”说是法时六十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次嗢拕南曰

速通自体智境界流转善足行顺流知断相想立违粮师所作等品后广

“速通”为欲证得未得真实究竟解脱略有三法能令获得速疾通慧一者智力二者不放逸力三者数习力智力者谓若住彼堪能无间永尽诸漏当知即是有学智见不放逸力者谓已获得如是知见即依如是所得之道方便勤修于心防护恶不善法数习力者谓即依此方便勤修常作常转终不谓我为于今日得尽诸漏心解脱耶为于来日为于后日由此邪思令心厌倦无厌倦已便无怯畏无怯畏已不舍加行能尽诸漏见何差别若照过去及以未来非现见境此慧名智照现在境此慧名见又所取为缘此慧名智能取为缘此慧名见又闻思所成此慧名智修所成者此慧名见又能断烦恼此慧名见烦恼断已能证解脱此慧名智又缘自相境此慧名智缘共相境此慧名见又由假施设遍于彼彼内外行中或立为我或立有情药叉健达缚阿素洛揭路荼紧捺洛牟呼洛伽等或立军林及舍山等以如是等世俗理行缘所知境此慧名智若能取于自相共相此慧名见又寻求诸法此慧名智既寻求已伺察诸法此慧名见又缘无分别影像为境此慧名智缘有分别影像为境此慧名见又有色尔[A71]焰影像为缘此慧名见无色尔[A72]焰影像为缘此慧名智彼由如是若智若见为所依止方便修时复更勤修四善巧事观察事舍取事出受事方便事观察事者谓四念住为欲对治四颠倒故如实遍知一切境故舍取事者谓四正断为欲断除不善法故及为修集诸善法故出受事者谓四神足依四静虑次第超出始从忧根乃至乐故方便事者谓诸根觉支道支当知即是能断见修所断烦恼正方便故如是勤修善巧事者当知有四种所依能依义所依义者谓观行者正勤修习能依义者谓成就学诸无漏法而未清净余无明㲉所缠裹故又彼诸法由清净道后方清净此清净道当知复有四种差别一者习近正法正审静虑二者亲事善友三者以尸罗根护少欲等法熏练其心四者独处空闲用奢摩他毘钵舍那胜正安乐以为翼从又清净者谓即依彼清净行道多修习故令有学法破无明㲉趣无学地又为得真实究竟解脱当知略有五种渐次一者先集资粮以为依止二者以此为依修奢摩他毘钵舍那三者以此为依具谛现观涅槃胜解四者以此为依于劣少证不生喜足亦不安住于可厌法深生厌患五者以此为依证得最后金刚喻定相应学心

四七[1]四七(二六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异比丘于禅中思惟作是念颇有色常[A73]不变易正住耶如是受识常[A74]不变易正住耶是比丘晡时从禅起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禅中思惟作是念颇有色常[A75]不变易正住耶如是受识常[A76]不变易正住耶今白世尊颇有色常[A77]不变易正住耶颇有受识常[A78]不变易正住耶”尔时世尊手执小土抟告彼比丘言“汝见我手中土抟不”比丘白佛“已见世尊”“比丘如是少土我不可得若我可得者则是常[A79]不变易正住法”

佛告比丘“我自忆宿命长夜修福得诸胜妙可爱果报之事曾于七年中修习慈心经七劫成坏不还此世七劫坏时生光音天七劫成时还生梵世空宫殿中作大梵王无胜无上领千世界从是以后复三十六反作天帝释复百千反作转轮圣王领四天下正法治化七宝具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玉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千子具足皆悉勇健于四海内其地平正无诸毒刺不威不迫以法调伏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龙象皆以众宝庄严而[A80]挍餝之宝网覆上建立宝幢布萨象王最为导首晡二时自会殿前我时念言是大[A81]群象日日再反往来蹈杀众生无数愿令四万二千象百年一来即如所愿八万四千象中四万二千象百年一至灌顶王法复有八万四千匹马亦以纯金为诸乘具金网覆上婆罗马王为其导首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宝车所谓金车银车琉璃车颇梨车师子豹皮杂色钦婆罗以为覆衬跋求毗阇耶难提音声之车为其导首灌顶王法领八万四千城安隐丰乐人民炽盛拘舍婆提王而为上首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宫殿所谓金琉璃颇梨摩尼琉璃由诃而为上首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宝床所谓金琉璃颇梨种种缯褥氍氀𣯾㲪迦陵伽卧具以敷其上安置丹枕复次比丘灌顶王法复有八万四千四种衣服所谓迦尸细衣刍摩衣头鸠罗衣拘沾婆衣复次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玉女所谓刹利女似刹利女况复余女复次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釜[2]众味具足比丘八万四千玉女中唯以一人以为给侍八万四千宝衣唯著一衣八万四千宝床唯卧一床八万四千宫殿唯处一殿八万四千城唯居一城名拘舍婆提八万四千宝车唯乘一车[A82]毘阇耶难提瞿沙出城游观八万四千宝马唯乘一马名婆罗诃毛尾绀色八万四千龙象唯乘一象名布萨陀出城游观比丘此是何等业报得如是威德自在耶此是三种业报云何为三一者布施二者调伏三者修道比丘当知凡夫染习五欲无有厌足圣人智慧成满而常知足比丘一切诸行过去尽灭过去变易彼自然众具及以名称皆悉磨灭是故比丘永息诸行厌离断欲解脱”

“比丘色为常无常”比丘白佛言“无常世尊”“若无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圣弟子宁复于中计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如是受为常为无常”比丘白佛言“无常世尊”“若无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圣弟子宁复于中计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比丘于色当生厌[3]离欲解脱如是于受当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常念土抟譬教授独一静处精勤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为究竟无上梵行见法自知身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彼尊者亦自知法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自体”复次由五因缘当知一切自体诸行皆悉无常谓一切自体寿量有限假使有人欲自祈验我今以手执持泥团或牛粪团能经几时作是愿已随取彼团是人尔时任情所欲能执不舍乃至于后欲弃即弃欲持即持非如所受必死之身至寿尽际尚不能遂己之所欲延一刹那况乎久住一切自体因所生故彼因作故是无常故有自体广大兴盛终归磨灭而可得故谓在色界欲界天人大梵帝释转轮王等由无倒阿笈摩故谓佛世尊于诸自体无常法性现见现证而宣说故复有三种诸受欲者圆满差别由是因缘诸受欲者[A83]恒常戏论何等为三资产圆满自体圆满广大殊胜有情供养圆满当知复有三种因缘能得如是圆满差别谓施戒调伏诸根俱行及欲界慈修所得果慈为先导慈为因处于诸有情损害寂静行相转故

四八[1]四八(二六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阿[A84]毘陀处[A85]恒河侧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A86]恒河大水暴起随流聚沫明目士夫谛观分别谛观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彼聚沫中无坚实故如是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色无坚实故诸比丘譬如大雨水泡一起一灭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水泡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以受无坚实故诸比丘譬如春末夏初无云无雨日盛中时野马流动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野马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想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以想无坚实故诸比丘譬如明目士夫求坚固材执持利斧入于山林见大芭蕉树𦟛直长大即伐其根斩截其峰叶叶次剥都无坚实(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芭蕉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行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以彼诸行无坚实故诸比丘譬如幻师若幻师弟子于四衢道头幻作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有智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幻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所以者何以识无坚实故”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观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想如春时焰诸行如芭蕉
诸识法如幻日种姓尊说周匝谛思惟正念善观察
无实不坚固无有我我所于此苦阴身大智分别说
离于三法者身为成弃物寿暖及诸识离此余身分
永弃丘冢间如木无识想此身常如是幻伪[2]诱愚夫
如杀如毒刺无有坚固者比丘勤修习观察此阴身
昼夜常专精正智系念住有为行长息永得清凉处”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智境界”复次当知于所知事有七种如实通达智行已得智未得智无颠倒智是处非有知非有智是处所余知不空智苦不净智速灭坏智又由十五种相觉了诸行能速断灭一切行愚何等十五谓水界所生故无我似我而显现故不住随欲而造作故觉了诸色犹如聚沫三和合生相似法故如云雨和合方便觉了诸受喻若浮泡于所知境能显能烧能使迷乱相似法故觉了诸想同于阳[A87]萨迦耶见根本断故多品自体因差别故刹那量后时无暂停相似法故觉了诸行譬芭蕉柱有取之识依四识住发起种种自体随转相似法故觉了诸识方于幻事此广分别如前摄异门分应知[3]

四九[1]四九(二六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佛告诸比丘“(众生)于无始生死无明所盖爱结所系长夜轮[A88]不知苦之本际有时长久不雨地之所生百谷草木皆悉枯干诸比丘若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生死轮[A89]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不雨大海水悉皆枯竭诸比丘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生死轮[A90]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须弥山王皆悉崩落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长夜生死轮[A91]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此大地悉皆败坏而众生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长夜生死轮[A92]爱结不断不尽苦边比丘譬如狗子系柱彼系不断长夜绕柱轮回而转如是比丘愚夫众生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长夜轮[A93]顺色而转如是不如实知受(不如实知)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长夜轮[A94]顺识而转诸比丘随色转随受转随想转随行转随识转随色转故不脱于色随受识转故不脱于(受)识以不脱故不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故不随色转)如实知受(如实知)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故不随识转不随转故脱于色脱于受我说脱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流转”复次有二世间摄一切行有情世间器世间有情世间名种类生死器世间名器生死种类生死不同其余生死法故望器生死当知略有五不同分谓器生死共因所生种类生死但由不共是名第一因不同分又器生死于无始终前后际断种类生死于无始终相续流转常无断绝是名第二时不同分又器生死或火风之所断坏种类生死则不如是是名第三治不同分又器生死因无永断种类生死则不如是是名第四断不同分又器生死断而复续种类生死断已无续是名第五续不同分又于生死由五种相一切愚夫流转不息由爱因故由爱果故由爱自性故由因展转故即因展转依止前际无穷尽故此中无明是名爱因能往善趣恶趣诸业是名爱果由往善趣业故爱结所系愚夫自然乐往由往恶趣业故爱锁所絷愚夫虽不欲往强逼令去爱自性者略有三种后有爱憙贪俱行爱彼彼喜乐爱如是三爱略摄为二一者有爱二者境爱后有爱者是名有爱喜贪俱行爱者谓于将得现前境界及于已得未受用境并于现前正受用境所有贪爱彼彼喜乐爱者谓于未来所希求境所有贪爱当知此中由喜贪俱行爱故名爱结系由后有爱及彼彼喜乐爱故名爱锁系若于彼事爱结所系名为驰走若于彼事爱锁所系名为流转又于长世因展转来诸行相续前际难知后无穷尽由是五相流转愚夫当知复由五相所缚于彼处缚由彼而缚正是能缚依彼故缚有所领受于彼处缚者谓由能往善趣业故于善趣柱而系缚之或由能往恶趣业故于恶趣撅而系缚之又由喜贪俱行爱故于自事柱而系缚之由彼彼喜乐爱及后有爱故于自事撅而系缚之由彼而缚者谓愚夫异生为无明缚正是能缚者谓自同类于苦无厌相似法故依彼故缚者谓依后蕴而被缚故有所领受者谓领受彼生等众苦

五〇[1]五〇(二六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于无始生死无明所盖爱结所系长夜轮[A95]回生死不知苦际诸比丘譬如狗绳系著柱结系不断故顺柱而转若住若卧不离于柱如是凡愚众生于色不离贪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A96]回于色随色转若住若卧不离于色如是受随受识转若住若卧不离于(受)识诸比丘当善思惟观察于心所以者何长夜心为贪欲所[2]瞋恚愚痴所[3]染故比丘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比丘我不见一色种种如斑色鸟心复过是所以者何彼畜生心种种故色种种是故比丘当善思惟观察于心诸比丘长夜心贪欲所染瞋恚愚痴所染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比丘当知汝见嗟兰那鸟种种杂色不”答言“曾见世尊”佛告比丘“如嗟兰那鸟种种杂色我说彼心种种杂亦复如是所以者何彼嗟兰那鸟心种种故其色种种是故当善观察思惟于心长夜种种贪欲瞋恚愚痴所染[4]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譬如画师画师弟子善治素地具众彩色随意图画种种像类如是比丘凡愚众生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于色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色乐著色故复生未来诸色如是凡愚不如实知受(不如实知)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识乐著识故复生未来诸识当生未来色识故于色不解脱识不解脱我说彼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有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乐著于色以不乐著故不生未来色如实知受(如实知)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故不乐[5]著于识不乐著故不生未来诸识不乐著于色识故于色得解脱识得解脱我说彼等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喜足行”复次愚夫异生于有漏事有四憙足当知多分是诸外道何等为四于人身憙足于欲界天身喜足于生梵世喜足于到边际有顶喜足愚夫于彼随其次第若趋若住若坐若卧复有五种一切愚夫爱所行路一者后有二者未来所求境界三者将得现前境界四者已得所有境界五者现前受用境界当知于彼如其次第趋等差别应知此中趋[6]有二种一于后有二于未来所求境界复有四种爱所行路一者意业希求境界二者身语二业三者获得四者于所得中随其所欲若转若习此是发业爱所行路若求境界或复诸有当知于彼四种行路如其次第趋等差别如说趋等于余所说诸有漏事所有憙足爱所行路憙乐戏论染著耽湎——四处差别如其次第当知亦尔复有二种游爱行路果相差别心差别身差别心差别者复有二种品类差别杂染差别品类差别者谓由自性故所依故所缘故助伴故杂染差别者谓由贪痴等所有烦恼及随烦恼身差别者亦有二种种种身差别故一种身差别故当知此中心之所有杂染差别能为二种身差别因为断彼故诸修行者应以无倒数数作意勤修观行复由四种因差别故令果差别谓若于此差别若由此差别若即此差别若如此差别于此差别者谓于善趣恶趣所有差别由此差别者谓由贪痴所染污心令彼差别即此差别者谓五种行所摄受身种种差别如此差别者谓于诸行流转杂染清净因缘及清净体不如实知生憙乐等及趋走等种种差别

五一[1]五一(二六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河水从山涧出彼水深驶其流激注多所漂没其河两岸生杂草木大水所偃顺靡水边众人涉渡多为水所漂随流没溺遇浪近岸手援草木草木复断还随水漂如是比丘若凡愚众生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色言色是我彼色随断如是不如实知受(不如实知)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识言识是我识复随断若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乐著于色如实知受(如实知)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故不乐著识不乐著故如是自知得般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顺流”复次不能了达诸行无常萨迦耶见为所依止顺流而行诸愚夫类由五种相当知顺流而被漂溺谓若于此漂溺若由此漂溺若依此漂溺若如此漂溺若漂溺时诸所有相于此漂溺者谓于善趣恶趣而被漂溺如从两岸彼此往来俱被漂溺由此漂溺者谓由爱河浸淫之性之所漂溺当知此爱有五种相游诸境界趣下分故微细随行难觉了故于诸境界难[A97]回转故乃至有顶一切广大种种诸行所随逐故不寂静相乱身心故依此漂溺者谓依色等五种诸行而被漂溺即于善趣恶趣两岸有五种行品类差别数数攀缘顺流漂溺如此漂溺者云何漂溺谓于诸行如前所说流转等事随其次第不如实知或计为我及我所故于漂溺时所有相者谓彼如是被漂溺时虽宝爱身欲使长久由自性灭不能令住如为漂溺与此相违当知即是逆流行者

又聪慧者有十种相当知具摄诸聪慧相谓成就俱生慧故又成就方便闻修所成慧故又成就故无动摇故善思所思善说所说善作所作又能自依己所有性未尝为命依附于他又有所求无不安乐又有所求能依正行皆悉以法不以非法又自所宜资产众具能正防守不令散失又观过患而受用之又于病缘所有医药观察思择然后服行又能善避非时死缘如是十种聪慧者相当知具摄诸聪慧相

五二[1]五二(二六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非汝所应法当尽舍离舍彼法已长夜安乐比丘何等法非汝所应当速舍离如是色非汝所应当尽舍离断彼法已长夜安乐譬如祇桓林中树木有人斫伐枝条担持而去汝等亦不忧戚所以者何以彼树木非我非我所如是比丘非汝所应者当尽舍离舍离已长夜安乐何等非汝所应色非汝所应当尽舍离舍离已长夜安乐如是受非汝所应当速舍离舍彼法已长夜安乐诸比丘色为常耶为无常耶”诸比丘白佛言“无常世尊”“比丘无常者为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佛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有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如是受为是常耶无常耶”答言“无常世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佛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有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比丘是故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圣弟子观此五受阴非我我所如是观时于诸世间无所取著无所取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知断相”复次于诸行中依无我理知者断者当知略由三相差别谓于诸行能遍了知萨迦耶见而未断者彼于诸行忘念之行多分现行少不忘念萨迦耶见已永断者当知其相与彼相违是名第一差别之相又于诸行虽遍了知萨迦耶见而未断者于诸广大可爱事中多生喜乐于诸下劣不可爱境多生忧苦彼二境界现在前时无纵逸者尚自不能系守正念况纵逸者彼于尔时萨迦耶见缠绕其心由彼令心不能解了萨迦耶见已永断者当如其相与彼相违是名第二差别之相又于诸行萨迦耶见未永断者未能于内一切行中现前安立离有情想如于草木叶等外事萨迦耶见已永断者当知其相与彼相违是名第三差别之相如是已断萨迦耶见有此三种差别之相当知复有三种胜利一者永断能感后有一切烦恼二者依彼不久获得速能积集彼对治道三者既作自义利已即依彼道方便勤修现法乐住由此获得极安乐住

五三[1]五三(二七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譬如田夫于夏末秋初深耕其地发荄断草如是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譬如比丘如人刈草手揽其端举而抖擞萎枯悉落取其长者如是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譬如庵罗果著树猛风摇条果悉堕落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譬如楼阁中心坚固众材所依摄受不散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譬如一切众生迹象迹为大能摄受故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譬如阎浮提一切诸河悉赴大海其大海者最为第一悉摄受故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譬如日出能除一切世间暗冥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譬如转轮圣王于诸小王最上最胜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诸比丘云何修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若比丘于空露地若林树间善正思惟观察色无常识无常如是思惟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所以者何无常想者能建立无我想圣弟子住无我想心离我慢顺得涅槃”佛说是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想立”复次由四差别当知修习一切种行无常苦想何等为四果差别故自性差别故品类差别故方便差别故果差别者谓修此想能遣一切欲贪色贪及无色贪无明当知此中显示三种本烦恼断及显三种随烦恼断欲贪烦恼掉为助伴色贪烦恼慢为助伴无色贪惑无明为伴复有差别谓于此中显示下分上分结尽自性差别者谓于此中由正修习闻所成慧说名亲近由正修习思所成慧能入修故说名修习由正修习修所成慧名多修习又由修习了相作意故名亲近唯除加行究竟作意由正修习诸余作意故名修习修习加行究竟作意名多修习是名第二三种差别又由所依所缘作意随其次第当知是名为乘为事为随建立又由长时串修习故说名纯熟数数无倒修方便故说名善受及与善发品类差别者谓修如是无常想时速能永拔一切随眠弃舍下地一切善法摄受上地一切善法于余一切不净想等最高广性能善住持遍行一切犹如观察所取之事即如是观能取之事彼相解脱能得无漏无常之想若有漏想若无漏想如是一切皆于涅槃善能随顺趣向临入皆能对治无明大暗一切永断永断彼故清净鲜白诸无学想皆由一切无漏学想增上故得方便差别者谓独处空闲以无颠倒数数作意观察诸行无常之性由无常想住无我想于见道中既住无漏无我想已于上修道由有学想永害我慢随得涅槃二种皆具[2]

五四[1]五四(二七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比丘名曰低舍与众多比丘集于食堂语诸比丘言“诸尊我不分别于法不乐修梵行多乐睡眠疑惑于法”尔时众中有一比丘往诣佛所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低舍比丘与[2]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说唱言我不能分别于法不乐修梵行多乐睡眠疑惑于法”佛告比丘“是低舍比丘是愚痴人不守根门饮食不知量初夜后夜心不觉悟懈怠懒惰不勤精进不善观察思惟善法彼于分别法心乐修梵行离诸睡眠于正法中离诸疑惑无有是处若当比丘守护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觉悟精进观察善法乐分别法乐修梵行离于睡眠心不疑法斯有是处”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语低舍比丘言大师呼汝”比丘白佛“唯然受教”前礼佛足诣低舍所而作是言“长老低舍世尊呼汝”低舍闻命诣世尊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尔时世尊语低舍比丘言“汝低舍实与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是唱言诸长老我不能分别于法不乐梵行多乐睡眠疑惑于法耶”低舍白佛“实尔世尊”佛问低舍“我今问汝随汝意答于意云何若于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彼色若变若异于汝意云何当起忧悲恼苦为不耶”低舍白佛“如是世尊若于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彼色若变若异实起忧悲恼苦世尊实尔不异”佛告低舍“善哉善哉低舍正应如是(色)不离贪欲说法低舍于受(于)识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彼识若变若异于汝意云何当起忧悲恼苦为不耶”低舍白佛“如是世尊于识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彼识若变若异实起忧悲恼苦世尊实尔不异”佛告低舍“善哉善哉正应如是识不离贪欲说法”佛告低舍“于意云何若于色离贪离欲离爱离念离渴彼色若变若异时当生忧悲恼苦耶”低舍白佛“不也世尊如是不异”“于意云何识离贪离欲离爱离念离渴彼识若变若异当生忧悲恼苦耶”低舍答曰“不也世尊如是不异”佛告低舍“善哉善哉低舍今当说譬[3]智慧者以譬得解如二士夫共伴行一路一善知路一不知路其不知者语知路者作如是言我欲诣某城某村某聚落当示我路时知路者即示彼路语言士夫从此道去前见二道舍左从右前行复[A98]有坑涧渠流复当舍左从右复有丛林复当舍左从右汝当如是渐渐前行得至某城”佛告低舍“其譬如是不知路者譬愚痴凡夫其知路者譬如来等正觉前二路者谓众生狐疑左路者三不善[A99]法——贪害觉其右路者谓三善觉——出要离欲觉不瞋觉不害觉前行左路者谓邪见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前行右路者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坑涧渠流者谓瞋恚覆障忧悲丛林者谓五欲功德也城者谓般涅槃”佛告低舍“佛为大师为诸声闻所作已作如今当作哀愍悲念以义安乐皆悉已作汝等今日当作所作当于树下或空露地山岩窟宅敷草为座善思正念修不放逸莫令久后心有悔恨我今教汝”尔时低舍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违粮”复次为住涅槃仍未积集善资粮者略有五种违资粮法一者忆念往昔笑戏欢娱承奉等事因发思慕俱行作意生愁叹等二者由彼种种为依于所领受究竟法中多生忘念令于诸法不能显了三者所食或过或少由此令身沉重羸劣于诸梵行不乐修行四者憙眠不串习断故为上品睡眠所缠五者亲近猥杂而住远离谛思正法加行如是五种违资粮法复有五种随顺彼法一者于二离欲犹未能离随一种欲谓于诸缠远分离欲勤修善品及于随眠永害离欲得正对治二者不护根门三者食不知量四者初夜后夜不能勤修勉励警觉五者不能观察善法究竟与上相违当知是名顺资粮法及能随顺彼随顺法又诸声闻修行如是顺资粮法及彼因缘于其中间求涅槃时大师为彼制立五种正道言教一者由依观察如所闻法遍于一切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且以世间作意而得无惑无疑二者即于住时不著三事不正寻思何等三事一者资命众具二者他损害相三者或他毁[A100]或随有一非爱现行同梵行者不同分法三者教授为先由依他音如理作意能生正见能断邪见当知此三是名住时正道言教复有二种于彼行时正道言教谓诸有智同梵行者为彼宣说处非处时不生忿怒又由麁弊资命众具若得不得及由戒等所有灾害心不热恼是名第一于得所胜利养恭敬心不悒然是名第二彼由如是住时行时能正修行涅槃妙道由此不久当得涅槃终无毁失[4]

五五[1]五五(二七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众中有少诤事世尊责诸比丘故晨朝著衣持钵入城乞食食已出摄举衣钵洗足入安陀林坐一树下独静思惟作是念“众中有少诤事我责诸比丘然彼众中多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见大师或起悔心愁忧不乐我已长夜于诸比丘生哀愍心今当复还摄取彼众以哀愍故”时大梵王知佛心念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没住于佛前而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责诸比丘以少诤事故于彼众中多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见大师或起悔心愁忧不乐世尊长夜哀愍摄受众僧善哉世尊愿今当还摄诸比丘”尔时世尊心已垂愍梵天故默然而许时大梵天知佛世尊默然已许为佛作礼右绕三匝忽然不现

尔时世尊大梵天王还去未久即还祇树给孤独园敷尼师檀[A101][2]身正坐表现微相令诸比丘敢来奉见时诸比丘来诣佛所怀惭愧色前礼佛足却坐一面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出家之人卑下活命剃发持钵家家乞食如被禁[3]所以然者为求胜义故为度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究竟苦边故诸善男子汝不为王贼所使非负债人不为恐怖不为失命而出家正为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汝等不为此而出家耶”比丘白佛“实尔世尊”佛告比丘“汝等比丘为如是胜义而出家云何于中犹复有一愚痴凡夫而起贪欲极生染著瞋恚凶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诸根迷乱譬如士夫从暗而入暗从冥入冥从粪[A102]厕出复堕粪[A103]以血洗血舍离诸恶还复取恶我说此譬凡愚比丘亦复如是又复譬如焚尸火烬[4]捐弃冢间不为樵伐之所采拾我说此譬愚痴凡夫比丘而起贪欲极生染著瞋恚凶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诸根散乱亦复如是比丘有三不善觉法何等为三贪觉恚觉害觉此三觉由想而起云何想想有无量种种贪想恚想害想诸不善觉从此而生比丘贪想恚想害想贪觉恚觉害觉及无量种种不善云何究竟灭尽于四念处系心住无相三昧修习多修习恶不善法从是而灭无余永尽正以此法善男子善女人信乐出家修习无相三昧修习多修习已住甘露门乃至究竟甘露涅槃我不说此甘露涅槃依三见者何等为三有一种见如是如是说命则是身复有如是见命异身异又作是说色是我无二无异长存不变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世间颇有一法可取而无罪过者思惟已都不见一法可取而无罪过者我若取色即有罪过若取受则有罪过作是知已于诸世间则无所取无所取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应说小土抟泡沫二无知河流祇林低舍责诸想[5]

“师所作”复次大师于诸声闻略有五种师所作事一者正折伏二者正摄受三者正诃责四者正说杂染五者正说清净复次由二因缘于诸诤事违越声闻覆相记别彼所诤事扰乱增广故与律相应故

复次由七因缘大师驱摈诸声闻众一者见一切种皆行邪行故二者见彼多分故三者由彼众首上座阿遮利耶邬波拕耶方便故四者不堪共住故五者被驱摈故六者避现前过故七者令不生起未来过故

复次由十因缘如来入于聚落乞食一者当显杜多功德故二者为欲引彼一分令入乞食故三者为欲以同事行摄彼一分故四者为与未来众生作大照明故乃至令彼暂起触证故五者为欲引彼麁弊胜解诸外道故六者为彼承声起谤故现妙色寂静威仪令其惊叹心生归向故七者为彼处中众生以其少功而树多福故八者为令坏信放逸深生耻愧虽用小功而获大福故如为放逸者懈怠者亦然九者为彼盲癫狂心乱众生种种灾害皆令静息故十者为令无量无边广大威德——天药叉健达缚阿素洛揭路荼紧捺洛牟呼洛伽等随从如来至所入家深生羡仰勤加宾卫不为恼害故

复次由八因缘如来入于寂静天住一者为引乐杂住者令入远离故二者为欲以同事行摄远离者故三者自受现法乐住故四者为与大族诸天示同集会故五者为以佛眼观察十方世界现大神化随其所应作饶益事故六者为令诸声闻众于见如来深生渴仰故七者为显诸大声闻于所略说善能悟入故八者劝舍乐著戏论制作言词故

复次由五种相大师摄受诸声闻众以法故以财故与依止故初摄受故摈摄受故

复次由七因缘梵天等往如来所为供养如来故为听闻正法故为决所生疑故为顺他而为翼从故为愍他欲为饶益故由爱重如来圣教故知如来起世俗心欲令赴会故

复次由五种相当知一切初新者性由晚出家故由幼出家故由少出家故由劳策出家故由受具出家故

复次由三种相生起恶作违越所学增上故誓受法律增上故弃舍居家增上故

复次如来将欲为诸声闻宣说正法现四种相一者从极下坐安详而起升极高座俨然而坐二者安住随顺说法威仪三者发謦欬音示将说法四者面目顾视如龙象王

复次犯戒声闻当于三处安住惭羞往大师所一者深知己犯为增上处二者师事失仪为增上处三者由事乖则当以方便谓顺威仪往大师所为增上处

复次由三种相应正呵责犯戒声闻一曰汝期鄙劣活命二曰汝意乐不清净三曰汝以活命意乐行非法行

复次于善说法毘奈耶中略由六相当知遍摄一切邪行一者现行过失故二者意乐过失故三者加行过失故四者智慧过失故五者寻思过失故六者依止过失故现行过失者谓由贪缠故染瞋缠故憎既怀猛利贪瞋等故遂无羞耻无羞耻故住恶不舍意乐过失者谓于染者边此贪意乐最为下劣如是于憎者边此瞋意乐最为下劣加行过失者谓或有不发精进或有精进慢缓智慧过失者谓或于闻思所成慧中忘失正念多住愚痴于修所成心不寂定寻思过失者谓于随顺居家所有恶不善觉多分寻思于正法律其心错乱依止过失者谓彼依止于其往昔不修集因由不修集因故成就自性微褊小信成就自性修住小戒成就自性住守小念成就自性俱生小慧

复次由四种相能令彼人虽入圣教而行邪行由微劣不净意乐故由伺求圣教瑕[A104]为正法贼故由专为饮食衣服活命因缘故由怖畏王债主所加迫切故若行如是诸邪行者便于二事有所稽留一者失坏在家自义稽留二者失坏出家自义稽留

复次如是邪行有二因缘谓于三事不正寻思及彼前行诸不正想其三事者如前应知于彼发起诸不正想随取相好自斯已后于其随法多随寻思多随伺察

复次为断如是邪行因缘当知亦有二种对治一者为断不正寻思以无颠倒数数二行于诸念住善住其心二者为断诸不正想修习无相心三摩地此修对治要由于彼修对治中猛利乐欲方得成办非彼乐欲不猛利者此猛利欲由二缘生谓此对治有大果故不共一切诸外道故有大果者谓修习时便能克证无相心定及住二界妙甘露门所谓断界及无欲界若有余依及无余依安住此者近二涅槃未于今时一切皆得言不共者谓无相定唯内法有诸外道无何以故由彼外道若有所得即便增益不如量观若无所得即妄分别由我见故愚于诸行或唯于身或唯无色或总于二生我执著以执我故谓我当无使于涅槃心不欣乐尚未能入况乎安住唯增惊怖其心退还住内法者与彼相违于般涅槃心无退转了唯苦灭见唯静德若诸有学唯祈内灭非为生道更从他求教授教诫若诸无学唯欣内灭终不更求尽诸烦恼唯有先因所生诸行任运归灭而般涅槃[6]

五六五六(五九)

[1]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识受阴观此五受阴是生灭法所谓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此)识此识集此识灭云何色集云何色灭云何受识集云何受识灭爱喜集是色集爱喜灭是色灭触集是受行集触灭是受行灭名色集是识集名色灭是识灭比丘如是色集色灭是为色集色灭如是受识集识灭是为受识集识灭”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2]复次嗢拕南曰

胜利二智愚夫分位五二种见差别于斯圣教等

“因”一切行因略有二种不共共因者谓喜为先因由此喜故于彼彼生处障于厌离滋润自体为欲将生所生之处虽有一切烦恼为因而于生处生喜者生非于彼起厌逆想者又即此喜唯依色说宿因生已不待余因究竟转故不共因者谓顺苦非苦乐触望于受等所有心法无间灭意及俱生名十种色等望六种识由彼虽从先因所生刹那刹那别待余因方得生起

五七五七(六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所谓色受阴识受阴善哉比丘不乐于色不赞叹色不取于色不著于色善哉比丘不乐于受(不乐于)识不赞叹识不取于识不著于识所以者何若比丘不乐于色不赞叹色不取于色不著于色则于色不乐心得解脱如是受[1]不乐于识不赞叹识不取于识不著于识则于识不乐心得解脱若比丘不乐于色心得解脱如是受识不乐心得解脱不灭不生平等舍住正念正智彼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者前际俱见永尽无余前际俱见永尽无余已后际俱见亦永尽无余后际俱见永尽无余已后际俱见永尽无余无所封著无所封著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亦无所求无所求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胜利”复次有解脱心有净智见诸阿罗汉有四胜利当知不与诸外道共于行时[A105]恒常住性于住时无相住性往昔因所生诸行任运归灭后有行今因断故当不复生为证如是四种胜利有三渐次谓学智见为依止故得厌离者于诸行中不生喜乐乃至不生耽湎而住厌离为先而得离欲离欲为先心善解脱自斯已后即由如是心善解脱[A106]恒常住故无顺无违又于行时或于住时于一切相无复作意于无相界作意思惟无相而住能障于此一切见趣先已永断况当为碍彼由是二若行若住乃至寿尽便以无学内般涅槃而般涅槃先所生有于今永尽当来诸行无复更生

又由三分当知建立萨迦耶见以为根本一切见趣由前际俱行故由后际俱行故由前后际俱行故前际俱行者谓如有一作是思惟我于去世为曾有耶为曾无耶曾为是谁云何曾有后际俱行者谓如有一作是思惟我于来世为当有耶为当无耶当为是谁云何当有前后际俱行者谓如有一作是思惟我曾有谁谁当有我今此有情来何所从于此没已去何所至

[2]诸外道萨迦耶见以为根本有六十二诸恶见趣谓四常见论四一分常见论二无因论[A107]四有边无边想论四不死矫乱论如是十八诸恶见趣是计前际说我论者又有十六有见想论八无想论八非有想非无想论七断见论五现法涅槃论此四十四诸恶见趣是计后际说我论者如是计度后际论者略摄有五有想论无想论非有想非无想论断见论现法涅槃论如是五种复略为三常见论断见论现法涅槃论

又此一切诸恶见趣由六因缘而得建立由因缘故由依教故由依静虑故由依世故由依诸见故由生处故由因缘者谓彼一切萨迦耶见以为因缘由依教者谓由依彼能显见趣不正法藏师弟传闻展转相授为方便故由依静虑者谓以静虑为依止故于先所闻先所信解而得决定又此静虑复有二种与宿住随念俱行与所得天眼俱行宿住随念俱行者谓计前际三常论中由下上清净差别及于四种边无边论由彼忆念诸器世间成坏两劫出现方便若时忆念成劫分位尔时便生三种妄想若有一向忆念上下下至无间捺落迦下上至第四静虑之上忆念如是分量边际便于世间住有边想若有一向傍忆无际便于世间住无边想若有忆念二种俱行便于世间住二俱想若时忆念坏劫分位尔时便住非有边想非无边想诸器世间无所得故复有依止诸静虑故当知或说一分常论或说无因论或说不死矫乱论应知此中有二净天不善清净善清净若唯能入世俗定者当知是天不善清净于诸谛中不了达故其心未得善解脱故若能证入内法定者当知是天名善清净于诸谛中已了达故其心已得善解脱故当知无乱亦有二种无相无分别有相有分别此中第一是善清净天第二是不善清净天前清净天于自不死无乱而转是故说名不死无乱后不清净若有依于不死无乱有所诘问便托余事矫乱避之以于诸谛无相心定不善巧故先兴心虑作是思惟我等既称不死无乱复有所余不死无乱于诸圣谛无相心定已得善巧彼所成德望我为胜彼苦于中诘问于我我若记别或为异记或拨实有或许非有彼于记别见如是等诸过失已作是思惟我于一切所诘问中皆不应记又于是中见有余过谓他由此鉴我无知因则轻笑不死无乱有行谄者作是思惟我于此中应如是记非我净天一切隐密皆许记别谓自所证及清净道如是思已故设诡言而相矫乱彼既如是住邪思惟遍布其心于彼最上清净天所故称我是不死无乱由怀恐怖而无记别勿我劣昧为他所知由是因缘不能解脱以此为室而自安处又有愚戆专修止行不能以其谄诈方便矫设乱言但作是思诸有来问我当反诘随彼所答我当一切如言无减而印顺之由是计度有差别故建立四种由依世者谓依过去及现在世起分别故名计前际依未来世起分别故名计后际由依诸见者谓依三见如前应知由依初见于现法中计我有色后或有色有想或无有想或非有想非无想依第二见于现法中计我无色于后所计如前应知依第三见我论有二一者说我有色无色二者说我非有色非无色余如前说又即计我是有色者或言狭小或言无量计我无色当知亦尔此二我论依第三见立为二论一者计我狭小二者计我无量由是四种我论差别说我有边说我无边说我亦有边亦无边说我非有边非无边随其次第如前应知又即依止如是诸见及依我论复宣说我清净解脱于欲静虑皆得自在随其所欲多住处化如其所欲安住静虑以清净见游戏受用方便法乐如是名为依诸见故应知安立由生处者谓我有一想乃至广说有一想者谓在无色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有种种想者谓在下地即如所说随其次第应知说我有狭小想有无量想一向有乐者谓在下三静虑一向有苦者谓在捺落迦有乐有苦者谓在鬼傍生欲界天有不苦不乐者谓在第四静虑已上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又于如是诸外道处当知总有三种衰损一者见及欲乐展转相违论衰损二者依我无智论问记衰损三者依法随法行证得衰损此中三种若计有想若计无想若计非有想非无想论者及断见论者或依责他为胜利论或依免难为胜利论而起计度当知是名第一衰损由彼诸论计度后际依未来世妄计于我为有无故依我无智论问记衰损者谓于若诸杂染若杂染处若能杂染如是一切世俗胜义二谛道理不如实知由此无智有所趣向以为先故得有差别从此无智何所趣向谓三四转常无常等有边无边等自作他作等所以者何彼由无智要先趣向如是差别后方问记又于圣法毘奈耶中所有智者不可记事于二道理不容计故谓世俗胜义二谛道理此中四种一向常论计前际者及计前际无因论者二种差别皆先计我后方缘我一向常等诸论差别又即四种一分常论计前际者彼有差别谓有一分缘常无常论或有一分缘非常非无常论边无边等诸转如前边无边等应知其相若欲一切皆宿因作名自作论若欲一切皆自在等变化因作名他作论若欲少分自在天等变化因作一分不尔名俱作论若无因作论名俱非作论当知是名第二依我无智论问记衰损由彼诸论计度前际依过现世妄分别故依法随法行证得衰损者谓有沙门若婆罗门不观责他为胜利论不观免难为胜利论亦不依我无智诸论为求利养恭敬等事乐欲开阐于恶说法毘奈耶中而求出家唯除乐求出离解脱当知彼是薄尘种类为性愚戆专修止行彼由为得初静虑定教授教诫能于后际俱行见趣及于前际俱行见趣不然许故而得超过于现法中又能超过欲界诸结证远离喜自斯已上无闻无知即于此中生涅槃想如由彼故证远离喜如是或有由别因缘证得第二第三静虑无爱味乐第四静虑无苦乐受从此已上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当知亦尔于种种想俱行苦乐受等差别已超过故如是彼于趣诸取行不能超越乐退还法未般涅槃起涅槃慢当知是名第三衰损此中如来自然证觉寂静妙迹于如所说一切行相三种衰损由五种相如实了知谓若彼自性若彼诸见若由无智彼得生起若所缘转若彼所缘麁弊过患及上出离于如是事如实了知即出离中常自出离

五八五八(六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谓色受阴识受阴云何色受阴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名为色受阴复次彼色是无常变易之法若彼色受阴永断无余究竟舍离欲余色受阴更不相续不起不出是名为妙是名寂静是名舍离一切有余爱尽无欲灭尽涅槃云何受受阴谓六受身何等为六谓眼触生受意触生受是名受受阴复次彼受受阴无常变易之法乃至灭尽涅槃云何想受阴谓六想身何等为六谓眼触生想乃至意触生想是名想受阴复次彼想受阴无常变易之法乃至灭尽涅槃云何行受阴谓六思身何等为六谓眼触生思乃至意触生思是名行受阴复次彼行受阴无常变易之法乃至灭尽涅槃云何识受阴谓六识身何等为六谓眼识身乃至意识身是名识受阴复次彼识受阴是无常变易之法乃至灭尽涅槃比丘若于此法以智慧思惟观察分别是名随信行超升离生越凡夫地未得须陀洹果中间不死必得须陀洹果比丘若于此法增上智慧思惟观察是名随法行超升离生越凡夫地未得须陀洹果中间不死必得须陀洹果比丘于此法如实正慧等见三结尽断知谓身见戒取比丘是名须陀洹果不堕恶道必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然后究竟苦边比丘若于此法如实正慧等见不起心漏名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离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智”复次有二智能令见清净及见善清净谓法住智及此为先涅槃智法住智者谓能了知诸行自相种类差别及能了知诸行共相过患差别谓于随顺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三位诸行方便了知三苦等性涅槃智者谓于如是一切行中先起苦想后如是思即此一切有苦诸行无余永断广说乃至名为涅槃如是了知名涅槃智即此二智令见清净及善清净要由二门正勤修习方令彼净自无力补特伽罗因他教授能令彼净自有力补特伽罗多闻思求能令彼净此中第一补特伽罗不聪利故信等诸根唯一味故止观所缘于少分法谛察忍转与此相违当知第二补特伽罗复有三种现观边智修习彼故见得清净能顺生无漏智[1]无漏智无漏智后相续智世间第一法所摄智第二若住于彼能断见断一切烦恼第三烦恼断后解脱相续智若住中智便名已入正性离生超过异生地未得预流果虽未克证第三解脱预流果智于其中间所住刹那如未克证终无中夭以时少故从此无间必证第三住此位中如实现见所知境故名见清净有余惑故非善清净若于此智更多修习成阿罗汉一切烦恼皆离系故名善清净又无余断三相应知[2]由不现行故由界故由事故不现行者谓虽生起而不染著虽未永断由数修习诸善法故令成远分诸缠烦恼不复现行界者三界如前应知事谓二事烦恼事是苦事又于安乐利益随逐诸离系品五种界中[3]有寂静微妙胜功德等乃至涅槃为其最后差别应知又于此中一切依持皆弃舍者当知割舍父母等事又于中有生有后有无复更生如其次第当知说名无有相续无取无生又于三品由三种门为障碍故当知建立三结差别谓未发趣故虽已发趣邪成立故于正法中不正行故即在家品处恶说法毘奈耶中而出家品处善说法毘奈耶品又行趣向逆流行者解脱恶趣成就二种解脱决定一者烦恼解脱决定二者后有解脱决定由是因缘故名预流乃至广说又若证得阿罗汉果先在学地于诸行中已不执受我及我所后于诸漏皆得解脱又与四种义相应故当知是名阿罗汉相一者自事已究竟应作他事义故二者应得自义一切遍满道理义故三者未来行因已永断灭应证现法乐住义故四者超有学地入无学地相应义故

五九五九(六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谓色受阴识受阴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于五受阴生我见系著使心结缚[1]而生贪欲比丘多闻圣弟子有慧有明于此五受阴不为见我系著使心结缚而起贪欲云何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于五受阴见我系著使心结缚而生贪欲比丘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见色是我异我相在如是受是我异我相在如是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于五受阴说我系著使心结缚而生贪欲比丘云何圣弟子有慧有明不说我系著使结缚心而生贪欲圣弟子不见色是我异我相在如是受不见是我异我相在如是多闻圣弟子有慧有明于五受阴不见我系著使结缚心而生贪欲若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正观皆悉无常如是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正观皆悉无常”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愚夫分位五”复次愚位有五若于中转堕愚夫数何等为五不获得俱生慧故不获得从闻他音缘生慧故不获得真圣慧故愚痴缠所缠缚故彼随眠所随缚故复有四种妄计我论一者宣说诸行是我二者宣说我有诸行三者宣说诸行属我四者宣说我在行中由二因缘妄计我论作诸杂染执著故随眠故执著故者谓诸外道虽求解脱由彼为障于一切种不能获得随眠故者谓诸内法耽著境界暂时为障而非究竟

六〇[1]六〇(六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谓色受阴识受阴比丘若沙门婆罗门计有我一切皆于此五受阴计有我何等为五诸沙门婆罗门于色见是我异我相在如是受见是我异我相在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计我无明分别如是观不离我所不离我所者入于诸根入于诸根已而生于触六触入所触愚痴无闻凡夫生苦从是生此等及余谓六触身云何为六谓眼触入处意触入处比丘有意界法界无明界无明触所触愚痴无闻凡夫言有言无言有无言非有非无言我最胜(言我劣)言我相似我知我见复次比丘多闻圣弟子住六触入处而能厌离无明能生于明彼于无明离欲而生于明不有不无非有无非不有无非有我胜非有我劣非有我相似我知我见作如是知如是见已所起前无明触灭后明触集起”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种见差别”复次若有我见若无我见同缘诸行为境事故说名同分而于彼事邪取正取染污清净等义别故名不同分又由四相于所缘事邪僻执著增上力故能令我见作诸杂染因缘故自性故由果故等流故因缘故者谓二愚痴事愚痴见愚痴事愚痴者由愚事故先闻邪法后起我见见愚痴者谓愚见故于见相应诸无明触所生起受妄计为我由此为缘[A108]恒为我爱之所随逐复由此故常于我见不能舍离自性故者谓二因缘之所摄受等随观察于彼随眠不得远离由果故者谓即以彼萨迦耶见为依止故不能远离我慢随眠是二随眠增上力故能引当来诸根令起由彼领纳苦乐二受因更发起计我我所不如正理思惟相应意言分别谓我我所有其领受等流故者谓由先因力所持故即见种子所随逐意后有意界由前因缘所熏修力而得成满即于如是后有意中有无明种及无明界是二种子所随逐意所缘法界彼由宿世依恶说法及毘奈耶所生分别萨迦耶见以为依止集成今界即由此界增上力故发起俱生萨迦耶见于善说法毘奈耶中亦复现行能为障碍又即此见由二种相六转现行由世故由慢故由世故者谓我于过去为曾有耶为曾无耶乃至广说如应当知由慢故者谓我为胜乃至广说彼于如是一切如实不知不见由此因缘不如正理起于邪观又明位有三谓闻他音如理作意是初明位已能证入正性离生是第二明位心善解脱阿罗汉果是第三明位其无明位复有二种随眠位是先诸缠位为后又约见修所断有异当知是名第二差别

六一[1]六一(六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起出讲堂于堂阴中大众前敷座而坐尔时世尊叹优陀那偈

“法无有吾我亦复无我所我既非当有我所何由生
比丘解脱此则断下分结”

时有一比丘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无吾我亦无有我所我既非当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脱此则断下分结”佛告比丘“愚痴无闻凡夫计色是我异我相在识是我异我相在多闻圣弟子不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见受识是我异我相在亦非知者亦非见者此色是无常识是无常色是苦识是苦色是无我识是无我此色非当有识非当有此色坏有识坏有故非我非我所我所非当有如是解脱者则断五下分结”时彼比丘白佛言“世尊断五下分结已云何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比丘“愚痴凡夫无闻众生于无畏处而生恐畏愚痴凡夫无闻众生怖畏无我无我所二俱非当生攀缘四识住何等为四谓色识住色攀缘色爱乐增进广大生长于受识住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比丘识于此处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若作是说更有异法识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若增进广大生长者但有言说问已不如增益生疑[2]以非境界故所以者何比丘离色界贪已于色意生缚亦断于色意生缚断已识攀缘亦断识不复住无复增进广大生长行界离贪已于受行意生缚亦断行意生缚断已攀缘亦断识无所住无复增进广大生长识无所住故不增长不增长故无所为作无所为作故则住住故知足知足故解脱解脱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比丘我说识不住东方西北方四维除欲见法涅槃灭尽寂静清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生灭以不乐及三种分别贪著等观察是名优陀那[3]

“圣教”复次是处世尊依自圣教为欲显示善说发起依他邪教为欲显示恶说失坠自有所说后结集者于法门中称为世尊嗢拕南说由二因缘善说法律名为发起大果大利恶说法律即为唐捐一者于善说法毘奈耶中一切众苦永离可得谓三种苦性二者一切诸结永断可得谓下上分结于恶说法毘奈耶中如是二事皆不可得彼由依止萨迦耶见于诸行中心厌苦苦欲乐为依起兹胜解愿于当来无有苦我我无有苦或复已断即彼苦因及彼当果于未来世由二种相而生胜解谓苦未来当离于我及我未来当无有苦虽由如是四种行相乐断为依离欲界欲生初静虑次第乃至于彼非想非非想处若定若生由是因缘超越苦苦而未能断下分诸结未断彼故当知苦苦未永超越彼于坏行二苦断中尚不生乐何况能断由彼随顺所未断故当知于顺上分诸结亦未能断住内法者初修观时虽于欲界未得离欲有情胜故而于三苦深心厌离依乐断欲于诸行中用无我见以为依止发其胜解愿于未来无三苦我我无三苦彼初修习如是行已于欲界欲而得远离永断苦苦如前复生如是胜解当无彼我我当无彼如是行者于其苦苦究竟解脱亦永超越顺下分结即于此道次第进修乃至能得阿罗汉果若诸愚夫萨迦耶见以为依止于永超越坏行二苦及永断灭随顺上分一切结中谓我当无于不应怖妄生怖畏尚不起乐况当能断

又于是处由二因缘不应生怖谓唯有心住四识住有转有染又唯有心断四识住无转无染复有四依谓色复有四取谓于欲戒禁我语所有欲贪复有二缘谓若所缘及若能缘复有六识谓眼识等复有二识住谓烦恼缠住及彼随眠住此中诸取增上力故以不如理分别为先由我我所邪境界取由缘自相境界之取由俱有依此三因缘令诸识转及令染污复由三种谓于现法趣集谛故缘未来苦我当如是如是爱故于彼先因所生现苦而安住故复由三种谓趣乐位故缘苦位故安住不苦不乐位故复由三种谓趣来世故缘去世故住现世故复由三种谓由后有爱趣后有故由彼彼喜乐爱缘未来境界故由喜贪俱行爱住现在已得境界故复由三种由贪欲身系趣向随顺贪处事故由瞋恚身系缘彼事故由戒禁此实二取身系住彼事故中嗢拕南[4]“果因与受爱及系”喜爱滋润如前应知谓如诸行因中宣说又即彼识如是转时于二生处当知结生相续增广于有色于无色于有色处依止中有而有去来于无色处唯有徙生即于两处乃至寿尽相续而住故名为住当知此住欲界人中有三分位谓初入胎识所滋润胎分圆满自胎而出当知此三复有差别无色如其次第若有弃舍如来所说识流转道而作是言我当更作别异施设当知是人所施设者其文有异其义无别但有言事或余智者于其异文先示道理后方诘问汝所施设别异者何彼于尔时茫然不了或于后时自得达鉴于前所立如理谛观反生愚昧由愚昧故自觉无知我本受持为恶非善又十色界名为色界当知复有六种受界想界行界又于三位当知诸识解脱烦恼谓于诸行深见过患能令诸缠远分离故于见地中一切外道诸系随眠永断灭故依止修道得究竟故又诸外道于所妄计一切生处谓大自在那罗衍拏及众主等无量品类乐生彼故名贪身系于他诸见异分法中深憎嫉故名瞋身系依于邪愿修梵行故于同梵行可乐法中起憎[5]背故由此二缘于增[6]上戒学能为杂染当知即彼由戒禁取于增上心学能为杂染由此实执取身系故于增上慧学能为杂染如是四法能于色身名身趣向所缘安立事中令心系缚故名身系又彼在意地故意分别故意相应故意随眠故染污意故名意所成又彼断者谓缘彼境诸烦恼断非彼所缘即于彼境无倒解故又由后有诸业烦恼之所摄持后有种识当知于此依止建立彼无有故当来三种如前所说差别理趣生长广大当知一切悉皆尽灭又即由彼无所住识因分果分不复生长诸道所摄而得生长又彼空解脱门为依止故名无所为无愿解脱门为依止故名为喜足无相解脱门为依止故说名为住于彼爱乐数修习故得善解脱一切随眠永灭尽故心善解脱从是已后逮得[A109]恒住虽住诸行而无所畏已得诸蕴任运而灭余因断故无复更生彼有漏识由永灭已遍于十方皆无所趣唯除如影诸受与彼识蕴识树当知如灯皆归寂灭即于有余涅槃界中依初缠断说名寂静依第二断说名清凉依第三断说名宴默又由三缘识趣识住皆无所有由自然非染污故由所余不染污故由余识助伴无故

六二[1]六二(六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灭此是受(此是)识此是识集此是识灭云何色集识集愚痴无闻凡夫于苦不苦不乐受不如实观察此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离不如实观察故于受乐著生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从集而生是名色集是名受识集云何色灭识灭多闻圣弟子受诸苦不苦不乐受如实观察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离如实观察故于受乐著灭著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皆悉得灭是名色灭识灭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比丘禅思住内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实观察”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三——七三六三——七三()

如观察如是分别种种分别广知种种知亲近亲近修习[2][3]二经亦如是广说

七四七四(六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已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观察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此)识此识集此识灭云何色集云何受识集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观察色集色味色患色离故乐彼色赞叹爱著于未来世色复生亦如是广说彼色生识生已不解脱于色不解脱于受我说彼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是名色集识集云何色灭识灭多闻圣弟子如实观察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4]不乐于色不赞叹色不乐著色亦不生未来色亦如是广说色不生识不生故于色得解脱于受想行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5]是名色灭识灭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实观察”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八五七五——八五()

如观察如是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应广说

八六八六(六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已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知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此)识此识集此识灭云何色集识集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乐著彼色赞叹于色乐著于色赞叹色故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识集云何色灭识灭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乐著色不赞叹色不乐著赞叹色故爱乐灭爱乐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6]多闻圣弟子如实知受(如实知)[7]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8]彼故不乐著彼识不赞叹于识不乐著赞叹识故乐爱灭乐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9]比丘是名色灭识灭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九七八七——九七()

如观察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如是广说

九八九八(六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知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此)识此识集此识灭云何色集识集缘眼及色眼识生三事和合生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乃至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如是缘耳[10]缘意及法生意识三事和合生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识集云何色灭识灭缘眼及[11]色眼识生三事和合生触触灭则受灭乃至纯大苦聚灭如是耳[12]缘意及法意识生三事和合生触触灭则受灭[13]灭乃至纯大苦聚灭是名色灭识灭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九——一〇九九九——一〇九()

如观察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如是广说

受与生及乐亦说六入处一一十二种禅定三昧经

复次嗢拕南曰

断支实显了行无等教四种有情众道四究竟五

“断支”诸修断者略由五支摄受于断能于诸行如实显了由身远离故由心远离故由奢摩他品三摩地故由毘钵舍那品三摩地故由常委所作故

“实显了行”复次当知有十二种如实显了行相如摄异门分说谓听闻各别善取恶取故正教现量比量境界故自相共相故如所有性尽所有性故入见究竟地故[14]

“缘”复次略有四种如实显了行相道理智所缘事谓住内法异生于率尔堕境所起受中不如实知增上力故能令诸行流转杂染如实知故能令清净复有在众异生于欣后有等所依中不如实知增上力故能令诸行流转杂染与彼相违能令清净复有诸外道于所爱乐虚妄分别定生喜爱所依行中不如实知增上力故能令诸行流转杂染与彼相违能令清净复有住于内法有学依诸根境所有妄念于余残行不如实知增上力故流转杂染断余残故便得清净当知于此一切品中诸清净品皆住内法如是名为四所缘事

一一〇[1]一一〇(六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灭道云何有身集趣道愚痴无闻凡夫[2]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乐色叹色著色住色乐色叹色著色住色故爱乐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生如是受(亦如是)广说是名有身集趣道比丘有身集趣道当知即是苦集趣道云何有身集灭道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于色不乐不叹不著不住不乐不叹不著不住故彼色爱乐灭爱乐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灭如色识亦如是是名有身灭道迹有身灭道迹则是苦灭道迹是故说有身灭道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一二()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

一一三[3]一一三(七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边有身集边有身灭边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云何有身边谓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识受阴是名有身边云何有身集边谓受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是名有身集边云何有身灭边即此受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无余断离欲是名有身灭边是故当说有身边有身集边有身灭边”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四——一一五一一四——一一五()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

一一六[4]一一六(七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有身谓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识受阴是名有身云何有身集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5]是名有身集云何有身灭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无余断离欲是名有身灭云何有身灭道迹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灭道迹是名当说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一一八一一七——一一八()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6]

“无等教”复次由三因缘如来所说教无与等宣说不共法故二者宣说无倒法故三者宣说自觉法故此中宣说若趣萨迦耶集行即是趣苦集行若趣萨迦耶灭行即是趣苦灭行是名宣说不共法教若复说言此真实有是名宣说无倒法教若复说言我如实知是名宣说自觉法教

复有三种诸行流转差别一者萨迦耶是诸有情染著安足处所义故二者世间是染著处败坏义故三者是染著者更生义故

“四种有情众”复次彼有情众略有四种何等为四一者一向安住可爱业果即于此果耽著受用谓生天处专行放逸二者一向因转谓希求彼所有沙门若婆罗门三者乐般涅槃诸有情众四者诸杂种类谓住于此或住于果耽著受用或乐摄受当来爱果或时时修涅槃资粮离诸放逸于前三种有情众中随其所应当知世间彼集灭边及萨迦耶彼集灭边于后第四有情众中当知萨迦耶彼集彼灭趣道差别

一一九一一九()

余如是说差别者“当知有身当知断有身集当知证有身灭当知修断有身道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

“道四”复次依二种道当知施设四种行相云何依二种道谓依见道及依修道云何施设四种行相应遍知行相应永断行相应作证行相应修习行相如是四种三依见道一依修道入见道时谛现观俱能遍知苦断一分集证一分灭于彼一分能断证者于修道中为求无余断及证故如所得道应勤修习因修如是诸思择道及修道故永断余集证得余灭

一二〇一二〇()

又复差别者“比丘知有身断有身集证有身灭修断有身道是名比丘断爱欲缚诸结等法修无间等究竟苦边”

一二一一二一()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究竟边际究竟离垢究竟梵行纯净上士”

一二二一二二()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已舍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解脱”

一二三一二三()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断关度堑超越境界脱诸防逻建圣法幢”

一二四一二四()

又复差别者“云何断关谓断五下分结云何度堑谓度无明深堑云何超越境界谓究竟无始生死云何脱诸防逻谓有爱尽云何建圣法幢谓我慢尽”

一二五一二五()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断五枝成六枝守护一依四种弃舍诸谛离诸求净诸觉身行息心善解脱慧善解脱纯一立梵行无上士”

其道有三种觉亦三种有身四种说罗汉有六种

“究竟五”复次证得如是极究竟者由五种相应知究竟何等为五谓已证得苦及苦因无余尽故堪作他义一切自义皆圆满故证得毕竟断及智故能入究竟涅槃城故即得入已于其圣住能安住故于第一相有割爱等四种差别如前应知于第二相有阿罗汉尽诸漏等所有差别如前应知于第三相有毕竟究竟一切行事皆悉断故有毕竟无垢一切烦恼毕竟断故有毕竟梵行以为后边谓已获得彼对治故于第四相譬如世间具五种相名入宫城随阙一种不名为入如是要具与彼相似五种相故当知名入涅槃宫城何等名具世间五相一者辟宫城门二者超逾隍堑而不堕落三者深起果决而越度之四者越隍堑已逼临宫阙五者非自非余之所希望胜幢既仆徐入中宫如是入宫无诸罣碍入涅槃宫亦复如是先断能顺五下分结如彼辟门次于涅槃起深坑想无明怖畏断无余故如超隍堑而不堕落能到萨迦耶彼岸故能持最后身故如彼果决而越度之将入无余依涅槃界如逼宫阙已断有爱于诸境界无复爱生遍于一切㤭慢不起而入涅槃如非自他之所希望胜幢既仆徐入中宫如前所说五种因缘入涅槃宫当知亦尔又既入已由二种相安住圣住由行故由住故行由三相应正了知不共故无染故正依止所依止故永断顺五下分结故于诸欲中毕竟离欲即于是处而游行故说名不共于六[A110]恒住常摄受故名为无染于一分法思择远离谓恶象马等于一分法思择习近谓衣服饮食等是名为正依止所依如是于行善清净已复由五相应了知住谓若由此而住若此为依若由此离系若此为依若由此相应当知此中由不动心解脱而住于一分法思择除遣谓游行散乱劬劳因缘身心疲怠于一分法思择忍受谓寒热等是名为依由于三种杂染离系谓见杂染及爱杂染寻思杂染由见杂染得离系故于后有中心无动摇由爱杂染得离系故于诸境界不被漂沦寻思杂染得离系故寻思唯善无有不善如是名为由此离系此依四种静虑无动三摩地安住第一现法乐住是名为依由与无学心善解脱慧善解脱而共相应又离爱者于第二身不复生故于涅槃舍无退转故克证无上圆满德故由此五相应知圆满住第一住

一二六[1]一二六(七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所知法智及智者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所知法谓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识受阴是名所知法云何为智调伏贪欲断贪欲越贪欲是名为智云何智者阿罗汉是阿罗汉者非有他世死非无他世死非有无他世死非非有无他世死广说无量诸数永灭是名说所知法智及智者”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次嗢拕南曰

二品总略有异胜解流转有性不善清净善清净善说恶说师等别

“二品总略”略由三处总摄一切黑品白品由所遍知法故由遍知故由成遍知故所遍知法者谓苦谛集谛当知总摄一切黑品遍知者谓灭谛当知此摄白品一分成遍知者谓补特伽罗及道谛补特伽罗虽是假有当知亦是白品所摄此即如来诸圣弟子于世俗谛及胜义谛皆悉善巧依二道理如实随观俱不可记谓如来灭后若有若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皆不可取亦不可记所以者何且依胜义彼不可得况其灭后或有或无若依世俗为于诸行假立如来为于涅槃若于诸行如来灭后无有一行流转可得尔时何处假立如来既无如来何有无等若于涅槃涅槃唯是无行所显绝诸戏论自内所证绝戏论故施设为有不应道理亦复不应施设非有勿当损毁施设妙有寂静涅槃又此涅槃极难知故最微细故说名甚深种种非一诸行烦恼断所显故说名广大现量比量及正教量所不量故说名无量

一二七[1]一二七(七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重担取担舍担担者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重担谓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识受阴云何取担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云何舍担若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永断无余已灭已吐离欲云何担者谓士夫是士夫者如是名如是生如是姓族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命齐限是名为重担取担舍担担者”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已舍于重担不复应更取重任为大苦舍任为大乐
当断一切爱则尽一切行晓了有余境不复转还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复次由三因缘内荷担苦与外荷担苦有其差别所荷担能荷担荷担时谓外荷担色一分摄或秆或薪或余种类是所荷担愚夫乃以一切诸行为所荷担又外荷担属在身肩是能荷担愚夫乃以一切爱蕴为能荷担又外荷担唯以现肩荷担所担愚夫乃以一切爱蕴荷担所担欲舍所担要并除蕴无别方便而能弃舍乃至未能舍所担来[A111]恒常荷担大重担故执持尫劣微弱细软不静肩故长时无间荷所担故内有三德领受如是荷担众苦外则不然是名二种荷担差别

一二八[1]一二八(七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识受阴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于色所乐赞叹系著色缚所缚内缚所缚不知根本不知津[2]不知出离是名愚痴无闻凡夫以缚生以缚死以缚从此世至他世于彼亦复以缚生以缚死是名愚痴无闻凡夫随魔自在入魔网中随魔所化魔缚所缚为魔所牵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贪喜色不赞叹不系著住非色缚所缚非内缚所缚知根本知津济知出离是名多闻圣弟子不随缚生不随缚死不随缚从此世至他世不随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随魔所作非魔所缚解脱魔缚离魔所牵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复次由五种相愚夫内缚与彼外缚而有差别谓彼外缚为色一分之所系缚或木或铁或索所系愚夫乃为诸行所缚又彼外缚他缚所缚愚夫乃为自缚所缚又彼外缚易可了知缚缚因缘脱方便愚夫内缚一切难知又彼外缚死后即无愚夫内缚死后诸行随逐往来循环不舍又彼外缚所有出家能舍诸欲便得解脱一切怨雠不能拘碍愚夫内缚虽得离欲乃至有顶尚未能脱况唯出家当知此中在离欲位魔罗于彼不得自在未离欲位便得自在其出家位未脱魔手若在家位随欲所作未离欲位魔缚所缚由世间道虽生有顶未脱魔羂

一二九[1]一二九(七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谓色受阴比丘于色厌离欲不起解脱是名如来等正觉如是受识厌离欲不起解脱是名如来等正觉比丘亦于色厌离欲名阿罗汉慧解脱如是受识厌离欲名阿罗汉慧解脱比丘如来等正觉阿罗汉慧解脱有何差别”比丘白佛“如来为法根为法眼为法依唯愿世尊为诸比丘广说此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如来等正觉未曾闻法能自觉法通达无上菩提于未来世开觉声闻而为说法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八道比丘是名如来等正觉未得而得未利而利知道分别道说道通道复能成就诸声闻教授教诫如是说正顺欣乐善法是名如来罗汉差别”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有异”复次略由四相当知如来与慧解脱阿罗汉等同分异分由一种相说名同分谓解脱等故由三种相说名异分谓现等觉故能说法故行正行故此中如来无师自然修三十七菩提分法现等正觉等正觉已遍依胜义若于现法有能无能若现见法不现见法于一切种皆悉了达是名自然等觉菩提如是了达胜义法已于其二障善得解脱谓并习气诸烦恼障及所知障与诸天众及余世间为解脱师独一无二当知了达如是四相是名自然等觉菩提由此不与诸声闻共又依他义作所作等能说正法由五种相当知不共何等为五一者如来如实了知一切种道为道一切种非道为非道二者知已如实宣说是道非道为令趣道不趣非道三者若有如所说道乐欲勤行为令彼行摄受方便如理所引作意正道以教授门而为宣说四者彼如圣教行时若有障碍止观过失皆令除遣五者若有随顺彼法皆令摄受是名能说不同分法此中正行不同分者谓彼声闻先依如来后行正行夫如来者无少所依又彼成就声闻种性行于正行而佛如来成自种性又彼声闻或已成熟或当成熟非最后有菩萨身中二行可得若未熟者彼随道行能熟当来成熟相续若已熟者彼于现法成大师教如此二种如其圣教即如是行若随道行彼于来世当证涅槃若于现法成大师教彼依此身便证圣道道果涅槃即此圣道及圣道果无损乐故名如实法饶益性故又说为善

一三〇[1]一三〇(七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识受阴汝等比丘当观察于色观察色已见有我异我相在不”诸比丘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无我无我者则无常无常者则是苦若苦者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当作是观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已于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则无所著无所著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胜解”复次于诸行中略有二种无我胜解一者思增上胜解二者修证增上胜解此中闻思增上胜解能与修证增上胜解作生依止诸善男子净信出家虽复在此极善殷到且于其中不应喜足要此为依于诸行中渐次修习无常等想证得无我增上胜解为令彼证转增胜故勤修观解

一三一[1]一三一(七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断色欲贪欲贪断已则色断色断已得断知得断知已则根本断如截多罗树头未来不复更生如是受识欲贪断乃至未来世不复更生”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断”复次由四种相应知诸行有二种断何等为四诸缠断故随眠断故后有诸行因性断故现在诸行染行断故如是四种当知总说为二种断谓烦恼断及以事断前之二相名烦恼断后之二相说为事断

一三二[1]一三二(七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色起则苦于此起病于此住老死于此出亦如是说比丘若色灭苦于此灭病于此息老死于此没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流转”复次于欲界中诸行流转初后位当知略有三种密苦一者生时为其胎藏所覆障故有覆障苦二者生已处婴稚位多疾病苦三者衰耄诸根成熟有老死苦又彼诸行流转生起初后灭当知即是三种苦灭

一三三[-1]一三三(七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未来色尚无常况复现在色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已不顾过去色不欣未来色于现在色厌离欲灭寂静亦复如是比丘若无过去色者多闻圣弟子无不顾过去色以有过去色故多闻圣弟子不顾过去色若无未来色者多闻圣弟子无不欣未来色以有未来色故多闻圣弟子不欣未来色若无现在色者多闻圣弟子不于现在色生厌离欲灭尽向以有[2]现在色故多闻圣弟子于现在色生厌离欲灭尽向识亦如是说”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四——一三六一三四——一三六()

如无常非我三经亦如是说

“有性”复次有三有性为断彼故诸圣弟子当勤修学依过去为因有性由是因缘净信舍家趣于非家深见过患厌弃诸欲依未来所生诸行为因有性依现在未断意乐杂染有性为断如是三种有性故有三断谓无顾恋故不欣乐故离欲灭界集成故

一三七一三七(八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圣法印及见清净谛听善思若有比丘作是说我于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莫作是说所以者何若于空未得者而言我得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无有是处若有比丘作是说我得空能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此则善说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斯有是处云何为圣弟子及见清净”比丘白佛“佛为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说法已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若比丘于空闲处树下坐善观色无常磨灭离欲之法如是观察受无常磨灭离欲之法观察彼阴无常磨灭不坚固变易法心乐清净解脱是名为空如是观者亦不能离慢知见清净复有正思惟三昧观色相断触法相断是名无相如是观者犹未离慢知见清净复有正思惟三昧观察贪相断瞋恚痴相断是名无所有如是观者犹未离慢知见清净复有正思惟三昧观察我[1]所从何而生[2]观察我我所从若见若闻若嗅若尝若触若识而生复作是观察若因若缘而生识者彼识因缘为常为无常复作是思惟若因若缘而生识者彼因彼缘皆悉无常复次彼因彼缘皆悉无常彼所生识云何有常无常者是有为行从缘起是患法灭法离欲法断知法是名圣法印知见清净是名比丘当说圣法印知见清净如是广说”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不善清净善清净”复次于诸行中略有二种离增上慢观无我见何等为二不善清净善清净云何名为不善清净谓如有一远离而住依观诸行无常性忍由世间智于无我性发生胜解因此胜解于眼所识色乃至意所识法等随观察我所相不现行故说名为断又能制伏四外系所摄贪痴三种所有谓贪欲身系摄贪所有瞋恚身系摄瞋所有余二身系摄痴所有当知此中极鄙秽义是所有义离增上慢无我智者如理作意共相应故定地摄故当知此智由二因缘不善清净一者即于此时谓于趣入顺决择分善根位时有麁我慢随入微细现行作意间无间转由是因缘作如是念我今于空能修能证空是我有由是空故计我为胜如空无相及无所有当知亦尔二者能令彼法现行因缘谓于诸欲或萨迦耶有染爱识由于如是有染爱识不遍了知增上力故便为诸欲萨迦耶爱之所漂溺由此意乐于彼涅槃不能趣入其心退还如前已说又由八相能遍了知遍了知故除诸过患当知是名极善清净离增上慢无我真智又于此中已灭坏故灭坏法故说名无常诸业烦恼所集成故说名有为由昔愿力所集成故名思所造从自种子现在外缘所集成故说名缘生于未来世衰老法故说名尽法死殁法故说名殁法未老死来为疾病等种种灾横所逼恼故名破坏法由依现量能离欲故能断灭故名于现法得离欲法及以灭法当知此中除离欲法及以灭法由所余相略观三世所有过患由所除相观彼出离若由如是过患出离遍知彼识名善遍知一切法中无有我性名诸法印即此法印随论道理法王所造于诸圣身不为恼害随喜能得一切圣财由此自然吉安超度生死广大险难长道是故亦名众圣法印当知此中由前名通达智由后名善清净见

一三八[1]一三八(八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A112]毘耶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尔时有离车名摩诃男日日游行往诣佛所时彼离车作是念若我早诣世尊所者世尊及我知识比丘皆悉禅思我今当诣七庵罗树阿耆[A113]毘外道所即往诣彼富兰那迦叶住处时富兰那迦叶外道众主与五百外道前后围绕高声嬉戏论说俗事时富兰那迦叶遥见离车摩诃男来告其眷属令寂静住“汝等默然是离车摩诃男是沙门瞿昙弟子此是沙门瞿昙白衣弟子[A114]毘耶离中最为上首常乐寂静[2]赞叹寂静彼所之诣寂静之众是故汝等应当寂静”时摩诃男诣彼众富兰那所与富兰那共相问讯相慰劳已却坐一面时摩诃男语富兰那言“我闻富兰那为诸弟子说法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世有此论汝为审有此为是外人相毁之言世人所撰为是法为非法颇有世人共论难问嫌责以不”富兰那迦叶言“实有此论非世妄传我立此论是如法论我说此法皆是顺法无有世人来共难问而呵责者所以者何摩诃男我如是见如是说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

[A115]时摩诃男闻富兰那所说心不喜乐呵骂已从坐起去向世尊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向与富兰那所论事向佛广说佛告离车摩诃男“彼富兰那为出意语不足记也如是富兰那愚痴不辨不善非因而作是说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所以者何有因有缘众生有垢有因有缘众生清净摩诃男何因何缘众生有垢何因何缘众生清净摩诃男若色[3]一向是苦非乐非随乐非乐长养离乐者众生不应因此而生乐著摩诃男以色非一向是苦[A116]是乐随乐乐所长养不离乐是故众生于色染著染著故系系故有恼摩诃男若受[4]一向是苦非乐非随乐非乐长养离乐者众生不应因此而生乐著摩诃男以识非一向是苦[A117]是乐随乐乐所长养不离乐是故众生于识染著染著故系系故生恼摩诃男是名有因有缘众生有垢摩诃男何因何缘众生清净摩诃男若色一向是乐非苦非随苦非忧苦长养离苦者众生不应因色而生厌离摩诃男以色非一向乐是苦随苦忧苦长养不离苦是故众生厌离于色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摩诃男若受一向是乐非苦非随苦非忧苦长养离苦者众生不应因识而生厌离摩诃男以受非一向乐是苦随苦忧苦长养不离苦是故众生厌离于识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摩诃男是名有因有缘众生清净”时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退

知法及重担往诣(差别)欲贪生及与略说法印富兰那[5]

“善说恶说师等别”复次应知由五种相于内外法师及弟子高下差别由住故由御众故由论决择故由建立开显道故由行故谓诸外道师及弟子[A118]恒常住于愦闹之住内法师弟时时住于极寂静住是名第一高下差别又外道师由自有量出家弟子诸外道僧说名有僧由自有量在家弟子诸外道众说名有众希彼一切共许为师故名众师愚类众生咸谓有德是故说名共推善色当知如来与彼相违虽为一切天及世间无上大师于彼同尊而无所冀又外道师与自弟子共兴议论决择之时凡有所说展转意解各各差别不相扶顺转增愚昧非净其智当知内法与彼相违又外道师为诸弟子依止无因不平等因施设建立开显其道听闻如是不正法故为大罗刹娆乱其心又由不正寻思相应非理作意其心散动以于他所怀胜负心咎责于他若他反诘便兴辛暴不审思择轻出言词自为无因不平等因所覆藏故名为杂染由此愚夫于染因缘若自若他不如实知故名愚昧离清净故名不明了于清净因不善巧故说名不善又乃至于应所说语如所说语是处说语如是一切不如实知是故说彼为不知量为不知思当知内法与彼相违又诸外道师及弟子虽无异说所说无减无颠倒故虽不流漫所说无增无加益故虽等所说义相似故虽是法说文平等故虽复记别法及随法然于同法乐为朋党当知彼于法随法行自义证得不放逸者尚不能得况纵逸者彼由如是不得自义便为他论制伏轻毁并彼所受诸恶邪法当知内法与彼相违是名五种高下差别

(非定)复次由四种相当知诸行非定苦染又由四相非定乐净如是四相总依三事何等为三依生处故依受故依世故此中乐者谓在第三静虑乐所随者谓在人中容有二种喜乐遍者谓在初二静虑未永离乐者谓在第四静虑已上此中苦者谓在饿鬼及以傍生苦所随者谓在人中忧苦遍者谓在那落迦未永离苦者谓在上天众中当苦所随故又言乐者谓不苦不乐受现在前位乐所随者谓苦受现在前位喜乐遍者谓乐受现在前位不永离乐者谓于一切位乐因所随故若与此相违当知苦差别又言乐者谓顺乐行及乐已灭乐所随者谓有乐因于未来世当生起乐喜乐遍者谓于现在随顺乐处未永离乐者谓余三世与此相违苦差别四如应当知[6]

一三九一三九(八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支提竹园精舍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于何所而见无常苦”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多闻圣弟子于色见无常于受识见无常比丘色为是常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无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非我非异我不相在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厌于色厌受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故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〇一四〇(八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A119]毘耶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于何所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正观如实知见”比丘白佛“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多闻圣弟子于色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正观亦复如是”佛告诸比丘“色为是常为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又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有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正观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于色得解脱于受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佛说此经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一[1]一四一(八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是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我非我者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知是名正观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观察如是观察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二一四二(八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于何所不见我异我相在”比丘白佛“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于色不见有我异我相在不于受亦复如是比丘色为是常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佛言“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亦复如是比丘多闻圣弟子观察五受阴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2]复次嗢拕南曰

二智并其事乐等行转变请无请说经涅槃有二种

“二智并其事”智有二种一者正智二者邪智此中正智依有事生邪智亦尔虽此二智俱依有事然正智如实取事邪智邪分别不如实取事由有正教如理作意为前行故于所知境正智得生由有邪教非理作意为前行故于所知境邪智得生非正智生坏所知境但于此境舍于邪执而起正智如暗中色明灯生时不坏此色但能照了当知此义亦复如是

一四三一四三(八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无常色有常者彼色不应有病有苦亦不应于色有所求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常故于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不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亦复如是比丘于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无常为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实知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正观于色正观已于色生厌离欲不乐解脱识生厌离欲不乐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四一四四(八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是苦若色非是苦者不应于色有病有苦生亦不欲令如是亦不令不如是以色是苦以色是苦故于色病生亦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亦复如是比丘色为常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无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观察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色得解脱于受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

一四五一四五(三三)

[2]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非是我若色是我者不应于色病苦生亦不应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我故于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亦复如是比丘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有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观察亦复如是比丘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如实观察如实观察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六[3]一四六(三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尔时世尊告余五比丘“色非有我若色有我者于色不应病苦生亦不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我故于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亦复如是比丘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是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实观察亦复如是比丘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见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余五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乐等行转变”复次随顺乐受诸行与无常相共相应故若至苦位尔时说名损恼迫迮若至不苦不乐位尔时方于行苦名苦迫迮若不至彼位便应毕竟唯顺乐受勿至余位又生老等法所随诸行皆悉是苦彼若至疾病位说名损恼迫迮若至生等苦位名苦迫迮若不至彼位于诸行中生等苦因之所随逐勿至果位又本性诸行众缘生故不得自在亦无宰主若有宰主彼一切行虽性无常应随所乐流转不绝或不令生广说乃至于死

一四七一四七(三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支提竹园精舍尔时有三正士出家未久所谓尊者阿㝹律陀尊者难提尊者金[A120]毘罗尔时世尊知彼心中所念而为教诫“比丘此心此意此识当思惟此莫思惟此断此欲断此色身作证具足住比丘宁有色若常不变易正住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无常变易[1]之法离欲如是色从本以来一切无常变易法如是知已缘彼色生诸漏炽然忧恼皆悉断灭断灭已无所著无所著已安乐住安乐住已得般涅槃亦复如是”佛说此经时三正士不起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八[2]一四八(三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偷罗国跋提河侧伞盖庵罗树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住于自洲住于自依住于法洲法依不异洲不异依比丘当正观察住自洲自依法洲法依不异洲不异依何因生忧云何有因[3]何故何系著云何自观察未生忧苦而生已生忧苦生长增广”诸比丘白佛“世尊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比丘有色因色系著色自观察未生忧苦而生已生而复增长广大亦复如是比丘颇有色常[A121]不变易正住耶”答言“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色是无常若善男子知色是无常已变易离欲寂静从本以来一切色无常变易法知已若色因缘生忧苦断彼断已无所著不著故安隐乐住安隐乐住已名为涅槃亦复如是”佛说此经时十六比丘不生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竹园[A122]毘舍离清净正观察无常非我三与十六

“请无请说经”复次有二种契经因请而说不因请说因请说者谓若有补特伽罗由此诸行相教而调伏者因彼请故为转如是诸行相教不因请说者谓若于彼多百众中以无量门作美妙说或为大师近住弟子阿难陀等作如是说为令正法得久住故

“涅槃有二种”复次当知由三分故摄受圆满涅槃由随顺教授故由正观察一切行故由永断一切烦恼故随顺教授者谓记说教诫神变所摄如来随欲记说彼心由自定意以三行相遍照他心若展转久远灭心若无间灭心若于现在所缘转心从定起已随念分别思惟定内所受他心如其所受即如是记汝有如是心谓久远灭者如是意谓无间灭者如是识谓现在者此据种类不据刹那即以如是记说神变为依止故于其三处而为教诫于行处现前境界开许如理作意遮止不如理作意于住处遮止不正寻思开许正寻思于止观勤修行处开许令断未断诸行及令烦恼永得离系而证涅槃如是宣说令从三处诸随烦恼心得清净谓从行处住处依处又正观察过去未来现在诸行名正观察一切诸行又有三漏三漏为先而有欲害欲害为先而有寻思热恼寻思热恼为先而有追求忧恼如是一切皆永断故说名永断一切烦恼如是定住心善解脱无相乐住无恐怖时于现法中名入圆满般涅槃数

又依三法依止自义名住归依依止他义名住洲渚何者为三依内如理作意为先法随法行依佛听闻所说正法依亲近正法内善士不依亲近余正法外一切外道诸不善士如是三法当知显示人中四种多所作法谓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复由三缘及五种相当知证得彼分涅槃何等三缘遍知苦故深见一切随顺苦行诸过患故超过愁等一切苦故云何五相知苦种类相交涉时发生愁等是名于彼遍知自性知有种子彼法得生是名于彼[A123]遍知因性知自所行所知境界是名于彼遍知缘性随观执著我所及我皆是能顺众苦诸行是名于彼遍知行性随观三世欲界所系诸行过患能断一切愁等诸苦当知由此三缘五相获得如是彼分涅槃由可爱事无常转变悲伤心戚故名为愁由彼发言咨嗟歔欷故名为叹因此拊膺故名为苦内怀冤结故名为忧因兹迷乱故名为恼又以丧失财宝无病亲戚等事随一现前创生忧恼说名为愁由依此故次乃发言哀吟悲冤举身烦热名叹苦位过此愁叹身烦热已内烧外静心犹未平说名忧位过初日已或二由彼因缘意尚未宁说名为恼

一四九[1]一四九(三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所以者何比丘若如法语者不与世间诤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云何为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比丘色无常变易法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如是受无常变易法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谓色是常[A124]不变易正住者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A125]不变易正住者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是名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比丘有世间世间法我亦自知自觉为人分别演说显示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非我咎也诸比丘云何为世间世间法我自知[2]自觉为人演说分别显示盲无目者不知不见[3]比丘色无常变易法是名世间世间法如是受无常苦(变易法)是世间世间法比丘此是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觉为人分别演说显示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我于彼盲无目不知不见者其如之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五〇一五〇(三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人为卑下业种种求财活命而得巨富世人皆知如世人之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异于世人诸比丘譬如一器有一处人名为揵茨有名钵有名匕匕罗有名遮留有名[A126]毘悉多有名婆阇那有名萨牢如彼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异于世人故如是比丘有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觉为人分别演说显示知见而说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我其如之何比丘云何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觉乃至不知不见色无常变易法是为世间世间法无常变易法是世间世间法比丘是名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见乃至盲无目者不知不见其如之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次嗢拕南曰

见大染一趣四怖善说恶说中宿住念差别

“诤”由四因缘如来不与世间迷执共为怨诤然彼世间起邪分别谓为怨诤何等为四一者宣说道理义故二者宣说真实义故三者宣说利益义故四者有时随世转故此中如来依四道理宣说正法如前所谓观待道理作用道理因成道理法尔道理由此如来名法语者如来终不故往他所求兴诤事所以者何由诸世间违返他义谓为自义故兴诤论如来乃以一切他义即为自义故无所诤唯除哀愍令其得义故往他所为说正法而诸邪执愚痴世间颠倒妄谓自义我义而有差别故兴我诤由此因缘当知如来名道理语者又复如来名真实语者谓若世间诸聪敏者共许为有如来于彼亦说为有谓一切行皆是无常若于世间诸聪敏者共许为无如来于彼亦说为无谓一切行皆是常住又复如来名利益语者谓诸世间有盲冥者自于世法不能了知如来于彼自现等觉而为开阐又复如来或时随顺世间而转谓阿死罗摩登祇等依少事业以自存活然诸世人为彼假立大富大财大食名想如彼世人假立名想如来随彼亦如是说又如一事于一国土假立名想于余国土即于此事立余名想如来随彼亦如是说若怀怨诤而兴怨诤则不得名道理语者真实语者利益语者随世转者由具如是四种因缘是故当知如来无诤又佛世尊自然观察所应作义虽无请问而自宣扬现等觉法能以称当名文身施设建立诸法差别广说如前摄异门分[4]如是当知乃至说名平等开示

一五一[1]一五一(三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种种子何等为五谓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自落种子实种子此五种子不断不坏不腐不中风新熟坚实有地界而无水界彼种子不生长增广若彼种新熟坚实不断不坏(不腐)不中风有水界而无地界彼种子亦不生长增广若彼种子新熟坚实不断不坏不腐不中风有地水界彼种子生长增广比丘彼五种子者譬取阴俱识地界者譬四识住水界者譬贪喜四取攀缘识住何等为四于色中识住攀缘色喜贪润泽生长增广于受行中识住攀缘受贪喜润泽生长增广比丘识于中若来若去若住若没若生长增广比丘若离色识有若来若去若住若生者彼但有言数问已不知增益生痴以非境界故色界离贪离贪已于色封滞意生缚断于色封滞意生缚断已攀缘断攀缘断已识无住处不复生长增广行界离贪离贪已于行封滞意生缚[2]于行封滞意生缚断已攀缘断攀缘断已彼识无所住不复生长增广不生长故不作行不作行已住住已知足知足已解脱解脱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著无所取无所著已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我说彼识不至东西四维无所至趣唯见法欲入涅槃寂灭清凉清净真实”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五二[3]一五二(四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封滞者不解脱不封滞则解脱云何封滞不解脱比丘攀缘四取阴识住云何为四色封滞识住行封滞识住乃至非境界故是名封滞故不解脱云何不封滞则解脱于色界离贪行界[4]离贪乃至清凉真实是则不封滞则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芽”复次一因二缘令后有芽当得生长谓五品行中烦恼种子所随逐识说名为因与因相似四种识住说名为缘又由憙贪滋润其识令于彼彼当受生处结生相续感萨迦耶亦名为缘此中有一由四识住摄受所依由憙贪故于现法中新新造集及以增长彼于后时成阿罗汉令识种子悉皆腐败一切有芽永不得生又复有一具一切缚勤修正行欣乐涅槃遍于一切诸受生处起厌逆想彼具缚故种子不坏识住和合然于诸有起厌逆想故无憙贪彼由如是修正行故于现法中堪般涅槃其后有芽亦不得生又复有一住于学地得不还果唯有非想非非想处诸行为余于有顶定具足安住彼识种子犹未一切悉皆灭尽然于识住能遍了知能遍通达彼由忘念增上力故上地贪爱犹残少分是不还者当来下地一切有芽不复更生与此相违当知一切诸后有芽皆得生长

“见大染”复次杂染有二见杂染余烦恼杂染见杂染者谓于诸行计我我所邪执而转萨迦耶见由此见故或执诸行以为实我或执诸行为实我所复有所余此为根本诸外见趣其余贪等所有烦恼当知是名第二杂染又见杂染得解脱时亦能于余毕竟解脱非余杂染得解脱时即能解脱诸见杂染所以者何由生此者依世间道乃至能离无所有处所有贪欲于诸下地其余烦恼心得解脱而未能脱萨迦耶见由此见故于下上地所有诸行和杂自体不观差别总计为我或计我所由此因缘虽升有顶而复退还若于如是一切自体遍知为苦由出世道先断一切萨迦耶见后能永断所余烦恼由此因缘无复退转是故当知唯见杂染是大杂染

一五三[1]一五三(四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色受阴识受阴我于此五受阴五种如实知色如实知色集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是受识如实知识集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云何色如实知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色如是色如实知云何色集如实知于色喜爱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实知云何色味如实知谓色因缘生喜乐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实知云何色患如实知若色无常变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实知云何色离如实知若于色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色离如是色离如实知云何受如实知有六受身眼触生受意触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实知云何受集如实知触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实知云何受味如实知缘六受生喜乐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实知云何受患如实知若受无常变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实知云何受离如实知于受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受离如是受离如实知云何想如实知谓六想身云何为六谓眼触生想意触生想是名想如是想如实知云何想集如实知谓触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实知云何想味如实知想因缘生喜乐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实知云何想患如实知谓想无常变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实知云何想离如实知若于想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想离如是想离如实知云何行如实知谓六思身眼触生思意触生思是名为行如是行如实知云何行集如实知触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实知云何行味如实知谓行因缘生喜乐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实知云何行患如实知若行无常变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实知云何行离如实知若于[2]行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行离如是行离如实知云何识如实知谓六识身眼识身意识身是名为识身如是识身如实知云何识集如实知谓名色集是名识集如是识集如实知云何识味如实知识因缘生喜乐是名识味如是识味如实知云何识患如实知若识无常变易法是名识患如是识患如实知云何识离如实知谓于识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识离如是识离如实知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于色如是知如是见如是知如是见离欲向是名正向若正向者我说彼入亦复如是若沙门婆罗门于色如实知如实见于色生厌离欲不起诸漏心得解脱若心得解脱者则为纯一纯一者则梵行立梵行立者离他自在是名苦边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趣”复次应知由三种相道名一趣谓于异生地以五行相观察诸行五处差别即此观察于二时中修治令净谓于行向学地及无学地云何名为五种行相观察诸行一者观察诸行自性二者观察诸行因缘三者观察杂染因缘四者观察清净因缘五者观察清净

一五四[1]一五四(四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处善三种观义尽于此法得漏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身作证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云何比丘七处善比丘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灭道迹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是受识集识灭识灭道迹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云何色如实知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为色如是色如实知云何色集如实知爱喜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实知云何色灭如实知爱喜灭是名色灭如是色灭如实知云何色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色灭道迹如是色灭道迹如实知云何色味如实知谓色因缘生喜乐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实知云何色患如实知若色无常变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实知云何色离如实知谓于色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色离如是色离如实知云何受如实知谓六受眼触生受意触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实知云何受集如实知触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实知云何受灭如实知触灭是受灭如是受灭如实知云何受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受灭道迹如是受灭道迹如实知云何受味如实知受因缘生喜乐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实知云何受患如实知若受[2]无常变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实知云何受离如实知若于受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受离如是受离如实知云何想如实知谓六想眼触生想意触生想是名为想如是想如实知云何想集如实知触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实知云何想灭如实知触灭是想灭如是想灭如实知云何想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想灭道迹如是想灭道迹如实知云何想味如实知想因缘生喜乐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实知云何想患如实知若想无常变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实知云何想离如实知若于想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想离如是想离如实知云何行如实知谓六思身眼触生思意触生思是名为行如是行如实知云何行集如实知触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实知云何行灭如实知触灭是行灭如是行灭如实知云何行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行灭道迹如是行灭道迹如实知云何行味如实知行因缘生喜乐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实知云何行患如实知若行无常变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实知云何行离如实知若于行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行离如是行离如实知云何识如实知谓六识身眼识意识身是名为识如是识如实知云何识集如实知名色集是识集如是识集如实知云何识灭如实知名色灭是识灭如是识灭如实知云何识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识灭道迹如是识灭道迹如实知云何识味如实知识因缘生喜乐是名识味如是识味如实知云何识患如实知若识无常变易法是名识患如是识患如实知云何识离如实知若识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识离如实知比丘是名七处善云何三种观义比丘若于空闲树下露地观察阴正方便思惟其义是名比丘三种观义是名比丘七处善三种观义尽于此法得漏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学”复次应知于异生位先于五处得善巧已后于学位即于如是五种处所更以五种差别行相审谛观察能令获得速疾通慧何等名为五种行相谓观察诸行诸行因缘杂染因缘清净因缘[3]灭寂静故趣向清净道出离故诸行种种众多性故各自种子所生起故各待余缘所生起故

一五五[1]一五五(四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取故生著不取则不著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比丘白佛“唯然受教”佛告比丘“云何取故生著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是我异我相在见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变若异心亦随转心随转已亦生取著摄受心住摄受心住故则生恐怖障碍心乱以取著故愚痴无闻凡夫于受(于)识见我异我相在见识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识若变若异彼心随转心随转故则生取著摄受心住住已则生恐怖障碍心乱以取著故是名取著云何名不取[2]多闻圣弟子于色不见我异我相在于色不见我我所而取不见我我所而取已[3]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转心不随转故不生取著摄受心住不摄受(心)住故则不生恐怖障碍心乱(以)不取著故如是受不见我异我相在不见我我所而取彼识若变若异心不随转心不随转故不取著摄受心住不摄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碍心乱以不取著故是名不取著是名取著不取著”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五六[4]一五六(四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生则系著不生则不系著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若生则系著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于色爱喜赞叹取著于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变若异心随变异心随变异故则摄受心住摄受心住故则生恐怖障碍顾念以生系著故亦复如是是名生(则)系著云何不生(则)不系著多闻圣弟子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故不爱喜赞叹取著不系我我所而取以不取故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变异心不随变异故心不系著摄受心住不摄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碍顾念以不生不著故亦复如是是名不生(则)不系著”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怖”复次应知由四因缘于二处所发生恐怖能为障碍何等为四一者若于此位生起二者若依此法生起三者若彼如是生起四者若彼行相生起位生起者谓于非圣位中生起于诸圣谛未得善巧又此非圣于五处所亦未善巧依生起者谓于诸行起邪行相计我我所萨迦耶见为依生起如是生起者谓由二种诸行变坏差别生起由异缘所变坏故由自心起邪分别而变坏故行相生起者谓于所爱虑恐未来当变坏故生恐怖行相于正变坏生损恼行相即于所爱已变坏中欣彼重生起顾恋行相又于涅槃分别自体永变坏故起怖畏行相如是行相差别转时于爱乐圣教及爱乐涅槃能为障碍又由二种门于所缘境自所行处我所执差别而转谓推求故及领受故即见及受

一五七[1]一五七(四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识受阴若诸沙门婆罗门见有我者一切皆于此五受阴见我诸沙门婆罗门见色是我色异我我在色色在我见识是我识异我我在识识在我愚痴无闻凡夫以无明故见色是我异我相在言我真实不舍以不舍故诸根增长诸根长已增诸触六触入处所触故愚痴无闻凡夫起苦乐觉从触入处起何等为六谓眼触入处意触入处如是比丘有意界法界无明界愚痴无闻凡夫无明触故起有觉无觉有无觉我胜觉我等觉我卑觉我知我见觉如是知如是见觉皆由六触入故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触入处舍离无明而生明不生有觉无觉有无觉胜觉等觉卑觉我知我见觉如是知如是见已先所起无明触灭后明触觉起”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2]

一五八[1]一五八(四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1]识受阴若沙门婆罗门以宿命智自识种种宿命已识当识今识皆于此五受阴已识当识今识我过去所经如是色如是受如是想如是行如是识若可阂可分是名色受阴指所碍若手若石若杖若刀若冷若暖若渴若饥若蚊虻诸毒虫风雨触是名触阂是故阂是色受阴复以此色受阴无常变易诸觉相是受受阴何所觉觉苦觉乐觉不苦不乐是故名觉相是受受阴复以此受受阴是无常变易诸想是想受阴何所想少想多想无量想都无所有作无所有想是故名想受阴复以此想受阴是无常变易法为作相是行受阴何所为作于色为作于受识为作是故为作相是行受阴复以此行受阴是无常变易法别知相是识受阴何所识识色识声是故名识受阴复以此识受阴是无常变易法诸比丘彼多闻圣弟子于此色受阴作如是学我今为现在色所食过去世已曾为彼色所食如今现在复作是念我今为现在色所食我若复乐著未来色者当复为彼色所食如今现在作如是知已不顾过去色不乐著未来色于现在色生厌离欲灭尽[3]向灭多闻圣弟子于此受识受阴(作如是)学我今现在为现在识所食于过去世已曾为识所食如今现在我今已为现在识所食若复乐著未来识者亦当复为彼识所食如今现在如是知已不顾过去识不乐未来识于现在识生厌离欲灭尽向灭[4]而不增退而不进灭而不起舍而不取于何减而不增色减而不增识减而不增于何退而不进色退而不进识退而不进于何灭而不起色灭而不起识灭而不起于何舍而不取色舍而不取识舍而不取减而不增寂减而住退而不进寂退而住灭而不起寂灭而住舍而不取不生系著不系著已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时众多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卑下种子封滞五转二系著及觉三世阴所[5]

“善说恶说中宿住念差别”复次由三种相善说法者恶说法者于等事中宿住随念当知染净有其差别何等为三谓恶说法者宿住随念于彼诸行自相共相不如实知便于诸行或全计常或一分常或计非常或计无因善说法者宿住随念如实知故无邪分别是名第一二念差别又恶说法者随依何定发宿住念不能如实了知是苦便生爱味由爱味故于过去行深生顾恋于未来行深生欣乐于现在行不能修行厌离欲善说法者当知一切与彼相违是名第二二念差别又恶说法者如是邪行四种杂染所杂染故能感后有何等名为四种杂染业杂染我慢缠杂染爱缠杂染彼随眠杂染若诸新业造作增长若诸故业数数触已而不变吐是名业杂染若于诸行邪分别起萨迦耶见于他有情以诸沙门婆罗门等与己挍量谓自为胜或等或劣是名见我慢缠杂染于内于外所起贪欲于爱行中应知其相是名爱缠杂染于相续中我慢爱三品麁重常所随逐是名彼随眠杂染如是四种总摄为二谓业烦恼烦恼复二缠及随眠于诸行中先起邪执后生贪著由此二种增上力故虽复有余烦恼杂染而但取此尔所烦恼于诸行中不挍量他自起邪执说名为见挍量于他说名我慢如是邪执是无明品由此为先发起贪著名为爱品由此二种根本烦恼于生死中流转不绝若善说法毘奈耶中正修行者能断如是四种杂染于现法中能般涅槃又由此故能住究竟圆满涅槃若不尔者尚不能住彼分涅槃何况究竟是名第三二念差别又于此中见及我慢说名高视爱说名烟何以故于诸行中为见我慢所覆障者不如实知其性弊劣诸行体相于人天身及彼众具谓为高胜是故彼二说名高视爱犹如烟令心扰乱不得安隐是故名烟

一五九一五九(四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信心善男子应作是念我应随顺法我当于色多修厌离住于受识多修厌离住信心善男子即于色多修厌离住于受识多修厌离住故于色得厌于受识得厌厌已离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六〇[1]一六〇(四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自念我应随顺法于色当多修厌住于受识多修厌住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于色多修厌住于受识多修厌住已于色得离于受识得离我说是等悉离一切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次嗢拕南曰

无厌患无欲无乱问记希奇无因毁他[2]染俱后

“无厌患无欲”有二信者而非称当信者所作何等为二在家信者信有涅槃及一切行是无常性然于诸行不观过患不厌离住不知出离而受用之舍离家法趣于非家有净信者彼于涅槃不能安住猛利乐欲不用此欲为所依止常勤修习所有善法于现法中不般涅槃与此相违应知称当信者所作

一六一[1]一六一(四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若信心长者长者子来问汝言于何等法知其生灭汝当云何答乎”阿难白佛“世尊若有长者长者子来问我者我当答言知色是生灭法知受识是生灭法世尊若长者长者子如是问者我当如是答”佛告阿难“善哉善哉应如是答所以者何色是生灭法识是生灭法知色是生灭法者名为知色知受识是生灭法者名为知(受)识”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六二一六二(五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若有诸外道出家来问汝言阿难世尊何故教人修诸梵行如是问者云何答乎”阿难白佛“世尊若外道出家来问我言阿难世尊何故教人修诸梵行者我当答言为于色修厌离欲灭尽解脱不生故世尊教人修诸梵行为于受修厌离欲灭尽解脱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世尊若有外道出家作如是问者我当作如是答”佛告阿难“善哉善哉应如是答所以者何我实为于色修厌离欲灭尽解脱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于受修厌离欲灭尽解脱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无乱问记”复次于内法中略有二种具聪明者若有净信或诸外道来请问时能无乱记谓依中道于诸行中问生灭时不增有情不减实事唯于诸行安立生不乱而记若立有情有生有灭是名一边谓增益边若立生灭都无所有是第二边谓损减边唯于诸行安立生是名中道远离二边是故若能如是记别为善记别如来所赞或复有言何因缘故乃于沙门乔答摩所修习梵行若得此问应如前说远离增益损减二边依中道记名不乱记若谓有情修习染是名一边谓增益边若谓一切都无修习是第二边谓损减边若为诸行厌离欲灭而修习者是名中道远离二边是故此记名不乱记名为善记当知此记诸佛所赞

一六三[1]一六三(五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为汝说坏不坏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色是坏法彼色灭涅槃是不坏法识是坏法彼识灭涅槃是不坏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相”复次法有二种一者有为二者无为此中有为是无常性三有为相施设可得住异性如是三相依二种行流转安立依生身展转流转依刹那展转流转依初流转者谓于彼彼有情众同分中初生名生终没名灭于二中间婴孩等位立住异性乃至寿住说名为住诸位后后转变差别名住异性依后流转者谓彼诸行刹那刹那新新而生说名为生生刹那后不住名灭唯生刹那住故名住异性有二异性异性转变异性异性异性者谓诸行相似相续而转转变异性者谓不相似相续而转非此异性离住相外别体可得是故二种总摄为一施设一相与此相违应知常住无为三相

一六四[1]一六四(五二)

郁低迦修多罗如增一阿含经四法中说

“障”复次应知修集涅槃资粮略有三障一者依广事业财宝具足多行放逸二者无善知识方便晓喻三者未闻正法未得正法忽遇死缘非时夭没与此相违当知无障亦有三种又诸圣者将欲终时略有二种圣者之相谓临终时诸根澄净蒙佛所记由三种相佛为过世一切圣者记别圣性种性满故但记物类我已了知法及随法者法谓正见前行圣道言随法者谓依彼法听闻他音如理作意又我未曾恼乱正法所依处者谓为此义如来告命及为此义有所宣说乃至为令诸漏永尽彼由此故已得尽漏

一六五一六五(五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于萨罗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尔时聚落主大姓婆罗门闻沙门释种子于释迦大姓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成无上等正觉于此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到萨[1]罗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又彼沙门瞿昙如是色貌名称真实功德人赞叹闻于八方为如来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世尊于诸世间诸天沙门婆罗门中大智能自证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为世说法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演说妙法善哉应见善哉应往善应敬事作是念已即便严驾多将翼从执持金瓶金杖[2]伞盖往诣佛所恭敬奉事到于林口下车步进至世尊所问讯安不却坐一面白世尊曰“沙门瞿昙何论何说”佛告婆罗门“我论因说因”又白佛言“云何论因云何说因”佛告婆罗门“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婆罗门白佛言“世尊云何为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佛告婆罗门“愚痴无闻凡夫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爱乐于色赞叹于色染著心住彼于色爱乐故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恼苦是则大苦聚集亦复如是婆罗门是名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婆罗门白佛言“云何为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佛告婆罗门“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于彼色不爱乐不赞叹不染著不留住不爱乐不留住故色爱则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恼苦灭亦复如是婆罗门是名有因有缘灭世间[3]有因有缘世间灭婆罗门是名论因是名说因”婆罗门白佛言“瞿昙如是论因如是说因世间多事今请辞还”佛告婆罗门“宜知是时”佛说此经已诸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足而去

“希奇”复次诸佛如来略有二种甚希奇法谓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长速于圣教令得悟入谓大师相或法教相或已证得第一德相普于十方美妙声称广大赞颂无不遍满又能除遣说无因论及恶因论摄受一切说正因论所以者何说无因论及恶因论尚非欲往人天善趣及乐解脱诸聪慧者胜解依处况是其余当所趣入说正因论当知其相与彼相违大师相者谓薄伽梵是真如来正等觉乃至世尊广释如前摄异门分[4]法教相者谓说正法后善乃至广说当知亦如摄异门分[5]证得第一德相者谓于一切此世他世自然通达现等正觉乃至广说此中欲界说名此世无色界名为他世现在过去二世别故当知是名第二差别不由师故说名自然六种通慧现所得故名为作证于诸有情最第一故说名圆满此第一性自然知故显示他故说名开示

一六六一六六(五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彼时[A127]毘迦多鲁迦聚落有婆罗门来诣佛所恭敬问讯却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有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诸大众占相吉凶言有必有言无必无言成必成言坏必坏瞿昙于意云何”佛告婆罗门“且置汝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我今问汝随汝意答婆罗门于意云何色本无种耶”答曰“如是世尊”“受识本无种耶”答曰“如是世尊”佛告婆罗门“汝言我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诸大众作如是说言有必有言无必无知见非不实耶”婆罗门白佛“如是世尊”佛告婆罗门“于意云何颇有色常住百岁耶为异生异灭耶识常住百岁耶异生异灭耶”答曰“如是世尊”佛告婆罗门“于意云何汝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大众说成者不坏知见非不异耶”答曰“如是世尊”佛告婆罗门“于意云何此法彼法此说彼说何者为胜”婆罗门白佛言“世尊此如法说如佛所说显现开发譬如有人溺水能救获囚[1]能救迷方示路暗惠[2]明灯世尊今日善说胜法亦复如是显现开发”佛说此经已[A128]毘迦多鲁迦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从坐起礼足而去

“无因”复次由二种相无因论者于诸行中执无因转谓于诸行生起因缘灭尽因缘不了知故由此生故彼诸行生由此灭故彼诸行灭于此二事不能证得又不证得诸行性相起如是见立如是论有者定有无者定无无不可生有不可灭即此论者于三位中现可证得诸行生灭一切世间共所了达麁浅现量毁谤违逆何以故现见彼彼若刹帝利或婆罗门吠舍等家所有男女和合因缘或过八月或九月已便生男如是生已或有一类当于尔时寿尽中夭复有一类乃至住寿存活支持或苦或乐或非苦乐受位差别诸心法皆是新新而非古古

“毁他”复次略有二种自赞毁也谓唯语言及说法正行若唯语言而自称赞毁呰他者彼但由于非善士法缠扰其心是名自毁非胜贤善若由说法行正行者虽无赞毁而是真实自赞毁他又诸如来宣说正法速能坏灭二种无智谓闻不正法生胜解等长时积习坚固无智及非久习近生无智复由俱生不能了知往善趣道亦不了知能往现法涅槃道故

一六七[1]一六七(五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阴及受阴云何为阴若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总说色阴随诸所有受亦复如是彼一切总说受识阴是名为阴云何为受阴若色是有漏是取若彼色过去未来现在生贪欲瞋恚愚痴及余种种上烦恼心法亦复如是是名受阴”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六八一六八(五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漏无漏法若色有漏是取彼色能生爱如是受识有漏是取彼(受)识能生爱是名有漏法云何无漏法诸所有色无漏非受彼色若过去未来现在彼色不生爱如是受识无漏非受彼(受)识若过去未来现在不生贪是名无漏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信二阿难坏法郁低迦[2]罗及世间[3]漏无漏法

“染俱”复次当知十一种相总摄诸行立为行聚应知聚义是其蕴义又由一向杂染因缘增上力故建立取蕴当知取蕴唯是有漏又由杂染清净因缘二增上力建立总蕴当知此蕴通漏无漏又由三相于诸行中烦恼生起谓所依故所缘故助伴故

一六九[1]一六九(五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持衣钵不语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于西方国土人间游行时安陀林中有一比丘遥见世尊不语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见已进诣尊者阿难所白阿难言“尊者当知世尊不语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而出游行”尔时阿难语彼比丘“若使世尊不语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而出游行不应随从所以者何今日世尊欲住寂灭[2]少事故”尔时世尊游行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于人所守护林中住一跋陀萨罗树下时有众多比丘诣阿难所语阿难言“今闻世尊住在何所”阿难答曰“我闻世尊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人所守护林中跋陀萨罗树下”时诸比丘语阿难曰“尊者当[3]我等不见世尊已久若不惮劳者可共往诣世尊哀愍故”阿难知时默然而许

尔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夜过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已还精舍举卧具持衣钵出至西方人间游行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人(所)守护林中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置衣钵洗足已诣世尊所头面礼足于一面坐尔时世尊为众多比丘说法示教利喜尔时座中有一比丘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见疾得漏尽”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若有比丘于此座中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见疾得漏尽者我已说法言当善观察诸阴所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我已说如是法观察诸阴而今犹有善男子不勤欲作不勤乐不勤念不勤信而自慢惰不能增进得尽诸漏若复善男子于我所说法观察诸阴勤欲勤乐勤念勤信彼能疾得尽诸漏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是我若见我者是名为行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转无明触生爱缘爱起彼行彼爱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彼爱受因受集受生受转彼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彼受触因触集触生触转彼触何因何集何生何转谓彼触六入处因六入处集六入处生六入处转彼六入处无常有为心缘起法彼触[4]亦无常有为心缘起法如是观者而见色是我不见色是我而见色是我所不见色是我所而见色在我不见色在我而见我在色不见我在色而见受是我不见受是我而见受是我所不见受是我所而见受在我不见受在我而见我在受不见我在受而见想是我不见想是我而见想是我所不见想是我所而见想在我不见想在我而见我在想不见我在想而见行是我不见行是我而见行是我所不见行是我所而见行在我不见行在我而见我在行不见我在行而见识是我不见识是我而见识是我所不见识是我所而见识在我不见识在我而见我在识不见我在识复作断见坏有见不作断见坏有见而不离我慢不离我慢者而复见我见我者即是行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如前所说乃至我慢作如是知如是见者疾得漏尽”佛说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次嗢拕南曰

少欲自性等似正法疑痴处所不记变坏大师记三见满外愚相等

“少欲”由三种相如来心入少欲住中由尔时化事究竟为欲安住现法乐住由弟子于正行门深可厌薄为化导常乐营为多事多业所化有情又如前说如来入于寂静天住一切因缘当知此中亦复如是

“自性”复次诸所化者略有三种所调伏性愚痴放逸性极下劣心性能修正行性

(恭敬住)复次由四种相于四处所生恭敬住速证无上于所应得生猛利乐欲故于得方便法随法行生猛利爱乐故于大师所生猛利爱敬故于所说法生猛利净信故

(三种无上)复次有三种无上谓妙智无上正行无上解脱无上妙智无上者谓尽智无生智无学正见智正行无上者谓乐速通行解脱无上者谓不动心解脱当知此中总说智现法乐住有学妙智正行解脱不名无上犹有上故当知一切阿罗汉行皆得名为乐速通行一切麁重永灭故一切所作已办故

(见慢)复次依菩提分择诸行故于二时中由四种相如实遍知萨迦耶见即于二时无间证得诸漏永尽云何二时在异生地在见地云何由四种相由自性故由处所故由等起故由果故自性故者谓诸行自性萨迦耶见及五种行彼计为我或为我所处所故者谓所缘境等起故者谓见取所摄无明触生受为缘爱此复有五缘起次第谓界种种性为缘生触种种性触种种性为缘生受种种性受种种性为缘生爱种种性爱种种性为缘生取种种性夫缘生者体必无常由果故者谓于三时萨迦耶见能为障碍依无我谛察法忍时现观时得阿罗汉时此中一时由彼随眠萨迦耶见增上力故有惑有疑由多修习谛察法忍为因缘故虽于疑惑少能除遣然于修习谛现观时由意乐故恐于涅槃我当无有由此随眠萨迦耶见增上力故于诸行中起邪分别谓我当断当坏当无便于涅槃发生断见及无有见由此因缘于般涅槃其心退还不乐趣入彼于异时虽从此过净修其心又于圣谛已得现谛然谓我能证谛现谛彼于此慢由随眠故仍未能离又时时间由忘念故观我起慢因此慢缠差别而转谓我为胜或等或劣前两位中由随眠力能作障碍于第三位由习气力能作障碍又由三缘诸行生长由宿世业烦恼力由愿力由现在众因缘力于异生地能遍知故于见地中无间能得见道所断诸漏永尽于见地中能遍知故次断余结得阿罗汉无间证得诸漏永尽

一七〇[1]一七〇(五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东园鹿母讲堂尔时世尊于晡时从禅觉于诸比丘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谓色受阴识受阴”时有一比丘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五受阴色受阴识受阴耶”佛告比丘“还坐而问当为汝说”时彼比丘为佛作礼还复本坐白佛言“世尊此五受阴以何为根以何集以何生以何转[2]佛告比丘“此五受阴欲为根欲集欲生欲转”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而白佛言“世尊为说五阴即受善哉所说今当更问世尊阴即受为五阴异受耶”佛告比丘“非五阴即受亦非五阴异受能于彼有欲贪者是五受阴”比丘白佛“善哉世尊欢喜随喜今复更问世尊有二阴相关耶”佛告比丘“如是如是犹若有一人如是思惟我于未来得如是色如是受如是想如是行如是识是名比丘阴阴相关也”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更有所问世尊云何名阴”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总说阴是名为阴亦复如是如是比丘是名为阴”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更有所问世尊何因何缘名为色阴何因何缘名受识阴”佛告比丘“四大因四大缘是名色阴所以者何诸所有色阴彼一切悉皆四大缘四大造故触因触缘生受是故名受行阴所以者何若所有受彼一切触缘故名色因名色缘是故名为识阴所以者何若所有识彼一切名色缘故”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更有所问云何色味云何色患云何色离云何受(云何)识味云何识患云何识离”佛告比丘“缘色生喜乐是名色味若色无常变易法是名色患若于色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色离若缘受[A129]识生喜乐是名(受)识味无常变易法是名(受)识患于受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受)识离”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更有所问世尊云何生我慢”佛告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我异我相在于受识见我异我相在于此生我慢”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更有所问世尊云何得无我慢”佛告比丘“多闻圣弟子不于色见我异我相在不于受识见我异我相在”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更有所问何所知何所见[3]得漏尽”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亦复如是比丘如是知如是见疾得漏尽”尔时会中复有异比丘钝根无知在无明㲉起恶邪见而作是念“若无我者作无我业于未来世谁当受报”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于此众中若有愚痴人无智明而作是念若色无我识无我作无我业谁当受报如是所疑先以解释彼云何比丘色为常耶为非常耶”答言“无常世尊”“若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若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是见者是为正见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使修厌厌已离欲离欲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时众多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阴即受二阴共相关名字二我慢疾漏尽[4]

“记”复次由五种相于诸行中如理问记何等为五自性故流转还灭根本故还灭故流转故流转还灭方便故自性故者当知色等五种自性流转还灭根本故者谓欲由善法欲乃至能得诸漏永尽是故此欲名还灭根本若由是欲愿我当得人中下类乃至当生梵众天等众同分中由于此心亲近修习多修习故得生于彼是故此欲名流转根本还灭故者于诸行中唯欲贪取得断灭故若即诸行是取性者应不可灭以阿罗汉犹有诸行现可得故若异诸行有取性者应是无为无为故常亦不可灭是故取性但是诸行一分所摄即此一分已得断灭毕竟不行故可还灭流转故者复有三种后有因故品类别故现在因故后有因者谓如有一愿乐当来造作诸业彼作是念愿我来世当成此行由是因缘能引后有诸行生因不引现在彼于现在不能引故施设诸行唯有二种品类别者谓十一种诸行品类如前应知现在因者谓所造色因四大种受等心法以触为缘所有诸识名色为缘流转方便者谓萨迦耶见为所依故于诸行中发生我慢及诸爱味我我所见还灭方便者谓于诸行远离我慢及见过患并彼出离无我我所又流转方便者谓无明爱品随其所应当知其相还灭方便者谓彼对治又由二缘诸不聪慧声闻弟子越大师教堕恶见中或起言说何等二缘愚世俗谛愚胜义谛由此愚故违越一向世俗谛理及违越一向胜义谛理于行流转不正思惟

一七一[1]一七一(一〇三)

[2]如是我闻一时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拘舍弥国瞿师罗园时有差摩比丘住拘舍弥国跋陀梨园身得重病时有陀娑比丘为瞻病者时陀娑比丘诣诸上座比丘礼诸上座比丘足于一面住诸上座比丘告陀娑比丘言“汝往诣差摩比丘所语言诸上座问汝身小差安隐苦患不增剧耶”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至差摩比丘所语差摩比丘言“诸上座比丘问讯汝苦患渐差不众苦不至增耶”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病不差不安隐身诸苦转增无救譬如多力士夫取羸劣人以绳继[3]两手急绞极大苦痛我今苦痛有过于彼譬如屠牛以利刀生割其腹取其内藏其牛腹痛当何可堪我今腹痛甚于彼牛如二力士捉一劣夫悬著火上烧其两足我今两足热过于彼”时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以差摩比丘所说病状具白诸上座时诸上座还遣陀娑比丘至差摩比丘所语差摩比丘言“世尊所说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识受阴汝差摩能少观察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耶”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已往语差摩比丘言“诸上座语汝世尊说五受阴汝能少观察非我非我所耶”差摩比丘语陀娑言“我于彼五受阴能观察非我非我所”陀娑比丘还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能观察非我非我所”诸上座比丘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汝能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漏尽阿罗汉耶”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往诣差摩比丘所语差摩言“比丘能如是观五受阴者如漏尽阿罗汉耶”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非漏尽阿罗汉也”时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也”时诸上座语陀娑比丘“汝复还语差摩比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前后相违”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往语差摩比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前后相违”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而非阿罗汉者我于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者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诸上座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汝言有我于何所有我为色是我为我异色识是我为我异(受)识耶”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不言色是我我异色识是我我异(受)识然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何烦令汝驱驰[4]往反汝取杖来我自扶杖诣彼上座愿授以杖”

差摩比丘即自扶杖诣诸上座时诸上座遥见差摩比丘扶杖而来自为敷座安停[A130]脚机自往迎接为持衣钵命令就座共相慰劳慰劳已语差摩比丘言“汝言我慢何所见我色是我耶我异色耶识是我耶我异(受)识耶”差摩比丘白言“非色是我非我异色非受识是我非我异(受)识[5]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譬如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华香为即根香耶为香异根耶为茎精麤香耶为香异精麤耶为等说不”诸上座答言“不也差摩比丘非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根即是香非香异根亦非茎精麤是香亦非香异精麤也”差摩比丘复问“彼何等香”上座答言“是华香”差摩比丘复言“我亦如是非色即我我不离色非受识即我我不离(受)识然我于五受阴见非我非我所而于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诸上座听我说譬凡智者因譬类得解譬如乳母衣付浣衣者以种种灰汤浣濯尘垢犹有余气要以种种杂香薰令消灭如是多闻圣弟子[6]于五受阴正观非我非我所[7]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然后于五受阴增进思惟观察生灭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此)识此识集此识灭于五受阴如是观生灭已我慢我欲我使一切悉除是名真实正观”差摩比丘说此法时彼诸上座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差摩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法喜利故身病悉除时诸上座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我闻仁者初所说已解已乐况复重闻所以问者欲发仁者微妙辩才非为娆乱汝便堪能广说如来等正觉法”时诸上座闻差摩比丘所说欢喜奉行

“三”复次于三种处唯诸圣者随其所乐能如实记非诸异生除从他闻谓诸行中我我所见我非如实若彼为依有我慢转彼虽已断而此我慢一切未断若无起依我慢不断如故现行当知此中二种我慢于诸行执著现行由失念率尔现行此中执著现行我慢圣者已断不复现行第二我慢由随眠故萨迦耶见虽复永断以于圣道未善修故犹起现行萨迦耶见唯有习气常所随逐于失念时能与我慢作所依止令暂现行是故此慢亦名未断亦得现行又诸圣者若于诸行思惟自相尚令我慢不复现行况观共相若于假法作意思惟住正念者亦令我慢不得现行若于假法作意思惟不住正念尔时我慢暂得现行若诸异生虽于诸行思惟共相尚为我慢乱心相续况住余位又萨迦耶见圣相续中随眠与缠皆已断尽于学位中习气随逐未能永断若诸我慢随眠与缠皆未能断又计我欲者当知即是我慢缠摄何以故由失念故于欲于定为诸爱味所漂沦者依此欲门诸我慢缠数数现起言未断者由随眠故未遍知者由彼缠故彼于尔时有忘念故言未灭者虽于此缠暂得远离寻复现行言未吐者由彼随眠未永拔故

(问病)复次同梵行者于余同梵行所略有二种慰问问病苦问安乐问病苦者如问彼言所受疹疾宁可忍不者谓问气息无拥滞乎得支持不者谓问苦受不至增乎非无间乎非不爱触之所触乎非违虑乎非笮身乎或被笮者得除释乎问安乐者谓如有一随所问言少病不者此问不为婴疹恼耶少恼不者此问不为外诸灾横所侵逼耶起居轻利不者此问夜寐得安善耶所进饮食易消化耶有欢乐不者此问得住无罪触耶如是等类差别言词如声闻地于所饮食知量中释当知此问在四位中内逼恼分外逼恼分住于夜分住于昼分

一七二[1]一七二(一〇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比丘名焰摩迦起恶邪见作如是言“如我解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时有众多比丘闻彼所说往诣其所语焰摩迦比丘言“汝实作是说如我解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耶”答言“实尔诸尊”时诸比丘语焰摩迦“勿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说汝当尽舍此恶邪见”诸比丘说此语时焰摩迦比丘犹执恶邪见作如是言“诸尊唯此真实异则虚妄”如是三说时诸比丘不能调伏焰摩迦比丘即便舍去往诣尊者舍利弗所语尊者舍利弗言“尊者当知彼焰摩迦比丘起如是恶邪见言我解知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我等闻彼所说已故往问焰摩迦比丘汝实作如是知见耶彼答我言诸尊实尔异则愚说我即语言汝勿谤世尊世尊不作此语汝当舍此恶邪见再三谏彼犹不舍恶邪见是故我今诣尊者所唯愿尊者当令焰摩迦比丘息恶邪见怜愍彼故”舍利弗言“如是我当令彼息恶邪见”时众多比丘闻舍利弗语欢喜随喜而还本处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出城还精舍举衣钵已往诣焰摩迦比丘所时焰摩迦比丘遥见尊者舍利弗来即为敷座洗足安停[A131]脚机奉迎为执衣钵请令就座尊者舍利弗就座洗足已语焰摩迦比丘“汝实作如是语我解知世尊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耶”焰摩迦比丘白舍利弗言“实尔尊者舍利弗”舍利弗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云何焰摩迦色为常耶为非常耶”答言“尊者舍利弗无常”复问“若无常者是苦不”答言“是苦”复问“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亦复如是复问“云何焰摩迦色是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受识是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云何焰摩迦异色有如来耶异受识有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色中有如来耶识中有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如来中有色耶如来中有受识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非色识有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如是焰摩迦如来见法真实如住无所得无所施设汝云何言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为时说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焰摩迦“先言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云何今复言非耶”焰摩迦比丘言“尊者舍利弗我先不解无明故作如是恶邪见说闻尊者舍利弗说已不解无明一切悉断”复问焰摩迦“若复问比丘如先恶邪见所说今何所知见一切悉得远离汝当云何答”焰摩迦答言“尊者舍利弗若有来问者我当如是答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苦者寂静清凉永没亦复如是有来问者作如是答”舍利弗言“善哉善哉焰摩迦比丘汝应如是答所以者何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2]无常苦者是生灭法亦复如是”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焰摩迦比丘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尊者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今当说譬夫智者以譬得解如长者子长者子大富多财广求仆从善守护财物时有怨家恶人诈来亲附为作仆从常伺其便晚眠早起侍息左右谨敬其事逊其言辞令主意悦作亲友想子想极信不疑不自防护然后手执利刀以断其命焰摩迦比丘于意云何彼恶怨家为长者亲友非为初始方便害心常伺其便至其终耶而彼长者不能觉知至今受害”答言“实尔”尊者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于意云何彼长者本知彼人诈亲欲害善自防护不受害耶”答言“如是尊者舍利弗”“如是焰摩迦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于五受阴作常想安隐想不病想我想我所想于此五受阴保持护惜终为此五受阴怨家所害如彼长者为诈亲怨家所害而不觉知焰摩迦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非我所于此五受阴不著不受不受故不著不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焰摩迦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尊者舍利弗为焰摩迦比丘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似正法”复次若有说言诸阿罗汉于现法中于食物务蕴界处等若顺不顺不如实知言阿罗汉不顺不顺是不如理虚妄分别非阿罗汉现法不顺所以者何彼于食物务蕴界处等现可见故由此因缘诸阿罗汉于其灭后不顺诸行不了执著是故世尊言阿罗汉是不顺者定是密语当知此是似正法见由二种义势力为缘诸同梵行或大声闻为欲断灭如是所生似正法见极作功用勿令彼人或自陈说或示于他由是因缘堕极下趣或由爱敬如来圣教勿因如是似正法见令佛圣教速疾隐灭复有二因能生如是似正法见一者于内萨迦邪见未能永断二者依此妄计流转还灭士夫为断如是二种因故说二正法以为对治谓于诸行次第宣说无常无我于四句中推求流转还灭士夫都不可得谓依有为或依无为声闻独觉佛世尊我说名如来当知此我二种假立有余依中假立有为无余依中假立无为若依胜义非有为非无为亦非无为非有为由说如是正法教故于六种相觉悟生时当知永断似正法见谓阿罗汉于依所摄灭坏法故觉悟无常于现法中为老病等众苦器故觉悟是苦于任运灭断界离界及与灭界觉悟为灭寂静清凉及与永没若具如是正觉悟者是阿罗汉邪增上慢俱行妄想尚不得有况可如是于其灭后若顺不顺戏论执著当知未断萨迦耶见有二过患于能害有苦诸行执我我所由此因缘能感流转生死大苦于现法能碍无上圣慧命根譬如有人自知无力能害怨家恐彼为害先相亲附以如意事现承奉之时彼怨家知亲附已便害其命愚夫异生亦复如是恐似怨家萨迦耶见当为苦害便起爱缚以可意行而现承奉如是愚痴异生之类于能为害萨迦耶见唯见功德不见过失殷到亲附既亲附已由未得退说名损害圣慧命根

一七三一七三(一〇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有外道出家名仙尼来诣佛所恭敬问讯于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先一日时若沙门若婆罗门若遮罗迦若出家集于希有讲堂如是义称富兰那迦叶为大众主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其中有极聪慧者有钝根者及其命终悉不记说其所往生处复有末迦梨瞿舍利子为大众主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其诸弟子有聪慧者有钝根者及其命终悉不记说所往生处如是先阇那[A132]毘罗胝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栴延尼揵陀若提子等各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亦如前者沙门瞿昙尔时亦在彼论中言沙门瞿昙为大众主其诸弟子有命终者即记说言某生彼处某生此处我先生疑云何沙门瞿昙得如此法”佛告仙尼“汝莫生疑以有惑故彼则生疑仙尼当知有三种师何等为三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而无能知命终后事是名第一师出于世间复次仙尼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见是我如所知说复次仙尼[1]有一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亦复不见命终之后真实是我仙尼其第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名曰断见彼第二师见今世后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则是常见彼第三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不见我是则如来等正觉说现法爱断离欲灭尽涅槃”仙尼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所说遂更增疑”佛告仙尼“正应增疑所以者何此甚深处难见难知应须甚深照微妙至到聪慧所了凡众生类未能辩知所以者何众生长夜异见异忍异求异欲故”

仙尼白佛言“世尊我于世尊所心得净信唯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即于此座慧眼清净”佛告仙尼“今当为汝随所乐说”佛告仙尼“色是常耶为无常耶”答言“无常世尊”复问“仙尼若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复问“仙尼若无常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受亦复如是”复问“云何仙尼色是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受识是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仙尼“异色有如来耶异受识有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仙尼色中有如来耶识中有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仙尼如来中有色耶如来中有受识耶”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仙尼非色非受识有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佛告仙尼“我诸弟子闻我所说不悉解义而起慢无间等非无间等故慢则不断慢不断故舍此阴已[2]阴相续生是故仙尼我则记说是诸弟子身坏命终生彼彼处所以者何以彼有余慢故仙尼我诸弟子于我所说能解义者彼于诸慢得无间等得无间等故诸慢则断诸慢断故身坏命终更不相续仙尼如是弟子我不说彼舍此阴已生彼彼处所以者何无因缘可记说故欲令我记说者当记说彼断诸爱欲永离有结正意解脱究竟苦边我从昔来及今现在常说慢根[3]慢集慢生慢起若于慢无间等观众苦不生”佛说此法时仙尼出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尔时仙尼出家见法得法断诸疑不由他知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心得无畏从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得于正法中出家修梵行不”佛告仙尼“汝于正法得出家受具足戒得比丘分”尔时仙尼得出家已独一静处修不放逸住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信出家出家学道修行梵行见法自知得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得阿罗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疑痴处所”复次诸外道辈于内法律二种处所疑惑愚痴何等为二谓佛世尊诽毁有见及无有见而于弟子终殁之后记一有生记一无生又说胜义常住之我现法当来都不可得世有三师而现可得常论者断论者三者如来此疑痴者有二种因当知如前似正法见二种法教能断此因亦如前说由二因缘即此所说无我法性彼诸外道难入难了谓此自性难了知故虽此相貌易可了知然其相貌不相似故当知此中无虚诳义自所证义是不共义故彼自性难可悟入即此自性体是甚深似甚深现是故说名无虚诳义又此自性于内难见从他言音亦难觉了是故说名自所证义又此自性非寻思者之所寻思非度量者所行境界是故说名是不共义又即此法微妙审谛聪明智者内所证故说名难了此等差别当知如前摄异门分[4]由二种相一切如来所说义智皆应了知何等为二一者教智二者证智教智者谓诸异生闻修所成慧证智者谓学无学慧及后所得诸世间慧此中异生非于一切佛所说义皆能了知亦非于慢觉察是慢又未能断若诸有学非于我见一切义中皆不了知又能于慢觉察是慢而未能断若诸无学能作一切

一七四[1]一七四(一〇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有比丘名阿㝹罗度住耆阇崛山时有众多外道出家往诣阿㝹罗度所共相问讯共相问讯已于一面住白阿㝹罗度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释不”阿㝹罗度语诸外道言“随所欲问知者当答”诸外道复问“云何尊者如来死后为有耶”阿㝹罗度言“如世尊说此是无记”又问“如来死后为无耶”阿㝹罗度言“如世尊说此亦无记”又问“如来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阿㝹罗度言“如世尊说此亦无记”复问阿㝹罗度言“云何尊者如来死后有耶说言无记死后无耶说言无记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说言无记云何尊者沙门瞿昙为不知不见耶”阿㝹罗度言“世尊非不知非不见”时诸外道于阿㝹罗度所说心不喜悦呵骂已从座起去

时阿㝹罗度知诸外道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于一面住以诸外道所问向佛广说白佛言“世尊彼如是问我如是答为顺诸法说耶得无谤世尊耶为顺法耶为违法耶无令他来难诘堕诃责处耶”佛告阿㝹罗度言“我今问汝随所问答阿㝹罗度色为常耶为无常耶”答言“无常”“受识为常无常耶”答言“无常世尊”如《焰摩迦契经》广说乃至“识是如来耶”答曰“不也”佛告阿㝹罗度“作如是说者随顺诸说[2]不谤如来非为越次如如来说诸次法说无有能来难诘诃责者所以者何我于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如实知阿㝹罗度若舍如来所作无知无见说者此非等说”佛说此经已阿㝹罗度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不记”复次诸佛如来于世俗谛及胜义谛皆如实知正观于彼二种道理不应记别若记别者能引无义故不记别亦不执著谓于灭后若有若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若于如来如是智见为先不记谓无知者当知自显妄见俱行无智之性

一七五[1]一七五(一〇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婆祇国设首婆罗山鹿野深林中尔时有那拘罗长者百二十岁年耆根熟羸劣苦病而欲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年衰老羸劣苦病自力勉励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唯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长夜安乐”尔时世尊告那拘罗长者“善哉长者汝实年老根熟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觐见如来并余宗重知识比丘长者当知于苦患身常当修学不苦患身”尔时世尊为那拘罗长者[2]照喜默然而住那拘罗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去

时尊者舍利弗去世尊不远坐一树下那拘罗长者往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时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汝今诸根和悦貌色鲜明于世尊所得闻深法耶”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今日世尊为我说法示教照喜以甘露法灌我身心是故我今诸根和悦颜貌鲜明”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世尊为汝说何等法示教照喜甘露润泽”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我向诣世尊所白世尊言我年衰老羸劣苦患自力而来觐见世尊及所宗重知识比丘佛告我言善哉长者汝实衰老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诣我及见先所宗重比丘汝今于此苦患之身常当修学不苦患身世尊为我说如是法示教照喜甘露润泽”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汝向何不重问世尊云何苦患身苦患心云何苦患身不苦患心”长者答言“我以是义故来诣尊者唯愿为我略说法要”尊者舍利弗语长者言“善哉长者汝今谛听当为汝说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患色味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爱乐于色言色是我是我所而取摄受彼色若坏若异心识随转恼苦生恼苦生已恐怖障阂顾念忧苦结恋于受亦复如是是名身心苦患云何身苦患心不苦患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不生爱乐见色是我是我所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转恼苦生心不随转恼苦生已得不恐怖障阂顾念结恋亦复如是是名身苦患心不苦患”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那拘罗长者得法眼净尔时那拘罗长者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于他于正法中心得无畏从座起整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已超已度我今归依佛僧宝为优婆塞证知我我今尽寿归依三宝”尔时那拘罗长者闻尊者舍利弗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变坏”复次应知略有二种变坏一者诸行衰老变坏谓如有一年百二十其形衰迈由是因缘名身老病二者心忧变坏由是因缘名心老病第一变坏若愚若智皆于其中不随所欲第二变坏智者于中能随所欲非诸愚者又诸愚夫若身老病当知其心定随老病其有智者身虽老病而心自在不随老病是名此中愚智差别

一七六[1]一七六(一〇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释氏天现聚落尔时有西方众多比丘欲还西方安居诣世尊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尔时世尊为其说法示教照喜种种示教照喜已时西方众多比丘从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西方众多比丘欲还西方安居今请奉辞”佛告西方诸比丘“汝辞舍利弗未”答言“未辞”佛告西方诸比丘“舍利弗[A133]淳修梵行汝当奉辞能令汝等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时西方诸比丘辞退欲去

时尊者舍利弗去佛不远坐一坚固树下西方诸比丘往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舍利弗言“我等欲还西方安居故来奉辞”舍利弗言“汝等辞世尊未”答言“已辞”舍利弗言“汝等还西方处处异国种种异众必当问汝汝等今于世尊所闻善说法当善受善持善观善入足能为彼具足宣说不毁佛耶不令彼众难问诘责堕负处耶”彼诸比丘白舍利弗“我等为闻法故来诣尊者唯愿尊者具为我说哀愍故”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阎浮提人聪明利根若刹利若婆罗门若长者若沙门必当问汝汝彼大师云何说法以何教教汝当答言大师唯说调伏欲贪以此教教当复问汝于何法中调伏欲贪当复答言大师唯说于彼色阴调伏欲贪于受识阴调伏欲贪我大师如是说法彼当复问欲贪有何过患故大师说于色调伏欲贪识调伏欲贪汝复应答言若于色欲不断贪不断爱不断念不断渴不断者彼色若变若异则生忧悲恼苦亦复如是见欲贪有如是过故于色调伏欲贪于受识调伏欲贪彼复当问见断欲贪有何福利故大师说于色调伏欲贪于受识调伏欲贪当复答言若于色断欲断贪断念断爱断渴彼色若变若异不起忧悲恼苦亦复如是诸尊若受诸不善法因缘故今得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于善处者世尊终不说言当断诸不善法亦不教人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得尽苦边以受诸不善法因缘故今现法苦住障碍热恼身坏命终堕恶道中是故世尊说言当断不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若受诸善法因缘现法苦住障碍热恼身坏命终堕恶道中者世尊终不说受持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以)受持善法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于善处是故世尊赞叹教人受诸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西方诸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诸比丘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大师记”复次善取法者由闻思故善思惟者由修慧故善显了者如所有性故善通达者尽所有性故由二种相诸圣弟子能正请问大师善记谓于诸取断遍知论何等为二一者于此诸取断遍知论二者为此诸取断遍知论当知此中于一切行断遍知论所谓如来又此诸取若未断灭随观彼有三种过患若已断灭随观彼有三种功德一者于诸行中所生诸取行若变坏便生愁等应知是名第一过患已得诸行变坏所作二者于诸行中所生诸取为得未得可意诸行于追求时广行非一种种众多差别不善由此追求行不善故住四种苦将现前邻近所起正现前现在所起他逼迫增上所起自杂染增上所起应知是名第二过患三者即由如是恶不善法爱习为因身坏死后往诸恶趣应知是名第三过患与此相违于诸取断随观三种功德胜利如应当知

一七七一七七(一〇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池水方五十由旬深亦如是其水盈满复有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以渧彼水诸比丘于意云何彼士夫水渧为多池水为多”比丘白佛“彼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所渧之水少少不足言池水甚多百千万倍不可为比”“如是诸比丘见谛者所断众苦如彼池水于未来世永不复生”尔时世尊说是法已入室坐禅

时尊者舍利弗于众中坐世尊入室去后告诸比丘“未曾所闻世尊今日善说池譬所以者何圣弟子具足见谛得无间等果若凡俗邪见身见根本身见集身见生身见起谓忧戚隐覆庆吉保惜说我说众生说奇特矜举如是众邪悉皆除灭断除根本如折多罗树于未来世更不复生诸比丘何等为见谛圣弟子断上众邪于未来世永不复起愚痴无闻凡夫见色是我异我我在色色在我见受识是我异我我在识识在我云何见色是我得地一切入处正受观已作是念地即是我我即是地我及地唯一无二不异不别如是水一切入处正受观已作是念白即是我我即是白[1]唯一无二不异不别如是于一切入处一一计我是名色即是我云何见色异我若彼见受是我见受是我已见色是我所或见想识即是我见色是我所是名色异我[2]云何见我中色谓见受是我色在我中又见想识即是我色在我中是名我中色[3]云何见色中我谓见受即是我于色中住入于色[A134]遍其四体见想识是我于色中住[A135]遍其四体是名色中我云何见受即是我谓六受身眼触生受意触生受此六受身一一见是我[4]是名受即是我云何见受异我谓见色是我受是我所谓想识是我受是我所是名受异我云何见我中受谓色是我受在其中识是我受在其中是谓我中受[5]云何见受中我谓色是我于受中住[A136]遍其四体识是我于受中住[A137]遍其四体是名受中我云何见想即是我谓六想身眼触生想意触生想此六想身一一见是我是名想即是我云何见想异我谓见色是我想是我所[6]是我想是我所是名想异我云何见我中想谓色是我想在中住识是我想在中住是谓我中想[7]云何见想中我谓色是我于想中住[A138]遍其四体识是我于想中住[A139]遍其四体[8]是名想中我云何见行是我谓六思身眼触生思意触生思于此六思身一一见是我是名行即是我云何见行异我谓色是我行是我所识是我行是我所是名行异我云何见我中行谓色是我行在中住[9]识是我行在中住是谓我中行云何见行中我谓色是我于行中住[A140]遍其四体谓受识是我于行中住[A141]遍其四体是名行中我云何见识即是我谓六识身眼识意识身于此六识身一一见是我是名识即是我云何见识异我见色是我识是我所见受行是我识是我所是名识异我云何见我中识谓色是我识在中住行是我识在中住是名我中识云何识中我谓色是我于识中住[A142]遍其四体行是我于识中住[A143]遍其四体是名识中我如是圣弟子见四真谛得无间等果断诸邪见于未来世永不复起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一向积聚作如是观一切无常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非我不应爱乐摄受保持亦复如是不应爱乐摄受保持如是观善系心住不愚于法复观精进离诸懈怠心得喜乐身心猗息寂静舍住具诸道品修行满足永离诸恶非不消炀非不寂灭灭而不起减而不增断而不生[10]不取不著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舍利弗说是法时六十比丘不受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见满”复次当知略有三种圣者三见圆满能超三苦云何名为三种圣者正见具足谓于无倒法无我忍住异生位者已见圣谛已能趣入正性离生已入现观已得至果住有学位者已得最后究竟第一阿罗汉果住无学位者云何名为三见圆满初圣者随顺无漏有漏见圆满未善净无漏见圆满善清净无漏见圆满此三圆满依说三种补特伽罗随其次第如前应知云何名为超三种苦谓初见圆满能超外道我见违诤所生众苦第二见圆满能超一切恶趣众苦第三见圆满能超一切后有众苦此中云何名诸外道我见违诤所生众苦谓此正法毘奈耶外所有世间种种异道萨迦耶见以为根本所生一切颠倒见趣如是一切总称我见谓我论者我论相应一切见趣或一切常论者或一分常论者或无因论者或边无边论者或断灭论者或现法涅槃论者彼论相应一切见趣或有情论者彼论相应一切见趣谓诸邪见拨无一切化生有情诽谤他世或命论者彼论相应一切见趣谓命论者计命即身或异身等或吉祥论者彼论相应一切见趣谓观参罗历算卜筮种种邪论妄计诵咒祠祀火等得所爱境能生吉祥能断无义又计睹相为祥不祥彼复云何谓二十句萨迦耶见为所依止发起妄计前际后际六十二种诸恶见趣及起总谤一切邪见云何违诤所生众苦谓彼展转见欲相违互兴诤论发起种种心忧恼苦深爱藏苦互胜劣苦坚执著苦当知此中若他所胜便生愁恼是名初苦若胜于他遂作方便令自见品转复增盛令他见品渐更隐昧唯我见净非余所见执著邪见深起爱藏由此因缘发生种种不正寻思及起种种不寂静意损害其心名第二苦爱藏邪见增上力故以他量己谓己为胜或等或劣因自高举凌蔑于他是名第三互胜劣苦彼依此故追求利养即为追求苦之所触凡有所作皆为恼乱诘责他论及为自论免脱他难是名第四坚执著苦如是四种名见违诤所生众苦内法异生安住上品无我胜解当知已断如是众苦所以者何彼于当来由意乐故于如是等诸恶见趣堪能除遣是故若住初见圆满能超初苦又即依此初见圆满亲近修习极多修习于内诸行发生法智于不现见发生类智总摄为一聚以不缘他智而入现观谓以无常行或随余一行彼于尔时能随证得第二见圆满及能超第二苦彼住此已如先所得七觉分法亲近修习极多修习能断如前所说四种业等杂染能随证得后见圆满超后有苦此中第一补特伽罗犹残二苦及残现在所依身苦第二补特伽罗唯残一苦及依身苦第三补特伽罗一切苦断但依身苦暂时余在譬如幻化又依分别萨迦耶见立二十句不依俱生又内法者无如是行依遍处定谓地为我我即是地乃至广说一切应知

一七八[1]一七八(一一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A144]毘舍离猕猴池侧[A145]毘舍离国有尼揵[2]聪慧明哲善解诸论有聪明慢所广集诸论妙智入微为众说法超诸论师每作是念“诸沙门婆罗门无敌我者乃至如来亦能共论诸论师辈闻我名者头额津腋下汗毛孔流水我论议风能偃草折树摧破金石伏诸龙象何况人间诸论师辈能当我者”时有比丘名阿湿波誓晨朝著衣持钵威仪详序端视平涉入城乞食尔时萨遮尼揵子有少缘事诣诸聚落从城门出遥见比丘阿湿波誓即诣其所问言“沙门瞿昙为诸弟子云何说法以何等法教诸弟子令其修习”阿湿波誓言“火种居士世尊如是说法教诸弟子令随修学诸比丘于色当观无我识当观无我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萨遮尼揵子闻此语心不喜作是言“阿湿波誓汝必误听沙门瞿昙终不作是说若沙门瞿昙作是说者则是邪见我当诣彼难诘令止”尔时萨遮尼揵子往诣聚落诸离车等集会之处语诸离车言“我今日见沙门瞿昙第一弟子名阿湿波誓薄共论议若如其所说者我当诣彼沙门瞿昙与共论议进却回转必随我意譬如士夫刈拔茇草手执其茎空中抖擞除诸乱秽我亦如是与沙门瞿昙论议难诘执其要领进却回转随其所欲去其邪说如沽酒家执其酒囊压取清醇去其糟滓我亦如是诣沙门瞿昙论议难诘进却回转取其清真去诸邪说如织席师以席盛诸秽物欲市卖时以水洗泽去诸臭秽我亦如是诣沙门瞿昙所与共论议进却回转执其纲领去诸秽说譬如王家调象之师牵大醉象入深水中洗其身体四支[A146]遍沐浴去诸尘[3]我亦如是诣沙门瞿昙所论议难诘进却回转随意自在执其要领去诸秽说汝诸离车亦应共往观其得失”中有离车作如是言“若萨遮尼揵子能与沙门瞿昙共论议者无有是处”复有说言“萨遮尼揵子聪慧利根能共论议”时有五百离车与萨遮尼揵子共诣佛所为论议故

尔时世尊于大林中坐一树下住于天住时有众多比丘出房外林中经行遥见萨遮尼揵子来渐渐诣诸比丘所问诸比丘言“沙门瞿昙住在何所”比丘答言“在大林中依一树下住于天住”萨遮尼揵子即诣佛所恭敬问讯于一面坐诸离车长者亦诣佛所有恭敬者有合掌问讯者问讯已于一面住时萨遮尼揵子白佛言“我闻瞿昙作如是说法作如是教授诸弟子教诸弟子于色观察无我识观察无我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为是瞿昙有如是教为是传者毁瞿昙耶如说说耶不如说说耶如法说耶法次法说耶无有异忍来相难诘令堕负处耶”佛告萨遮尼揵子“如汝所闻彼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非为谤毁亦无难问令堕负处所以者何我实为诸弟子如是说法我实常教诸弟子令随顺法教令观色无我识无我观此五受阴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非我”萨遮尼揵子白佛言“瞿昙我今当说譬”佛告萨遮尼揵子“宜知是时”“譬如世间一切所作皆依于地如是色是我人善恶从生识是我人善恶从生又复譬如人界神界药草树本皆依于地而得生长如是色是我人识是我人”佛告火种居士“汝言色是我人识是我人耶”答言“如是瞿昙色是我人识是我人此等诸众悉作是说”佛告火种居士“且立汝论本用引众人为”萨遮尼揵子白佛言“色实是我人”佛告火种居士“我今问汝随意答我譬如国王于自国土有罪过者若杀若缚若摈若鞭断绝手足若有功者赐其象车乘城邑财宝悉能尔不”答言“能尔瞿昙”佛告火种居士“凡是主者悉得自在不”答言“如是瞿昙”佛告火种居士“汝言色是我识即是我得随意自在令彼如是不令如是耶”时萨遮尼揵子默然而住佛告火种居士“速说速说何故默然”如是再三萨遮尼揵子犹故默然时有金刚力士[4]鬼神持金刚杵猛火炽然在虚空中临萨遮尼揵子头上作是言“世尊再三问汝何故不答我当以金刚杵碎破汝头令作七分”佛神力故唯令萨遮尼揵子见金刚神余众不见萨遮尼揵子得大恐怖白佛言“不尔瞿昙”佛告萨遮尼揵子“徐徐思惟然后解说汝先于众中说色是我识是我而今言不前后相违汝先常说言色是我识是我火种居士我今问汝色为常耶为无常耶”答言“无常瞿昙”复问“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瞿昙”复问“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瞿昙”亦如是说佛告火种居士“汝好思而后说”复问火种居士“若于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念未离爱未离渴彼色若变若异当生忧悲恼苦不”答曰“如是瞿昙”亦如是说复问火种居士“于色离贪离欲离念离爱离渴彼色若变若异则不生忧悲恼苦耶”答曰“如是瞿昙如实无异”亦如是说“火种居士譬如士夫身婴众苦常与苦俱彼苦不断不舍当得乐不”答言“不也瞿昙”“如是火种居士身婴众苦常与苦俱彼苦不断不舍不得乐也火种居士譬如士夫持斧入山求坚实材见芭蕉树洪大𦟛直即断其根叶剽剥其皮乃至穷尽都无坚实火种居士汝亦如是自立论端我今善求真实之义都无坚实如芭蕉树也而于此众中敢有所说我不见沙门婆罗门中所知所见能与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共论议不摧伏者而便自说我论议风偃草折树能破金石调伏龙象要能令彼额津腋汗毛孔水流汝今自论己义而不自立先所夸说能伏彼相今尽自取而不能动如来一毛”尔时世尊于大众中被郁多罗僧[A147]胸而示“汝等试看能动如来一毛以不”尔时萨遮尼揵子默然低头惭愧失色

尔时众中有一离车名突目佉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尊听我说譬”佛告突目佉“宜知是时”突目佉白佛言“世尊譬如有人执持斗斛于大聚谷中取二三斛今此萨遮尼揵子亦复如是世尊譬如长者巨富多财忽有罪过一切财物悉入王家萨遮尼犍子亦复如是所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摄受譬如城邑聚落边有大水男女大小悉入水戏取水中蟹截断其足置于陆地以无足故不能还复入于大水萨遮尼揵子亦复如是诸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断截终不复敢重诣如来命敌论议”尔时萨遮尼揵子忿怒炽盛骂唾突目佉离车言“汝麁疏物不审谛何为其鸣吾自与沙门瞿昙论何豫汝事”

萨遮尼揵子呵骂突目佉已复白佛言“置彼凡辈鄙贱之说我今别有所问”佛告萨遮尼揵子“恣汝所问当随问答”“云何瞿昙为弟子说法令离疑惑”佛告火种居士“我为诸弟子说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如实观察非我非异我不相在亦复如是彼学必见迹不断坏堪任成就厌离知见守甘露门虽非一切悉得究竟且向涅槃如是弟子从我教法得离疑惑”复问瞿昙“复云何教诸弟子于佛法得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告火种居士“正以此法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如实知非我非异我不相在亦复如是彼于尔时成就三种无上智无上道无上解脱无上[5]成就三种无上已于大师所恭敬尊重供养如佛世尊觉一切法即以此法调伏弟子令得安隐令得无畏调伏寂静究竟涅槃世尊为涅槃故为弟子说法火种居士我诸弟子于此法中得尽诸漏得心解脱得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萨遮尼揵子白佛言“瞿昙犹如壮夫锋刃乱下犹可得免瞿昙论手难可得脱如盛毒蛇犹可得避旷泽猛火犹可得避凶恶醉象亦可得免狂饿师子悉可得免沙门瞿昙论议手中难可得脱非我凡品轻躁鄙夫论具不备以论议故来诣瞿昙沙门瞿昙[A148]毘舍离丰乐国土有遮波梨支提漆庵罗树支提多子支提瞿昙在拘楼陀支提婆罗受持支提舍重担支提力士宝冠支提世尊当安乐于此[A149]毘舍离国诸天沙门婆罗门及诸世间于世尊所常得恭敬奉事供养令此诸天沙门婆罗门长夜安乐唯愿止此明朝与诸大众受我薄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许时萨遮尼揵子知佛世尊默然受请已欢喜随喜从座起去尔时萨遮尼揵子于彼道中语诸离车“我已请沙门瞿昙及诸大众供设饭食汝等人各办一釜食送至我所”诸离车各还其家星夜供办晨朝送至萨遮尼揵子所萨遮尼揵子晨朝洒扫敷座供办净水遣使诣佛白言“时到”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著衣持钵往萨遮尼揵子所大众前坐萨遮尼揵子自手奉施清净饮食充足大众食已洗钵竟萨遮尼揵子知佛食竟洗钵已取一卑床于佛前坐尔时世尊为萨遮尼揵子说随喜偈言

“于诸大会中奉火为其最[6]陀经典中[A150]毘谛为最
人中王为最诸河海为最诸星月为最诸明日为最
十方天人中等正觉为最”

尔时世尊为萨遮尼揵子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还归本处

时诸比丘于彼道中众共论议五百离车各为萨遮尼揵子供办饮食彼诸离车于何得福萨遮尼揵子于何得福尔时诸比丘还自住处举衣钵洗足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向于路中自共论议五百离车为萨遮尼揵子供办饮食供养世尊诸大众彼诸离车于何得福萨遮尼揵子于何得福”佛告诸比丘“彼诸离车供办饮食为萨遮尼揵子于萨遮尼揵子所因缘得福萨遮尼揵子得福佛功德彼诸离车得施有贪痴因缘果报萨遮尼揵子得施无贪痴因缘果报”

波多罗十问[7]差摩仙尼阿㝹罗长者西毛端萨遮[8]

“外愚相”复次诸外道辈略有五种愚夫之相由彼相故堕愚夫数谓诸外道性聪慧者犹尚不免怀聪慧慢况非聪慧是名第一愚夫之相又诸外道多为贪求利养恭敬自赞毁他是名第二愚夫之相又诸外道若诸圣者为说正法正教正诫即便违逆[A151]骂毁呰是名第三愚夫之相又诸外道憙自陈说似正法论或开示他是名第四愚夫之相又诸外道虽为如来如来弟子之所降伏亦知如来所说法律是真善说知自法律是妄恶说然由我慢增上力故都不信受乃至不集观察因缘是名第五愚夫之相

(成就六分)复次如来成就六分得名无间论师子王何等为六所谓最初往诣外道敌论者所乃至恣其问一切义凡所兴论非为诤论唯除哀愍诸有情故其未信者令彼生信若已信者令倍增长又兴论时诸根寂静形色无变亦无怖畏习气随逐又终不为诸天世间之所胜伏一切世间无敌论者能越一翻唯说一翻皆能摧伏又诸世间极聪慧者极无畏者若与如来共兴论时所有辩才皆悉謇讷增上怖畏逼切身心一切矫术虚诈言论皆不能设又复一切同一会坐处中大众皆于佛所起胜他心于彼外道敌论者所起他胜心又佛世尊言辞威肃其敌论者所出言词无有威肃

(二种论)复次有二种论何等为二有我论无我论无我论有力有我论无力有我论者常为无我论者所伏唯除论者其力羸劣云何名为有我论者谓如有一起如是见立如是论于色等行建立为我谓我有行行是我所我在行中不流不散遍随支节无所不至是故色等诸行性我依诸行田生福非福因兹领受爱不爱果譬如农夫依止良田营事农业及与种植药草丛林是名我论云何名为无我论者谓有二种破我论立无我破我论者若计实我能有作用于爱非爱诸果业中得自在者此我[A152]恒时欣乐厌苦是故此我唯应生福不生非福又我作用常现在前内外诸行若变异时不应发生愁忧悲叹又我是常以觉为先凡所生起常应随转无有变易然不可得如是名为破有我论立无我者以一切行从众缘生若随福缘福便生起与此相违生起非福由此为缘能招一切爱非爱果依众缘故皆是无常唯于如是因果所摄诸行流转假立我等若依胜义一切诸法皆无我等如是名为立无我论

(学无学差别)复次由五种相有学无学二种差别谓诸无学所成就智说名无上一切有学所成就智说名有上如智无上当知正行及与解脱无上亦尔又诸无学以善清净诸圣慧眼观佛法身有学不尔又诸无学以善圆满无颠倒行奉事如来有学不尔是名五相[9]

作品集

注解


校注

[b001001] 《出三藏记集》卷一四(大正五五一〇五下) [b001002] 《历代三宝纪》卷一〇(大正四九九一上)《大唐内典录》卷四(大正五五二五八下) [b001003] 《出三藏记集》卷二(大正五五一三上) [b002004] 《内学》第一辑(一〇八——一〇九) [b003005] 拙著《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九七——九八) [b003006] 《杂阿含经》卷一三(大正二九一中) [b003007] 《杂阿含经》卷三(大正二二〇上) [b003008] 《开元释教录》卷四(大正五五五一八下——五一九上) [b003009] 《阿毘达磨俱舍论稽古》卷上(大正六四四四六上——中) [b004010] 《出三藏记集》卷九(大正五五六三下) [b004011] 水野弘元《部派佛教与杂阿含》(《国译一切经》卷一四三二——四三三 [b004012] 《阿毘达磨俱舍论稽古》卷上(大正六四四四六上) [b006001]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三九(大正二四四〇七中) [b006002] 《瑜伽师地论》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b006003] 《瑜伽师地论》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下)《显扬圣教论》卷六相同(大正三一五〇八下) [b008004]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三九(大正二四四〇七中) [b010005] 《瑜伽师地论》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中——下) [b012001] 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六三六——六六四) [b013002] 《瑜伽师地论》卷九八(大正三〇八六一下——八六二上) [b014003] 《杂阿含经》卷二六(大正二一八二上) [b014004] 《相应部》(四八)〈根相应〉(南传一六下四〇——四一)《瑜伽师地论》卷九八(大正三〇八六三中) [b014005] 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对于〈道品〉的缺失部分推定为卷二三卷二五——两卷(六六五)今改正为卷二五——一卷《杂阿含经》缺失的另一卷应为原译本卷二二如下“如来所说”中说 [b015006] 《长阿含经》(二一)《梵动经》为法藏部诵本赤铜鍱部所诵为《长部》(一)《梵网经》说一切有部也名为《梵网经》但没有译出依论义抉择还论到《中部》(一〇二)《五三经》在说一切有部《五三经》应属于《长阿含》(《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七二一) [b019001] 《瑜伽师地论》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中——下) [b019002] 《一切善见律注序》(南传六五三八) [b019003] 拙作《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七〇——七一) [b019004] 《瑜伽师地论》卷一八(大正三〇三七八上) [b019005] 《杂阿含经》卷四八(大正二三四八中)《相应部诸天相应》(南传一二一——二) [b020006] 《大智度论》卷三三(大正二五三〇六下——三〇七上) [b022007] 《分别功德论》卷一(大正二五三二中) [b022008] 结偈而别为部类的如《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颂》 [b023009] 参阅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五一二——五一八) [b023010] 吕澂〈杂阿含经刊定记〉(《内学》第一辑一一〇——一一三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六五四——六五五)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六六九——六七一) [b024001] 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五一九——五三九) [b025002] 《杂阿含经》卷三四——三五(大正二二四四上——二五四下) [b025003] 《杂阿含经》卷三五(大正二二五七中——下)《增支部六集》(南传二〇九三) [b025004] 《杂阿含经》卷三三(大正二二三九下——二四〇中)《相应部预流相应》(南传一六下二六六——二七〇) [b026005] 《杂阿含经》卷三〇(大正二二一七上——下)《相应部预流相应》(南传一六下二四〇——二四五) [b026006] 《相应部勒叉那相应》(南传一三三七七——三八七)《杂阿含经》卷一九(大正二一三五上——一三九上) [b026007] 《相应部龙相应》(南传一四三九七) [b026008] 《相应部禅定相应》(南传一四四五六)《杂阿含经》卷三一(大正二二二二下——二二三中) [b026009] 《相应部见相应》(南传一四三四六) [b027010] 《杂阿含经》卷一四(大正二九五中)《相应部因缘相应》(南传一三六七——七一) [b027011] 《杂阿含经》卷三五(大正二二五五下)《增支部三集》(南传一七二一六) [b027012] 《杂阿含经》卷三五(大正二二五六上)《增支部三集》(南传一七二一七) [b027013] 《杂阿含经》卷四三(大正二三一〇中)《增支部六集》(南传二〇一五八——一六一) [b027014] 《杂阿含经》卷二〇(大正二一四四中——下)《相应部蕴相应》(南传一四一三——一四) [b027015] 《杂阿含经》卷三(大正二一六下)《相应部蕴相应》(南传一四八七) [b027016] 《杂阿含经》卷二一(大正二一四九中) [b027017] 《杂阿含经》卷二〇(大正二一四三上——中)《增支部十集》(南传二二上二七〇——二七一) [b027018] 《杂阿含经》卷三五(大正二二五五下)《增支部三集》(南传一七二一六)《杂阿含经》卷三五(大正二二五六上)《增支部三集》(南传一七二一七)《杂阿含经》卷四三(大正二三一〇中)《增支部六集》(南传二〇一五八——一六一) [b027019] 《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一七二(大正二七八六六中) [b027020] 《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六九(大正二七三五八中) [b029021] 《杂阿含经》卷三一(大正二二一九中) [b032001] 《杂阿含经》卷五(大正二三七中)《瑜伽师地论》卷八八(大正三〇七九七中) [b033002] 《铜鍱律大品》(南传三二九八) [b033003] 《铜鍱律经分别》(南传一二六八) [b033004] 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二二——二四) [b033005] 《出三藏记集》卷九(大正五五六四下)又卷九(大正五五六三中) [b034006] 《瑜伽师地论》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b037007] 原始结集时摄十经为一颂称为“祇夜”后来集经的偈颂偈颂的类集被称为优陀那——嗢拕南这是北方佛教优陀那的习惯用法 [b038008] 〈摄事分〉有《中阿含》及“如来记说”的论义从前以为说一切有系重视《中阿含》所以“《杂阿含经》为主《中阿含经》为助加以抉择奠定佛法的思想宗要”(《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六六五)自“总颂”与“异品”的发见改变了上一看法理解为《大空经》等原本是附于“修多罗”总集的“异品” [b038009] 《大正藏》《增壹阿含经》校记(大正二八三〇中) [b038010] 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六九五——七九二) [b038011] 《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一六(大正二七七九中) [b038012] 《分别功德论》卷二(大正二五三四中) [b038013] 《杂阿含经》卷二(大正二一二下) [b038014] 《成唯识论》卷三(大正三一一五上)《摄大乘论本》卷上(大正三一一三四上) [b039015] 拙作《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二七八——二八四) [b039016] 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八二七——八二八) [b039017] 参阅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五〇——五五) [b041001] 见《望月佛教大辞典》(三〇二六中——下) [b042002] 见《国译一切经》目录 [b042003] 《国译一切经》《杂阿含经》(六四七下注) [b042004] 〈杂阿含经刊定记〉(《内学》第一辑一〇七——一〇八 [b042005] 〈杂阿含经刊定记〉(《内学》第一辑一一六 [b050006] 《瑜伽师地论》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中)又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三九(大正二四四〇七中) [b050007] 《瑜伽师地论》卷九六(大正三〇八四六下) [b051008] 《杂阿含经》卷三一(大正二二二四下) [b053001] 律的原始结集也是分为五篇的(拙作《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一三二——一三八) [b053002] 《弥沙塞部和酰五分律》卷三〇(大正二二一九一上) [b053003] 《四分律》卷五四(大正二二九六八中) [b053004] 《毘尼母经》卷三(大正二四八一八上) [b054005] 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六五九——六六〇) [b054006] 《摩诃僧祇律》卷三二(大正二二四九一下) [b054007] 《中部》(一〇三)《如何经》(南传一一上三一一——三一六) [b055008] 《杂阿含经》卷八(大正二五一上——中) [b055009] 《杂阿含经》卷二六(大正二一八二中下) [b055010] 《相应部》(四八)〈根相应〉(南传一六下一〇——一一) [b056011] 《阿毘达磨法蕴足论》总颂(大正二六四五三下)《阿毘达磨品类足论》卷一〇(大正二六七三三上) [b056012] 《阿毘达磨发智论》卷五(大正二六九四三中)《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九〇(大正二七四六六中) [b057013] 《杂阿含经》卷一三(大正二九一中) [b057014] 《杂阿含经》卷三(大正二二〇上) [b057015] 《相应部》(一二)〈因缘相应〉(南传一三八三——八六) [b058016]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南传一四一一一——一一五) [b058017] 《中阿含经》卷二九(大正一六〇九上) [b058018] 《增支部三集》(南传一七三二〇) [b058019] 《相应部》(一二)〈因缘相应〉(南传一三五) [b058020] 《杂阿含经》卷一二(大正二八五上) [b058021] 《相应部》(一二)〈因缘相应〉(南传一三五) [b058022] 《杂阿含经》卷一二(大正二八五上) [b058023] 《杂阿含经》卷五(大正二三五中) [b058024]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南传一四二六二——二六四) [b059025] 《杂阿含经》卷二八(大正二二〇〇下)《相应部》(四五)〈道相应〉(南传一六上一四五) [b059026] 《杂阿含经》卷二六(大正二一八二中) [b059027] 《杂阿含经》卷二六(大正二一八四上)《相应部》(四八)〈根相应〉(南传一六下七) [b059028] 《瑜伽师地论》卷九八(大正三〇八六三中——下) [b059029] 《杂阿含经》卷三(大正二二〇中)《瑜伽师地论》卷八七(大正三〇七九二上) [b059030] 《杂阿含经》卷一〇(大正二六五下)《瑜伽师地论》卷八六(大正三〇七八〇上)《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南传一四三八——三九) [b059031] 《杂阿含经》卷九(大正二五八中)又卷八(大正二五四上)又卷二(大正二一四上) [b059032] 《杂阿含经》卷四三(大正二三一七上)《瑜伽师地论》卷九一(大正三〇八一九下) [b060033] 《杂阿含经》卷一二(大正二七九下)《中阿含经》卷五六(大正一七七六上) [b060034] 《相应部》(一二)〈因缘相应〉(南传一三一三)《中部》(二六)《圣求经》(南传九二九四) [b060035] 平川彰《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一四〇——一四五) [b063001] 《杂阿含经》卷九(大正二五九中) [b064002] 《瑜伽师地论》卷九七(大正三〇八五九上) [b066003] 《善见律毘婆沙》卷一(大正二四六七六上)《一切善见律注序》(南传六五二三三六) [b067004] 《相应部》(一二)〈因缘相应〉(南传一三一九四) [b068005] 《相应部》(一二)〈因缘相应〉(南传一三一九〇) [b069006] 《杂阿含经》卷三(大正二一八上) [b071007] 《杂阿含经》卷一五(大正二一〇四上) [b073008] 《杂阿含经》卷七(大正二四六上) [0001001] 〈五阴诵第一〉为《杂阿含经》之初诵原本卷一——卷七共七卷与《相应部蕴篇》相当卷六与卷七今编入〈如来所说诵〉前五卷即〈五阴诵〉主体(全部五一相应中)第一〈阴相应〉 [0001002] 〈行择摄第一〉为《瑜伽师地论摄事分》中抉择契经宗要四分中之初分自卷八五起 [0001003] 〈阴相应〉共一七八经与《相应部》(二二)〈蕴相应〉相当 [0001004] 凡正楷字是《论》文 [0002005] 此是每一相应经数次第 [0002006] 此是全经次第经数()以内者为《大正藏》所计经数 [0002007]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二经又〈蕴相应〉五一经凡宋体字是《经》文 [0002008] “见”原本作“观”依《相应部蕴相应》五一经本经(二)〈入处相应〉一经及《论》义均作“见”今改 [0003009]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三一四经《相应部》说苦无我无“空”经依下摄颂无常无我是四经故别出 [0003010]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二经 [0003011] 此下原本有“如是正思惟无常无我亦复如是”——十五字今依下摄颂正思惟为一经《相应部》五二经及本经〈入处相应〉五经但说“正思惟无常”故删 [0006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二四经 [0007002] “色”下原本有“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则能越生老病死怖诸比丘”二十字依经前后文义是重出衍文今删 [0007003] “诸比丘”下原本有“于色爱喜者于苦得解脱诸比丘”一大段文于“无知”四经中体例不合《论》义亦缺考此一段文字实系下一经误写入此虽有“不明不离欲”五字之异亦与经文前后不合此是衍文今删 [0007004] “心”上原本有“贪”字衍文今删 [0009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二九经 [0010002] 此颂是前十经之摄颂下例 [0010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经 [0011002]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〇一一经 [0012003] 见《瑜伽师地论》卷三四(大正三〇四七〇下四七四中) [0013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五经 [0013002] 大同前经 [0015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八——二〇经 [0015002]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八——二〇经 [0017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二八经 [0017002] 〔〕中文字可删下例 [0017003]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二七经 [0018004] ()中文字原本所无依文义补之下例 [0018005] “以”与“已”古通用今存原本之旧 [0019006] 原本作“如”今依《论》义改 [0021001] 参照《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六三经义 [0024001] 见《瑜伽师地论》卷三七(大正三〇四九三下——四九四上) [0024001-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六九经 [0025002] 参照上经义 [0026003] “汝”下原本有“云何”二字与前后文义不合今删 [0027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七〇经 [0028002] “染”原本作“深”依《论》“二爱结所染诸有漏事”知深乃染字形似之误今改“染经”与上“结所系”经与《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七〇经相当 [0028003]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六三——六五经 [0030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二四一二五经 [0031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一经又(一八)〈罗睺罗相应〉二一经 [0031002] “观”下原本有“若”字衍文今删 [0031003] “如是知如是见”下原本衍“如是知如是见”六字今删 [0032004]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二经又(一八)〈罗睺罗相应〉二二经 [0032005] “迦”原本作“伽”依宋本改 [0032006] “染”原本缺今依经补之 [0034007] “正”原本作“止”依宋本改 [0035001] “远离四具”义出二一——二八经 [0035001-1] 三二——三四经参照《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一五一一六经 [0036002] “于”原本缺依宋本补 [0036003] “识”下原本有“于识”衍文今删 [0036004] 〔〕表示可删下例 [0037005]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一五经 [0037006] 世尊为根本为法眼为依止见上三〇经 [0037007] 《瑜伽师地论》卷八五 [0038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四九经 [0038002] “变易不安隐色”原本作“不安隐色变易”今依上下经文改正 [0039003] 《瑜伽师地论》卷八六 [0041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〇经 [0042002] “而”原本作“已”依上下经文改 [0043003] 《杂阿含经》卷一 [0044001] 此下拘𫄨罗三经与《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三三——一三五经相近 [0044002] 《杂阿含经》卷二(旧误编为卷一〇) [0045003] 原本作“知色无常知色无常如实知”“知色”之“知”衍文今删 [0047004] “知”下原本有“如是”二字依宋本删 [0047005] 贪瞋痴异名义见《瑜伽师地论》卷八四(大正三〇七七〇下——七七二上) [0048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二二一二三经《增壹阿含经》(三四)〈等见品〉一经 [0048002] 原本作“为病为痈为刺为杀”然依《论》义及下四八经等均作“如病如痈如刺如杀”“为”与“如”草书形似易误今改正余处例 [0050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二一经 [0051002] 《论》义与“我见差别”义次第颠倒今依经次第 [0052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三经 [0052002] “察”下原本有“不”字文义相反今删 [0053003] 《论》义在“三相行”前今依经次第移此 [0054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〇经 [0058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〇一经《增支部七集》六七经 [0058002] “卵”原本作“馏”宋本作“留”元本等作“鹨”义均难通经说“伏鸡”“荫馏”乃鸡母孵卵之喻“荫馏”应为“荫卵”之误卵与留之[留-田]字形相似宋本乃误作“留”义不可通乃改为“馏”为“鹨”若改为“卵”则“随时荫卵消息冷暖”文义了然今改“卵”下例此 [0061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六经《中阿含经》(六一)《牛粪喻经》《增壹阿含经》(二四)〈高幢品〉四经 [0063002] “釜”原本作“饮”依宋本改 [0064003] “厌”下原本有“离厌”二字衍文今删 [0065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五经 [0067002] “伪”原本作“为”依宋本改 [0067003] 《瑜伽师地论》卷八四(大正三〇七六八下——七六九上) [0068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九经 [0070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〇〇经 [0070002] “所”原本作“使”依元本改 [0070003] “所”原本作“使”依元本改 [0071004] “所染”原本作“种种”今依上文所说改正 [0071005] “乐”原本作“染”今依上下文改正 [0072006] “趋”原本作“趣”依宋本改 [0073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三经 [0075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三三三四经 [0076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〇二经 [0078002] 经说修无常想又如《瑜伽师地论》卷八三说(大正三〇七六五中——下) [0079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四经 [0079002] “与”原本作“以”今改 [0080003] “夫”原本作“大”依宋本改 [0082004] 行道譬喻又见《瑜伽师地论》卷八三说(大正三〇七六五下) [0082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〇经 [0083002] “敛”原本作“𣫍”依明本改 [0083003] “禁”原本作“噤”依宋本改 [0083004] “烬”原本作“𣕊”宋本作“[火*忝]依《中阿含经》(一四〇)《至边经》知“[火*忝]”乃“烬”字之误“烬”草书似“[火*忝]今改 [0084005] 《杂阿含经》卷二(旧误编为卷一〇)终 [0088006] 《瑜伽师地论》卷八六 [0088001] 《杂阿含经》卷三 [0089002] 《瑜伽师地论》卷八七 [0090001] “不”上原本有“识”字今删 [0091002] 此下论义“六十二见”依《长部》(一)《梵网经》《长阿含经》(二一)《梵动经》“略摄有五”“复略为三”兼依《中部》(一〇二)《五三经》 [0097001] “智”下原本衍一“智”字依宋本删 [0097002] “知”原本作“智”依宋本政 [0097003] 经说“无余永断灭尽涅槃”〈摄事分〉解说见《论》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六上——中) [0098001] “结缚”原本作“系著”依下文改正 [0099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四七经 [0101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五经 [0102002] “疑”原本作“痴”今改 [0103003] “等观察”乃六〇经如《论》说“等随观察”“贪著”乃五九经“三种分别”乃五八经不知何为三种或如经中所说随信行随法行之“分别观察忍”及须陀洹与阿罗汉之“如实正慧等”可参考《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之一〇八——一一〇经同一如实知而以沙门预流阿罗汉为三经 [0104004] “中嗢拕南”乃依上来经义摄为偈颂列在文中与别立嗢拕南不同 [0105005] “憎”原本作“增”依宋本改 [0105006] “增”原本作“憎”依宋本改 [0107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六经 [0107002] “观察”至“证”凡十二经今本仅有十一《瑜伽师地论》卷八六(大正三〇七八三中)约闻修慧解释“亲近修习多修习”疑今“亲近亲近修习”即“亲近修习多修习”之讹脱 [0107003] 经脱“十”字今补 [0108004] “知”下原本有“如实知”衍文依宋本删 [0108005] “纯大苦”原本缺依宋本补 [0109006] “多”上原本有“云何”二字不顺文义今删 [0109007] “识”上原本有“识”字今删 [0109008] “知”下原本衍一“知”字今删 [0109009] 此下原本有“皆悉得灭”四字今删 [0110010] “缘”上原本有“意”字今删 [0110011] “及”原本作“乃至”依宋本改 [0110012] “缘”上原本有“意”字今删 [0110013] “受”原本作“爱”依宋本改 [0111014] 《瑜伽师地论》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四中) [0112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四四经 [0112002] “不”上原本有“见”字今删 [0113003]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〇三经 [0114004]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〇五经 [0114005] “乐”原本作“染”今改 [0114006] 依摄颂“其道有三种觉亦三种”三经各有“当说”“有”(实有)“知”(觉)成为九经此处经文独缺“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寻经文乃被误写于下经之后故今移此以符颂义 [0116001] 此下原有“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十一字然经说“当知”不应再立“有及当知”古人误写于此今移于前经下 [0119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〇六经 [0120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二二经《增壹阿含经》(二五)〈四谛品〉四经 [0121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一七经 [0121002] “津”原本作“边”今改 [0122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八经 [0124001] 《相应部》(二一)〈蕴相应〉一一八一一九经 [0125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二五经 [0126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三〇经 [0126001-1] 以下四经立三世有性为说一切有部立义所依 [0127002] “有”原本作“欲”依元本改 [0128001] “我所”上原本少一“我”字依宋本补 [0128002] “观察”上原本有“复有正思惟三昧”衍文今删 [0130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六〇经 [0130002] “寂静”原本作“静寂”依宋本改 [0131003] “一向”上原本有“非”字文义相反今删 [0131004] “一向”上原本有“非”字文义相反今删 [0131005] 摄颂缺等正觉与阿罗汉差别“略说”即说三世有性 [0133006] 《瑜伽师地论》卷八七 [0135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四五经 [0136002] 《瑜伽师地论》卷八八 [0138001] 《杂阿含经》卷三 [0138002] 《杂阿含经》卷四(旧误编为卷二) [0139003]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九经 [0140001] “易”下原有“正住变易”二十五字衍文依宋本删 [0141002]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四三经 [0141003] “因”原本作“四”今依下文“有色因色系著色”句改为“因” [0143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九四经 [0144002] “自”上原有“我”字衍文今删 [0144003] “比”上原有“是”字衍文今删 [0146004] 如《瑜伽师地论》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三中) [0146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四经 [0147002] “缚”原本作“触”依上六一经“意生缚断”今改“缚” [0147003]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三经 [0147004] “界”原本作“识”今依上“色界”例改 [0149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六经 [0150002] “于”字依宋本补 [0151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五七经 [0152002] “受”原本缺依宋本补 [0154003] “因缘”下应有“清净”二字“灭寂静”以下初二句即灭与道后三句即阴 [0154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七经 [0155002] “取”下原本有“不”字依宋本删 [0155003] “已”原本作“色”依宋本改 [0155004]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经 [0156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四七经 [0157002] 本经与〈阴相应〉六〇经大同《论》义见前 [0157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七九经 [0157002-1] 原本缺“受阴”二字依宋本补 [0158003] “灭尽”原本作“灭患”“患”字误今改下例 [0158004] “减而不增”原本作“灭而不增”次下复有“灭而不起”应有一误依《相应部》经知是“减而不增”今改为“减”下例 [0159005] “所食”原本作“世食”依经文改 [0161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四六经参一四七一四八经 [0161002] “他”原本作“纯”今依下《论》义改 [0162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三七经 [0163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三二经 [0164001] 《郁低迦修多罗》别部所诵《增壹阿含经》及《增支部》均未见此经 [0165001] “萨”原本作“婆”依元本改 [0165002] “金杖”原本作“杖枝”依宋本改 [0166003] “世间”下原本有“是名”二字今删 [0167004] 《瑜伽师地论》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五上——中) [0167005] 《瑜伽师地论》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三中) [0168001] “囚”原本作“彼”依宋本改 [0168002] “惠”原本作“慧”依宋本改 [0169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四八经 [0170002] “萨”原本作“婆”今依经改 [0170003] “阴”原本作“除”今依经改 [0170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一经 [0171002] 原本有二“灭”字依宋本删去一“灭”或可下一“灭”字是“减”之误写 [0171003] “当”原本缺依宋本补 [0172004] 原本作“行受”今依经说行触次第改为“爱行” [0175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二经《中部》(一〇九)《满月大经》 [0175002] “何根何集何生何转”或作“何根何集何生何触”经中一再论及而有一字之异〈阴相应〉一七七经〈圣道分相应〉三经又译作“根本起”日译《相应部》每译“转”为“起”今以为“转”是转起义如转识或译生起识“触”乃“转”之讹写以草书形似而误今一律改“触”为“转” [0176003] “疾”原本作“尽”今依经义及摄颂改 [0177004] 此颂是“内摄颂”摄一经十问之义与摄十经为一颂不同又原本作“二味”今改“二我慢”即“我慢”与“无我慢”又《杂阿含经》卷四(旧误作卷二)终 [0179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九经 [0179002] 《杂阿含经》卷五 [0179003] “继”古与“系”通 [0181004] “驰”原本作“驱”依宋本改 [0181005] “然”原本作“能”今改 [0181006] “虽”原本作“离”今改 [0181007] “然”原本作“能”今改 [0184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五经 [0186002] “若”原本作“苦”依宋本改 [0189001] “仙尼”原本作“先尼”依宋本改 [0190002] “与”疑“异”之误 [0190003] 原本“慢过慢集慢生慢起”“慢过”应为“慢根”之误今改“慢根” [0191004] “微细审悉聪明叡哲”如《瑜伽师地论》卷八三说(大正三〇七六一下) [0191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八六经 [0192002] “说”原本作“记”依宋本改 [0193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一经《增壹阿含经》(一三)〈利养品〉四经 [0193002] “示教”原本误作“宗教”今改 [0195001] 《相应部》(二二)〈蕴相应〉二经 [0198001] “白即是我我即是白”原本“白”均作“行”今依义改 [0198002] “是名色异我”今补 [0199003] “是名我中色”今补 [0199004] “我”下原本有“我是受”三字依宋本删 [0199005] “是为我中受”原本缺依宋本补 [0199006] “识”上原本缺“受行”二字依宋本补 [0199007] “是谓我中想”原本缺依宋本补 [0199008] “受行遍其四体”十四字原本缺依宋本补 [0199009] “想识”间原本有“行”字衍文依宋本删 [0200010] “不生”下原衍“不生”二字依宋本删 [0203001] 《中部》(三五)《萨遮迦小经》《增壹阿含经》三七一〇 [0203002] “尼揵”或写作“尼犍”通篇不一致今悉作“尼揵” [0204003] “尘”原本作“麁”依宋本改 [0205004] 原本缺“士”依宋本补 [0208005] “道无上解脱无上”原本作“解脱无上解脱知见无上”《相应部》及《论》义与宋本同今依宋本改 [0209006] “闱”宋本作“阐” [0210007] 原作“彼多罗十问”《大正藏》以为“彼多罗十问经缺”并推定为《相应部》(四三)〈聚落主相应〉之一二经即《中阿含经》(二〇)《波罗牢经》此乃不知前“阴根阴即受”为内摄颂而引起之误解今谓“彼多罗”一颂即今一六九——一七八经“十问”为一七〇经乃与阴有关之十项问答“彼多罗”即今一六九经“彼多罗”应为“波多罗”之误依巴利文经在 pārileyya(波陀)说“波多罗”即“波陀”今改“彼”为“波” [0210008] 《杂阿含经》卷五 [0211009] 《瑜伽师地论》卷八八
[A1] 一九一【CB】一九二【印顺】
[A2] Saṃyutta-nikāya【CB】Saṁyutta-nikāya【印顺】
[A3] 厕【CB】厕【印顺】
[A4] Saṃyutta【CB】Saṁyutta【印顺】
[A5] Saṃyutta【CB】Saṁyutta【印顺】
[A6] 厕【CB】厕【印顺】
[A7] 启【CB】启【印顺】
[A8] 厕【CB】厕【印顺】
[A9] Nidāna-vagga【CB】Nidāna-vaggo【印顺】
[A10] 里【CB】里【印顺】
[A11] 已【CB】知【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3(CBETA, T30, no. 1579, p. 863, a26-27))
[A12] 知【CB】已【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3(CBETA, T30, no. 1579, p. 863, a26-27))
[A13] 八九【CB】八八【印顺】(cf. 《瑜伽师地论》卷89(CBETA, T30, no. 1579, p. 804, a18))
[A14] 惒【CB】和【印顺】
[A15] 迹【CB】迹【印顺】(cf. 《中阿含经》卷7〈3 舍梨子相应品〉(CBETA, T01, no. 26, p. 464, b17-18))
[A16] 二二【CB】一二二【印顺】(cf. 《中阿含经》卷5〈舍梨子相应品3〉(CBETA, T01, no. 26, p. 449, c7))
[A17] sūtra【CB】Sūtra【印顺】
[A18] sutta【CB】Sutta【印顺】
[A19] Sagātha-vagga【CB】Sagātha-vaggo【印顺】
[A20] geya【CB】Geya【印顺】
[A21] geyya【CB】Geyya【印顺】
[A22] gāthā【CB】Gāthā【印顺】
[A23] 《成实论》卷1〈8 十二部经品〉(CBETA, T32, no. 1646, p. 245, a9)
[A24] loka【CB】Loka【印顺】
[A25] 《瑜伽师地论》卷85(CBETA, T30, no. 1579, p. 772, c15-16)
[A26] 《瑜伽师地论》卷85(CBETA, T30, no. 1579, p. 772, c21-22)
[A27] 《瑜伽师地论》卷85(CBETA, T30, no. 1579, p. 772, c15-16)
[A28] 里【CB】里【印顺】
[A29] vyākaraṇa【CB】Vyākaraṇa【印顺】
[A30] veyyākaraṇa【CB】Veyyākaraṇa【印顺】
[A31] 婆蹉【CB】犊子【印顺】
[A32] 无记说【CB】无始【印顺】
[A33] 那么【CB】那末【印顺】
[A34] 那【CB】耶【印顺】
[A35] 那【CB】耶【印顺】
[A36] 忧【CB】优【印顺】
[A37] 忧【CB】优【印顺】
[A38] 耶【CB】延【印顺】(cf. 《杂阿含经》卷35(CBETA, T02, no. 99, p. 256, a9-10))
[A39] 那【CB】耶【印顺】
[A40] 《长阿含经》卷3(CBETA, T01, no. 1, p. 17, c2-p. 18, a22)
[A41] 《四阿鋡暮抄解》卷1(CBETA, T25, no. 1505, p. 1, a5)
[A42] 汇【CB】汇【印顺】
[A43] 里【CB】里【印顺】
[A44] 迹【CB】迹【印顺】(cf. 《中阿含经》卷7〈3 舍梨子相应品〉(CBETA, T01, no. 26, p. 464, b17-18))
[A45] 迹【CB】迹【印顺】(cf. 《中阿含经》卷7〈3 舍梨子相应品〉(CBETA, T01, no. 26, p. 464, b17-18))
[A46] 二二【CB】一二二【印顺】
[A47] 耶夜【CB】夜耶【印顺】(cf. 《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ref yinshun::vol:35;page:p728))
[A48] 那【CB】[-]【印顺】
[A49] The【CB】Tne【印顺】
[A50] Āgamas【CB】Agamas【印顺】
[A51] 里【CB】里【印顺】
[A52] vagga【CB】Vaggo【印顺】
[A53] jhāna【CB】Jhāna【印顺】
[A54] 比【CB】此【印顺】(cf. 《摩诃僧祇律》卷32(CBETA, T22, no. 1425, p. 491, c17-19))
[A55] 那么【CB】那末【印顺】
[A56] 决【CB】抉【印顺】
[A57] 里【CB】里【印顺】
[A58] 《杂阿含经》卷8(CBETA, T02, no. 99, p. 50, a12a25)
[A59] 《杂阿含经》卷8(CBETA, T02, no. 99, p. 50, b7-13)
[A60] 六【CB】[-]【印顺】
[A61] 恒【CB】恒【印顺】
[A62] 恒【CB】恒【印顺】
[A63] 里【CB】里【印顺】
[A64] kauṇḍinya【CB】ka-uṇḍinya【印顺】
[A65] 厕【CB】厕【印顺】
[A66] 恒【CB】恒【印顺】
[A67] 恒【CB】恒【印顺】
[A68] 鸡【CB】鸡【印顺】
[A69] 鸡【CB】鸡【印顺】
[A70] 执【CB】持【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67, b18-21))
[A71] 焰【CB】熖【印顺】(cf. 《瑜伽师地论》卷86(CBETA, T30, no. 1579, p. 781, a13-14))
[A72] 焰【CB】熖【印顺】(cf. 《瑜伽师地论》卷86(CBETA, T30, no. 1579, p. 781, a13-14))
[A73] 恒【CB】恒【印顺】
[A74] 恒【CB】恒【印顺】
[A75] 恒【CB】恒【印顺】
[A76] 恒【CB】恒【印顺】
[A77] 恒【CB】恒【印顺】
[A78] 恒【CB】恒【印顺】
[A79] 恒【CB】恒【印顺】
[A80] 挍【CB】校【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67, c26-29))
[A81] 群【CB】群【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67, c29-p. 68, a2))
[A82] 毘【CB】毗【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68, a23-25))
[A83] 恒【CB】恒【印顺】
[A84] 毘【CB】毗【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68, b29-c1))
[A85] 恒【CB】恒【印顺】
[A86] 恒【CB】恒【印顺】
[A87] 焰【CB】熖【印顺】
[A88] 回【CB】回【印顺】
[A89] 回【CB】回【印顺】
[A90] 回【CB】回【印顺】
[A91] 回【CB】回【印顺】
[A92] 回【CB】回【印顺】
[A93] 回【CB】回【印顺】
[A94] 回【CB】回【印顺】
[A95] 回【CB】回【印顺】
[A96] 回【CB】回【印顺】
[A97] 回【CB】回【印顺】
[A98] 有【CB】最【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71, b24-28))
[A99] 法【CB】行【印顺】(cf. (1)《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71, c1-2)(2)《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72, a21-23))
[A100] 骂【CB】骂【印顺】
[A101] 敛【CB】敛【印顺】(cf. 《杂阿含经》卷10(CBETA, T02, no. 99, p. 72, a1-3))
[A102] 厕【CB】厕【印顺】
[A103] 厕【CB】厕【印顺】
[A104] 隙【CB】𨻶【印顺】
[A105] 恒【CB】恒【印顺】
[A106] 恒【CB】恒【印顺】
[A107] 四【CB】三【印顺】(cf. 《瑜伽师地论》卷87(CBETA, T30, no. 1579, p. 785, c14-24))
[A108] 恒【CB】恒【印顺】
[A109] 恒【CB】恒【印顺】
[A110] 恒【CB】恒【印顺】
[A111] 恒【CB】恒【印顺】
[A112] 毘【CB】毗【印顺】
[A113] 毘【CB】毗【印顺】
[A114] 毘【CB】毗【印顺】
[A115] 时【CB】[-]【印顺】(cf. 《杂阿含经》卷3(CBETA, T02, no. 99, p. 20, c22-24))
[A116] 是【CB】非【印顺】
[A117] 是【CB】非【印顺】
[A118] 恒【CB】恒【印顺】
[A119] 毘【CB】毗【印顺】
[A120] 毘【CB】毗【印顺】
[A121] 恒【CB】恒【印顺】
[A122] 毘【CB】毗【印顺】
[A123] 遍【CB】遍【印顺】
[A124] 恒【CB】恒【印顺】
[A125] 恒【CB】恒【印顺】
[A126] 毘【CB】毗【印顺】
[A127] 毘【CB】毗【印顺】
[A128] 毘【CB】毗【印顺】
[A129] [-]【CB】(若缘)【印顺】(cf. 《杂阿含经》卷2(CBETA, T02, no. 99, p. 14, c23-24))
[A130] 脚【CB】脚【印顺】(cf. 《杂阿含经》卷5(CBETA, T02, no. 99, p. 30, b5-7))
[A131] 脚【CB】脚【印顺】(cf. 《杂阿含经》卷5(CBETA, T02, no. 99, p. 31, a9-10))
[A132] 毘【CB】毗【印顺】
[A133] 淳【CB】湻【印顺】(cf. 《杂阿含经》卷5(CBETA, T02, no. 99, p. 33, c6-7))
[A134] 遍【CB】遍【印顺】
[A135] 遍【CB】遍【印顺】
[A136] 遍【CB】遍【印顺】
[A137] 遍【CB】遍【印顺】
[A138] 遍【CB】遍【印顺】
[A139] 遍【CB】遍【印顺】
[A140] 遍【CB】遍【印顺】
[A141] 遍【CB】遍【印顺】
[A142] 遍【CB】遍【印顺】
[A143] 遍【CB】遍【印顺】
[A144] 毘【CB】毗【印顺】
[A145] 毘【CB】毗【印顺】
[A146] 遍【CB】遍【印顺】
[A147] 胸【CB】胸【印顺】(cf. 《杂阿含经》卷5(CBETA, T02, no. 99, p. 36, b22-23))
[A148] 毘【CB】毗【印顺】
[A149] 毘【CB】毗【印顺】
[A150] 毘【CB】毗【印顺】
[A151] 骂【CB】骂【印顺】
[A152] 恒【CB】恒【印顺】

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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