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释
甲一 缘起分
乙一 叙事证信
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游化诸国,至广严城,住乐音树下。
与大苾刍众八千人俱;菩萨摩诃萨三万六千,及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龙、药叉,人、非人等,无量大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
这是列举听法的大众。本经为大乘教典,普为一切众生逗机启教,所以所列举的,有声闻众、菩萨众、人天众等。佛为众生开示法门,圆满究竟而又广大普及的。如大根器的众生,听了得大益;小根器的听了得小益。所以佛法的分别大小等类,实以行者的发心和愿行为主;若行愿广大悲切,处处以利济众生为前提,即是大乘;若行愿偏狭,时时以自了生死为大事,则为小乘;如于本经,若但求免难消灾,人天福报,不厌生死,而以世间欲乐为目的,便是人天乘。
释尊宣说本经时,第一类听众,是“苾刍众”,即行声闻法、证阿罗汉果的小乘人。这应有四众——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或加式叉摩那为五众,不过出家众以比丘为主体,故特举为声闻乘的代表。苾刍,即比丘的异译,其主要意义为乞士。出家比丘过的是乞士生活,无论衣、食、住等,依信徒的布施来维持;同时又从佛乞法。这样,一方面向施主乞食以维持色身,另方面从佛乞法以养慧命,故名比丘——乞士。“与”会的比丘众,有“八千人”,其实不止此数,这不过约“大”比丘说。大,不是年龄老大,而是指那能精勤修学,业已断尽一切烦恼,证得无学阿罗汉果的圣者。众是众多,比丘过著团体生活,团体非一人二人,所以每称比丘为众——僧。现在,这许多大比丘们,“俱”集在一个地方——乐音树下,共听佛的说法。这并非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有著同一的知见,同一的戒守,同一的意志,大家一心一德,共住一处,为法修行,过著和乐清净的僧团生活。
第二类听众,是“三万六千”的“菩萨摩诃萨”;此为修学大乘法门的菩萨众。大乘与小乘的界说,极简单明确,如专为独善的,自了生死的,便是小乘;若不仅独善其身,而兼度一切众生的,即为大乘。菩萨为梵语菩提萨埵的简译,此译觉(菩提)有情(萨埵)。凡有生命活动的,有情识作用的,在生死轮回中的,不论是天、人、鬼、畜、地狱,通是有情。菩萨有高度的智慧,是有觉悟分的有情,也即是有情中的觉悟者。又,在修学过程中,菩萨一面上求佛道,一面下化众生。佛的大菩提,众生——甚至小乘行者,不知希求,唯有菩萨知道希求;同时,众生的无边苦痛,也唯有菩萨肯发心伸垂救之手,给予援助,使众生获清凉法味。这是约上求与下化,智慧与慈悲,而说名菩萨。
一听说菩萨,大家就会联想到曼殊、普贤、观音、地藏等大菩萨,其实菩萨是有大小和浅深的。我们如肯学菩萨上求下化的精神,我们当下就已经是菩萨了,不过是初发心菩萨。由浅至深,从小至大,如小学一年级到大学,同样名为学生,只是学力的差别而已。所以,如人人能上求下化,人人都发菩提心,行菩萨行,人人即是菩萨。菩萨的名称极通泛,但此处所说的三万六千菩萨,是指的大菩萨——摩诃萨。摩诃是大,萨即萨埵(有情),合称大有情。经里说,大菩萨于一切众生中,最为上首,是人中的领导者;有高超的智慧,深切的悲心,广大的行愿,成就了无边净功德法,所以说是大有情。如曼殊、观音等初地以上的菩萨,都是此中所指的大菩萨。除了三万六千大菩萨而外,应该还有许多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等位次菩萨,也在会听法。药师法会的大菩萨,有三万六千,比起八千众的大苾刍,超过多多,可见学大乘法门的多于小乘。
“及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龙、药叉,人、非人等,无量大众”。这是第三类的人天众,也可以说是大乘或小乘根性的未决定者。人中,此处举四类:(一)、国王:王为自在义,于国政权衡,有著自由自主的决定作用,故名为王。这通指一国的领袖、元首、主席、总统等。(二)、大臣:是国王的助手,协助国王处理国家政务,和卫国安民的要员,如现代政府中的院长、部长之类。(三)、婆罗门:译为净行,是印度四阶级之一,他们不事耕种,不做生意,也不做工,专门执行祭祀的职务。印度极重视祭祀,而祭祀也有一定祭法,必须聘请专门人才——祭师,方能如法举行。因此,印度社会,就产生一种地位极高的宗教师阶级——婆罗门阶级。(四)、居士:印度社会的第三阶级,叫做吠舍,也就是一种自由民,其中富有的,有地位的绅士,即被称为居士。以现代说,他们是属于资产阶级,是地主,或工商界的实业巨子。中国每称在家学佛的人为居士,这是不符印度居士本义的,不过现在已成了习惯,也就通行而解说为居家之士。以上的王、臣、婆罗门及居士,只是由四姓阶级中,举出有力量有地位的人,作为人众的代表,其他参预法会的,当然还不少。
天龙八部,属于天众。然而既说是天,何以又有龙等八部?因为,天有高级和低级的分别,有些鬼畜,因为福报大,得以受生天上,受天的统摄,所以也算是天众。八部各有名称(下文再详),今但提出天、龙二名为代表。天,即光明之义,指空界中的神明。依佛法说,有二十八天。关于龙的传说,印度与中国大致相同。据说,龙的形态跟蛇差不多,而鱼和虾蟆也可化为龙。这个世界的下雨、落雪、降冰雹,都与龙有关。龙等八部,都是守护佛的神将。如中国的寺院中,一进山门就有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或二大金刚的神像,站岗一般的镇守著。这是善的护法神。八部中,也有性情暴戾、善于捣乱的不良分子,那是没有受过佛法熏陶的;受过佛法熏陶的八部,不但维护佛法,而且也乐意护卫修学佛法的善人。国王、大臣等是人,天龙八部则系非人,故经说人非人等。
释迦佛的教化众生,主要对象是人,如菩萨、比丘、国王、大臣等,都是出自人间或现人身的。天龙八部,只是护法者。他们深知佛法的好处,所以发愿护持佛法,凡是法会道场,以及修持佛法的行者,他们都乐于保护。所以他们虽属非人,佛教也非常尊重他们。不过我们总得认清,佛法是以人为中心的,天龙鬼神仅处于旁听和护法的地位,不能反宾为主,专门著重敬奉天龙鬼神,倒把人本的佛法忽视了。我们对于天龙八部,可以恭敬供养,以犒赏其热心护法的辛劳,然而绝不能皈依祂。我们的真正皈依处,是三宝;崇高而伟大的三宝,才是我们皈依的对象。
如上所说,比丘、菩萨、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龙、药叉,人、非人等,这无量无数的法会大众,虽然身分不同,阶级不同,职业不同,而大家都能有秩序地“恭敬围绕”著佛陀,如星拱月,聚精会神地安坐那里,谛听慈悲仁愍的佛陀“为”他们宣“说”微妙“法”门。
乙二 礼请起说
尔时,曼殊室利法王子,承佛威神,从座而起,偏袒一肩,右膝著地,向薄伽梵,曲躬合掌。
次说缘起分的礼请起说。“尔时”,即大众围绕而听法的时候。“曼殊室利”,为文殊师利的异译;文与曼,古音相近。曼殊室利,义译妙(曼殊)吉祥(室利),在大乘佛教中,是以智慧为特德的菩萨,曾为诸佛之师。“法王子”,是菩萨的尊称。法王指佛陀,佛说‘我为法王,于法自在’[A6]。法王子是菩萨,如国王的太子,是候补的国王,将来要继承王业的。曼殊室利为佛的继承者,所以称法王子。约这个意义,观音、地藏等大菩萨,实也具备继承佛陀的资格,应该也可称为法王子的,而经中为何独以此名尊称文殊?我们知道,佛果是由菩萨因行而来,菩萨因地有种种功德,而主要的是智慧;佛名觉者,也即大菩提;曼殊室利有高超的智慧,于诸菩萨中最为第一,与佛的大菩提相近,若再进一步,便是大觉的佛陀了,故经里处处称赞他为法王子。曼殊室利有大智慧,了解法会大众的内心要求,更深知末法众生对此法门的必要;由于悲愍心的驱使,觉得应由自己来启开这一救苦法门。于是,他“承”受了“佛”的“威神”之力加被鼓励,便在广大的听众中,“从”自己的“座”位上,从容地站立“起”来。“偏袒一肩,右膝著地”,面对“薄伽梵(佛),曲躬合掌”。佛的威德,巍巍赫赫,不可思议,若无佛的威神慈悲加被,弟子们是不敢冒然启问的,恐自己的智力不够,问得不三不四;有了佛的威神力的加被,就有发问的胆量,而问题也可问得恰到好处。偏袒一肩,即露出右臂;右膝著地,即右边的膝盖靠著地面下跪;曲躬,就是鞠躬。这都是印度当时集会请法时,必用的一种崇重的礼节;为众生而向佛请法的曼殊,当然也不能例外。这些既是礼节,本不必再作解说,但佛法即事表法,所以这也是富有深义的。偏袒一肩,表示荷担佛法;右膝著地,表示下化众生;曲躬表示内心的谦恭、至诚;合掌当胸,表向于中道。有说:十指即表示十波罗蜜,和合而归中道。我们礼佛,应该这样的观想。
白言:“世尊!惟愿演说如是相类诸佛名号,及本大愿殊胜功德,令诸闻者业障销除,为欲利乐像法转时诸有情故。”
上文是曼殊从意业而现的身业的恭敬,此中请法,即表口业的清净。曼殊是大智的代表者,然而所请的法门,却为慈悲救济边事。可见慈悲须从智慧中流出,由智慧而摄导慈悲,才是佛教的真慈悲。
请法之前,曼殊先尊称一声“世尊”,以表示恭敬恳切。他接著说:“惟愿”佛为我们“演说如是相类”的“诸佛名号”,以“及”诸佛因地的“本大”行“愿”,无边“殊胜功德”。因佛曾在《阿弥陀经》,或其他经中,说过西方或其他的净土,是如何如何的微妙庄严;其土有佛,是称什么什么;其佛的本愿功德,又是何等的伟大;众生闻其名称,或称念,或忆持,便可获得无量功德等。因此,曼殊代表大众,要求世尊宣示与此相类似(如是相类)的教法。
曼殊的劝请,纯为大智慧的表现,大慈悲的流露,非自求个己的利乐,所以他又向佛表示:这是为“令”末世“诸”听“闻者”,能够因此得以“业障销除”。障是障碍,业即我们现生或过去事业所作的潜力。善业是不发生故障的;作的恶业多了,就要障我们的前途,尤其当我们要向光明的菩提道前进时,是最容易发生魔障的。例如家庭里,丈夫要学佛,妻子不赞成;妻子要学佛,丈夫不赞成。或因身体多病,或因事务羁缠,或因恶友包围,以致错失学佛的机会。或者愚痴不信佛法;或信佛法而家庭太穷,受著生活的鞭策拖累,无法抽身,于是永远陷在苦痛中,不能自拔。要弥补这些人生缺陷,只有修学净土(非专指西方)法门,时常念佛,与佛接近,就会消弭业障,增长善根,渐渐远离了逆境,恶人;得遇顺利环境,善人,受善者的引导,步上正途,生活于佛法的光明中。
佛在世时,是正法时代,众生的智慧利,业障轻,修学佛法易得受用,大多能获得果证。但过千年,到了像法时代,佛法都走了样,变了质,到处是一些相似的佛法;所以名像法。其时众生的善根浅薄,智慧暗钝,业障深重,苦难多而不易修学。所以这净土念佛法门,佛住世时原可不一定说(初五百年正法时代,净土念佛法门不大流行,就由于此),然“为欲利乐”那些福慧浅薄、烦恼特重的“像法转时”的一切“诸有情”之“故”,不得不劝请佛陀,慈悲哀愍而为敷演了。
佛灭千年后,为像法时代;两千年后,即从像法转入末法时代,也就是我们这个时代。众生的善根越来越浅,烦恼越来越重,修行了生死者少,而苦痛愈来愈多。佛为慈济这些众生,所以应曼殊的请求,开示这简易的药师净土法门。
尔时,世尊赞曼殊室利童子言:“善哉!善哉!曼殊室利!汝以大悲,劝请我说诸佛名号,本愿功德,为拔业障所缠有情,利益安乐像法转时诸有情故。汝今谛听,极善思惟,当为汝说。”
上由曼殊室利代表启问诸佛名号及本愿功德,今佛允许开示。
当代众请法的“时”候,“世尊”便“赞”叹“曼殊室利童子”说:“善哉!善哉!”即是说:好极了!好极了!因为菩萨的劝请,不但适应众生的需要,而且契合佛陀救世的悲怀,所以世尊对他频频称许。
上称曼殊菩萨为法王子,此地又称他是童子。童子的含义,略说两点:一、约世俗说:菩萨都是随应众生而现身的,没有一定的形相;为什么样的众生,就示现什么样的身相,一切都是为了适应众生。不过,在诸大菩萨中,曼殊多示现童子相;如观音菩萨,多现女人身,虽然他有三十二应。曼殊菩萨的道场,据《华严经》说,是在印度东北的清凉山,中国佛学者,一向肯定即山西五台山。从前无著文喜禅师,因仰慕曼殊菩萨,特地从老远的南方,到北方去参拜,结果是走遍全山,都不曾遇见菩萨,内心觉得非常失望,惭恨自己的善根浅薄。后来看见一个放牛的小孩,手里牵著一条牛,引导他去参见一位老者。禅师因遇不到曼殊菩萨,心里总有些怏怏不乐,可是等到与他们晤谈后,忽然小孩变了相,骑在一头狮子身上,显然就是曼殊菩萨。这一公案,见于中国的佛教传记。曼殊示现童子相的事迹,在中国很多。
二、约胜义说:菩萨修行,进入高阶段的时候,有一位次叫童子地(即第九地)。童子有良好的德性,一切是那么天真、纯洁,那么热情、和乐,易于与人为友,没有记恨心,不像世故深的成人,那么虚伪、冷酷、无情。菩萨修到那阶段,洋溢著慈悲与智慧,热情与和乐,内心纯净,故以童子形容菩萨,表征菩萨的纯洁、天真、高尚、热情、和乐的美德。
佛因曼殊童子问法,极为扼要、恰当,所以称赞他,接著便说:“曼殊室利!汝以大悲”心,“劝请我”广“说诸佛名号”及“本愿功德”;这是“为”了要救“拔”那些受“业障所缠”的“有情”,及“利益安乐像法转时”一切“有情”之“故”。这本为曼殊菩萨请说的话,现在佛把话重提一遍,以赞美印可他所问的合理。
缠,如绳索捆缚;人有了业障,受业障的牵制,就像被绳子纠缠住一样,不得自由。拔,即拯拔、救拔。众生受业障的缠缚,陷入生死苦痛泥泞之中,无力自拔,今由曼殊菩萨的悲愍,请求释尊开示诸佛圣号及本愿殊胜功德,使众生听闻以后,能够依法受持,以挣脱业障的桎梏,跳出苦难的深渊。
谈到业障所缠,陡然想起:前天有位居士告诉我,某公司,最近有一个人跳楼自杀,谁也找不出他自杀原因。听说这几天,他常觉得有两个什么人跟著他。近乎这类的事情,实在很多。这不一定是非人所逼,大都是自己的业障现前。由于现世恶业,或宿业所缠,才有种种灾难、种种不如意的遭遇。曼殊请佛说净土法门,就是要拔除这些业障,使人类过著自由、安乐的生活。
佛对曼殊的启请,先赞叹他所说的合理,后即允许他说:“汝今”可以静心“谛听”,同时更须“极善思惟”,我“当为汝”宣“说”。
谛听,即细心地、聚精会神地听;极善思惟,是要善巧地思考,将已听过的,用智慧加以抉择、思辨、审察。我们若听经闻法,最低限度应做到这两点:第一、集中精神,专心一意地听;第二、听闻以后,好好地思考一下,才能得到更深刻的理解。儒家教人治学,也要‘慎思明辨’,何况佛法?《般若经》曾说:有的人听了佛法觉得无味;有的虽乐意听法,但不留心,听过便忘;有的人虽能记得,但不加以思惟考察。这都是我们的宿习。如我们这一生听经不感兴趣,不肯用心,听了佛法,不肯深刻思惟,那么我们来生还是会这样的!所以世尊开示曼殊室利,教他谛听,教他极善思惟。佛在宣说每一部经的开始,总反复提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絮絮的叮咛策勉,实为大悲佛陀的苦口婆心!大家应该体会这点,切实遵重,切实学习,不可因为是常谈而等闲视之。
曼殊室利言:“唯然!愿说,我等乐闻。”
“曼殊室利”听了佛的叮嘱教勉,即欢喜地答复世尊:是,是!世尊的诲导,我们当然唯命是从,现在“愿”您就“说”,“我等”弟子,都是好“乐”——极愿意听“闻”的!佛说,好乐闻法的程度,应如同饥饿的遇到美食,口渴的得到清凉饮料。我们沈沦于生死轮回之中,苦痛不堪,一旦遇到佛陀说法,慈悲救济,该是如何的欣喜呢!
甲二 正宗分
乙一 如来开示
丙一 依正行愿
丁一 总标依正
佛告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十殑伽沙等佛土,有世界名净琉璃,佛号药师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薄伽梵。
从这以下,是正宗分,今分三大科,即如来开示、菩萨弘传、药叉誓护。在如来开示中,先说药师如来的依正行愿。其中又分三段,先总标依正,即标明如来的正报(佛身)与依报(佛世界)。
“佛告”诉“曼殊室利”说:从我们的“此”一世界,向“东方去”,经“过”了“十殑伽沙”那么多的“佛”国“土”,“有”一个“世界”,“名”叫“净琉璃”。殑伽沙,即恒河沙的异译。恒河,义译天堂来,是印度有名的大河,河中的沙又细又多;佛多在恒河流域一带说法,所以每说到极多时,总是举恒河沙为喻。净琉璃世界,就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边,距离了十恒河沙等佛土之远。那个国土的“佛”,“号”称“琉璃光”。净琉璃是依报世界,琉璃光是正报佛名。琉璃光一名,上文已经解释。世界名净琉璃,即常寂光净土,以究竟清净真如为体。药师如来彻底破除无明障蔽,证得最清净法界,所以约所证成的境地——国土说,名净琉璃世界;而不离法界,圆具大智慧,光明遍照,能破一切愚痴暗昧,约能证智——佛说,名琉璃光。
从如来至薄伽梵等文,是佛的十大通号。这十名,全是依佛的功德而安立的。因佛的功德太大,一名不足以表诠;同时,印度的一般习惯,凡歌颂或赞美,多用十个名词,如帝释、大自在天,都有十号,佛法循世俗习惯,也采用十种名称赞佛。
十名中,一、“如来”,已如上释。二、“应”,即梵语阿罗诃的义译。因佛功德最为圆满,应受人天供养,为人天作大福田;又应已断净烦恼;应不再受生死。三、“正等觉”,即梵语的三藐三菩提。觉即觉悟,能通达一切法相,远离一切颠倒。但说正觉,可通于小乘;大乘称正等觉,等是普遍义,即普遍的觉了一切法真性。四、“明行圆满”,旧译明行足;圆满,就是足的意思。明是智慧,行如布施持戒等万行;佛的福德智慧,自利利他功行,一切圆满具足,无欠无缺,故名明行圆满。五、“善逝”,逝,即去的意思,也就是入涅槃。小乘圣者,丢下无边苦恼众生,自己一人入涅槃,是逝而不善;大觉佛陀不离生死而证菩提,不舍众生而般涅槃,故名善逝。六、“世间解”,解是解了:对世间事理,众生苦本,苦因,以及灭苦的方法,离苦的究竟处,都明达、解了。七、“无上士”,士是士夫,佛于天上人间而独称尊,为人天的导师,故称无上士。八、“调御丈夫”,调御如马师,能把暴戾的马,训练成驯服的马。佛教化众生,无论众生的根性如何恶劣、乖戾,如何刚强难服,也能善巧调御,使他慢慢转向佛法,修学佛法而得成就。佛陀教化的方法不一,因人而异:有时慈颜爱语,赞叹鼓励,如说你行布施、持戒,功德无量,希有难得;有时则当头棒喝,诃斥一顿,如说你业障深重,愚痴无智,再不精进修行,必堕三途恶道。这等于调马,在软硬兼施的训导下,就可慢慢驯服。九、“天人师”,佛出世间,不但教化人类,也同样教化天人。有无量诸天参预法会听法,故佛为天人的教师。十、“佛”即是觉者,能究竟觉悟生命的秘奥,和觉察世出世间的种种法相。“薄伽梵”,即世尊。
至此为止,总标了东方净土的名称,及佛陀的圣号。
丁二 别陈行愿
戊一 行愿
己一 总说
曼殊室利!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行菩萨道时,发十二大愿,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依正行愿中,上文已总标药师如来的国土(依报)及其名号(正报),现在要分别陈述药师如来的行愿。此科文长,又分三节,先总说。
佛呼“曼殊室利”说:“彼”东方净琉璃世界的“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他所以证得圆满佛果,成就清净庄严的世界,即因过去生中,“本行菩萨道时”,以大悲心,“发十二大愿”,摄导众生。药师佛因地所发的大愿,不同凡夫的为了满足自我的欲求,也不像小乘的只顾自了生死,独善其身;自是慈悲心怀的流露,为了满足众生的愿欲。所以这里说,药师如来的本行大愿,是为了“令诸有情”的“所”有希“求”,“皆”能获“得”。如希求离生死苦,成菩提乐;或求往生净土;或有病患而要求全愈;或因其他种种人生缺陷而要求弥补。如此各式各样的欲求,药师如来从他的大功德,慈悲善巧中,能随众生心所欲者,皆得满足。
因地发十二大愿,是愿力;令一切有情所求皆得,则是成佛以后,本愿功德的完满实现。佛在因地发了大愿,并非一切留到成佛以后,而是照愿心去实践,去求充实,这样,惑业渐渐蠲除,功德一天天增长,到了成佛,才究竟圆满。药师佛成大菩提时,十二广大悲愿,都能一一如期实现,就因他在菩萨因地中,对自己所发的誓愿,能随分随力,躬行实践,一步步地做去,一点点地聚积,所以他一登大觉地,一切大愿也就宣告完成了。药师是如此,弥陀等也莫不如此。我们依愿去求,确能如愿感应,这必有其感应的力量存在。偈说:‘福慧资粮力,诸佛加持力,及与法界力。’[A7]愿求之所以能获成就,实有这三种力量。一、自力,即自身方面,要集有福报及智慧的资粮,特别是信愿真切。如医生给你治眼疾,要眼有复明的机能;如眼睛真的坏了,再高明的医生,也无能为力。二、佛的加被力,佛菩萨的悲愿,永远顾念著众生,光照著众生,只要众生的希求,是合理而有可能的,便都可以交感。三、法界力,一切法的本性——法界本无差别,无限碍的平等法界中,生佛平等,凡圣一致。所以众生有成佛可能性,诸佛菩萨有随感而应的可能。这样,我们若能一面依自己的福慧力,一面仗佛愿力的加被,那么,我们要求消灾免难,离苦得乐,必定可以成办。
己二 别叙
庚一 生佛平等愿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曜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好,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此下即将十二大愿,逐一分别叙说。
释尊对曼殊菩萨说:药师如来在因地所发的十二大愿中,“第一大愿”,是生佛平等愿。他立“愿”说:“我来世”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时”候,“自身”能放射大“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三藐三菩提,此译正等觉。正觉通于小乘,等觉通于菩萨,故在三藐三菩提之上,又加一阿耨多罗,阿耨多罗译为无上。无上正等觉,即佛的圆满觉;佛的正觉,是最极遍照最极究竟的。平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成佛好像是很容易的。其实必须福慧资粮具足,自利利他的无边功德,都达到最高峰,最圆满的境地,才能成正等觉。修行者,只是或多或少,成就佛德的一部分而已。药师说他将来成佛时,要身放光明。光明如火焰一样,叫炽然;从佛身而遍照一切世界,这是诸佛同具的身相。如佛像后有一光圈,即是(化身)佛陀的圆光相。毘卢遮那佛,就是光明遍照的意思;大日如来,也即以太阳的光照为喻;大乘经中,常说到佛的光明,照耀无量世界。我们虽生活在这去佛时遥的末世,未见佛陀的真身,但我们仍然沐浴于佛的慈光中,只是不自觉罢了。如太阳虽悬空朗照,可是瞎子却见不到。佛光也如此,无时不照,无处不照,众生因无明烦恼的障蔽,常在光中而不见光。修学佛法的,果能精勤进修,净除烦恼的尘垢,见佛光明,或是见佛现身,那是必然之事。
药师如来证大菩提时,又“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及“八十”种“随形好,庄严其身”。身似琉璃光辉映彻,已显得药师如来的身相,是如何地明净!再加上这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等,更见德相的圆满庄严。三十二相是为印度公认的大人相,特别为男子的胜相。这里不能一一说明,略举数种来说:如佛足底的平满相,千辐轮相,佛身的紫金色相,垂手过膝相,顶髻相等,共有三十二种之多(详见法数)。这些相,依印度当时的相法,为最高贵最庄严的福德相。轮王或如来,才完满的具足。八十种随形好,是随身体的某部形态,所有某种美的特征,如佛手柔软,毛发光泽,面容丰满等。释尊当时即因德相庄严,每次出游教化,还不曾说法,便有很多人要求归依。佛法本不著相,但为了导引众生,令众生欢喜生信,所以药师如来因地中,要发愿具足这种福德庄严相。药师佛的本愿,不但希望自己身相光明,众好具足,同时还希望,“令”所有“一切有情”,皆“如”自己一样,平等平等,“无”有差“异”。这可约两方面说:一、约净琉璃世界的生佛平等说:生于东方净土,身相圆满,与佛无异。但不能说一切有情,因为现实的众生界,并不曾真的如此平等。二、约一切众生佛性说:一切众生性,本都是光明遍照,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好的。《如来藏经》说:一切众生皆有如来藏,光明显赫;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本来具足。只因众生为无明所覆,不曾开显,所以隐而不现。这要到成佛,方能如实证知。故《华严经》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未能证得。’[A8]在佛的心境,照见一切众生,确是平等不二的。约这意义说,佛证得无上正等觉时,大地众生无不是佛,众生与佛平等平等。但从众生边看,众生苦恼,愚痴暗昧,于一切诸法实相,从来不知不见,痛苦流转,何能与佛平等?因此,有人说我们是凡夫,不要妄自尊大;尽管生佛平等,而我们还是众生。有人说:我们要深信自己是佛,如禅宗要人直下承当自心是佛;密宗要人起佛慢,说即身成佛。这些话,可说都有一分道理。我们是凡夫,所以要修行办道;因为有成佛的可能性,所以可修行成佛。
庚二 开晓事业愿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此文与第一大愿的意义有关而用意不同。上愿重于佛的法性身,显示生佛平等。此愿重在从法性而起应化身,开晓众生。
药师如来因地所发的“第二大愿”,是说:“愿我来世”,究竟证“得”大“菩提时”(菩提,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略称),“身”相犹“如琉璃”宝,“内外”都极“明”亮莹“彻”,“净”洁得没有丝毫的“瑕”疵和垢“秽”。所有的“光明广大”,豁破无边黑暗;如此“功德”庄严身,“巍巍”不动如须弥山一样,所以说:清净佛“身”,“善”于“安住”。佛身的光明炽盛,光光相照,形成一种“庄严”的“焰网”。光明遍照,“过于日月”——日月只是世间的光明,自然不及佛身的光明。
《如来藏经》曾以九喻说明众生的本有佛性,也有琉璃宝喻。众生的佛性,如清净无瑕的琉璃宝,虽藏在污染中,但它的光泽明净,依然不损分毫。懂得此理,众生的佛性身,也如琉璃,尽管流转生死淤泥中,也不失其原有的光洁。药师如来,彻底揭去无明暗影,刷除烦恼污泥,本身佛性身毕竟显发,故说身如琉璃。
药师如来的身光,照及“幽冥”的苦恼“众生”,使其痴暗心眼,“悉蒙开晓”,而能“随”著各人心“意”的“所”有“趣”求,“作诸事业”去。这段文义,约浅显说:佛放光时,住在黑暗世界,一向不见光明、不闻佛名的众生,受到佛的光明照了,就得著开晓,而随自己的意趣,做他所乐意做的种种事业。这如太阳东升,一切人都从寤而起,作工的作工,读书的读书,种田的种田,做生意的做生意,大家各事其所事。然约深密说:众生无始以来,在愚昧昏迷之中,什么都不晓得,由于佛的慈悲愿力,启发众生的智慧,便一样一样都明白起来,会做起来。古代厚生利群的发明家,可说都是佛菩萨的化身;佛菩萨在无知的众生前,每每现身开导,发明房屋、耕种、纺织、文字……;种种器具,种种正当学说,使众生知道实行。世界文化的进步,各种工巧技术,都发生于佛菩萨的慈悲与智慧之中。所以经说:若无佛菩萨出世,世间一切善法,一切资生具,就都没有了。故佛菩萨化世,不但开导众生以身心修养,也开导众生以一切知识和技能。约这个意义说,我们是无时无处,不在药师佛的智光遍照中,慈光护持中。
庚三 无尽资生愿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皆得无尽所受用物,莫令众生有所乏少。
一个人生存在世界上,为了维持生命,必须有足够的资生物——衣、食、住、行,乃至医药。这一切物质生活的受用,不仅要有,而且要多,要丰足,少了就会引生世间的诸般罪恶。譬如盗窃、劫杀、[A9]斗争……等罪恶的滋长,多因资生物的缺乏。所以药师如来的悲愿,不但要使众生获得谋生的知识和作事的能力,而且要“以无量无边”的“智慧方便”,生产多量的“受用物”资,“令”一切“有情”,凡有“所”需要的,“皆”能“得”受用“无尽”,而给大家过著富足、丰裕、安乐的生活,绝不“令众生”,对于物质的供应上,“有所乏少”,发生你有我无的现象。
《瑜伽师地论》说:菩萨学法,当于五明处求。五明,除了佛法——内明,还有工巧明、医方明、声明、因明。修学大乘菩萨行,凡有利众生的学问技能,都要学,智慧一天天求增长,到了成佛,一切功德妙法,始能圆满具备,取之无竭,用之不尽。所以大乘佛法,并不反对科学物资的增产。现代世界科学昌明,有人埋怨它是罪恶的渊薮,其实病在人类不善于运用他,这才引生严重的弊害。人类若增进德性的修养,爱人爱群,善于控制,善于运用,那么科学对人生,如机器发达,增加生产数字,提高货物品质,都是有莫大利益的!所以菩萨对于此种种有助民生的学识和技巧,不独不厌弃,而且还应该学,应该会;然后才能解除众生从物质贫乏而来的苦痛与罪恶。药师如来的第三大愿,特别著重这方面。
庚四 安立大道愿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行邪道者,悉令安住菩提道中;若行声闻独觉乘者,皆以大乘而安立之。
第二、第三大愿,侧重于事业与物质的受用,可说是物质文明;第四大愿,即特别侧重于正知正见,也可说是精神文明。
药师如来在因地中发愿说:“若”有不信善恶因果,否认三宝功德,抹煞真理,作杀盗淫妄种种罪恶,向于地狱、饿鬼、畜生道的“诸有情”,如此失去正途而误“行邪道者”,我成佛时,“悉”皆“令”他们舍离邪道、摆脱恶趣,而永远“安住”于“菩提道中”。菩提道即是正觉道,如知善恶、因果,知有凡圣,知三宝功德,知四谛、十二因缘,修习戒定慧,不作杀盗淫妄等罪,这是共三乘法门。使众生脱离生死险恶的邪道,踏上三乘的坦途,是一种过程,而不是佛陀拯救众生的究竟目标。所以药师佛又愿:“行声闻独觉”的小“乘”行“者”,“皆”要“以大乘”究竟法门“而安立之”。听佛音声的教化而修行悟道的,名为声闻。独觉根性,比声闻者略高一著,他不待佛的教化,看见现象界无常变化,就会自己发心修行,开悟证果。过去有一国王,有天到御园中游玩,看见一棵花树,正当鲜花怒放,清香扑鼻,真是可爱极了!可是当他往别处观赏片刻而转来时,只见空枝残叶,零乱不堪。原因是被一群宫女所攀折了。因此,他得到万化无常的启示;觉得人生也是如此。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强盛的国家,遭遇一场灾难,一场战争,也就落得破败衰颓,令人不堪回想!从这些现象,觉悟了人生无常的真谛,而证得圣果,叫独觉。声闻与独觉,都能出生死,从此岸而登彼岸,所以名为乘。但这都是小乘,佛陀的本怀在大乘,所以药师如来在因地中,发愿要以大乘法去转化他们,使他们回小向大,会三归一,而入究竟的大乘。
《法华经》说:‘佛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A10]这一大事因缘,即是使一切众生,尽皆悟入佛之知见。但众生根性千差万殊,好乐不一,事实上不能立即教一切众生都入佛之知见,所以释尊一面以此最高目的为原则,一面随机教化。见行于邪道的众生,即教以三乘法门;见声闻独觉停滞在自利的化城,即教以大乘究竟法门,叫他们再向前走,直至般涅槃——宝所为止。第四大愿,包括了回邪向正、回小向大。经说安立与安住,有令他永远不退转的意义。如凡夫确生出离心,向二乘圣道,即不再退回凡夫;大乘确发自利利他的广大菩提心,永向佛果而不再退心为小乘或凡夫。
庚五 戒行清净愿
第五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无量无边有情,于我法中修行梵行,一切皆令得不缺戒,具三聚戒。设有毁犯,闻我名已,还得清净,不堕恶趣。
前四愿,依药师如来的自证功德,利乐众生;此下,因众生有了缺陷,苦痛,需要援助救济。上来是与乐,此下是拔苦。药师如来对苦难众生的悲济,以及消灾免难,将由这第五大愿起,逐一显示出来。
此愿说:将来成佛时,假“若有无量无边”的“有情”,“于我”药师佛的正“法中”,“修行梵行”。梵行,一、约一般意义说,指一切清净行(梵是清净的意思);二、约特殊意义说,专指出家的不淫戒;三、约中义说,凡佛所制的戒行名为梵行。在药师佛土的净法中修行、受戒:不问所受的是比丘戒,或是沙弥戒,或五戒,或菩萨戒,凡参加过药师法会,听闻药师圣典,称念药师名号的众生,“一切皆令”获“得”圆满的“不缺戒”。缺就是犯戒或仅持一分;不缺即能圆满受持。比方受五戒,全部都持守得严格、清净,便是不缺;若只能持得三四戒,或部分犯轻垢罪,即是缺戒。仗药师慈光威德的加被,受戒,或受戒而有所缺犯的,都能得圆满受持。而且,都能“具”足大乘菩萨的“三聚戒”。三聚戒:一、摄律仪戒,即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戒等。二、摄善法戒,如修布施、持戒等六度四摄。三、饶益有情戒,大乘菩萨一切要以利益众生为前提,若但为自利而不利他,即是犯戒。能依药师的净土法门去修,即能得到三聚戒的圆满不缺。佛法中受戒,先是未受令受,已受的令守。受了戒以后,不一定能清净严持,这是多数人难免的现象,即在佛陀时代,有的圣者也还有不能圆满受持的,何况一般烦恼深重的凡夫?因此,佛法中有忏悔法门。如只知受戒而不持,或有所犯而不知忏悔,即难得清净。所以药师如来本愿,更进一步地说:“设有”众生“毁犯”了禁戒,但由听“闻”了“我”佛的“名”字,“还”可“得”到“清净”。清净就是罪障消除;罪业消除,自然就“不堕恶趣”了。恶趣,即地狱、饿鬼、畜生的三恶道。众生因闻佛的圣号,而如法忏悔,便得免堕三途,这是药师如来的慈悲与方便,也是为了忏悔业障。称佛名号,戒行能重获清净,是方等大乘的忏悔法。然并非一听佛号就等于忏悔,必须一心一意的持佛圣号,对过往错失,至诚发露忏悔,礼拜,供养,时时摄心于佛号佛德上。久而久之,罪业自然消除,内心感受佛的光明,恢复了本来的德行清净。
庚六 诸根具足愿
第六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其身下劣,诸根不具,丑陋、顽愚、盲、聋、喑、痖、挛、躄、背偻、白癞、癫狂、种种病苦;闻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正黠慧,诸根完具,无诸疾苦。
药师如来的第六大愿说:将来成大菩提时,“若”有“诸有情”,因罪业所感,致使报“身下劣”,眼等“诸根不具”足。下劣即身体矮小或衰弱,或身分不称,头大身小,身长足短,以及种种畸形。诸根不具,有外表的,如眼耳损坏,或手足残缺,或缺唇烂鼻等等;有内在的,从外表看来,身体各部完全无缺,可是事实上,耳鼻等失其功用,已属残废。还有,“丑陋”是根身的相貌不端严。“顽愚”是意根的不懂事理。眼不见物的瞎子叫“盲”;耳根失灵,听不到声音,叫“聋”。“喑”是喉音嘶沙,语音不亮。“痖”是不会说话的痖巴。“挛”是瘸手。“躄”是跛子。“背偻”即驼背。“白癞”是大痳疯。“癫狂”即神经反常。这“种种病苦”,是世间最难医治的残疾,但听了药师如来的“名”号,或一心称念,或礼拜供养,蒙药师如来功德威力的加被,“一切皆得”到救治。令身相丑陋的转为“端正”;顽愚痴暗的也转为“黠慧”。“诸根”损缺的,也都“完具”起来。总之,挛躄等一切的疾病,受药师如来威德力的加被,也得彻底治疗,再也“无诸疾苦”。我们称佛为大药师大医王,也就是这个意思。
众生如有善根,有因缘,能依药师法门的开导去实行,确能消除一切病患;不但药师如来是如此,即释尊在世时,得到救治的病苦众生,也不知有多少呢!据佛经所载,舍卫城有一妇人,由于她的丈夫,在田作时被牛抵死;两个小孩,又在渡河时失去;房屋又因邻家失火而烧光了,她怎受得起这个打击!结果她发疯了,连衣服也不穿,赤裸著身体,到处乱跑。一天,不知怎的竟跑到祇洹精舍,她望见佛相庄严,光明显赫,心里忽然清醒过来。看看自己一丝不挂,自觉难以为情,便蹲在地下。佛命阿难,拿件衣服给她披上。然后为她说法,开示人世无常的真理。疯妇听了佛的开示,不但疯病得以解除,而且证了圣果。
一般人只见生理上的疾患,而不知心理的病态。有些人虽长有眼睛和耳朵,但不能分辨善恶是非,不爱听正法善语,这与瞎子聋子有何差别?或虽手足具全,而懒惰不务正业,不做好事,不走正路,这与挛躄又有甚不同?或没有气节,不顾正义,一味卑躬下贱,不肯挺起脊梁做一堂堂正正的人,这岂不等于驼子?白癞是容易传染的痼疾,这如某些危害人类的不良思想,一经蔓延开去,置无数人于无可救药的苦境。从前,南印度有一位法师,在讲经席上,为大众开示饮酒得癫狂报。当时国王也在座,就起来问难说:饮酒的人占多数,何以患癫狂病的却寥寥无几?法师并不回答什么,只用手向听众指了几下。在座听法的外道们,以为法师无言可答,大家赞叹国王的智慧。但国王却领悟了,认为法师答得最妙。法师所指的,就是正在得意的外道。他们有的长年裸体;有的不吃饭,而吃野草树叶;有的不睡觉;有的冬入寒冰,而夏天在太阳中曝晒。这种思想的邪僻,行为的怪诞,实都是心理变态的癫狂病者!
药师如来发此大愿,不独愿身体有疾病、有残缺的众生,可因闻名号而得到彻底救治;即心理不健全的各种病患,也可因佛而好转过来,以获致身心端严的理想人生。
庚七 身心康乐愿
第七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众病逼切,无救无归,无医无药,无亲无家,贫穷多苦,我之名号,一经其耳,众病悉除,身心安乐,家属资具,悉皆丰足,乃至证得无上菩提。
此愿众生都得到健康、快乐,虽仍是基于救拔众生的病苦,不过与前稍有不同;前愿特别重在身体上的各种恶疾,而这是通泛的一般病苦,而且重视贫病。
药师如来因地中说:将来我成佛的时候,“若诸有情”受了“众病”的煎“逼”,苦“切”,同时又“无”人“救”治,“无”所“归”托。或“无”力延“医”,“无”钱买“药”;或“无亲”戚朋友,“无”父母兄弟,夫妻儿女等“家”属,可以服侍照应。如此“贫穷”如洗,而又孤独伶仃,病缠“多苦”,人生世间,真没有比这更不幸了!可是“我”药师如来的“名号,一经”那苦难众生的“耳”鼓,即得“众病悉除,身心安乐”;而且“家”庭亲“属”,“资”生之“具”,也就能“悉皆”具备“丰足”起来了。不仅如此,以闻的善根因缘,能进修福德智慧,一直到“证得无上菩提”。
称念药师如来的名号,一切病苦便可消除,这确是常事。念佛,或念观世音菩萨的圣号,获得佛菩萨的加被,因而病患得以消除,恢复健康,在我们佛教徒中,得到真实经验的,著实不少。至于没有家属,一闻佛名便可具足,这似乎不可能。须知这不是说父母死了,念佛又会复活起来;或本无家属,一闻佛名便都有了。这是说:过去由于因缘不足,福德薄劣,所以贫穷孤苦。此后,以善根福德增长,身心恢复健康,由于从事事业的努力,便能把家庭建立起来;亲属朋友,也因人缘的转好而逐渐增多。佛陀的慈悲虽极普遍,但对于孤苦贫病的众生,特别关怀,特别护念和救济。所以释尊在世时,特别倡导施医施药,救济孤独。凡身为佛子,修学佛法,须体念释迦的精神,效法药师的本愿,随分随力去做!
庚八 转女成男愿
第八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女人,为女百恶之所逼恼,极生厌离,愿舍女身;闻我名已,一切皆得转女成男,具丈夫相,乃至证得无上菩提。
药师如来的第八大愿,是说:“若有女人”,“为女”身“百恶之所逼恼”,而“极”其苦痛,“生厌离”心,“愿”意能够“舍”弃“女身”。女人的苦事多,所以说有百恶;这可分生理与心理二方面说。一、生理上的苦患:如女孩一到成年,就有月经;又如生育小孩,也是女人最感痛苦的事。二、心理上的病患:如嫉妒心、虚荣心,一般都比男子为重。三、在社会所受的歧视:女人在社会的处境,无论是家庭或社团,从过去到现在,仍未完全取得与男人同等地位;一般对于女人的轻视,还是或多或少的存在。因此,就心生厌恶,希望舍离女子的身形。药师如来为满足众生的要求,特发此大愿:若有愿舍女身的,“闻我”药师如来的“名”号,一心称念,礼敬供养,“一切皆得转女成男”,“具”足大“丈夫相”。由此修行,“证得无上菩提”。女人的希求男身,古来社会是极普遍的,可是现代的女性,对于自己,不但不生厌离心,似乎还特别满意,喜欢修饰,处处表现出自己是女人,要男人注意她;这是爱好女身的表现。据报载,美国有个百万富翁,也要动手术希望一过女人生活呢!这虽因社会的逐步接近男女平等的理想,而科学发达,医药昌明,女人特有的痛苦,如分娩等,也减轻而逐渐消除;然现代女性的地位,还是不平正的,从迷醉于物欲而来的自己爱好,其实是忘记自己了。
在大乘佛法中,男女本来是平等的。不过女人的性格,确乎要心胸狭窄,嫉妒心重些,特别讲究修饰。希望在座的女同道们!要尽可能纠正自己,学作大丈夫。经说:学大乘法,修菩萨行,要有大丈夫的精神才得。关于转女成男,据经里说有两类:一、善根极深,厌离心切,加以精进修行,现生便可转女成男。二、依大乘法门的开导,如法修行,或称念圣号,或礼拜供养,来生定可得转。
庚九 回邪归正愿
第九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令诸有情,出魔羂网,解脱一切外道缠缚;若堕种种恶见稠林,皆当引摄置于正见,渐令修习诸菩萨行,速证无上正等菩提。
众生不知佛法,沦堕于邪道之中,只要听到药师如来的圣号,便可脱离邪道,走上正途。没有佛法的地方,受邪道的熏染特别深。惟愿药师如来的圣号,遍化全世界,使堕于邪道的弃邪向正。
药师如来因地发愿:来世证得大菩提时,要“令”一切“有情”,都能“出”离恶“魔”的“羂网”,和“解脱一切外道”的“缠缚”。网与羂,样子差不多;捕鱼的叫网,捉兽的叫羂。迷信魔外邪说,像鱼兽被羂网罗住了一样,不易解脱出来。魔和外道的不同是:佛法以外的宗教,名外道。魔的意义是杀者,不一定是宗教,如一种主义,一种学说,可使人不信因果法则,抹煞道德价值,或是否定真理。或是使人弃高尚而向凡庸,弃身心修养而求物欲满足,害人害世的,都是魔。如有众生落在魔的羂网中,药师如来方便,使他脱出魔掌,投入佛法的怀抱;如有众生受了外道邪见的缠缚,药师佛也使他得以解脱,归向正法。不论邪魔的,外道的,通称为“种种恶见稠林”。邪恶见,如同稠密的森林,误入其中,触处荆榛葛藤,不易觅路出来。现在药师本愿,要用种种善巧方便,导“引摄”受,使出离魔外的邪见,而安“置”于佛法“正见”之中。“渐令修习”四摄六度等“诸菩萨行”,而“速”能“证”得“无上正等菩提”。
此愿是佛令众生,从魔及外道的黑暗中,奔向光明的正法。魔外的恶见力量极大,如不曾在佛法中得到不退转,都有受魔外所转的可能。从前有一比丘,看见裸体的外道,便讥笑他。佛提醒他说:不要笑他,你说不定也还要做外道呢!我们修学佛法,如未得正确而深刻的信解,得不退转,现生不落魔外,来生,也可能堕入邪网呢!必须如大乘发菩提心,小乘发出离心,得不退转,才出魔外的稠林,才可真正的欢喜!在这邪说猖狂的末世,我们要时时提高警觉,始能免于魔外的迷蒙。
庚十 从缚得脱愿
第十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王法所录,绳缚鞭挞,系闭牢狱,或当刑戮,及余无量灾难凌辱,悲愁煎迫,身心受苦;若闻我名,以我福德威神力故,皆得解脱一切忧苦。
“第十大愿”,是药师如来在因地中,发大悲愿,济拔犯法受禁的众生。愿说:“若诸有情”,因犯罪或受枉而为“王法所录”。国家法律,过去称为王法;录,是受国家法律的制裁或审判。经过法律裁判,或用“绳”索捆“缚”,加以“鞭挞”;或受徒刑,“系”禁于“牢狱”中;罪更重大的,“或当”受剜手足耳目等“刑”,或遭“戮”杀——死刑。“及”其“余”种种的“无量灾难”,受欺“凌”、侮“辱”,而致“悲”伤忧“愁”,交“煎”逼“迫”,“身心”感“受”无边的“苦”楚!这些苦难,在这个时代,更加普遍。悲心深切的药师如来,愍念到众生的苦痛,所以说:受这些刑罚灾难的有情,“若”听到“我”药师如来的“名”号,由于“我”的圆满“福德”力,与广大“威神力”加被他们的缘“故”,便能“皆得解脱一切”灾难,而免受“忧”愁“苦”恼!
国家创制法律,原是为了制裁恶人,而保障善良人民的权益,维持社会的治安。社会相当复杂,人与人相处,难免发生纠纷;彼此互相猜忌,互相争执,互相欺诈,互相凌辱,一切杀盗淫妄种种罪恶,莫不于此层出无穷。所以,为社会的秩序著想,为人民的安宁著想,就非正之以法律,范之以规矩不可了。但因冤枉而受法律误害的,当然也在所不免。故上说的种种罪犯,从缚得脱,可约两方面说:一、冤枉的:过去宿业现前,受人诬告,以致被系,遭种种刑罚。像这类苦难众生,若能称念药师如来圣号,定可业障消除,得免于难。二、确是违犯国法:如匪盗的杀人掠物,扰乱国家治安;或操纵金融,破坏国家经济;邪淫,或侵占等。像这种罪犯,称念药师名号,是否也能够免难得脱?如称名而能得脱,那等于奖励犯罪了。不久以前,蒋总统就职时,有人建议大赦;消息一出,牢里的犯人反而多起来。因为有人怀著赦免的希望,不惜为非犯罪。这样的罪人,当然是不能解脱的。不过,如罪有应得,而能于佛生净信心,惭愧心,至诚恳切的忏悔,确认错误,立愿痛改前非,这样的礼念药师如来圣号,也有得脱可能。须知国家对人民而治以法律,并非恶意,而是要人民向上;即使不得已而刑杀,也是杀一警百。所以犯罪而能真切的悔悟,约个人说,原可以不必惩处。如现在我国,订有‘自首改过’的宽大法律。像这样犯罪而能虔诚忏悔,称念药师如来名号的,感应道交,也可解脱一切苦难。
庚十一 得妙饮食愿
第十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饥渴所恼,为求食故造诸恶业;得闻我名,专念受持,我当先以上妙饮食,饱足其身;后以法味,毕竟安乐而建立之。
“第十一大愿”说:将来我成佛时,“若诸有情”生活困难,而受“饥渴所”逼“恼”,“为”了维持生存,不择手段去追“求”饮“食”,“造”下了重大的“诸恶业”。世间饮食,不是现成而一求便到的。有知识有才能的,可用智力体力去换取,但无技能,又无资本,那从何而来此资生物呢?为了生活,不是暗偷,便是明劫,或者欺诈,或者恐吓,但这会造成社会的动乱不安,决非善事。由此,可知作恶也有两类:一是由于内心的烦恼深重;另一是环境所迫,出于不得已。如由于烦恼所驱使而造罪恶,即应从思想等去解决;若由于贫穷实在没得吃,没得穿,就得从经济方面去解决。药师如来因地发此大愿,即从解决后者著手。所以说:一切饥寒无衣无食的众生,若“得闻我名”字,依照佛的开示,“专”心忆“念”,信“受”奉“持”,那么“我当先以上妙”的“饮食,饱足其身”,然“后”进一步,“以”无上的佛“法味”,使他们“建立”于佛的正法中,得“毕竟安乐”——究竟解脱乐。
饮食只能作暂时的救济,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如人的思想不正,行为放荡,不守信用,不务正业,弄到经济拮据,生活困苦,这决非救济所能解决的。如先以饮食饱其口腹,进而教以人生正行,知识技能,使生活改善,从事职业,就相对的解决了。再进行一步,令其修学佛法,在佛法丰富的宝藏中,得世间希有的无上法乐,那才是究竟的救济。古语说:‘衣食足,而后知礼义。’药师如来,针对这一现实,故发此愿,先以食味,再以法味。有人说,佛法是出世的,不问人生现事,实在错误!佛法的重视现实人生乐,我们读了药师佛的本愿,便可知道。中国佛教的衰微,似乎是忽略了药师法门的救济,而专重于后世与出世佛教的弘传。所以今后的佛弟子,应多多发扬药师精神,多从事救济运动。药师如来在因地中,发了这一大愿,对于我们确为最有意义的启示。
庚十二 得妙衣具愿
第十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贫无衣服,蚊虻寒热,昼夜逼恼;若闻我名,专念受持,如其所好,即得种种上妙衣服,亦得一切宝庄严具,华鬘涂香,鼓乐众伎,随心所玩,皆令满足。
药师如来的“第十二大愿”,希望他将来成佛时,使一切贫苦有情,都能得种种美妙的衣服、装饰品,及娱乐用具。
“若诸有情”,因为“贫”穷困难,“无衣服”穿,也没有被褥帐子,为“蚊虻”所苦;冷天无衣御“寒”,“热”天无衣遮体。这样的“昼夜逼恼”,不胜其苦。药师如来悲愍众生,愿使这一切苦恼有情,得到安乐,所以说:“若闻我”药师如来的“名”号,“专”心称“念”,如法“受持”,那么承药师本愿功德与威神力,即能“如其”内心“所好”,高兴得什么,“即得”什么——长的、短的、厚的、薄的,“种种”高贵的“上妙衣服”。同时,“亦”能“得一切宝庄严具”,如首饰、宝石、古董、花瓶等类;还有“花鬘”、“涂香”,这都是属于严饰身体的东西。此外,还有“鼓乐”——音乐,“众伎”——娱乐所用各样器具。总之,“随”贫苦众生的“心”意“所”爱好“玩”赏的,药师如来“皆”能“令”他得到“满足”。
己三 总结
曼殊室利!是为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行菩萨道时,所发十二微妙上愿。
以上分别说明十二大愿,现在总结。
释尊说完了药师如来的十二大愿,又呼“曼殊室利”说:这“是”“彼”东方净土的“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在因地“行菩萨道时,所发”的“十二微妙上愿”。如来、应、正等觉,如上已说,都是佛的通号。经里对于佛号,有时具用十号,有时略称三名,有时单说一名;这里用不广不略的三个通号。此十二愿,非一般的誓愿可比,纯由大悲心所流露的利他大愿,所以称为微妙上愿。
从十二大愿的内容看,第一大愿为生佛平等愿;此后,便是思想的正确,行为的合理,生活的丰富;缺陷的加以弥补,病患的予以救治,苦痛的予以安乐。不但著重衣食等物质生活,又注意到教育,健康,正常的娱乐,达到人类的和乐生存。学佛,决非死后才有好处。药师如来的十二大愿,启示得最为明白。所以佛法的流行世间确能领受实惠,确能适应现实人生的。
太虚大师倡导人生佛教,即侧重生活的改善、解决。这并非说专重吃饭穿衣的事,而是提示我们,要在现实人生乐的基础上,发大乘心。菩萨的精神便是为众生服务。修学佛法的,能依菩萨的精神去躬行实践,即是菩萨。大家想想,果然都遵照药师如来十二大愿的开导,和大师人生佛教的提示去做,这世界不就是净土,不就是康乐的国家,理想的社会了吗?国父倡说民生主义,说明衣食住行的重要;总统又作育乐两篇的补述。育即教育方面;乐是健康娱乐方面。药师法门,除了重视生活上的衣食住行,以及健康、卫生、娱乐而外,还特别重视思想的正确。所以药师法门的重心,在乎十二大愿,与民生主义的精神,非常吻合。我们如能以此而净我身心,建我国家;扩而大之,澄清人类的思想,纠正人类的行为,发展人间的产业等,世界和平的实现,也就有希望了。所以民国二十二年,戴院长在宝华山启建药师法会,即仰承药师如来的精神,领导大众发十二大愿。这完全是实践药师的精神,配合民生政治的要求,承药师如来的愿力,希望药师净土实现于人间。我们要依如来本愿去实行,才是真能修学药师净土法门的人。
戊二 果德
己一 说略指广
复次,曼殊室利!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行菩萨道时所发大愿,及彼佛土功德庄严,我若一劫,若一劫余,说不能尽。
如来在因地所修的广大行愿,已逐一说明;现在再显示证大菩提时所成就的果德。
现在要另说一论题,所以佛说,“复次”。释尊告诉“曼殊室利”:“彼”东方净土的“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在因地修“行菩萨道”的“时”候,“所发”的广“大”悲“愿”,“及”成佛时,“彼佛”所有国“土”的殊胜“功德”,清净“庄严”,“我”(释尊自称)就是在“一劫”,或“一劫余”的时间,也“说不能尽”。劫,梵语劫波,义译为时分;有小劫、中劫、大劫。依佛法说,世界最初成立,人寿八万四千岁,百年减一岁,慢慢减到人寿十岁时,又百年增一岁,一直增到八万四千岁;这样的一减一增,名叫小劫;二十个小劫,为一中劫;八十个小劫为一大劫。菩萨的行愿无量无边,佛陀的果德,也是极广极多,这那里说得完。所以释尊所说药师如来的本愿功德,果地庄严,都只是略说一滴而已。说来虽简略,而实是说一劫或一劫多的时间,也是说不尽的。
己二 以西喻东
然彼佛土,一向清净,无有女人,亦无恶趣,及苦音声。琉璃为地,金绳界道,城、阙、宫、阁、轩、窗、罗网,皆七宝成。亦如西方极乐世界,功德庄严,等无差别。
释尊在宣说药师法门之前,已先说《阿弥陀经》,开显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净土法门;故本经关于药师的清净国土,不再加以详述,而以极乐世界为例。因为佛佛道同,佛与佛的净土,也是没有什么两样的。今说明东方净土的庄严,从二方面说:一是有情正报;二是世界依报。药师如来的净琉璃世界,自成就以来,“一向”都是“清净”的。我们的世界或起初清净,后变污秽;或最初秽染,后转清净,而东方净土则始终一如。到底怎样的清净呢?第一、“无有女人”,女人如前文所说,身有百恶。同时,有了男女即有夫妇,于是产生种种的不清净。东方药师净土,没有女人,一切都是大丈夫;换句话说,没有男女相,一律平等平等,无有男女差别。第二、“无恶趣”,一切恶趣都是罪业所感,而往生净土的众生,都已消除业障,善根具足。如《弥陀经》所说‘彼佛国土,无三恶道’[A11];‘其佛国土,尚无三恶道之名,何况有实’[A12]?因无恶趣,所以第三、无有“苦”痛的“音声”。以下叙述净土的依报:药师如来的国土,“地”面是由天然的“琉璃”宝所成的,通明透亮;用“金绳”分“界”为“道”。“城”即城墙,“阙”即城楼,“宫”是宫殿,“阁”为小楼,“轩”是屋上的飞檐;以及“窗”户、“罗网,皆”是“七宝”——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所“成”就的。一切“功德庄严”,与“西方极乐世界”毫无二致。如要知详细情况,可读大本《阿弥陀经》。
己三 以伴赞主
于其国中,有二菩萨摩诃萨:一名日光遍照,二名月光遍照,是彼无量无数菩萨众之上首,次补佛处,悉能持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正法宝藏。
东方净土,不但有药师如来,还有无量无边的菩萨辅助教化。如国家——有了最高的元首外,还有辅弼治理国家的文武百官。东方净土也是如此,还“有二菩萨摩诃萨”,为其宣化的得力助手:“一名日光遍照”菩萨,“二名月光遍照”菩萨,“是彼”国土“无量无数菩萨众”中的“上首”。上首,即领导者。用譬喻说,在明净虚空中,日、月光明,为无量无边的星光的上首。二大菩萨是药师如来的继承者,是“次”后“补”登“佛处”的。娑婆世界的补处,为弥勒佛;西方净土的补佛处者,为观音、势至;净琉璃世界,则为日光、月光二大菩萨。二菩萨的功德智慧最大,“悉能”受“持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的“正法宝藏”,如王太子能推行父王的政治,才能继承王业。补处菩萨是佛陀正法的继承者,当然能受持佛的正法宝藏。正法的法,即常遍的实相。此法不邪名为正;也可名妙法,即是不粗浅而微妙的;约离却二边,也可名为中法。藏是库藏,一切钱财珍宝,不用时可以放进去,要时就拿出来名为藏。一切清净微妙的功德法财,也都从此正法而流出;一切无边功德法门,也都含藏于此,所以正法名为宝藏。对此正法宝藏,二大菩萨是能受持而不失,弘通而无尽的。
丁三 结劝往生
是故曼殊室利!诸有信心善男子、善女人等,应当愿生彼佛世界。”
上来说明了因地行愿,依正果德。即知东方净土是如此的庄严,“是故曼殊室利!”凡是对药师法门“有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等,应当”立定志“愿”,求“生彼”药师“佛”的净琉璃“世界”。不但资生物是无限的丰富,大众是非常的和乐,而且能受佛的教化开导。依后文说:凡能生东方净土的,即得不退菩提。这样的法门,在十方净土中,也是难得希有的,应当发愿往生才是。
丙二 善巧方便
丁一 闻名忆念益
戊一 离恶益
己一 离悭悋贪惜恶
尔时,世尊复告曼殊室利童子言:“曼殊室利!有诸众生,不识善恶,惟怀贪悋,不知布施及施果报,愚痴无智,阙于信根,多聚财宝,勤加守护;见乞者来,其心不喜,设不获已而行施时,如割身肉,深生痛惜。复有无量悭贪有情,积集资财,于其自身尚不受用,何况能与父母、妻子、奴婢、作使,及来乞者?彼诸有情,从此命终,生饿鬼界,或旁生趣。
如来开示中,依正行愿已讲完;现说药师佛的善巧方便。药师如来,依过去因中的本愿力,及现证佛果的无边功德,救度一切苦难众生。度生主要是慈悲,而慈悲是内在的,须有高度的善巧方便,才能表现出来。救济众生的利益,可分三类:即闻名忆念益,持咒治病益,供养受持益。闻名利益中,又有离恶与得善二类;离恶也有四种,先明第一离悭悋贪惜恶。
这是另一大段,故开头又说“尔时”,即世尊开示药师佛国如何庄严,劝勉大家往生彼土之时。释迦“世尊”又“告”诉“曼殊室利童子”:“有诸众生,不”能辨“识善恶,惟”是一味“怀”著悭“贪”鄙“悋”心。这不识善恶,不是白痴;世间尽有聪明人,满腹经纶,才智横溢,然而好事不做,反而尽力作恶。这里所指,就是那些否认善恶因果,抹煞道德价值的人。因不识善恶因果,所以也就“不知布施”的意义,“及”布“施”的“果报”。有些人,可以一下赌输几千元,但遇到慈善公益的事情,连少数都舍不得捐助。有些人,可以为男女朋友无谓的吃喝玩,花上几千几万,而不能布施一碗饭给求乞的穷人。这些人虽不是悭悋,而不知人与人间,是祸福相关的,有互助救难的必要,应该从布施中,增长自己的功德,求得自己更富裕的果报。财物原是布施功德所得的。如一粒谷子,播作种子,将有更多谷子的收获。可是有些人,不识善恶因果,认为布施是最不上算的事。这些人,不识因果善恶,是“愚痴无智”;于三宝功德,也“阙于信根”。由于不识因果,不信三宝,所以对一般贫病,及三宝功德,都不肯布施。他们一天到晚,一味的贪悋,辛苦地为财物而“勤加守护”,舍不得布施。若“见”有贫穷的向他“乞”求衣食,或是慈善机构向他劝捐“来”了,“心”里便讨厌而“不”欢“喜”。但有时,因人事关系,面子关系,“不”得“已而行施时”,就“如割”了他的“身肉”一般,“深生痛惜”。
像这种人,为自己还舍得花钱,虽然花得并不正当。还“有无量”数的“悭贪有情”,但知把“资”产“财”物“积集”起来,对“于”“自身尚”且舍“不”得“受用,何况能”孝养“父母”,赡养“妻子”?对家里的“奴婢、作使(佣人)”,不用说是刻薄了;以“及来”向他乞求的“乞者”,更不会施予分文了。在这种人的心目中,只有钱好,而且越多越好;至于要钱何用,他是从来不曾想到的。“彼诸有情”,如此的悭悋不舍,等到“从此”世界“命终”之后,必定要“生饿鬼界,或”者是堕落“旁生趣”,这里文略,应还有地狱。饿鬼,顾名思义,它永远在求食,而永远食不饱;渴得连水都求不到一滴,长期生活在饿渴的逼恼中。这是贪无厌足,有钱财不肯布施的应得后果。旁生即是畜生,有些也是贪悋而堕落的;畜生也时常找不到食,如虎狼虽猛,有时也不免挨饿。贪悋不厌的人,永不满足,即得永不满的恶报。
由昔人间,曾得暂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名故,今在恶趣,暂得忆念彼如来名,即于念时,从彼处没,还生人中。得宿命念,畏恶趣苦,不乐欲乐,好行惠施,赞叹施者,一切所有悉无贪惜,渐次尚能以头目手足血肉身分施来求者,况余财物!
上文所述,因贪悋而堕入恶趣的众生,“由”于往“昔”在“人间”的时候,“曾”“暂”时听“闻”到“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有意无意中称念过,在心中留下种子,所以当他堕“在恶趣”,受众苦煎迫,无处可避时,忽然便能“暂得忆念彼如来名”,生恭敬心,至诚恳到而皈向如来。凭此暂时忆念如来圣号的功德,“即于”这一“念时,从彼”三恶道“处没”——结束了苦难生命,“还”得受“生人中”。由此可见药师如来的慈悲方便!偶而听闻过他的名号,就有这么大的功德,真是佛德难量!众生听闻佛号,内心就留下影子,佛法叫做‘闻熏习’。一旦遇到苦难,就能记起,且以此而离苦。有些人平时不一定相信,遇难时,才记起来观音菩萨等圣号,而虔心称念,于是得免于难;这是常有的事。还生人间以后,“得”到对于“宿命”——宿生经历的忆“念”,记起前生曾堕苦趣,由于悭贪悋惜,不肯施舍。于是此生能“畏恶趣苦”,彻底改变已往错失,“不”再但为自己,好“乐”五“欲”之“乐”,而能利益他人,“好行惠施”——或布施乞者,或供养三宝,或热心社会的慈善公益。不独自己好行惠施,并且随喜“赞叹”别人的布“施”。这样,自己“一切所有”的财物,“悉无贪惜”而能布施;“渐次”进修,从外财到内财施,“尚能以”自己的“头”、“目”、“手”、“足”、“血”、“肉”、“身分”,布“施来求”乞的,何“况”其“余”身外的“财物”?这是由于听闻药师如来名号,而能脱离悭贪悋惜的恶行与恶果。
己二 离毁犯见慢恶
复次,曼殊室利!若诸有情,虽于如来受诸学处,而破尸罗;有虽不破尸罗,而破轨则;有于尸罗、轨则,虽得不坏,然毁正见;有虽不毁正见,而弃多闻,于佛所说契经深义不能解了;有虽多闻而增上慢,由增上慢覆蔽心故,自是非他,嫌谤正法,为魔伴党,如是愚人,自行邪见,复令无量俱胝有情,堕大险坑。此诸有情,应于地狱、旁生、鬼趣,流转无穷。若得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便舍恶行,修诸善法,不堕恶趣。
释尊又告诉“曼殊室利”说:“若诸有情”,“虽于如来”正法中,“受诸学处,而”却“破”坏了“尸罗”。学处,即戒律,为佛弟子所应当修学的处所。佛法有种种学处,如在家众受五戒,比丘众受比丘戒,菩萨众受菩萨戒,其学处各各不同,所以说诸学处。受了学处,就得守持不犯。但众生烦恼重,或环境恶,往往因放逸而毁犯了。梵语尸罗,是清净的意思,义译为戒。持戒能灭除一切烦恼业障,得到清凉自在,所以名为尸罗。破尸罗,即破犯杀盗淫妄等性戒。有的人,“虽不破尸罗”——性戒,“而破”了“轨则”。佛弟子受戒,还兼受有关于僧团生活的轨则,或处群入众的轨则。破尸罗罪重,但是损坏私德;如破了轨则,更是违犯团体的公共规律。事关公共,罪过实也不小。这即是私德好而公德不好。“有”的人,对“于尸罗、轨则”,都能受持遵守,“不”曾毁犯破“坏”,“然”而“毁”坏了“正见”。这即是说,行为虽不坏,但思想错误,不正确。知有善恶、因果,有生死、解脱,有圣贤、凡夫,这是世间正见;解苦、空、无常、无我、涅槃寂静、法性如如,是为出世正见。佛住世时,有一比丘,以为涅槃是什么都没有,这是破坏正见的邪见。戒德、规律,虽守好,可是破了正见,罪恶更大!因为破了正见,会影响别人,如对佛法的见解不正,传播邪谬的教法,受害的人就多了。“有”的人,“虽”能“不毁正见”,“而”舍“弃多闻”。这类众生,知见虽然正确,可是忽略了法门无量誓愿学的精神,而以一部经、一句佛为满足,甚至把其他无边经论视为多余的。这样,对“于佛所说契经”的甚“深义”理,当然“不能解了”,每每误以不了义为了义。假使学佛的都如此,丰富的三藏宝典,那便只有置之高阁。断人慧命,灭人眼目,罪过该是如何重大呢!“有”的“虽”不弃“多闻”,对佛法很有体会,造诣极高,可是起“增上慢”——依增上法而起慢,即未证谓证,未得谓得。世间学者,学识高人一等,每起骄慢;学佛的也这样,广学多闻,或于止观小有修验,不觉就起了增上慢。这种人,“由”于“增上慢”的“覆蔽心”志,狂慢得不可一世,“自是”——自己对,而“非他”——说别人不对。结果,他是诽“谤”了“正法”,自认为如来嫡子,独得正法,而不知实已成“为魔”的“伴党”了!“如是愚人”,不但“自”己“行”于“邪见”,同时“复令无量俱胝(亿)有情”,也“堕”落邪见的“大险坑”!
“此诸有情”,学佛法而入歧途,罪大恶极,合“应”堕“于地狱、旁生、鬼趣,流转”生死“无”有“穷”尽,一直受诸苦恼。但药师佛的慈悲威力,是不可思议的。所以在他破尸罗,到起增上慢的一生中,“若得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便”能悬崖勒马,痛改前非,“舍”弃一切“恶行”。破尸罗的能转持净戒,犯轨则的能遵守,乃至不弃多闻,不起增上慢;反而勇猛精进,“修”习种种“善法”——持戒、正见、多闻、离增上慢,就此能“不”再“堕恶趣”。这如从层楼堕地,而从半途中把他救济过来。
设有不能舍诸恶行,修行善法,堕恶趣者,以彼如来本愿威力,令其现前暂闻名号,从彼命终还生人趣,得正见精进,善调意乐,便能舍家趣于非家,如来法中,受持学处,无有毁犯;正见多闻,解甚深义,离增上慢,不谤正法,不为魔伴,渐次修行诸菩萨行,速得圆满。
业障轻而善根深的,称念药师如来的圣号,可以因慈悲愿力的加被,而改恶向善,不致堕落恶趣。但如“有”罪业太重,善根微劣,一时在思想上、行为上转不过来,“不能舍诸恶行,修行善法”的,当然不免要“堕”落“恶趣”。但“以彼”药师“如来”的“本愿威力”,“令”此罪恶众生,“现前暂”得听“闻”药师“名号”。以此功德,即能“从彼”恶趣“命终,还生人趣”。这回受了教训,吃了大苦,痛定思痛,深觉从前毁戒破见的不是,而得住于“正见”的基础。继而“精进”修行,“善”能“调”伏内心的“意乐”,使它合理。因为切实体验到三恶道的可怕,深感佛德的崇高,及其慈悲救济的恩德,所以不再恋著世间,“便能舍”离“家”庭,“趣”向“于非(出)家”,在“如来”的正“法中,受持”种种“学处(戒)”,恐惧戒慎,“无有毁犯”。而且起“正见”,求“多闻”,“解”了契经的“甚深义”理,远“离增上慢,不”再毁“谤正法,不”致堕魔坑而“为魔伴”党。这样的“渐次”升进,“修行诸菩萨”的六度万“行”,功德便可迅“速”地“得”到“圆满”。
这段文,对修学佛法的,尤其是末法的现在,显得更为重要。若犯了以上的种种过失,将堕落而无以自拔,那便应就此现生,勤加修习药师法门,称念药师名号,祈求药师如来慈悲愿力的加被,使我们消除业障,改恶向善。莫待堕入三途受苦,回头再来修行。
己三 离嫉[A13]妒诽谤恶
复次,曼殊室利!若诸有情,悭贪嫉妒,自赞毁他,当堕三恶趣中,无量千岁受诸剧苦;受剧苦已,从彼命终,来生人间,作牛、马、驼、驴,恒被鞭挞,饥渴逼恼;又常负重,随路而行。或得为人,生居下贱,作人奴婢,受他驱役,恒不自在。
“嫉妒”,即是不耐他荣,从“悭贪”烦恼而引生;由于嫉[A14]妒心,必然会“自赞毁他”。如见人有钱、有势,或有声望、有地位、有学问、有能力、有道德,一切比自己强,便不能忍受而起嫉[A15]妒障碍,自赞毁他;不毁谤别人,便显不出自己的好处。然而须知自赞毁他,罪恶极重,将来“当堕三恶趣中”,经过“无量千岁,受”尽“诸”般惨痛“剧苦”。不但地狱、饿鬼中多苦,就是“受”完了“剧苦”果报,“从彼”恶趣“命终”,又“来生人间”。或“作牛、马”、骆“驼”、“驴”子等畜类,“恒”常“被”人“鞭挞”,忍受“饥渴”等“逼恼”;“又常”为人背“负重”担,“随路而行”。即使“或得为人”,也还是“生居下贱”,愚笨无能,一辈子“作人奴婢,受他驱役”支配,自己做不得主,得“不”到自由“自在”。自赞毁他,只是想高高在上,果报反而是生居下贱,被人奴使。
若昔人中,曾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由此善因,今复忆念,至心归依。以佛神力,众苦解脱,诸根聪利,智慧多闻,恒求胜法,常遇善友,永断魔羂,破无明㲉,竭烦恼河,解脱一切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然而这些众生,“若”往“昔”生在“人中”的时候,“曾”经听“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由此”宿习的“善因”,现“今”又“复忆念”起如来,生惭愧心,“至心归依”药师如来,恳求救济。那时,“佛”便“以”大威“神力”,慈愍护念,无论牛马畜生,或是奴婢驱役,无边痛“苦”,完全得到“解脱”。而且,转而成为“诸根聪利,智慧多闻”,知道“恒求”上“胜”的佛“法”;常“常遇”到“善友”,远离恶知识;“永”远“断”除“魔”外的邪见“羂”网,突“破无明㲉”。㲉,就是卵。如鸡在未孵出时,闭在蛋㲉内,是黑暗而不自由的;众生在无明烦恼的蒙蔽中,愚痴暗昧,不得解脱自在,也如鸡在㲉内。所以破除无明,称为破无明㲉。险恶汹涌的“烦恼河”,为众生沈溺处,也因佛力的加持,进修而使之枯“竭”。无明与烦恼,是滋润生死的源泉,既破无明㲉,竭烦恼河,“一切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当然也就完全“解脱”了!
己四 离斗讼咒诅恶
复次,曼殊室利!若诸有情,好憙乖离,更相斗讼,恼乱自他,以身语意,造作增长种种恶业,展转常为不饶益事,互相谋害。告召山林树冢等神;杀诸众生,取其血肉,祭祀药叉罗刹婆等;书怨人名,作其形像,以恶咒术而咒诅之;厌魅蛊道,咒起尸鬼,令断彼命,及坏其身。
这是离斗讼咒诅恶。众生的斗争、诤讼、咒诅、谋害等种种不道德的行为,都是导源于瞋恨心。这也可以因念药师如来的圣号而得解除。
药师佛的本愿,又说:“若诸有情”,因瞋恨心重,彼此相处,不能谋求和合谅解,而却“好”生是非,欢“憙”互相“乖”角“离”间,以致“更(互)相斗”争,互相诤“讼”。斗,即殴斗;讼,即诤辩,或作文字上的攻讦,或诉诸法律。结果,两败俱伤,“恼乱自”己,又恼乱“他”人,彼此都痛苦不堪。人与人间不能和睦相处,造成家庭的纠纷,社会的扰乱;国家与国家间不能和谐相处,引生国际间的战乱。总之,人类不能和平,不能互助,皆由瞋恨烦恼的作祟。好喜乖离,自他恼乱的众生,“以身语意”三业,“造作增长种种恶业”。你害我,我也害你,“展转”报复,“常”时在做“不饶益”众生的恶“事”;或公开,或暗里,在“互相谋害”。
有力有势的,可以直接谋害对方;而无能力的,即另想秘密的邪恶办法。如祷“告”“山林树”木,以及“冢”墓间的鬼“神”,请它们代替报复。或“杀”牛羊鸡等“诸众生,取其血肉,祭祀药叉”与“罗刹婆等”。药叉,义译轻捷,行动极为迅速,有大勇力。罗刹婆,义译暴恶。这二者,是恶鬼中力量很大的,所以祭祀他,请他伤害敌方。或“书”写“怨”仇“人”的“名”字,中国又加上怨仇的生辰八字,用草木“作其形像,以恶”毒的“咒术而咒诅”他。或以“厌魅蛊道”相害:厌,如泥木匠,嫌主人待遇不好,就在屋梁或墙壁间,暗藏些刀箭假人之类的东西,使主人居住不安;魅,近于中国所说的妖精;蛊道,是集毒虫在一起,让它们自相残杀,到最后剩下一只,把它弄死,磨成粉末,然后偷放入仇人的食物或衣服中,使他受毒致毙。还有“咒起尸鬼”的,是对死尸念咒,使尸首活动起来,给他刀枪,要他去“断”仇人的生“命”,以“及”损“坏其身”体。这些都从瞋恨心出发,害人不到而想出的邪术恶法,都是不道德的。现在时代进步了,少有用这些邪术害人,但人与人的仇恨,仍然非常之深,而相害的手段,更为毒辣、残酷。
是诸有情,若得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彼诸恶事,悉不能害。一切展转皆起慈心,利益安乐,无损恼意及嫌恨心;各各欢悦,于自所受生于喜足,不相侵凌,互为饶益。
像这类受人毒害的“有情,若得”听“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便可承其慈悲威力,使以上的种种“恶事”,失去效力,“不能”再为危“害”,这就是所谓邪不胜正。邪神恶鬼,不管有多大的力量,也不及佛的慈悲愿力。如有人遭受诬害,被下级政府机构拘禁,只要最高当局一道释放令,谁能不服从?所以称念药师如来圣号的功德,力量最大!据佛法说,要想危害别人,能否得手,当然是一个问题;若对方果真受害,那他自身也一定有问题的。如佛那样,身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净洁无瑕,任凭再阴再强暴的魔力,也不能损动佛的一毛!犹如我们身上皮肤有伤,一粘著毒药,便会中毒;若皮肤完整坚实,就不受影响。释尊在世时,多少外道要陷害他,如用毒药、恶咒、狂象、大石等,可是全都没有效用。所以要不受危害,要减轻对方的毒焰,更要增强自己的力量。如遇种种逼恼谋害,应切实受持药师法门,依药师如来的加被力,增强自己内在的力量,以消解抗拒外来的魔力。
如得药师如来的威力加持,不但一切恶事不能侵害,而且“一切”瞋害恼人的毒意,也都消解了,而彼此间能“展转”的和乐相处,“皆起慈心”;而能相互增进种种“利益”,大家得到“安乐”。彼此间不再存有“损恼意及嫌恨心”;大家都慈颜相向,爱语相勉,“各各欢悦”。对“于自”己“所受”的果报,即使困难艰苦,也能安贫乐道,“生”“喜足”心,“不”再互“相侵”害,互相欺“凌”,而“互”助合作,“为饶益”事。
上面所离的四种恶:一、是出发于贪心,而悭悋鄙惜,不行布施;二、从慢心出发,毁谤三宝;三、从嫉[A16]妒心出发,自赞毁他;四、从瞋恨心出发,斗讼咒诅。这在大乘中,罪恶极大,比之犯杀盗等根本大戒,并无差别。无论《胜鬘夫人经》、《梵网经》、《菩萨璎珞经》、《瑜伽菩萨戒经》,都特别提出:若犯了这四种恶,即是菩萨波罗夷罪,违犯大乘戒律。这四种罪恶,个人如不能消除,不能行菩萨道;人类如不能减轻此种罪恶,世界的和平,永久是没有希望的!所以我们要行菩萨道,消我们的宿业,遏止疯狂的斗争,建设和平大同的理想世界,实有修持药师净土,发扬药师法门的需要!
戊二 得善益
己一 得往生净土益
复次,曼殊室利!若有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及余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受持八分斋戒,或经一年,或复三月,受持学处。以此善根,愿生西方极乐世界无量寿佛所,听闻正法,而未定者。
上明离(四种)恶益;此下明得善益,也有四种,先说得生净土益。
释尊复对“曼殊室利”说:“若有四众”佛弟子——“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苾刍(比丘),苾刍尼(比丘尼),为出家的男女二众;邬波索迦(优婆塞),邬婆斯迦(优婆夷),是在家的男女二众。在家二众的名称,义译为近事男、近事女,因他(她)们都已信奉三宝,亲近佛法。四众弟子而外,其他信佛法而未受三皈五戒的,为“净信善男子、善女人”。这些佛弟子,“有能受持八分斋戒”的。八分斋戒,或名八关斋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行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六)、不著花鬘不香涂身,(七)、不歌舞唱伎及过往观听,(八)、不卧高广大床。此八是戒,还有一种不非时食,名为斋,合为八分斋戒。受持八分斋戒的时间,“或经一年”之久,“或”只于一、五、九“三”个“月”内,“受持”此“学处。以此”受戒“善根”,回向“愿生西方极乐世界无量寿佛”的净土,“听闻”弥陀如来及诸大菩萨的开示“正法”。可是这仅系愿望,事实上能否往生,还“未”能决“定”。众生因娑婆世界的环境太复杂,障碍太多,不易修学正法,所以要发愿往生西方净土;得一个比较理想、比较合宜修学佛法的安身处。如这样发愿,而对于往生还没有把握,这就得修持药师法门,以作补救办法。往生净土,除一心称念佛号以外,还应修学其他功德,积集善根,并非只须称念阿弥陀佛名号。如此处所说,受持八分斋戒;又如《阿弥陀经》说‘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A17],所以修行往生净土,于信愿外,还得兼行布施持戒等功行。
若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临命终时,有八大菩萨,其名曰: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无尽意菩萨、宝檀华菩萨、药王菩萨、药上菩萨、弥勒菩萨。是八大菩萨乘空而来,示其道路,即于彼界种种杂色众宝华中,自然化生。
愿生西方而没有把握的众生,“若”能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至心持念;依此称念功德,及如来的本愿力,便可获得助力。所以当“临命终时”,即“有八大菩萨”——“文殊(曼殊)师利”、“观世音”、“得大势(大势至)”、“无尽意”、“宝檀华”、“药王”、“药上”、“弥勒”——“乘空而来”,指“示其”往生净土的“道路”;一刻间,“即于彼界”的“种种杂色众宝华中,自然化生”。极乐国土的宝华,如《阿弥陀经》说:‘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洁[A18]。’往生西方的众生,就在各种不同颜色相杂的宝华中,不须父母因缘,就能自然化生。念阿弥陀佛,临命终时,有观音、势至二大菩萨来接引;若念药师如来,则有八大菩萨来迎。这里有个问题:经中‘即于彼界’的彼字,究竟是指东方琉璃世界?抑是指西方极乐世界?可作两种说法:一、受八大菩萨的引导,往生西方净土,这是很通情顺理的。二、初发愿往生西方净土,因没有把握,后又得闻药师如来名号,始有八大菩萨的接引,是往生东方净土的。这二种说法都可通,因为佛佛平等,净土当然也是一样。我们生到那一净土,依凭我们过去的愿力,功德力。如对阿弥陀佛的信心强,现在称念药师如来,药师如来即能以慈悲愿力,助我们往生西方阿弥陀佛的国土。阿弥陀佛力,伸手拉我们,而药师佛力,又在后面推一下,生西方净土就容易了。若对药师如来的信念深,过去念阿弥陀佛,现在阿弥陀佛,也可助我们往生药师净土。净土的意义是一样的,喜欢西方即往生西方,乐意东方便往生东方;佛佛道同,净土与净土也是平等无二的。
己二 得上生天国益
或有因此生于天上,虽生天上,而本善根亦未穷尽,不复更生诸余恶趣。
药师法门的利济有情,非常广大普及。“或有”众生,“因”为得闻药师如来名号,以“此”功德而“生于天上”。不生净土而生天国,并非药师如来不加被,而是众生的信心、愿力、资粮,不够作为往生净土的条件,只可以感得生天之乐。不过这也与一般生天不同;一般天福享尽便要堕落,可是这类众生,由于过去生中,曾闻药师名号的关系,“虽生天上”受天福;等到天寿终了,“而本”有的生天“善根”,“亦未”能“穷尽”。所以绝对可以保证,“不复更生”地狱、饿鬼、畜生等“诸余恶趣”,不会像一般天人的可能堕落。
己三 得还生人间益
天上寿尽,还生人间,或为轮王,统摄四洲,威德自在,安立无量百千有情于十善道;或生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大家,多饶财宝,仓库盈溢,形相端严,眷属具足,聪明智慧,勇健威猛,如大力士。
生天是有尽的,但又不会堕落三恶道,所以到了“天上寿尽”,自然“还生人间”。平常都说人间太苦,其实人间是个好地方;释尊不出天上而生人间,我们可以领会到,人间对于菩提道,是如何富有价值了!人间的环境,不太苦也不太乐,既没有天国欲乐的迷惑,也没有三途剧苦的逼恼,实是最适修行办道的理想场所。我们若能切实利用它,精进修习福慧资粮,那么佛果是离我们并不太远的。
从天上还生人间的有情,因过去曾闻药师佛圣号,成就了深厚的善根,故他们大多是些有力的领导者。“或为”转“轮”圣“王,统摄四”大部“洲”。依佛教说,此世界当中有一须弥山,东南西北为四大部洲,每洲多有小王统治。但金轮王统四大洲,银轮王统三洲,铜轮王统二洲,铁轮王统一洲。今为金轮王,统摄四大部洲,也即是统一天下。其“威德”极大,权力无比,一切都能如意“自在”。轮王的治理天下,是为了使人类都生活得理想,也即是用良好政治,使人类都过著一种向上的、有意义的生活,故说“安立无量百千有情于十善道”。顶好的政治,即是推行十善的政治。十善是:身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口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意不贪、不瞋、不邪见。经里说轮王的治权到达一个地方,小国王便以金银财宝献给他,他不要,只是谆谆劝导小王,多以十善治世。轮王的理想天下,是十善普及的天下,政治是一种道德的政治,引导人民步上美满、安乐、向上的人生境地。所以经中每说转轮圣王,多系菩萨的化身。孔子所说‘导之以德,齐之以礼’的政治,与轮王的德政相近。这重于道德的激发,思想的净化,从精神文明的基础上,建立高尚的道德生活,融道德与政治而为一。
福德较大的众生,还生人间作轮王;差一点的,则“或生刹帝利”——武士贵族阶级;或生宗教阶级的“婆罗门”族;或生于“居士大家”——自由民中的实业家。转生以上的三大族,第一是产业丰富,“多饶财宝,仓库盈溢”;第二是身“形相”貌,生得极其“端”正庄“严”;第三是父母、兄弟、夫妇、儿女等“眷属”,都“具足”无缺;第四是生得很“聪明”,有“智慧”,广闻博知;第五是“勇”敢、“健”强、“威猛”无比,“如大力士”那样,可以摧伏一切,而不为他所屈。生于人间而具备了这一切优越条件,才算是美满幸福的人生。
己四 得转生丈夫益
若是女人,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至心受持,于后不复更受女身。
“若”本来“是女人”,对于女身生厌弃心,因“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而“至心”领“受”奉“持”,便能永远“不复更受女身”,以大丈夫身,精进修行,向于佛果。
以上的离四种恶,得四种乐,均为听闻药师如来圣号,进而至心称念,如法修持,而获得的效果;我们若想离恶得乐,就得依此教法信受奉行!
丁二 持咒治病益
戊一 由愿观苦
复次,曼殊室利!彼药师琉璃光如来得菩提时,由本愿力,观诸有情,遇众病苦,瘦𤼣、干消、黄热等病;或被厌魅、蛊毒所中;或复短命;或时横死;欲令是等病苦消除,所求愿满。”
如来开示的善巧方便中,现讲第二持咒治病益。闻名利益内容广,可以离种种罪恶,获种种善乐;持咒利益较狭,只能治病。众生如有病苦,虔诚持念药师咒,便可病根拔除,恢复健康。
释尊说了闻名利益,又呼唤“曼殊室利”说:“彼”东方“药师琉璃光如来”,当他证“得”大“菩提时”,“由”于菩萨因地所发的“本愿力”——欲慈济一切众生的苦难,尤其是病苦,所以便以慧眼“观”察“诸有情”的病况。众生所“遇”种种的“病苦”,今只略举数种:(一)、“瘦𤼣(羸)”,即肺病等,古代叫劳伤病。(二)、“干消”,我国医书中叫消渴症,口渴、肚饿,吃得多,屙得多,一天天消瘦。(三)、“黄热”,即黄疸,身上温度高,面色眼睛全都发黄。这三种病,在当时为极流行的重病,故释尊举为例证。这均属生理上的病患。其次,“或被厌魅”所扰,即被人暗中捉弄,使其神识颠倒,危害健康;或被“蛊毒所中”,而丧身失命。众生遭受这些病患与毒害,“或”即“短命”——年轻便夭亡,未尽天年;“或时横死”,如为刀枪所伤,为水所溺,乃至火烧致死等。人的福报尽,寿命未尽,是短命;福报、寿命都未尽,而偶然死于非命,名为横死。药师如来发大慈悲,“欲令”众生一切“病”痛“苦”难,皆得“消除”,使其“所求”的消灾延寿的“愿”欲,能够得到“满”足。
有人说念佛好,有人说念咒好。若依本经看起来,念药师佛功德要大得多,什么恶业都能消除,什么愿望都能感应实现;持咒功德虽妙,但只局于治病。所以我们要求消灾免难,平时的行持,最好还是多多称念药师如来的圣号;若为治病,即可多持药师神咒。
戊二 入定说咒
时,彼世尊入三摩地,名曰除灭一切众生苦恼;既入定已,于肉髻中出大光明,光中演说大陀罗尼曰:
上面说药师如来由大悲愿力,观察众生的病苦;既然深知众生病情,为满足众生的愿求,特为施设方便,入定宣说神咒。
那“时”候,“彼”药师“世尊入三摩地”——定。三摩地,此译等持,即平等持心,不惛沈,不掉举,令心保持平衡、安静,而专注于一境。在经中,佛将说法、说咒,或现神通时,每每先入定。佛原无时不在定境中,无论穿衣、吃饭、说法度生,佛的心境都常安住定中。不过为与众生作示范,适应众生的心情,故每欲说法(咒)现通的时候,即首先入定。佛法虽不特别重视定,但一切功德智慧,确都由定中流出。定的种类很多,根据其不同作用,而安立种种名称;现在药师如来所入的三摩地,叫做“除灭一切众生苦恼”定。
药师如来“入定”后,即“于肉髻中出大光明”。头顶上的肉髻,为佛的三十二相之一,名无见顶相。头部为全身最高最贵的所在,今从佛的无见顶上放大光明,这即表示从最高定发究竟慧;身光先发,心光也就随应而来。慧发于定,而说法说咒,则又是从智慧流出的善巧方便,故从无见顶上放大光明。大乘经所说咒语,每有从佛的无见顶放光说出,如楞严咒,即是佛顶放光化佛而宣说出来的。顶髻在佛的最高处,我们所不能见,表示此咒从佛最高的智慧中流出,深妙不可思议。
“光中演说大陀罗尼”:陀罗尼,译为总持,其中含二义:(一)、持,(二)、遮;能摄持一切功德,遮障一切罪恶;也即是总一切法,持无量义。在佛经中,有文字陀罗尼、语言陀罗尼等多种,此处是咒陀罗尼,因其功用大,故名大陀罗尼。
“南谟薄伽伐帝,鞞杀社窭噜,薜琉璃,钵喇婆,喝啰阇也,怛陀揭多耶,阿啰喝帝,三藐三勃陀耶。怛侄他:唵!鞞杀逝,鞞杀逝,鞞杀社,三没揭帝,娑诃!”
向来以为咒是秘密藏,持念就好,不可求解;其实咒语大部分都可以解释,只有极少几句在可解与不可解之间。“南谟”,即皈依、皈命的意思。“薄伽伐帝”,为薄伽梵的异译,也即是世尊。“鞞杀社窭噜”,是药师。“薜琉璃”,即是琉璃。“钵喇婆”,是光。“喝啰阇也”,是王。“怛陀揭多耶”,是如来。“阿啰喝帝”,是应(供)。“三藐三勃陀耶”,是等正觉。这几句综合起来,即是:‘皈命世尊药师琉璃光王如来、应、等正觉。’以下才是真正咒心:“怛侄他”,就是‘即说咒曰’的意思。“唵”,应读作嗡音,意义很多。(一)、皈依义,即是集中身心而向于三宝;(二)、警觉义,提起注意;也就是把精神集中起来,注意一个地方。“鞞杀逝,鞞杀逝,鞞杀社”,即是说:药!药!药!“三没揭帝”,即是普度,普遍救度一切众生之义。“娑诃”,也作‘娑婆诃’,意思是速得成就,等于中国古代文书中的‘急急如律令’。
此咒上半是皈依药师如来,祈求加被;下半是说用药治疗一切众生病苦,希望立即痊愈。
佛教中的咒语,形式大多如此,一开头就是归依什么佛或什么菩萨,如大悲咒的‘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A19]等,即是归依三宝,归依圣观音菩萨的意思,往生咒的‘南无阿弥多婆夜’[A20],即是归依阿弥陀佛;还有善天女咒,以及其他许多咒语,也都以归依为开始。持咒到底是否灵验?这当然有其潜在难思的作用,不过也有条件。在特殊情况下,危急临头,专诚恳切,念起来就每有效用。或者是经很长的时间,每日精勤持念,才能发生神效。有人持大悲咒,十年或廿年,得到神验,可以为人治病,一念就发生作用,这是恒久受持的关系。有的人临时念几遍,心不专切;或断断续续受持,没有恒心,所以不会灵验。如打太极拳,时间短暂,不曾多练习,对身体毫无用处;若时间长久,而能无间练习,自然可以出功夫。持咒与念佛,都要持久,要一心专念。不过念经念佛与念咒,多少有些不同。念经要了解经义,念佛也要明了佛的名号及其本愿功德;念咒则不然,咒的含义非常多,不必了解,行者只须集中精神持念就行。虽然不能了解其中意义,但有一潜在的力量。这种力量,隐而不显,看不见,想不透,而作用却非常大。我们持念药师咒,依此咒的力量,就可与药师如来的愿力相交感,而得消除病患。这如世间人,有时用说话,或用通讯,可以详尽地表白意见,使对方明了;可是有时,彼此预先有了密约,或只用一句话,或符号,或密码,外人虽然不懂,但他们两者间,却能借此互达情意。药师咒,就是我们众生有病痛时,向药师如来恳求救济的一种密码;我们不一定了解其中意义,只须至心持念,自然就会与药师如来的慈悲愿力发生交感作用,使我们达到消除病苦的目的。其他咒语,凡有不可解的地方,我们都应作这样的理解。
尔时,光中说此咒已,大地震动,放大光明,一切众生病苦皆除,受安隐乐。
当“时”,药师如来在“光中说”了“此咒”之后,因受佛光的威力所动,“大地”都“震动”起来,而且普遍的“放大光明”,照“一切众生”,使一切众生顿除宿业,所有“病苦”,尽“皆”消“除,受安隐乐”,不会再受病苦的缠绵侵扰,而永远过著安静康宁的生活。药师如来在东方净土宣说此咒,可令彼土一切众生身心健康,无病自在,得安隐快乐。地动放光除病等,即表示此咒的功力,是何等伟大!释尊本著悲愍心怀,特别将他介绍给这个充满无边病苦的娑婆世界,希望我们能够依教奉行,也得药师如来的护念,根绝一切病患,像东方净土的众生一样,过著安宁康乐的生活。
戊三 持咒灭苦
“曼殊室利!若见男子、女人,有病苦者,应当一心为彼病人,常清净澡漱,或食、或药、或无虫水,咒一百八遍,与彼服食,所有病苦悉皆消灭。若有所求,至心念诵,皆得如是无病延年;命终之后,生彼世界,得不退转,乃至菩提。
念咒除病,最好是病者自己念;若病势沉重,自己不能持念,那么别人可代为持念。
释尊又告诉“曼殊”菩萨:假“若”看“见”有“男子”或是“女人”,染患到种种“病苦”,就“应当一心为彼病人”,虔持药师如来神咒,使他脱离病痛。在平时如肯下工夫勤念多念,念得一心不乱,到了应用的时候,必然有灵验的。替病人持念此咒时,必须洗“澡”、“漱”口,“常”保持身口的“清净”。然后用病人吃的“食”物,如水果、稀饭之类;“或”用病人所服的“药”汤药丸;“或”用“无虫”的清净“水”也可以;用这些东西,持“咒一百”零“八遍”,然后给“与”病人“服食”。这样,病人“所有”的一切“病苦”,便可“悉皆消灭”。“若有”其他的要“求”,如恢复健康以后,要求免于短命,或免于横死、饿死等等,能“至心念诵”药师神咒,也同样可以蒙佛加被,得以“无病延年”。而且,“命终之后”,凭此咒力也能展转引发功德,往“生”东方净琉璃“世界”。只要往生东方净土,决定“得不退转,乃至”究竟证得大“菩提”果,如西方极乐净土一样。
戊四 结劝受持
是故,曼殊室利!若有男子、女人,于彼药师琉璃光如来,至心殷重恭敬供养者,常持此咒,勿令废忘。
持咒利益,到这里作一结论,释尊郑重劝导大众恭敬受持,所以呼“曼殊室利”说:以“是”之“故”,“若有男子”或“女人”,对“于彼药师琉璃光如来”,能“至心殷”勤、尊“重”、“恭敬”、“供养”,那么对于“此”药师“咒”,应当“常”时受“持”念诵,自利利他,切“勿令”它“废忘”!
丁三 供养受持益
戊一 供养得护持益
己一 修供养行
复次,曼殊室利!若有净信男子女人,得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所有名号,闻已诵持;晨嚼齿木,澡漱清净,以诸香华、烧香、涂香,作众伎乐,供养形像。
在供养受持益中,先明供养得护持益。对于药师如来,不但要称名,持咒,同时还要施设种种供养。先说供养药师佛。
释迦世尊又说:“复次,曼殊室利!若”对佛法“有”清“净信”心的“男子”和“女人”,“得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所有”的“名号”,及其悲切的行愿,和消灾免难的慈恩,听“闻”以后,应恭敬“诵持”——这包括礼拜供养。如普贤的十大行愿,即有‘称赞如来’与‘广修供养’[A21]等愿。然而,供养药师佛,应该如何呢?这里说:早“晨”起来,首先就得“漱”口、洗“澡”。印度古代,一般习惯于清“晨”起身,就“嚼”一种“齿木”,木中有苦汁,可除口臭;用这种木枝漱刷,等于现代牙刷牙膏的合用。漱口沐浴之后,身心都已“清净”,然后敬献各种芳“香”的妙“华”;及“烧”燃用的名“香”;“涂”身的“香”末,香膏;以及“作众伎乐”,歌颂赞叹。药师如来在东方世界,此间众生不能面申供养,所以这香华供具,只能“供养”他的“形像”——金塑、木雕、铜铸、纸绘等像。有人问:佛不在这个世界,我们供养他,是不是能有利益?这可说一譬喻:如总统住在台北,而台湾各处,以及侨胞都为总统祝寿,当然总统是受到大众的庆祝,不能说毫无意义。我们供养佛陀,佛陀当然受到我们的供养;而且由于我们的敬虔心,清净心,当然能成功德利益。
于此经典,若自书,若教人书,一心受持,听闻其义。
一方面供养药师如来的形像,一方面对“于此”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也要供养受持。或“自”己“书”写,或“教”别“人书”写;现在工业发达,有了印刷,不一定是抄写,出钱印经也一样。此外,还要对此经义“一心受持,听闻其义”。受持,包括从闻起思,从思而修的一切行。这不要以为是学教,这是真正的受持于法,供养于法。
于彼法师应修供养,一切所有资身之具,悉皆施与,勿令乏少;如是便蒙诸佛护念,所求愿满,乃至菩提。”
供养药师佛,供养药师法门,更应供养弘扬药师法门的法师。所以说:对“于”弘扬此法门的“法师”,也“应”当广“修供养”。古德说:‘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佛法所以能久传,能发扬光大;使正法住世,慧命延续,完全是法师的功绩。对某种经典或某一法门,有法师倡导宣扬,人们才知道它的殊胜功德,种种好处,因而才有人发心书写经典,有人雕塑佛像,有人受持读诵,礼拜供养,乃至依法奉行。所以有了法师,佛法僧三宝也就俱全了。因此,对弘扬药师法门的法师,应起恭敬心,供养心。凡是生活上需要的“一切所有资身之具”,如穿的,吃的,用的,“悉皆施与,勿令”资生“乏少”,而障碍自修或弘通。供养法师,应作报恩想,利益众生想。若能“如是”供养三宝,不但药师如来欢喜护念,即十方“诸佛”也欢喜“护念”,使其“所求”之“愿”,皆得圆“满”实现,“乃至”悟证“菩提”。
己二 得护持益
庚一 曼殊护持
尔时,曼殊室利童子白佛言:“世尊!我当誓于像法转时,以种种方便,令诸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等,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乃至睡中亦以佛名觉悟其耳。
如来说到,于药师法门凡能受持、供养的众生,药师如来及与诸佛,都会加被护持;曼殊室利菩萨,即随顺佛旨,而说自己与诸天护持。先是曼殊菩萨发愿护持。
当释尊开示供养利益“时”,“曼殊室利童子”禀“白佛”说:“世尊!”受持供养有这么大的功德,为了利乐有情,“我当”发大“誓”愿,要“于像法转时,以种种”善巧“方便”,“令”一切有清“净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等”,大家都能“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甚“至”在惛沈的“睡”梦“中”,也“以”药师“佛”的“名”号,给他们听到而有所“觉悟”。这是曼殊菩萨在佛前所发的悲愿。现今大家能够听到药师如来的圣号,和亲闻《药师如来本愿功德经》,可说皆因曼殊菩萨的悲愿力的加被。梦里见佛或闻佛名号,也是常有的事。半年前,有位居士告诉我:台中有一位太太,原是天主教徒。一天夜里,在梦中见一块不像是树干又不像石头的东西,上面刻著‘大悲心陀罗尼’六个大字。她为此请教很多人,个个都说不懂;后来遇到一个佛教徒,才告诉她,佛教确有这么一部叫《大悲心陀罗尼》的经典。她于是改信佛教,并且发心印行那一部经。这有两方面的因缘:一是自己善根已经达到成熟阶段,二是菩萨的大悲愿力,使众生在梦中不知不觉间发现到。当前法会大众,不要以为自己没有善根,梦里不曾见有菩萨指点;我们在清醒时,能够听闻或持念药师圣号,及能闻此药师法门,比之梦中的见佛闻法,善根要深厚得多呢!
庚二 诸天护持
若于此经受持读诵,或复为他演说开示;若自书,若教人书;恭敬尊重,以种种华香、涂香、末香、烧香、华鬘、璎珞、幡盖、伎乐,而为供养;以五色彩,作囊盛之;扫洒净处,敷设高座,而用安处。尔时,四大天王与其眷属,及余无量百千天众,皆诣其所,供养守护。
诸天护持,与曼殊护持稍有不同:曼殊是以各种方便,令人得闻药师圣号;诸天则是护持修学药师法门的人。
曼殊又说:“若”有人对“于此”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能自己“受持”——领受经义,持念不忘;阅“读”、背“诵”,“或”者“为他”人“演说”,如实“开示”;或“自”己“书”写此经,或劝“教”他“人书”写。这都是修学药师法门应修的法行。不管读诵也好,讲说、书写也好,对于法宝总要生“恭敬”心,“尊重”心,如开经偈说:‘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对于经典,要“以种种华香、涂香、末香、烧香、华鬘、璎珞、幡盖、伎乐,而为供养”。璎珞,即用线贯串起来的各色珠宝。幡是扁形的长幡;盖是圆顶的凉伞,可遮太阳。伎乐,如琵琶、箫、笛、琴等乐音,及歌唱的佛赞等。修持药师法门,须从内心生起虔诚的崇敬,又要以香花宝盖等供养。同时,还要“以五色彩”缎,“作”成经“囊”,“盛”置《药师经》,然后将“处”所“扫洒”清“净”,“敷设高座”,“用”作供坛,“安”放经典。
学佛者,常有用金或刺血写经,而作虔诚的供养。供养经典,使人生尊敬心,难得想,从此听闻、读诵、受持经义,进而依解起行。一般寺院,把藏经请去,置之高阁,供养得好好,而却不进而读诵受持,不知发掘其中法味,以长养自己的慧命,因之减少了供养法宝的意义与无上价值。佛法以信心为本,为了易于领受经里的教诫,大乘经典都特别重视隆重的供养。所以药师法会,依照仪轨规定,坛的当中,应该供奉《药师经》。
在庄严清净的法坛中,大众(个人也如此)若能如法供养修持,那“时”“四大天王与其眷属,及”其他“无量百千天众,皆诣其所”,而作“供养”,“守护”修行者。诸天的降临,一是尊重法宝;二是见法坛布置如法,行者心诚,一意奉持,故特来随喜——听闻、礼拜等;三是特来护持道场,以免恶鬼神的扰乱。四大天王,向为佛教有名的护法,故大寺院的山门,总供奉四大天王的形像。真正修学佛法的人,用不著请,诸天自己会来。如法坛布置不如法,不清净,修学的人无诚心,无恭敬心,那无论怎样请他,也是不会来的。经中说:若能至诚一心修持,不但四大天王,即帝释梵天等都会来护持。经说:‘增益诸天众,减损阿修罗众。’[A22]众生肯发心修学佛法,即是向善向光明,即使不得解脱,也可生天,所以修学佛法的人多,天众也就跟著增加;而阿修罗(天的捣乱者)自会减少。因此,诸天见人修学佛法,便生随喜心,誓愿护持。诸天莅临时,人虽见不到,但有特殊现象,可为证明:一、异香满室。二、所供鲜花,虽隔天而不萎谢,鲜艳如初从树上摘下一样。三、大众同见光明——非个人的幻觉。天人下降护法的现象很多,这不繁述。总之,参预药师法会,如能真实如法修持,确有这些感应的。
谈到护法,最好是不请自来,受道行的感召而来,其动机真诚而纯正,才能贯彻始终一意护法;否则请求而来,自己身心不纯净,有时不仅不护法,还要引起麻烦,天神护法如此,宰官护法何尝不如此?若能道场清净,生活严谨,精进道业,弘扬佛法得人的信敬,自会来护法,这是从自力中引生他力。不然的话,请求护法,有时会增多困难的。
世尊!若此经宝流行之处,有能受持,以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及闻名号,当知是处无复横死;亦复不为诸恶鬼神夺其精气;设已夺者,还得如故,身心安乐。”
曼殊菩萨又接著说:“世尊!若”是“此”药师“经宝流行”的地方,“有”人“能”够恭敬“受持”。一方面,“以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的“本愿功德”力;一方面“及”听“闻”药师如来“名号”,而忆念受持力,承此功德善根,“当知是处无复横死”——即在那《药师经》流通的区域内,不会有非分而死的;同时也不会“为诸恶鬼神夺其精气”。有些人平时精神焕发,色力充足,陡然间一天天颓萎下来,色力减退,精神由不振而颠倒错乱,这即遭邪神恶鬼夺了精气的病相。若依药师法门修持,便不致遭此厄难;“设”使“已”经被“夺”,也会慢慢“还”复健康,“如”同正常时候一样,“身心安乐”。俗语说:‘邪不胜正’,如我们修学佛法,心地光明,思想行为都纯洁严正,那么一切邪恶鬼神,不独不敢来夺精气,就连和我们接近也不敢的。我们修学佛法,要懂得此理,切勿起不纯正的思想,与不合法的行为,以免自寻苦恼。
戊二 受持得加被益
己一 受持仪轨
佛告曼殊室利:“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曼殊室利!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等,欲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者,应先造立彼佛形像,敷清净座而安处之;散种种华,烧种种香,以种种幢幡庄严其处;七日七夜,受八分斋戒,食清净食,澡浴香洁,著清净衣,应生无垢浊心,无怒害心,于一切有情,起利益安乐,慈、悲、喜、舍,平等之心,鼓乐歌赞,右绕佛像。复应念彼如来本愿功德,读诵此经,思惟其义,演说开示。
此下,说明受持而得药师加被的利益。应怎样受持,才能合法而得感应?所以对修持药师法门的仪轨,先加以说明。
释迦“佛”认为“曼殊”所说的不错,所以印可他说:是这样!是这样!正“如汝所说”的。接著就告诉“曼殊”说:“若有净信善男子”及“善女人等,欲”想“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应”该首“先”“造”作药师“佛”的“形像”,然后“敷”设“清净”的高“座”,“而安处”佛像。上已说过,佛像的体质有木刻的、金塑的、铜铸的、纸绘的,各式各样不同。依本经说,药师坛内须供七尊佛像——均为药师佛像。在所供佛像前,应该“散种种华”。散花,原是印度的敬礼;当释尊游化说法时,听众每来散花。还要“烧种种香”——如末香、檀香、沈香等类。并“以种种幢幡庄严其处”。这些,是关于坛场的布置事宜;至于行者的修持方面,则应该:“七日七夜,受八分斋戒”——这约未受戒或仅受五戒的在家信众说。“食清净食”:如受八关斋戒的,吃晚饭即是不清净;或吃蒜韭等荤物,都属不清净食。对于身体,也要时常“澡浴香洁”,随时更换“清净”的“衣”服。还有更要紧的,参加药师法会,内心必须清净,不“生”一点“垢”秽染“浊”的“心”念,也不发“怒”或存有“害”人的不良“心”理。因为佛法最重慈悲,特别是药师法门,它底基本精神,就是慈济众生,利乐众生;若起怒害心,则与药师法门不相应。所以我们不但对于父母师长、兄弟妻子,不生怒害心,“于一切有情”,也应尽量生“起利益”和“安乐”,皆待以“慈、悲、喜、舍,平等之心”。慈是与乐,悲即拔苦;一方多予人快乐,一方减除人的苦痛,名为慈悲。喜是无嫉[A23]妒心,见人离苦得乐,生欢喜心。舍即平等心,不分冤亲爱恶,一律平等看待。这四种心,名为四无量心;此心非常广大,因在一切众生边起,而众生无量,此心也就无量,故名四无量心。身心都已修治清净,而后来修持。一、“鼓乐歌赞”。二、“右绕佛像”。鼓乐如击犍槌;歌赞如唱念药师赞偈等。右绕佛像,是表示敬佛。中国以左为大,印度以右为大,故绕佛皆从右而左。三、“应念彼”药师“如来”的“本愿功德”。念佛,不光是口头称念佛名,还要由内心忆念佛的功德;尤其是药师如来,更要多多忆念其因地十二大愿,消灾免难的慈济精神,及与依报正报的无尽功德,如此才能与佛的心愿相应。四、“读诵此”药师“经”。要深深地“思惟”,以求理解得“其”中奥“义”,依解起行,行解相应。五、为人“演说开示”。这是释尊开示启建药师法会所应具备的条件。我们参预法会共修,或为个人专修,都应切实遵照释尊指导的轨则去行,然后才可获得所希求的成果。
己二 受持效益
庚一 获福益
随所乐求,一切皆遂:求长寿得长寿,求富饶得富饶,求官位得官位,求男女得男女。
依如来的善巧方便,施设修学药师法门的方轨,必能获得效益。效益中又分二,先是获福益。
由于奉行药师法门,能够得到“长寿”、“富饶”、“官位”、“男女”等四种福报,可见药师法门对现生乐的重视。现生乐的要求,是人类普遍而本能的要求。在这人世间,能获致绵长的寿命,富裕的经济,崇高的政治权位,满堂的儿女,几乎被看为人生幸福的极点,谁不希求?一般人从生到死,忙碌一辈子,无非为了满足这些欲望;然而人生是缺陷的,任凭怎样努力趣求,也难以完满实现。只有依药师法门去行持,仗药师如来大悲愿力的加被,始能“随所乐求,一切皆遂”。
我觉得,修持药师法门而满足这些愿望,倒还容易,唯得到之后,将如何运用这人生的幸福,却值得考虑。例如利用长寿,多做饶益众生、建功立德的事业。利用富裕的经济能力,给孤济贫,广作文化慈善公益。利用官位权力,作革新社会,改善民生,利益社会人群;或能更进一步,利用政治力量,护持三宝,发扬佛教精神,以促进政治的健全。若有了儿女,能施以良好的教育,为社会国家造就健全的公民,和有用的人才;从自己说,培植出养老送终的孝子,将来始可老而有赖。这样的人生,不独美满幸福,而且才过得有意义,才切合药师如来加被的原意。否则,寿命虽长,而所作所为,全是危害国家社会的坏事,倒是早些夭亡还干净些!若有了钱,而不做慈善公益,或自己胡乱挥霍,或专留给下代子孙作业造罪,还不如困穷而能安贫乐道的好。求得官位,而倚仗权势,欺凌弱小,压迫善良;或贪污舞弊,弄到身败名裂,这又何苦来?又如生得儿女满堂,而尽是不肖之徒,既不孝敬父母,又不奉公守法,终日游荡,不务正业,结果耗尽财产,为非作歹,扰害人群;多生儿女而增添苦痛麻烦,试问有何好处?所以我们修学佛法的,对这四项,应当愿求圆满,但必须多加考虑,才不致弄成因福得祸。从这些地方,即可知道:现生乐虽好,但不彻底;要善能运用,运用得恰当,引入出世大乘,才能得到真实受用。
前面说,药师如来发十二大愿,对于为饥渴逼恼的众生,先以上妙饮食饱足其身,然后以无上法味,令其毕竟安乐,由浅而深。这四事,也可作深一层解释。如长寿,世间的长寿,即使活到一百二百岁,也不过是‘石火光中寄此生’;只极短暂的一闪,便归幻灭。若由如实智慧,证得法身慧命,尽未来际,不生不灭,那才真正得无量寿哩!论富饶,《法华经》说,佛为大富长者;菩萨有无量的本愿功德,佛果有无边的法财,受用不尽;药师净土是琉璃宝所成,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也都以金银七宝等物为严饰,这是何等的富有?官位,佛于一切法得大自在,为三千大千世界的法王,其崇高地位,超过一切有权力者。再说男女,佛法每以善心诚实为男子,柔和忍辱为女人。所以我们修学佛法,对此四事应该有深一层看法,要以证得法身慧命,具备功德法财,登法王位,以及有诚实和忍辱的德性为愿望,这才是药师法门的最高境界。
庚二 免难益
辛一 百怪出现难
若复有人,忽得恶梦,见诸恶相,或怪鸟来集,或于住处,百怪出现;此人若以众妙资具,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者,恶梦恶相,诸不吉祥,皆悉隐没,不能为患。
下为免难益,第一是离百怪出现难。
释尊说:“若复有人”,睡觉的时候,“忽得恶梦”,看“见”种种“恶相”现前;“或”有不祥的“怪鸟”,如猫头鹰、乌鸦之类,突然飞“来”聚“集”家中;“或于住处,百怪出现”,如房屋巨响,器皿自破,或夜出怪声,种种希奇的现象,从未曾有过,而骤然发生,这都是个人或家庭不祥的预兆。此类异乎寻常的现象,使人引生不幸的预感,而且每有应验。近见报纸登载:有个外国人,养了一条狗,一天忽然跳出屋外,大声狂吠起来,主人跑出一看,整个屋子跟著坍下。据科学家研究,人们将发生不幸的事情,畜类可能有一种第六感官,可以预感得到。我们若遇到这类怪现象,第一、不要慌,一慌就不易应付。如正人君子,心地坦然,或是有道德有修持的人,索性就不要睬他。我国有句俗语:‘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第二、若德行有亏,则虔诚称念药师如来圣号,祈求佛力加被,一切怪事自可消灭。所以这里说,遇怪现象扰乱的“人”,“若”依上面所指示的,备办各种美“妙资具,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那么所有“恶梦恶相”等“诸不吉祥”的现象,就会“皆悉隐没,不能”成“为”我们的祸“患”。
辛二 一切怖畏难
或有水、火、刀、毒、悬险、恶象、师子、虎、狼、熊、罴、毒蛇、恶蝎、蜈蚣、蚰蜒、蚊、虻等怖;若能至心忆念彼佛,恭敬供养,一切怖畏皆得解脱。
在各种恐怖的灾难中,此处列举出来的,“有水”灾,大水成灾,可淹死园田的农作物,冲毁房舍,漂没生命,如大陆空前未有的大水灾,不知多少灾民,等待救济。“火”灾,大火成灾也可怕,有时一烧就是百千栋的房屋,人命财产的损失,极为惨重。“刀”灾,即战乱时期的一切灾难。“毒”是遭毒药所害。“悬险”,即走上绝崖峭壁,及危桥险坑,容易失足堕落。“恶象”,象有暴戾的,见人就要蹈死。另外还有恶“师”、猛“虎”、凶“狼”、犬“熊”、和“罴”——即人熊等,都是兽类中最凶猛的一群。“毒蛇、恶蝎、蜈蚣”,是毒虫,若被咬到,不是中毒致命,便是发肿发痛。“蚰蜒”,俗称蓑衣虫,与蜈蚣同类,毒液渗入皮肤,立即起泡,发痛发痒。“蚊、虻”,如前已说到。众生“若能至心忆念彼佛”——药师如来,及“恭敬供养”,便能承此殊胜功德,对以上“一切怖畏”灾难,“皆得解脱”。
我们之所以会遭遇猛兽毒虫的啖害,一是由于自己宿业的招感;二是现前心意太毒。我们称念药师圣号,一面消除业障,一面培植慈悲心,减除毒害心,如此便可消灾免难。有的人说:虎狼是人类的祸害,应该把它扑灭。其实毒蛇猛兽并不一定要伤人,而是人心太毒太坏了,总是存心要伤害它,为了自卫,它当然也会伤害你。有人问驯兽师:何以整天跟老虎狮子一块玩而不被伤?他说:简单得很,只要取得它们的信心,让它们确知你实无心害它,而且对它有利,它也就不会咬噬你,并且和你成为好朋友,任凭抚摩玩弄,毫不介意。可见老虎、狮子也有友好的感情。克实说来,虎狼猛兽是怕人的,凭他们的本能与经验,见了人就以为要伤害它,所以迎头抵抗。蜈蚣也是如此,有时爬在我们的身上,不摸它没有事,摸它就被咬一口,因为它要自卫,故起而反抗。我们学了佛,宿业一天天消损,慈悲心一天天增长,一切恶兽毒虫的伤害,自会渐渐减少。古语说‘至德之世’,这是真理,并非笑话。佛教有的祖师住在山中,无人照应,就养两只老虎作伴,在他慈悲心怀的抚慰之下,一切驯服听话。明乎此理,欲求消灾免难,就得至心称念药师如来的名号,以消除宿业,滋长悲心;将内心的瞋毒,洗刷得干干净净,然后灾难始得免除,否则,可别以为药师如来不感应呢!
辛三 内乱外患难
若他国侵扰,盗贼反乱;忆念恭敬彼如来者,亦皆解脱。
国家的灾难,不出二种:一、为“他国侵扰”——外患;二、为“盗贼反乱”——内乱。如过去有黄巢、李闯、张献忠等流寇的作乱,现今有共产党的叛乱。国家战乱,弄得国破家亡,妻离子散,民众到处逃难,不能安居乐业,真是痛苦极了!这是关于内乱方面的。外患如日本过去的侵略我国,在八年的长期抗战中,人力物力不知损失多少,挨尽战争的苦痛。总之,不管内乱也好,外患也好,我们不幸遭逢这种国难民祸,若能“忆念”、“恭敬”、礼拜、供养“彼”药师“如来”,这些内乱外患的灾害,“亦皆”能够获得“解脱”。因为一个国家受到内外祸患,其主要因素即是本身不健全,所谓木腐而后虫生,如内部健全,无隙可乘,外人不敢侵犯,内乱更不会发动。我们称念药师如来名号,依药师如来的本愿去实行,这些灾难根本不会发生;若万一已经发生,仍须称念药师圣号,修持药师法门,祈求如来本愿功德的加被,同时消除大众的业障。国难是大家共业的所感,非个人或少数人的事,所以要大家至心一意,共修药师法门;大家一致称念佛号,恭敬礼拜,发愿忏悔,这样才能灭除国难——从重而轻,由轻化无。
元朝兵力最强,曾派兵东征日本,日本因国小兵弱,无力抵抗,非常著急,后来发动启建护国消灾法会,由全国民众集中力量,一致祈祷佛力加被,结果元兵两次进犯,兵船都被狂风吹覆,而日本的国难也得以幸免。可是后来,日本反转来侵略我国,终至酿成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也参加攻击日本,情势危急。日本也曾修息灾法,结果,原子弹仍然落在日本。所以,佛力的感应,应为系受人侵略,如侵略他人,那是罪有应得,除非确实认错,痛切忏悔,一切都没有用。
辛四 毁犯堕落难
复次,曼殊室利!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等,乃至尽形不事余天,唯当一心归佛、法、僧,受持禁戒,若五戒、十戒、菩萨四百戒、苾刍二百五十戒、苾刍尼五百戒,于所受中或有毁犯,怖堕恶趣,若能专念彼佛名号,恭敬供养者,必定不受三恶趣生。
毁犯尸罗,堕三恶趣,也是一大厄难。所以释尊呼“曼殊室利”说:“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等”,从皈依三宝时起,“乃至尽形”寿——到死为止,“不事”奉或信仰其“余”的“天”魔外道,“唯当一心”一意“归”依“佛、法、僧”三宝。修学佛法的第一课,即是皈依三宝,皈依了三宝,就不许更皈依邪恶鬼神,及其他各种宗教,因为信仰是专一的。所以说要尽形寿的皈依,信心才有著实的归宿。否则见这也皈依,见那也皈依,信心泛乱而分散,等于没有信仰。真正皈依三宝,必须记著!如有人说什么三教同源,五教同源,即是外道邪说,切不可信!或有人说:信了佛不能连财神爷都不要。须知佛法是丰富的宝藏,求财求寿求男女,佛教中样样现成,都能满足众生的心愿;何必供养非佛教的财神?信佛而不皈依魔外,为皈依三宝最根本的原则。
有清净信心的佛弟子,首先归依三宝,其次便要“受持禁戒”。戒为佛法的根本,没有这一根本,一切微妙善法,便无从出生。所以佛弟子必要受戒。受过了戒,佛弟子的资格才算具足。有人因恐受戒而不能持守,毁犯了罪过更重,其实如杀盗淫妄等性戒,就是不受戒,犯了也同样有罪过。戒有“五戒、十戒、菩萨四百戒、苾刍二百五十戒、苾刍尼五百戒”。五戒为在家近事弟子所受持的;十戒为出家沙弥、沙弥尼戒。如约十善说,即通于在家出家。菩萨四百戒,有译为一百四戒,《瑜伽菩萨戒经》说有四重四十三轻,依《梵网经》,则为十重四十八轻。比丘尼总数五百戒,实际上仅有三百多戒。在以上“所受”的各种禁戒“中”,无论是优婆戒,沙弥戒,乃至菩萨戒,“或有毁犯”了的,当然会“怖”畏“堕”落“恶趣”。犯戒众生,“若能专”心称“念彼”药师“佛”的“名号”,以及“恭敬供养”药师如来,那么依此善根功德,犯戒罪垢就可消除,“必定不受三恶趣生”。犯戒众生,果真有怖畏心,惭愧心,能够痛切悔悟,发露忏悔,以慈济众生为本怀的大觉世尊,自然可以悲愍摄受,威力加被,给予自新的机会。释尊住世时,有比丘比丘尼犯了根本大戒,也允许他们作与学沙弥,可免于堕落恶趣;不过现生不能解脱生死罢了。
辛五 女人生产难
或有女人,临当产时,受于极苦,若能至心称名,礼赞恭敬供养彼如来者,众苦皆除。所生之子,身分具足,形色端正,见者欢喜,利根聪明,安隐少病,无有非人夺其精气。”
“或有女人”怀胎期满,“临当”生“产”的“时”候,受到“极”大的“苦”痛。女人生小孩,原为生理上的自然现象,犹如‘瓜熟蒂落’,应该没有什么苦痛才是。每见穷人家的妇女,每于分娩的前夕,还在田里工作;觉得快要临盆了,才回家休息,生了两三天便又工作去了,好像什么没有似地。虽然产时,总有些阵痛,但不一定太苦。生产之所以太苦,主因大概有两种:一、怀孕期间,不知调养,或饮食起居不节,或多瞋多淫。二、或有一般妇女,平时娇生惯养,微微有点感觉,就身心躁动,日夜不安,等到真要生产,精疲力竭,反而不易产下。除此之外,确系前生业障所感的产难,是很少有的。大部分的苦痛,可说都是自找的。现代医药发达,医术高明,在医院中生产,苦痛更少了。如确系难产受剧苦时,“能”够“至心称名,礼赞恭敬供养彼”药师“如来”,一切产难的“苦”痛,尽“皆”可以消“除”。
关于难产的问题,《印光大师文钞》曾讨论到:生产的苦痛,可能是未到时间就急于要生,用力过度所致。故一般均教产妇静躺休憩,不要著急,待时间一到,如顺水推舟,自然不苦。若对佛教有信仰的,则劝其诚心称念药师圣号,观想佛的相好庄严,微妙功德,各种苦难便可冰消。有的人说:产房污秽,不可念佛。其实这完全错误,佛菩萨是大慈大悲的,若见众生苦难,不管处于最污秽的环境里,也会莅临救济。如慈母看见爱子误坠毛厕,绝不会厌恶他的龌龊,而袖手旁观,不予援救的。佛菩萨视一切众生如爱子,尽管在生产时,皆应诚心念佛圣号,佛一样可以俯垂加护,令其离苦得乐。不独产妇可以脱离苦难,即她“所生”的“子”女,也因母亲念佛礼佛的功德,而“身分”——手足五官等“具足”,“形”貌“色”相“端正”,凡看“见”的都生“欢喜”心。加之天性敏“利”,善“根”深厚,“聪”颖“明”慧,从小至大,“安隐”无事,“少病”少恼,“无有非人”来“夺其精气”,容易抚育成人。
佛教的业感说,除自己造业自己受报(感果)而外,还有一种颇强的展转增上力,也即是说,别人的业力,也可以影响,引发自己的果报。故本经特别强调,父母平时或临产时,称念恭敬供养药师如来,生的小孩也会因之相貌端正,智慧利根。依因果律说,自己的因感自己的果,那是必然的法则,无可异议;即父母的善恶业因,也可影响儿女的祸福。人与人之间,有著密切的依存关系,因此,一切祸福利害,也就不无相关。甲的行为,在某种情形之下,可以把乙的思想性情完全改变。母亲对于婴儿,影响力尤其重大。怀了孕的母亲,如果能归依三宝,受了佛法的熏陶,性情善良,温柔,娴静,少生烦恼,且多作功德,小孩便可五官端正,聪慧无病,这叫做胎教。如母亲常起烦恼,性情暴躁,残酷,或多贪欲,小孩大半是性情暴恶,或多病,愚痴。小孩出生之后,如父母信奉三宝,常行布施,爱物护生,小孩的心地纯白,摹仿性强,易于受熏,如此累年积月跟在一起,目染耳濡,将来自然也能善良和爱。当母亲的,谁都欢喜生好孩子,这必须以身作则,从自己向善做起。
有些年轻夫妇,感情融洽,经济环境都很好,心地也很正直,家庭非常和睦,生的小孩子也就很聪明可爱。有些夫妇,因为家庭环境不好,感情破裂,时常吵闹发脾气,结果生了孩子也染有恶习。这即所谓展转增上力——他力。在座诸位,为了家庭幸福,为了儿女健康聪明,大家应该至诚恳到,信奉三宝,多修福德。
丙三 德行叵思
丁一 信解难得
戊一 问答决定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如我称扬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所有功德,此是诸佛甚深行处,难可解了,汝为信否?”
第三明德行叵思;佛的功德,愿行,不可思议,非我们众生所能理解得到,想像得到。此中分二,今是第一信解难得。因佛的功德愿行不可思议,所以就难信难解;众生于此难能信解中,而能生信起解,实在难得。这又分三,先问答决定。
也许有人发生疑问:何以上文的当机者为曼殊,而现在却告诉阿难?要知道,曼殊是智慧第一的大菩萨,凭他智慧,对佛的功德妙行,没有什么不可信解的,所以将此问题转问阿难。阿难,义译庆喜,为释尊在家的堂弟,非常聪明,听什么就记得什么,博闻强记,为佛出家弟子中‘多闻第一’。他前后跟随释尊二十年,佛所说法,都能记忆不忘,是结集经典的重要人物。现在,释迦“世尊告”诉“阿难”说:像“我称”赞宣“扬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所有”的“功德”,这“是”十方“诸佛”最奥妙,极“甚深”的“行处”,在一般众生是最“难可解了”的,“汝”阿难听了可相“信”吗?甚深行处,为佛的境界,即佛的智慧慈悲所行的境界。佛的智慧方便,及其慈悲济世的妙用,极广极深,一般凡夫的心境,确实无法生信。因此,释尊特别提出,假藉与阿难的问答而普示大众。
佛法有大小乘,一切经典不完全一致,各有他的中心论题。对于一切大乘经,大体可以分为三大类:一、是重于境相的分析,二、是著重行门的叙说,三、是注重果德的显示。侧重境相的,如说明世界的情况,六道的轮回,以及众生的色身、心识等,总之是说明宇宙人生的各种现象,有科学、哲学的意味,最现实,所以易于信仰和理解。著重修行的,如说明布施、持戒、忍辱、精进、智慧等等,这是陈述发菩提心,修菩萨行的一切,比较难解,特别是关于修定,发慧,体证毕竟空性。真如不二,实相无相,这些胜义行,更不易解;不过与果德比较起来,还可推论而知。阐述果德的,如《法华经》、《华严经》、《弥陀经》、《药师经》,这类经典,所说的都是佛果位的圆满功德、神通、智慧、利生济世等事。《弥陀经》说‘此难信之法’[A24],《法华经》也说‘其智慧门,难解难入’[A25],《华严经》也以佛果为本而说明一切。这与我们凡夫的心境差得太远,故难于信解。本经说药师如来的本愿功德及其广大行果,也是不易理解不易确信的。所以教化众生,给他讲唯识,给他分析自然现象与心理活动,倒还容易接受;进而论到菩萨行门,观照缘起性空,不生不灭真性,还不难信解;如说到佛果的境界,那就太高深,太难解难信了!佛法的境行果,是有其一贯性的;从境相的分析,到行门的陈叙,到果德的阐发;约众生说,也即是由可思议到不可思议,由易信解到难信解。
阿难白言:“大德世尊!我于如来所说契经,不生疑惑;所以者何?一切如来身语意业,无不清净。世尊!此日月轮,可令堕落;妙高山王,可使倾动,诸佛所言,无有异也。
这是阿难回答的话。他说:“大德世尊!我”对“于如来所说”的“契经”(上契诸法真理,下契众生之机),深深信受,绝“不生”起任何“疑惑”。大德,梵语婆檀陀,是对佛的一种尊称,也可译为尊者,含有极其尊重的敬意;现今多滥用,一般在家人也称为大德了。阿难是一位声闻行者,对释尊所说的诸佛甚深行处,何以能够深信不疑?据阿难自己向佛的表白,即因为“一切如来身语意业,无不清净”。如来的动身发语,以及起心动念,一切三业妙用,无非是清净法界的等流,无非是智慧慈悲的表现。二十年来,阿难形影不离的跟著佛,亲自目睹耳闻,当然最为了解;所以佛陀,在他是唯一可信的。既相信佛,而此经出自佛口,自然也就可以深信不疑了。所以阿难并非真能信解诸佛甚深行处,而是信任释尊的圣格,绝不会说假话。因此,所说最深难解的如来果德,他能信受不疑。人类的信仰,原有二种:一、用自己的智力,从究理而起的信仰。二、由于信任别人的启示,间接引生自己的信仰。这如有人从远方来,讲述那边的情形如何如何,虽是极难令人置信的事情,但由于说者一向诚实可靠,也可使大家相信不疑。阿难从信佛而深信药师如来的本愿功德——诸佛甚深行处,也是这个道理。从前有一外道,不信释尊已证大菩提,特地暗派他的儿子,跟随佛,视察佛的各种生活动态,经过了三个月,看不出佛的一点毛病;这才弃邪向正,归依佛陀。佛的威仪严肃,衣服整齐,内外一致;佛说法也用不著思考,说出自然契机契理,恰到好处;佛对世出世法,不用推求,自然现前明了。佛的三业如此清净如法,还有什么可疑!阿难跟佛最久,而且最接近佛,在日常生活中,佛的穿衣吃饭,行住坐卧,待人接物,乃至说法度生,每一样的动作,阿难都了解最为亲切,所以阿难对发扬药师如来果德的本经,彻底相信。他接著说:纵使天空的“日月轮,可”以“令”它“堕落”下来;地上的“妙高山(须弥山)王,可”以“使”它“倾动”,而“诸佛所”说的话,绝对真实不虚,“无有”变“异”的!这即是表示,纵许日月轮有掉下来的一天,须弥山有倾动的一天,而阿难对佛说的可信性,却始终不会稍有动摇。
戊二 信谤德失
世尊!有诸众生,信根不具,闻说诸佛甚深行处,作是思惟:云何但念药师琉璃光如来一佛名号,便获尔所功德胜利?由此不信,返生诽谤;彼于长夜,失大利乐,堕诸恶趣,流转无穷。”佛告阿难:“是诸有情,若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至心受持,不生疑惑,堕恶趣者,无有是处。
众生对此难可解了的诸佛甚深行处,若相信不疑有何功德,若诽谤不信有何过失。先由阿难陈述不信的过失。
阿难说:“世尊!有诸众生”,因为“信根(坚固的信心,如树之生根)不具”足,“闻说诸佛甚深行处”,便“作”这样“思惟”:凭什么理由,“但念药师琉璃光如来一佛”的“名号”,就能够“获”得那么多的微妙“功德”,和殊“胜”的“利”益?“由此”疑惑“不信”,继而“返生”种种“诽谤”。因这是诸佛共同的甚深境界,智慧较深的,还可从推理中求得信解,若智力薄劣的,对于佛法没有深固信心的,当然难于信受了。不信而反加诽谤佛法,罪过很大,所以说:“彼于”漫长的生死“长夜”中,得不到佛光的照耀,一切福德智慧无由滋长,“失”去了极“大利乐”!永远“堕”落三“恶趣”中,沉没苦海深渊,“流转无穷”,求出无期。《般若经.赞毁品》说:一切功德赞叹经典为大;一切罪过以毁谤经典为重。
接著,由佛赞叹信受的功德。“佛告”诉“阿难”说:“是诸有情,若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而起净信,“至心受持”忆念,恭敬供养,“不生”丝毫“疑惑”;如果这样而还会“堕”于“恶趣”,决定“无有是处”!因为闻说药师如来的名号,能够信受忆持,至心称念,便可蒙佛慈悲愿力的加被,得以往生净土,或受生天上人间了,那有堕于恶趣之理?这是决无可能的。
戊三 信解希有
阿难!此是诸佛甚深所行,难可信解;汝今能受,当知皆是如来威力。阿难!一切声闻、独觉,及未登地诸菩萨等,皆悉不能如实信解;唯除一生所系菩萨。阿难!人身难得;于三宝中,信敬尊重,亦难可得;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复难于是。
既说明了信谤的德失,再归结到,对药师法门能生净信,能如实理解,为最极难得,最极希有。所以释尊又告诉“阿难”说:这以上所说药师如来的无边功德,“是诸佛甚深”悲智“所行”的境界,一般众生“难可信解”,而“汝”阿难现“今”却“能”信“受”,“当知”这不是你自己的智慧力所能办的,而完全“是如来威力”的加被。因为,这不但一般愚痴暗昧的凡夫难于信解,即解脱生死,证得小乘极果的“一切声闻”和“独觉”,以“及未登”初“地”之前——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的“诸菩萨等”,也都同样“不能如实信解”。登地菩萨,对于佛法才算已经登堂入室,分证得如来的法身,也才能部分如实信解诸佛的甚深行处。如实信解,是真实的、亲切的确信,和彻底的、明了的体解。如一瓶醋,只听别人说是酸的,虽然可信,但不够确切实在,必须亲自尝了一口,然后才确实知道它是酸的。我们平常的信,只是一种仰信;相信佛、菩萨、祖师等,均属仰信,即由尊敬仰慕而起信。对于佛果的功德,凡夫固然不能如实信解。就连二乘圣者,地前菩萨,也都未能如实信解,“唯除一生所系菩萨”——即下一生就成佛的补处菩萨,才能如实信解。阿难的信,与我们的信,同属于仰信;真正的如实信,那就要亲自体证,所以极其不易。
释尊以如实信解不易,又作层层深入的说明:在生死轮回中,“人身”是非常“难得”的;得了人身,能“于三宝中”,起“信敬尊重,亦难可得”。如今世界上二十多亿的人群中,信敬三宝的能有几人?这虽然是难中之难,但还不及听闻药师如来而如实信解的难得,所以说:“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复难于是。”这有三层:第一、人身难得,第二、信敬三宝更难得,第三、闻药师名号更极难得。由前面的两难得,显示最后的难得。释尊为什么要这样说呢?须知对佛的果德,难信能信,难解能解,才显出信解者所获的功德是如何之大!
丁二 功德无尽
阿难!彼药师琉璃光如来,无量菩萨行;无量善巧方便;无量广大愿;我若一劫,若一劫余而广说者,劫可速尽,彼佛行愿,善巧方便,无有尽也!”
佛的德行难思,信解固然难得,功德无尽,也难以尽说。因为佛有无穷无尽的功德,故难以信解;由于难信难解,显得佛功德的无穷无尽。
佛对“阿难”说:“彼药师琉璃光如来”,为什么有那样大的功德,令众生闻其名号,一切灾难悉皆消除,一切愿求都能满愿?因为,在过去菩萨因地中,修“无量”的“菩萨行”,发“无量”的“广大愿”,所以成佛以后,即有“无量善巧方便”,慈济一切有情,令其离苦得乐。不但佛果的善巧方便,无量无边难以说尽,即菩萨因中的广大行愿,也难说尽,所以释尊说:“我若”以“一劫”或“一劫余”的时间,“而”来“广说”药师如来的无量行愿,和善巧方便,也还是说不完。因为“劫”的时间虽长,而到底是有“尽”的;“彼”药师“佛”的广大“行愿”,及其“善巧方便”,却是“无有”穷“尽”的,怎么说也说不完。这是显示药师如来因行与果德的广大无尽。
乙二 菩萨弘传
丙一 开示弘通
丁一 救病难以延命
戊一 说延寿法
己一 起说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曰救脱,即从座起,偏袒一肩,右膝著地,曲躬合掌,而白佛言:
如来开示后,必有称机的大菩萨发愿继佛弘扬,这等于老师提示根本道理,由学生去发扬光大。今此菩萨弘传,特重于消灾延寿。也分三科,第一开示弘通;先是救病难以延寿。
当释迦如来开示结束“时”,在法会的听“众中”,“有一”位“菩萨摩诃萨,名”叫“救脱”。此大菩萨,顾名思义,即救拔众生脱离苦难,是依德立名。因药师世尊的精神重此,所以代佛弘扬消灾延寿一门,由这位救脱菩萨来负担。救脱菩萨“即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依著请法的礼仪,“偏袒一肩,右膝著地”,恭敬地“曲躬合掌,而”向“佛”禀“白”他的意思。
己二 正明
庚一 病患垂危
“大德世尊!像法转时,有诸众生,为种种患之所困厄,长病羸瘦,不能饮食,喉唇干燥,见诸方暗,死相现前;父母、亲属、朋友、知识,啼泣围绕。
救脱菩萨说:“大德世尊!”到佛灭千年后,“像法转时,有诸众生”善根微薄,业障深重,“为种种”病“患之所困厄”。一病就是几月,或“长病”几年,“羸瘦”如柴,“不能饮食”。越病越重,“喉”咙口“唇”,由于热度高,均得“干燥”焦破,不能说话。眼“见”东西南北“诸方”黑“暗”来侵袭。依佛法说,一个人病得口唇干裂,鼻子翘起,眼色无神,种种“死相现前”的时候,若见四方的黑暗弥漫,即是下堕恶趣的现象。到了这临死的片刻,自己病苦难堪,而“父母”以及兄弟、妻儿等“亲属”,及“朋友、知识”——师长或知心友好,见其病势沉重,医药无救,将与死神见面,不免有死别的苦切,所以“围绕”著病人,“啼”哭啜“泣”,这给病人更添无限的苦痛。人都是要死的,死时多少有一些苦痛。可是最苦痛的,是上有父母,无人奉养,下有儿女,无人抚育,或年轻的恩爱夫妇,难离难舍,或财富多而放不下,这才是临终时的最大苦痛。
庚二 神识受报
然彼自身,卧在本处,见琰魔使,引其神识,至于琰魔法王之前;然诸有情,有俱生神,随其所作,若罪若福,皆具书之,尽持授与琰魔法王。尔时,彼王推问其人,算计所作,随其罪福而处断之。
神识受报,依佛法的究竟义说,是很深奥的;今救脱菩萨,为了适应末世钝根众生,故用一般的通俗说法。他说:病人当在垂危之际,虽然“自身”还是“卧在本处”的病榻上,但却看“见琰魔”王的“使”者来拘引他。琰魔,中国俗称为阎罗王,义译为平等王或双王。据说,有兄妹二人死后受生地狱,分掌统治罪人的职权,故称双王;因对罪犯的判罚公平,铁面无私,不徇人情,所以又名平等王。王的使者,或如我们人间衙门里的差役,或是生得古怪凶恶,他把病人的“神识”拘“引”到“琰魔法王”的跟“前”,听候审判。在佛教里,被称为法王的有三:一是推行十善,以正法治世的转轮法王;二为铁面无私,治理地狱罪犯的琰魔法王;三即于一切法得大自在的无上法王——佛。三者虽同称为法王,而意义很有差别。
这里所说见琰魔使者等等,是在病重闷绝,或昏迷状态之下,过去所作的业相现前。便在自己的心识上,幻现一种果报影像,并非真的死去,也不是真被琰魔使者拘入地狱。因为依佛法真义说,人如真的死了,是不能复生的。很多关于游地府见阎王的民间故事,在众生当时的心境,确有这种经历,但绝不是真已死亡堕入地狱,而只是业相的显现于心识而已。唯识学说众生有八识,这神识即系第六意识,非是第八阿赖耶识。我们见人闷绝或昏迷过去,似乎已经死亡,其实还有第八识在执持。第八识若一旦脱离躯体,生命便告结束,绝不可能复活。所以此处说神识受报的情景,纯属意识的活动作用。
琰魔王的裁判罪人,或轻或重,完全是以罪人自己的‘俱生神’所呈报为根据。我们每个“有情”,从生下来就有一个“俱生神”,形影不离地跟踪著,“随”我们“所作”的事情,“若罪若福”,或善或恶,“皆”一点不漏地完全“书”写下来,比我们自己记的还要清楚。待我们命终之后,便原原本本“尽持授与琰魔法王”。那“时”,琰魔王就依著记事簿册,审“问”那被拘去的“人”,并且“算计”他平生“所作”的事,看到底善多恶多,然后“随其罪福”的轻重,“而处断”他该受何报。这与我国民间传说的阎罗王故事一样。
像以上的这种境界,在沉重的病患者中,有经验的很多,而且苏醒之后,能够记得清清楚楚。不过若依佛法的真义说,这是将死而业相现前。一生作善作恶,此时皆一一清楚地浮现于自己的心前,一幕一幕过去,如在梦中所见一切境界,像真的一样。如年轻时不孝父母,后来时常抱疚于心,于是夜里就作梦,好像真的因此而受到惩罚。平时的所作所为,到了将死的前夕,业相即从神识显现出来,也是如此。
此中所说的俱生神,也即是众生的第八识;所谓记录善恶罪福,便是八识的熏习作用。一切种子,不管善的恶的,或是无记性的,都熏习在八识田中。有时自己都记忆不起,而它却受熏而并不失去。一举一动,做善做恶,都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在自己的八识库藏中;没有化为现行前,永远保存在那里,到将要死亡的时候,就会完全显现出来。特别是作恶的,如宰羊杀猪为业,临死时,所见的都是猪羊向他讨命索债;好杀青蛙的,见到满地尽是青蛙,向他叫嚣吵闹。所以本经所讲见琰魔王使者等等,只是业相在心识中显现,并非真情实景。若果真造了恶业,死后当然要堕落恶趣,受种种苦逼的。假使一落琰魔死王手中,是再也不能复活。
庚三 作福续命
时彼病人亲属、知识,若能为彼归依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请诸众僧,转读此经,然七层之灯,悬五色续命神幡,或有是处,彼识得还。
病情进入死相现前的阶段,是难有生还的希望了。然而大悲慈济的药师如来,设有一消灾延寿的法门,若能依教奉行,或有复起的可能。此一方便,据救脱菩萨的指示是这样:一、“彼病人”的父母“亲属、知识”朋友等,要专诚恳至,“为”他“归依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二、“请诸”高“僧”大德,一遍又一遍地“转读此”药师如来本愿功德“经”;三、“然七层”长明“灯”,每层七盏,共四十九盏,以象征生命光辉的延续;四、“悬”挂“五”种彩“色”的长幡,幡上写著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叫“续命神幡”,意思即延续病者的寿命。若能这样代为皈依药师如来,礼请高僧读诵《药师经》,以及然灯、悬幡供养如来,那么“或”者“有”此可能,使“彼”病人神“识得”到“还”复苏醒过来,生命得以延长。不过,这是病人寿命还没有尽,或具有善根,再加以代为皈依、念佛、诵经,作了许多功德,则可因此回复生机。如寿命已尽,此生业报力尽,到了必死的时候,那是无法挽救的。故说或有是处,即或者有此可能,而不说决定。
庚四 励力行善
如在梦中,明了自见,或经七日,或二十一日,或三十五日,或四十九日,彼识还时,如从梦觉,皆自忆知善不善业所得果报。由自证见业果报故,乃至命难,亦不造作诸恶之业。
如此死相现前生命垂危的病人,若因受药师如来慈悲愿力的加被,而得以扭转危机,恢复健康,那么他此后的一生,必定能够弃罪恶,而进趣于善行。这因他在沈病中,被琰魔使者拘引到地狱里,亲见各种残毒可怕的刑具,犯人受罪的凄厉惨痛的景象,以及琰魔王推问审判他的情形,都曾令他毛骨悚然!他在经历这些境界的时候,“如在”睡“梦”之“中”,一切“明”明“了”了地亲“自见”到。这样的情形,“或经”过“七日,或二十一日,或三十五日,或”长到“四十九日”。在这期间,因其亲属能依照前面列举的各种续命办法去做,所以他的神“识”就得“还”苏回来。那“时”,他恰“如从”大“梦”中“觉”醒一般,病中所梦所见的各种凄惨苦况,历历分明,“皆”能一一记“忆”著,并且确切了“知善”业与“不善业”,“所”应感“得”的“果报”,和生死轮回的因果情况。“由”于亲“自”身历其境,确实“证见”到“业”感“果报”的缘“故”;所以自今而后,不但平时不做越轨的非法行动,“乃至”遇到“命难”——如有人威胁他的生命,逼他作恶,也宁可牺牲生命,“不”愿“造作”任何罪“恶”“业”。因为他知道:死,不过一期生命的结束,还可得到未来的善报;如作了恶业,必定要堕落恶趣,受无量苦。
己三 结劝
是故,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等,皆应受持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随力所能,恭敬供养。”
这是结劝,即总结上述延命的方便法门,而劝大众努力修持。救脱菩萨说:以“是”之“故”,凡对药师如来有“净信”的“善男子、善女人等,皆应”依教“受持”,称念“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或遇病苦缠绵,死相现前,或者无此不幸遭遇,都应“随”分随“力”,尽自己“所能”做的,用种种香、花、灯、幡等物,“恭敬供养”药师如来。
戊二 明延寿仪
己一 问
尔时,阿难问救脱菩萨曰:“善男子!应云何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续命幡灯,复云何造?”
救脱菩萨在佛前开示大众,欲救病难以延命的,应该恭敬供养药师如来,和然灯、悬幡等等,但仍嫌简略,故今由阿难启问具体办法,对此方便作一番详说。救脱菩萨虽于佛前为大众说,而其真正的称机者,实为像法转时的众生;阿难体会得这点,也为彼时众生著想,因而起问。
救脱菩萨结劝大众的“时”候,“阿难”便问他说:“善男子!”有病难的众生,“应”该怎样“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同时,“续命幡”和长明“灯”,又该如“何”制“造”?阿难所提出的问题,仅此两点。
己二 答
救脱菩萨言:“大德!若有病人,欲脱病苦,当为其人,七日七夜,受持八分斋戒,应以饮食及余资具,随力所办,供养苾刍僧;昼夜六时,礼拜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读诵此经四十九遍;然四十九灯;造彼如来形像七躯,一一像前各置七灯,一一灯量大如车轮,乃至四十九日光明不绝;造五色彩幡,长四十九搩手;应放杂类众生至四十九;可得过度危厄之难,不为诸横恶鬼所持。
“救脱菩萨”答复阿难,先尊称一声“大德”。阿难称救脱菩萨为善男子,救脱菩萨却尊称阿难为大德;因救脱虽是菩萨,但现在家相;阿难虽属小乘行者,而现出家相,为尊重出家比丘,故称大德。救脱菩萨说:“若有病人,欲”想“脱”离“病苦”,亲属朋友,或诸相识,应“当”代“为其人,七日七夜,受持八分斋戒”。同时,“应以”种种清净“饮食”,“及”其“余”各样“资”生用“具”,“随力”量“所办”得到的,多少不拘,随分“供养苾刍(比丘)僧”。又于“昼夜六时(印度古时,日夜各分初中后三时)”中,虔诚“礼拜”,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此外,还要专心“读诵此”药师“经四十九遍”。这是答云何恭敬供养药师如来的问题。
下再说明幡和灯的造法,及如何然灯供养。“然”七七“四十九”盏“灯”;“造”药师“如来形像七躯”;在“一一”圣“像前”,“各”各供“置七”盏“灯”;“一一灯”的体“量”,“大如车轮”。轮有大小,所以可随力而办。灯要有人常时照应,从第一天“乃至四十九日”(极多四十九日,如早些日病好了,一七、二七便可停止),务使“光明不绝”。因为灯的光明,是延续生命的象征。制“造五色”的“彩幡,长”约“四十九搩手”,印度多以搩手量物;伸长手指,从大指端到中指端,叫一搩手。现在成人的一搩手,约六七寸。四十九搩手,有三四丈长。此外,还要放生,“放杂类”的“众生至四十九”数,如放鸟雀、鱼虾、爬虫之类。放生,即是解脱其他生物的寿命之灾,使他得以延长,由此可得消灾延寿的功德。佛教提倡不杀生、放生,处处表现这一慈善行为。如能依照以上各种办法去做,病人便“可”以“得”到“过度危厄”的灾“难”,不致于死,而能恢复健康,无病延年。众生的病,有时实系邪神恶鬼的作祟,搅得病者不死不活,苦痛欲绝!如依法修持药师法门,过去罪障得以消减,功德善根不断增长,蒙受药师如来威力的加被,也就“不”再“为诸横恶鬼所”执“持”,而能恢复健康了。
丁二 救国难以延命
复次,阿难!若刹帝利灌顶王等,灾难起时,所谓人众疾疫难,他国侵逼难,自界叛逆难,星宿变怪难,日月薄蚀难,非时风雨难,过时不雨难。彼刹帝利灌顶王等,尔时应于一切有情起慈悲心,赦诸系闭;依前所说供养之法,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由此善根,及彼如来本愿力故,令其国界即得安隐:风雨顺时,谷稼成熟;一切有情无病欢乐;于其国中,无有暴恶药叉等神恼有情者;一切恶相,皆悉隐没;而刹帝利灌顶王等,寿命色力,无病自在皆得增益。
国以民立,民依国存。国家是人民的保障,人民是国家的血轮;没有人民即没有国家,没有国家,也没有人民。所以,我们欲得康乐延命,必为国家祈求消灾免难。国家平宁,无灾无难,我们大家才能安居乐业,生命财产才能获得合理的保障,而过著幸福太平的生活。不然,国家多灾多难,不但生活动荡不安,即生命的安全,也随时受著很大的威胁。古语说‘宁作太平犬,不作乱世人’,可见乱世人是多么痛苦?民国以来,从抗日,及现在共党的叛乱,国家损失了多少财物,牺牲了多少生命,亿万人民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苦难中!因此,我们要求个人的幸福,或家庭的安全,就应为国家祈求平安,减除灾难。
在现代,人类思想进步,知道国家是全体人民的,可是古时,都把国家视为帝王所有,国家的灾难,即是帝王的灾难。佛法随应当时民情,所以这里先从帝王说起。救脱菩萨再次对“阿难”说:“若刹帝利(王族或武士阶级)”,和“灌顶王等”,遇有“灾难”生“起”的“时”候。印度习俗,太子将要登王位时,即举行一种隆重的灌顶礼,取东南西北四大海水盛于瓶中,浇灌在太子头顶,近乎现代的加冕礼,故名灌顶王。国王有些什么灾难?“所谓”:一、“人”民群“众”的“疾”病瘟“疫难”。从前欧洲罗马帝国非常强盛,后因人民普遍感受一种恶性疟疾,不久就衰落下来,所以疾病瘟疫,对于国家也是严重的灾难。二、受了其“他”不讲道义,不守国际公约,野蛮强暴的邻“国侵”略和“逼”害而引起的灾“难”。三、在“自”己国“界”之内,发生土匪流寇的“叛逆难”,如中国从前的黄巢、李闯,以及现在的中共。四、“星宿变怪难”:天上的星宿,本来出落都有一定的度数,若起了特殊变化,也很可能预兆著国家的灾难来临。五、“日月薄蚀难”:依现代知识说,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但古代印度和中国,均视为人类灾难的预兆。据实说来,天文现象的变化,与人生确有很密切的关系,因它的变化,可能有风灾、水灾、旱灾等。近代科学家研究,太阳有一黑圈,如果膨大起来,人心即会不安,可能引起严重的战争。总之天文的变化,会影响人心,增加人与人之间的磨擦。六、“非时风雨难”:即不应当吹风下雨的时候,而吹风下雨,以致酿成不可收拾的灾害。七、“过时不雨难”:即应当下雨的季节而不下雨,处处闹水荒,农作物通通被旱死。这些灾难,范围小还不要紧,若到处普遍如此,国家就危险了!
一个国家民族,若不幸遭逢上述各种灾难的扰害,应该怎么办呢?救脱菩萨开导说:身为“彼”国元首的“刹帝利灌顶王”,及辅理国务的王族权贵“等”,在那个“时”候,“应”该对“于一切有情(人民)起”大“慈悲心”。因为国家的灾难,是人民的共业所感,与人心有关;天的降灾,也即因人与人之间的不调和,缺乏同情心。所以先由国家首领,生慈悲心,“赦”免牢狱里所有被“系”缚囚“闭”的犯人。或好人被冤枉的,或肯自新悔过,或被囚多年,或刑期已满,尽皆释放,畀予自由,让他们得与父母兄弟,妻子儿女团圆过活,重新做人。如此国家刑法减轻,而代以道德政治,领导民心向于慈善,使人人深具同情心,彼此容忍,和谐相处,于是和气可以致祥。这是从人事求改善的一方面。另方面,须“依前”面救脱菩萨“所说”的种种“供养之法”,至心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那么,“由此”两方面的功德“善根,及彼”药师“如来本愿力”的加被,便可“令其国界”,所有灾难“即得”解除,人民“安隐”自在。应吹风即吹风,应下雨即下雨,“风雨顺时”,稻“谷”农“稼”物,都能“成熟”丰足。“一切有情(人民)”,身体健康“无病”,人人生活得十分“欢”喜快“乐”。同时,在那个“国”界内,也绝没“有暴恶”的“药叉等神”,作怪“恼”害“有情”,纵有也是卫护人民的善神,而且“一切”不吉祥的“恶相”——灾难的预兆,也“皆悉隐没”不现。此时人民所过的,是一种安宁康乐,丰裕富足的生活。“而刹帝利灌顶王等”,也因人民安定,国家升平,无所忧患操心,因此“寿命”增加,“色力”充沛,身心“无病”,“自在”快乐,全国上下“皆得增益”。
丁三 救众难以延命
阿难!若帝后、妃主、储君、王子、大臣、辅相、中宫、彩女、百官、黎庶,为病所苦,及余厄难;亦应造立五色神幡,然灯续明,放诸生命,散杂色华,烧众名香,病得除愈,众难解脱。”
这是除了国王以外,而说后妃王子、文武百官,以及一切庶民,也可依药师法门修持,以求除病延命。
救脱菩萨又呼“阿难”说:全国性的灾难和消除灾难的办法,都已说过了,现再略谈关于帝后及臣民的消灾延命。“帝后”,即国王的大夫人,古代为多妻制,帝王除皇后以外,还有其他妻妾,都名为“妃主”。“储君”,即候补王位的太子。“王子”,也是国王的儿子,是太子的兄弟辈。“大臣”,如中国古代三公之类,为国家重臣。“辅相”,是辅助大臣处理国事的大官,如现今部长次长之类。“中宫”即太监,管理王宫的事务。“彩女”,是王宫中照应帝王和后妃的女子。“百官”,即全国所有其他管理庶政的官员。“黎庶”,即老百姓。上自后妃,下至一切民众,若“为”各种“病”苦所缠,“及”遭其“余”的水、火、风、战乱等“厄难”所困,“亦应”遵照前面指出的方法,制“造”悬“立五色神幡”,“然”七七四十九盏“灯”,供药师如来像前,使其延“续”长“明”,勿令息灭;此外还要“放诸生命”——如鸟雀、鱼虾、牛羊等类——及“散”各种“杂色”鲜“华”;“烧”燃各种“名香”(照上面的指示,应该还有称名、诵经、礼拜等)。借此供养药师如来的殊胜功德,一切“病”苦便“得除愈”,所有“众难”,完全“解脱”。
这以上,虽分灾难为三大类——病难、国难、众难,而救难的方法都一样;这是救脱菩萨特地为末世众生开示的方便。
丙二 问答释疑
尔时,阿难问救脱菩萨言:“善男子!云何已尽之命而可增益?”救脱菩萨言:“大德!汝岂不闻如来说有九横死耶?是故劝造续命幡灯,修诸福德;以修福故,尽其寿命,不经苦患。”
菩萨弘传中,现为第二问答释疑。阿难听了救脱菩萨的开示,对于消灾延寿的法门,心里发生怀疑,所以在此特别提出请问,以求释除疑惑。
依上面的开示,众生凡有病患或遭其他厄难,无论如何险恶,甚至已经死相现前,只要按照药师法门去履行,都可仗佛愿力加被,获得免难延命。然而依佛法说,人的生存或死亡,系决定于其自身的因果业报;因果,是必然而不变的法则,应死即死,如瓜熟蒂落,谁也更移不了,何能消灾而不死?“阿难”对此疑惑不解,故“问救脱菩萨”说:“善男子!”众生“已”经终“尽”的寿“命”,“何”得还“可增益”延续?“救脱菩萨”答道:“大德!汝岂不”曾听“闻如来说”过“有九”种“横死”吗?佛在经中曾说众生有九横死。这里所谓消灾续命,便是对那不该死而惨遭横死的人说的。如人寿该活一百岁,但由于种种恶劣因缘的牵制,只活了二、三十岁就死了,这即是不该死而死的。以“是”之“故”,特“劝”导众生制“造续命幡”,和燃“灯”供养三宝,“修诸福德”资粮;“以修福”德的缘“故”,便可“尽其”应得的“寿命”,平安稳健地活下去,直至真正寿终,绝“不”再“经”任何不幸的“苦患”。
阿难问言:“九横云何?”救脱菩萨言:“若诸有情,得病虽轻,然无医药及看病者,设复遇医,授以非药,实不应死而便横死。又信世间邪魔、外道、妖孽之师,妄说祸福,便生恐动,心不自正,卜问觅祸,杀种种众生,解奏神明,呼诸魍魉,请乞福祐,欲冀延年,终不能得;愚痴迷惑,信邪倒见,遂令横死,入于地狱,无有出期——是名初横。
“阿难”又“问”:“九”种“横”死是什么样的?“救脱菩萨”说:“若诸有情”,因四大不调,“得”了毛“病”。起初病“虽轻”微,“然”而没有“医”生诊治,不服汤“药”,以“及”没有“看”护“病”患的人,这样慢慢拖延,病患一天沉重一天,终于不治身死。“设复遇”到“医”生,但系庸医,医术不高明,乱开药方,“授以”不合病症的汤“药”;“实”在“不应”该“死”的,“而”却被误害致遭“横死”。另外“又”有一种人,舍三宝正法不信,而“信世间”一般思想不正、自害害人的“邪魔、外道、妖孽”巫“师”,听受他们谣言惑众,“妄说祸福”。如假藉神鬼附体,胡说什么窥得天意,某地方某日某时将降天祸,或说某人某日某时将有大祸临头,可能要丧身失命。这么被他一吓,“便生恐动”,极度慌张,把握不住自己,日夜忐忑不安。“心”思“不”能“自正”,于是想出许多蠢笨办法,如看相算命,抽签“卜”卦,“问觅祸”根,听凭邪师指示,宰“杀”猪羊等“种种众生”,作法祭祀,禀“奏神明”,求其“呼”遣鬼神“魍魉”帮忙,“请乞”消灾纳“福”,保“祐”平安,以“冀”长命“延年”。可是,“终”于“不能得”到效果。因为心思不正,“愚痴”无智,颠倒“迷惑”,轻“信邪”魔外道,起“倒”乱“见”,杀生作孽,罪恶累重,结果“遂令横死”,而且死后还得“入于地狱”,受无量苦,“无有出期”。这就“名”为“初横”。
二者、横被王法之所诛戮。三者、畋猎嬉戏,耽淫嗜酒,放逸无度,横为非人夺其精气。四者、横为火焚。五者、横为水溺。六者、横为种种恶兽所啖。七者、横堕山崖。八者、横为毒药,厌祷,咒诅,起尸鬼等之所中害。九者、饥渴所困,不得饮食而便横死。是为如来略说横死,有此九种。其余复有无量诸横,难可具说。
救脱菩萨对于九横死的解说,初横讲得较为详尽,后面八横,都极其简略。
第“二”横死,即因做了危害国家人民的事情,触犯了国法,罪至死刑;或确无罪过,而受冤枉,“横为王法”(国法)“所诛戮”。第“三”,欢喜“畋猎”鸟兽,赌博等“嬉戏,耽”于“淫”欲,“嗜酒”如命,这大多是些哥儿少爷,或无赖流氓,有闲不务正业,终日游荡,“放逸无度”,于是“横为非人夺其精气”。因行为放荡不羁,狂嫖烂赌,或逢酒必醉。如此精力一天天消耗减损,加以心绪邪乱,邪神恶鬼恰可乘虚而入,夺其精气而置之死地。第“四”,“横为火焚”,如丧身失火场所,或遇世乱,死于炮火之下。第“五”,“横为水溺”,如惨逢水灾,被洪水冲没,或平时掉河而死,或乘船遇难溺毙海洋。第“六”,“横为”毒蛇、疯犬、狮子、虎狼“种种恶兽所啖”食。第“七”,因不小心,“横堕”于“山”坑险谷,悬“崖”断壁,而死于非命。第“八”,“横为毒药、厌祷、咒诅、起尸鬼等之所中”伤、毒“害”而死。第“九”,或因没有能力谋生,或遇大荒年,为“饥渴所困,不得饮食而便横死”。这一切都是未尽天年,而突遇意外丧命的;虽然死的方式各有不同,但总而言之,都是不应该死,死得不寻常的,因此叫做横死。
这便“是”“如来略说”的“九种”“横死”;“其余”尚“有无量”无数的“诸”种“横”死,此处“难”以一一“具说”。救脱菩萨所开导的延命方便,即是专为拯救这些将遭横死的众生,因其寿命未尽,若能如所指示各项办法去修持,依药师如来慈悲愿力的加被,是可以挽救的,但如年老寿尽,则死数已定,佛菩萨也难能为力。
丙三 结劝修度
复次,阿难!彼琰魔王主领世间名籍之记。若诸有情,不孝五逆,破辱三宝,坏君臣法,毁于性戒,琰魔法王,随罪轻重,考而罚之。是故我今劝诸有情,然灯造幡,放生修福,令度苦厄,不遭众难。”
救脱菩萨代佛弘传的消灾延寿法门,主题到此已经说完,现作总结,劝告大众修持,以期度脱苦厄。
救脱菩萨又说:“阿难!彼琰魔王主领世间名籍之记。”上说琰魔王是地狱主,这里又说他是主领世间的名籍,似乎有些出入。琰魔王实只是主管世间的罪恶众生,作善的,往生净土或生天国,根本不经地狱,他实管不到。名籍之记,以现代话说,即登记众生犯过的名籍簿。“若诸有情”,作种种重罪,如“不孝”,即对于父母不予奉养,或随便辱骂殴打。父母——特别是母亲,更是恩重如山,十月怀胎,三年乳哺,移干就湿,咽苦吐甘,经过千辛万苦,才渐抚育成人,不知报恩,反而做出不孝行为,真是罪不可逭!“五逆”:一、弑父。二、弑母——这比不孝父母,罪更严重。三、弑阿罗汉,即杀害出世圣者。四、出佛身血,如佛在世时,提婆达多推石害佛,令佛足伤破出血。五、破和合僧,即挑拨和合僧团,使原来和乐清净的大众,发生磨擦,隔膜,彼此烦恼,不能安心办道。一切罪恶,以此五逆为最重。还有“破辱三宝”的,对佛法僧或加侮辱,或广为宣传毁谤,或破坏寺院佛像,焚烧经书等。“坏君臣法”,君主为国家元首,即是代表国家,故对君应尽忠,若不忠而倒戈叛乱,即名坏君臣法。“毁于性戒”,杀盗淫妄为性戒,受戒或不受戒,犯了皆有罪过。“琰魔法王”依据名籍簿的记录,“随”众生犯“罪”的“轻重”,按法“考”问审讯,“而”加以应得的处“罚”。如犯以上所举出五逆不孝等罪的,即堕地狱。最后救脱菩萨提示道:“是故我今”力“劝”一切“诸有情”,依照上面开示的方法,一面散花、烧香、“然灯”、“造幡”,恭敬供养如来,以及“放生修福”;一面精进称念药师如来,诵《药师经》,发露忏悔。仗此功德福力,当可“令”其“度”脱一切“苦厄”,而得消灾延寿,“不”复“遭”受“众难”的困恼。
乙三 药叉誓护
尔时,众中有十二药叉大将,俱在会坐,所谓:宫毘罗大将,伐折罗大将,迷企罗大将,安底罗大将,頞儞罗大将,珊底罗大将,因达罗大将,波夷罗大将,摩虎罗大将,真达罗大将,招杜罗大将,毘羯罗大将。此十二药叉大将,一一各有七千药叉以为眷属,同时举声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蒙佛威力,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不复更有恶趣之怖。我等相率,皆同一心,乃至尽形归佛法僧,誓当荷负一切有情,为作义利饶益安乐。随于何等村城,国邑,空闲林中,若有流布此经,或复受持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恭敬供养者,我等眷属卫护是人,皆使解脱一切苦难;诸有愿求,悉令满足。或有疾厄求度脱者,亦应读诵此经,以五色缕,结我名字,得如愿已,然后解结。”
当救脱菩萨详尽阐述了消灾延寿的药师法门之后,就有很多深受感动的药叉大将及其眷属,同时发愿护持此法。药叉,有的译为夜叉,系鬼趣所摄,力量极其强大,印度民间对它的信仰,至为普遍而深固。药叉多住在天上,或深山穷谷,偏僻海岛,或游离虚空,行迹不定。我国道士,炼丹修道而得飞升,情形与它有些类似。药叉的性情不一,有的穷凶极恶,有的善良和顺;如护持佛法的,即是温纯而善良的药叉。在佛教的护法神中,它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像四大天王中,手执宝剑的那位毘沙门天王,便是药叉群里的首领。药叉的性别也有男女,中国人以为母药叉丑陋而凶恶,故每以母夜叉形容泼辣的女人,其实男性药叉才真丑恶难看,女药叉则多半生得如花似玉,天女一般的美丽。现今所说,即是指对于佛教有信心,热忱护法的善良夜叉。
救脱菩萨的开示告结束“时”,在大“众中”,“有十二”个“药叉大将,俱”参预药师法“会”,静“坐”谛听如来说法。在毘沙门天王统摄下的药叉,部属很多,而这十二位为领导者,故名大将。现依其名次,略为解释:(一)、“宫毘罗大将”,义译为蛟龙,顶有金龙相。它住在王舍城的一个山上,与佛教有密切关系,可说是最有功绩的一位护法药叉。佛在世时,它以赤诚心,处处护法。有一天,释尊从灵鹫山麓经过,提婆达多暗中由山顶推下一块大石头,想击害释尊,为宫毘罗所见,连忙用金刚杵迎击,巨石便即粉碎,仅一小块落在佛趾上,微微破皮出血。由此一例,可见它对佛法的忠诚!(二)、“伐折罗大将”(金刚),(三)、“迷企罗大将”(金带),(四)、“安底罗大将”(破空山),(五)、“頞儞罗大将”(沈香),(六)、“珊底罗大将”(螺发),(七)、“因达罗大将”(主),(八)、“波夷罗大将”(鲸),(九)、“摩虎罗大将”(蟒蛇),(十)、“真达罗大将”(一角),(十一)、“招杜罗大将”(严炽),(十二)、“毘羯罗大将”(工艺善巧)。
“此十二”位“药叉大将,一一各”统摄“有七千药叉”“为眷属”,他们都来参加法会。据药师仪轨说:一年十二月,每天十二时辰,由每一药叉大将轮值守护。然另有更深的意义,即药师如来成就了十二大愿,因有十二药叉大将,每一药叉为每一大愿的象征;也可以说,十二药叉即等于药师如来的化身,以现药叉身而推行佛法。佛现佛相,是解脱相;现菩萨相,是慈悲相;现金刚、药叉相,表示威严勇猛,能降服一般刚强难调的众生,及能摧毁一切邪魔外道。所以金刚、药叉的形像,总是竖眉怒目,显出凶猛可怕的样子。
十二药叉大将各领七千眷属,“同时举声”向“佛”宣誓说:“世尊!我”们“今”天能够“蒙佛威力,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便“不”再感“有恶趣”的恐“怖”了。闻佛名号,一面是宿植善根,一面要承佛威力加被,否则是听不到的。药师如来有无量功德,无边行愿,只要一闻其名号,即可罪障冰除,福慧增长,所以药叉们闻了药师圣号,便没有再生恶趣的恐怖了。药叉属鬼趣所摄,尽管福报大,力量强,但到底离不了恶趣(鬼为三途之一),仍然要感受恶趣的苦痛;今闻佛圣号,不但身心安宁不复恐怖,且得于佛前发愿护持佛法,培植善根,来生解脱恶趣。像在黑暗中摸索而恐惧的孩子,只要听到母亲的音声,一切恐惧心理便可解除,而能勇往直前,奔向光明的坦途。药叉听到药师如来的圣号,蒙受佛力加被,佛光惠照,顿息恶趣的恐怖,此恩德是多么深厚呢!药叉神将为了表示报答佛恩,故禀告佛说:“我等相率,皆同一”条“心”,自今而后,“至尽形”寿而死,“归”依“佛法僧”三宝,并且发“誓”,要“荷负一切有情,为作”种种“义利”,令其脱离苦厄,“饶益安乐”。受了佛的慈济,知道佛法的好处,而发心归依三宝,利济有情,这原是应该的。可是我们人类,有的比药叉还不如,听闻如来的胜法,得到佛法的好处,而却不能发菩提心,利乐众生,甚至皈依三宝,也不能切实办到;人而不如鬼趣的药叉,说来是够惭愧的!药叉发心护持佛法,利益众生,并不是在佛前说说而已,而且在行动上要有所表现,所以说:“随于何等村”庄、“城”市、“国”都、县“邑”,甚至“空闲”的树“林中”,“若有流布此”药师“经,或复受持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或设种种供具,“恭敬供养”药师如来,“我等”药叉大将,及所有“眷属”,一定经常“卫护是人”,“使”他们“解脱一切苦难”,而“诸有”情的“愿求,悉令满足”。如“有疾”病“厄”难而“求度脱”的,“亦应”一心“读诵此经”;同时,要“以五色缕,结我”们十二药叉大将的“名字”,等到病苦灾难解除,“得如愿已,然后解”开缕“结”。这是祈求消除病难的一种特殊方法。关于打结,向来有两种说法:一说用五色丝线织成十二个药叉大将的名字;一说称念一位药叉大将的名字,就用五色丝线打一个结,如次念十二名字,打十二个结。两者比较起来,后说简便而近情。这打结办法,可说是一种互通信息的工具。在没有文字之前,古人都用打结记明事物;发生一件事情,打一个结,看结就晓得什么一回事。药叉沿用此法,教众生遇灾难时,念它名字打一个结,他就知道前来护持。又如现代遇急难时,打一通电报或写一封快信给朋友,他便会赶来援救。所以念一大将名字打一个结,即是请其护持的表示。待病患痊愈,厄难息除,然后将结解开。
尔时,世尊赞诸药叉大将言:“善哉!善哉!大药叉将!汝等念报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恩德者,常应如是利益安乐一切有情。”
释迦“世尊”以药叉们能够如此发心护法,利济有情,极为难得,故称“赞”他们说:好极了!好极了!“大药叉将!汝等”能知“念报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的慈济“恩德”,确实“常应如是利益安乐一切有情”!佛弟子中有两类人:一是报佛恩的,一是欠佛债的。佛的教诲,原是一面修行了生死以自利,一面济度众生以利他,但有一分学者,却只顾到自了生死的一边,而不管众生的苦难,这叫不知报佛恩的负欠佛债者。另有一分弟子,能畅达如来本怀,不但要求自了生死,而且处处以救度众生为前提,切实表现自未得度先度人的精神,这即知报佛恩。我们学佛,应该学报佛恩,切勿作一欠佛债者!
甲三 流通分
乙一 阿难问名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法门?我等云何奉持?”佛告阿难:“此法门名说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亦名说十二神将饶益有情结愿神咒;亦名拔除一切业障;应如是持。”
正宗分已讲完,现说流通分。即为了使此正法,透过悠久的时间,广大的空间,永久而普遍,流化不绝。先是阿难问名,即请示经题。题能摄义,有了经题,才能把一部经的要义统摄起来;令人一望经题,便可了解其中要义。又题为全经要领,有经题,才易于记忆受持。
当释尊称赞药叉大将的护法胜举之“时”,“阿难”即向“佛”请示道:“世尊!”应“当”以“何名”称,称上来所说的“此”一“法门”?“我等”弟子及末法众生,应当“云何奉持”?于是,“佛告”诉“阿难”:“此法门”有三个名称:一、“名说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即此经通用的题名。二、“亦名说十二神将饶益有情结愿神咒”,即药叉誓护一节;因其灵感神速,故名神咒。三、“亦名拔除一切业障”,众生的种种灾难,即过去与现在生中业障所感,现受持此药师法门,便可拔除一切业障,而得消灾免难,植福延寿,故得此名。“应如是持”,即是说:牢记此三个经题,依其意义的提示,去恭敬受持。
乙二 大众奉行
时薄伽梵说是语已,诸菩萨摩诃萨;及大声闻;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龙、药叉、健达缚、阿素洛、揭路荼、紧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这是大众奉行,佛说完每部经,都有此一段。
当“时,薄伽梵(世尊)说”完此经,在座的“诸菩萨摩诃萨,及大声闻”众,还有“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等人众,和“天、龙、药叉、健达缚、阿素洛、揭路荼、紧捺洛、莫呼洛伽”等非人众。天、龙、药叉三名,上已解说过。健达缚,即乾闼婆,是一位天乐神,诸天有了盛会,均由祂奏乐,可说是天国的音乐家。阿素洛,即阿修罗(解释见上文)。揭路荼,即迦楼罗,系一大鸟,因其翅膀金色,也名金翅鸟。此鸟身体极为庞大,中国庄子说有大鸟,能高飞九万里,似乎即指此鸟。紧捺洛,即紧那罗,它也善歌能舞,唯头生一角,究竟是神是人,令人莫辨,故名为疑神。莫呼洛伽,即摩睺罗伽,是大蟒蛇。如此“人(国王大臣等)、非人(天龙八部)等,一切”在会“大众,闻佛所说”的微妙法门,个个“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一切佛法,不是听过或知道就算了事,必须以信心去接受,去领略。佛说‘若有信心得欢喜’,有清净信心,才能深切地理解佛法,知道佛法的广大利益,而把自己的身心,陶融于无边法喜之中!像上面药师法会的听众,无论是声闻众、菩萨众,或是人天众,都充满了法喜。这因为,他们都具有纯正而坚强的绝对信心;以此信心领受高度的法乐,然后才能切实依教奉行。我们修学佛法,应该如此,对于自身才有真实受用;对于佛法,也才能永久流传下去,不断饶益众生。现在,这《药师经》讲完了,希望大家也生清净心,欢喜心,依著经中的指示,信受奉行!才不辜负药师如来的大悲愿,和我们幸闻佛法的此生!
本经全文,分三大科:即缘起、正宗、流通三分。叙述佛说此经的因缘,是缘起分。由此而引起开示全经的中心主题,为正宗分。佛说法,不但是为了当前的听众,且远为未来的众生,所以还要嘱咐流通,化化不绝,是流通分。
缘起分中,又分叙事证信与礼请起说,通常称为通序与别序。叙事证信,是叙述佛在何时何地为何等人开示此一法门,以及当时在场听众共有若干,以表示结集经典的人,确曾从佛听来,不是妄自杜撰,这才能取得后人的信仰。《大智度论》说:‘说方、时、人,令人心生信故。’[A1]如现代的会议记录,必记下时间、地点、出席人数及其议案,以示有史实可稽。佛教圣典,不像外道经书,说不出出处,而假藉以天降,或是从山洞里得来,甚至说是由乩坛里扶乩得来!
“如是我闻”,明所闻的法门。是说:如此之法——这部经典,是我(结集者)亲自听来的。这是佛入灭后,弟子结集经典时所按的。佛当时说法,不像现代有笔记或录音,大家都是从佛那里听来的;在结集时,阿难或其他同人,不管结集到那一部经,开头总是说‘如是我闻’,用以表示从佛得来。这本是浅而易懂的,然古德每每因浅解深,所以有很多解释。现在简单地说:如,约义理方面说,佛所说的,是不异法,其义理绝无两样,所以称如;而显义文字,能恰当地吻合义理,故说是;文义都正确而无差错,名为如是。闻本是耳闻,但仅依耳根,实不能成闻,必须有意识以及其他因缘同时俱起,才能发生听闻了解的功用。依世俗谛说,六根六识的总和,假名为我;假我是总,根识是别。所以现在废别立总,不说耳闻而说我闻。
或许有人发生疑问,以为佛法既说无我,此中为什么又说我闻?世人不明佛法,发生这类的疑难,著实不少。从前有位聪明小沙弥,读诵《心经》,读到‘无眼耳鼻舌身意’[A2]时,不觉怀疑起来,就到师父那里,摸摸自己的眼睛、耳朵、鼻子,问师父是什么?师父说:眼睛、耳朵、鼻子都不知道吗?他说:既然我的眼睛、耳朵好端端的,为什么经里说无眼耳鼻舌呢?结果师父也无从回答。又古代有位德山法师,善讲《金刚经》。他背著《金刚经注疏》去参访,路旁见一老婆婆在卖点心,便歇下来,打算买些点心充饥。老婆婆问他包里是什么?他说是《金刚经疏》。老婆婆又问:《金刚经》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A3],那你到底想点的那个心?德山无以为答,便把经疏烧掉。
佛经说无眼耳鼻舌身意,说三心不可得,而事实上,这种种(根)身心之法,却又显然而存在的;同样地,佛法尽管说无我,而在世俗谛中,因缘和合的假我,却又是不可否定的。这在一般人似乎是矛盾而不可理解。须知五蕴假合的我,与空无我性的我,其含义是迥然不同的。我们的意识中,总觉得有个我,运动于时空中,而且是常住不变、独立而自主存在的。这样的我,是神我,自性我,佛法否定了它,所以说无我。因为从头至足,从物质到精神,任凭怎样去寻求,都没有丝毫的自性可得,故‘无眼耳鼻舌身意’[A4],‘无我无众生’[A5]。然而五蕴和合,心身所起的统一作用,却是有的,虽有而如幻如化;这幻化不实的和合相,即假名为我。假名我,不但凡夫有,即声闻圣者也无例外。有人问佛:阿罗汉可否说我?佛说:可以。假我虽有,但不同凡夫错觉中的实我,和外道妄执的常我、神我。明乎此,佛法的说我与无我,说眼耳鼻舌与无眼耳鼻舌,并不矛盾,于真俗二谛,才能融通无碍。
“一时”,指说法的时间。这是从法会开始,到法会圆满的那一个时候。所以不说某年某月某日,因为佛法要流传到各国去,各地的时间不同,如中国夜间九时,美国便是清晨了;又如阴历阳历,也相差很远,实在无法确指,所以只泛称一时。
“薄伽梵”,是佛陀的尊称,义译为世尊,指说法主——释迦牟尼佛。因含有吉祥、端严、炽盛等多义,所以多含不翻,仍保存它的原音。今就其本义,略述两点:一、薄伽梵是巧分别:佛能善巧分别诸法相,即对宇宙人生的真相,无不彻底通达,了了明达,虽说一切法相,而不违第一义谛,故称为巧分别。二、能破:众生无始以来,受了根本无明以及种种烦恼的蒙蔽与缠缚,从来没有获得真正的解脱和自由;小乘声闻,大乘菩萨,虽都在解脱道上,但尚未到达究竟目的。唯有大觉佛陀,彻底断尽一切无明烦恼,证得一切智智,真正获得了大自在,大解脱,所以尊称佛为薄伽梵。
“游化诸国,至广严城,住乐音树下”。这是说法的地方。佛陀,永远是顾念著众生的苦厄和灾难,所以经常的往来恒河一带,游行教化,使无量无数的苦恼众生,都能沾法雨的润泽。不但佛陀如此,即当时的佛弟子们,也都经常到诸方去游化的。后代的出家佛子,每欢喜坐化一方,这容易发生问题。因为一地方住久了,渐渐就把寺院,产业,甚至佛教信众,看作己有。同时,资生物件也越来越多,贪染心也便越加滋长,不知觉地陷入利欲深渊,而不能自拔。故为利济众生想,节制自我的私欲想,佛陀特别注重游化诸方。广严城,是梵语毘舍离的义译。因为土地广,文化高,物产富,人民的生活都安乐舒适,故名广严。据今学者考证,此城在恒河以北巴特那地方。广严城是总名,佛住的地方,是城外郊区的乐音树下。佛说法没有一定的处所,有时在庄严宽敞的大厦,有时则在幽静的树林间。此地所说的乐音树,不止一棵两棵,应该是乐音林。因为树多,大家坐在林下听法。微风吹动枝叶,便作种种自然音声,犹如奏乐,所以叫做乐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