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672]第二十二品 智见清净之解释
〔慧体之五.智见清净〕
其次是“种姓智”,转入于道之处故,非〔属〕于行道智见清净[1],亦不属于智见清净。在〔此两者〕之间无〔清净之〕名称。然,入〔此〕观之流故称为观。其于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于此四道智为“智见清净”。
〔一、四道智〕
〔一〕〔须陀洹道智〕
其中,先述欲成就初道智者,即无其他之行。然,彼所应行者,皆在令生起随顺最后观时既行了。生起如斯随顺智之彼〔瑜伽者〕,依彼〔遍作、近行、随顺之〕三随顺智,以应自己之力,消灭蔽覆谛之麤大黑暗时,对一切行而其心不入、不住立、不信解、不著、不悬、不缚,如水之〔离〕荷叶、不滞著、萎缩、转还,现起一切相所缘或一切转起所缘皆是障碍。
时,一切相及转起之所缘为障碍而现起时,有随顺智彼〔瑜伽者〕,其习行之后,以无相、不转起、离〔有为〕行、涅槃为所缘,超越凡夫种姓、凡夫名称、凡夫之地,进入圣者种姓、圣者名称、圣者之地——对涅槃所缘行最初之转入、最初之念[P.673]虑、最初之专念——对于道完成无间、等无间、习行、亲依、非有、离去之六种缘之状态,达顶点为观之最高——不转入而生起种姓智。对于此说:“[2]由外之出起、还灭之慧为种姓智者云何?克胜生起故为种姓。转起……乃至……克胜烦恼故为种姓……克胜外之行相故为种姓。入于不生起故为种姓。不转起……乃至……入于无恼、灭、涅槃故为种姓。克胜生起入于不生起故为种姓。”〔由此而〕详知一切。
其时,以说明由一转〔作用〕,虽转起于一〔速行〕路中,但对随顺、种姓是别异之所缘而转起,有如次之譬喻:即如欲跳超大水路而欲立彼岸之人,急速走来,握住结悬生在水路此岸之树枝或绳、棒而身倾向彼而跳越,到达彼岸之上方时,放弃其〔绳或棒〕,达到彼岸〔身〕还在震动而徐徐站立,如斯此瑜伽行者亦[3]欲由此有、胎、趣、〔识〕住、〔有情〕居而住立涅槃之彼岸,依生灭随观等之速走,以随顺转〔心〕握住悬结于身体树枝之色绳或受等任何之棒是“无常、苦、无我”不即刻放弃,而依第一随顺心而跳越,依第二之〔随顺心,如越水路之人〕以身倾赴彼岸,令意倾向涅槃,依第三〔之随顺心〕如〔彼人〕达彼岸之上方,今到达涅槃之附近,由其心之灭,放弃彼有为之所缘,由种姓心离〔有为〕行而达涅槃之彼岸。而对一所缘未得修习故,如〔身〕震动之彼人,暂不善住立,其后依道智而住立。
其中,随顺〔智〕虽然得除去蔽覆谛之烦恼黑暗,但仍不〔能〕得涅槃为所缘。对此[4]有次之譬喻:
[P.674]曰:某有眼人为见月于夜分出,眺望上空“观察月蚀。”〔月〕为黑云所蔽故,彼不能见月。时起风而吹除黑厚之雨云,又其他〔之风〕吹中等之〔雨云〕,又其他〔之风〕吹〔除〕微细之〔云〕。如斯雨云之离去,其人见月于天空而观察月蚀。其中,三之雨云,如蔽覆谛之麤、中、细之黑暗烦恼。三之阵风,如三随顺〔智〕。有眼人如种姓智。月如涅槃。一一之风吹除次第〔三〕雨云,如以一一之随顺〔智〕除去蔽覆谛之幽暗。雨云之离去,彼人见于天空清净之月,如除去蔽覆谛之幽暗时,种姓智是见清净之涅槃。即,譬虽得三风除去蔽覆月之雨云,但不〔能〕见月,斯〔三〕随顺〔智〕虽除去蔽覆谛之幽暗,但不能见涅槃。如人虽得见月,但不〔能〕除去雨云,此种姓智虽得见涅槃,但不〔能〕除去烦恼之幽暗。
故言此〔种姓智〕转入于道。然,虽不自转入于道,但在转入处,给与“如是生[5]”之道,想念而后灭。道依其〔种姓智〕而不放弃所给与之想念,由无间相续而随结其〔种姓〕智,即生击破、摧破未曾击破、未曾摧破之贪蕴、瞋蕴、痴蕴。就此有次之譬喻:
曰:有某弓箭手,于八宇娑婆[6]程度之距离处,置立百个楯,以布包脸〔不见余处〕点算箭而立车上,他人移动此车,弓箭手至楯之正面时,其处以棒与想念(暗示),弓箭弓手不违其棒之暗示而放箭,皆射穿百个之楯。其时,棒之暗示如种姓智,弓箭手如道智。弓箭手不违棒之暗示而射穿百个之楯,道智不放去依种姓智所给之[P.675]想念而以涅槃为缘,如击破、摧破未曾击破、未曾摧破之贪、瞋、痴蕴。
而此道非仅击破贪蕴等,又令干尽无始轮回转生之苦海,封锁一切恶趣之门,令七圣财[7]现前,舍断八支之邪道,令寂灭一切之恐怖怖畏,成为等正觉者之真子,获得其他数百之功德。如斯与很多功德之须陀洹道相应智而为须陀洹道之智。
第一智[8]毕
〔a、须陀洹果〕
其次[9],此〔须陀洹道〕智之后,其〔须陀洹道之〕异熟,于二或三〔刹那〕生起〔须陀洹〕果心。〔此〕为出世间善之无间(直后)之异熟故:
“[10]世人言此为无间定。”或说:
“[11]为诸漏之尽灭而迟得无间〔定〕。”然,或人人说果心是一、二、三或四〔刹那〕。此不得取为〔正说〕。然,习行随顺〔智〕习行之后,生起种姓智。故[12]最低限度应有二随顺心——于一〔心〕不得习行缘——。而速行路是七心最长。故第二随顺〔心〕有〔速行路〕、第三是种姓〔心〕、第四道心、果心是〔最后之〕三〔刹那〕。又三随顺〔心之速行路〕,第四是种姓、第五是道心,果心是二〔刹那〕。故言:“生起二或三〔刹那〕之果心。”
又某人人于四随顺〔之速行路〕,说第五是种姓、第六是道心,果心为一〔刹那〕。然,第四或第五安止(入定)〔圣道〕,其以后近于有分故〔非安止〕。然者其〔说〕即被否定,故〔此说〕不见做坚实之说。
[P.676]而以上名须陀洹为第二圣者。〔此须陀洹〕即虽过于放逸,七次转生轮回天、人已,得灭尽苦而(般涅槃)。
〔b、十九之观察〕
其次于果后,彼〔须陀洹〕之心入于有分。由此为断有分而观察道,生起意门转〔心〕。此之灭时,于顺次观察道有七速行。更入有分,同样而为观察果等而生起转等。生起其等之时,彼(一)观察道、(二)观察果、(三)观察已舍断诸烦恼、(四)观察残余诸烦恼、(五)观察涅槃。即彼(一)“我实此道而来”观察道、(二)由此“我得如斯功德”而观察果、(三)由此“我舍断此等之烦恼”而观察已舍断之诸烦恼、(四)由此“于我残存此等之烦恼”而观察上三道应断诸烦恼、(五)最后“我通达此法为所缘”而观察涅槃。如此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亦〔各有此五观察〕。其次,阿罗汉不观察残余之烦恼故〔有四观察〕。如斯于一切有十九之观察。而且此〔观察之数〕为最大限度。然,观察已舍断之〔烦恼〕及残存之烦恼,于诸有学是或有或无。即,无此观察之摩诃那摩问世尊言:“[13]于我内还有未舍断之何法故,时诸贪法在夺我心耶?云云。”
〔二〕〔斯陀含道智〕
其次,如斯观察已,彼须陀含之圣弟子,继续坐其处,又于其他之时,以薄弱欲贪、瞋恚为达第二地之行瑜伽。彼集中根、力、觉支,摩触(思惟)色、受、想、行、识之分之彼诸行是“无常、苦、无我”,返复没入于观[P.677]路而〔思惟此〕。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于行舍〔智〕之后,依一〔意门〕转而生起随顺〔智〕、种姓智时,种姓〔智〕之后生起斯陀含道。与此相应智谓斯陀含道智。
第二智毕
〔斯陀含果〕
此智之后亦如前说,当知有〔二或三刹那之〕果心。以上此斯陀含(一来)谓第四之圣者,〔彼〕唯来此世间一次,即得苦之灭尽。其后之观察如既说。
〔三〕〔阿那含道智〕
如斯观察已,此斯陀含之圣弟子,继续坐其处,又于他时,为舍断欲贪、瞋恚之无余而欲达第三地以行瑜伽。彼集中根、力、觉支,返复没入于观路,以智摩触〔其思惟〕彼诸行是“无常、苦、无我”。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于行舍〔智〕之后,依一〔意门〕转而生起随顺〔智〕、种姓智之时,于种姓之后而生起阿那含道。与此相应智谓阿那含道智。
第三智毕
〔阿那含果〕
此智之后如于前述,当知有〔二或三刹那之〕果心。以上此阿那含(不还)谓第六之圣者,〔彼〕化生于其处而般涅槃,不由〔其处〕还来。不由结生再来此世间故。其后之观察如既说。
〔四〕〔阿罗汉道智〕
如斯观察已,彼阿那含之圣弟子,继续坐其处,又于他时,为舍断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之无余而欲达第四地而行瑜伽。彼集[P.678]中根、力、觉支,以返复没入观路,以智摩触〔其思惟〕彼诸行是“无常、苦、无我”。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于行舍〔智〕之后,依一〔意门〕转而生起随顺〔智〕、种姓智之时,于种姓之后生起阿罗汉道。与此相应之智谓阿罗汉道智。
第四智毕
〔阿罗汉果〕
此智之后而如前述,当知〔二或三刹那之〕果心。以上此阿罗汉谓第八之圣者,〔彼〕漏已尽,保持最后身、舍下重担、随得自义、遍尽有结、正知而解脱,含括天及〔人〕世界,为最高之应供者。
此所说:“[14]其次之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于此四道谓智见清净智。”应得顺次而说此等四智。
〔二、智见清净之威力〕
今识知由四智成此智见清净之威力,
〔一〕〔三十七菩提分之圆满〕
其中,“菩提分圆满之状态”是〔三十七〕菩提分之圆满状态。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之此等三十七法,是依菩提支分义,得圣道之领域名菩提分故——于领域故,在资助之状态故——言为菩提分。
〔四念处〕 各各出入于所缘而现起故为“处”(起)。念即是处故为“念处”。而[P.679]于此身、受、心、法捕捉不净、苦、无常、无我之相,又成为舍断净、乐、常、我之想而转起故分为四种。故言为四念处。
〔四正勤〕 勤于此故为“勤”,美好之勤为“正勤”。又依此正勤故为正勤。又无有其烦恼之丑故[1]为美好,由生利益安乐之义而持最胜之状态故,又行作故[2]优美之状态为勤,故为正勤。此是精进之同义语。此舍断已起、未起不善,不生起作用及成为未起[3]、已起善之生起令存续之作用故为四种。故言为四正勤。
〔四神足〕 依前[4]所说之义为“神变”。与其〔神变〕相应,故依〔神变之〕前行义,又〔神变〕为果故,由〔神变之〕前分成为神变之足而为“神足”。此依欲等成为四种,故言为四神足。所谓:“[5]有欲神足、精进神足、心神足、观神足之四神足。”此唯出世间。其次世间者:“[6]若比丘以欲为主而得定、得心一境性者,此言欲定。”之等语故,以欲等为主(增上)而所获得之法。
〔五根、五力〕 克胜于不信、懈怠、放逸、散乱、痴惑故,有克胜之称,依增上之义“根[7]”。又不能克胜不信等故,依不动之义而为“力”。其两者以信等为五种,故言为“五根、五力”[8]。
〔七觉支、八支圣道〕 次依觉有情之支分而念等之七为觉支,又依脱出之义,正见等之八道支,故言“七觉支、八支圣道”。以上为三十七菩提分法。
于〔圣道之〕前分起世间之观时,由十四种[9]把握身者,有身随观念处。由九[P.680]种[10]把握受者,有受随观念处。由十六种[11]把握心者,有心随观念处。由五种[12]把握法者,有法随观念处。
〔于前分之世界观〕此我身未曾起而见他人生起不善,“斯行者生起此,我不行如是,若如斯于我〔之不善〕是不得生起”,其〔不善之〕不生,于精进时,有第一之正勤。于自己既见现行之不善,精进令舍断此时,有第二〔之正勤〕。此于我身[13]未曾生起禅,或令生起观之精进者,有第三〔之正勤〕。已生起之〔禅支或观〕不减退,常常〔努力而〕生起〔善〕者,有第四之正勤。
〔又于前分之世间观〕以欲为主而生起善时有欲神足……乃至……离邪语时有正语。如斯〔于前分之世间观之三十七菩提分法〕得种种心。
然,生起此等四〔圣道〕智之时,于一心得〔三十七菩提分法〕。于〔圣〕果之刹那,除四正勤而得其余三十三〔菩提分法〕。如斯一心中得此等中,以涅槃为所缘,一念于身等,实现舍断净想等之作用而言为四念处。如斯一之精进,实现不令生起未起〔之不善〕等作用而言为四正勤。于〔四念处、四正勤以外〕,其余没有〔如一为多,多为一之〕增减。
又彼等〔三十七菩提分法〕中
“九是一种”者,欲、心、喜、轻安、舍、思惟、语、业命〔之九〕,唯有欲神足一种,不能分为其他之部分。“一是二种”者,信是由根与力为二种。“又四、五种”者,又其他之一是四种,他〔之一〕为五种之意思。其中,定之一依根力、觉支、道支为四种,慧是彼等〔根、力、觉支、道支之〕四及由神足之部分为五种。“又八种九种”者,其他之一为八种,一为九种之意思。〔即〕念是由四念处、根[14]、力、觉支、道支而为八种,精进由四正勤、神足、根、力、觉支、道支而为九种。如斯
如斯先于此〔智见清净〕中,知菩提分之圆满状态。
〔二〕〔出起〕
“出起与结合”者,是出起与力之结合。即世间之观以相为所缘故,又断绝转起之原因及集故,无论由相、转起皆不出起。种姓智不断绝〔转起之〕集故,由转起虽不出起,但以涅槃为所缘故由相而出起。如斯〔于种姓智〕一方面有出起。故曰:“[17]由外之出起、还转之慧是种姓智。”又“[18]由出起还转而入不生起故而为种姓。由转起还转云云”。然,此等四〔道〕智是无相为所缘故由相转起,断绝〔转起之〕集故由转起而出起。由此两方面而出起,故说:“由两方面出起、还转之慧是道智。”云何。须陀洹道之刹那,依见之义正见是由邪见而出起。又随转其〔邪见〕之诸烦恼蕴而出起,又由外之一切相出起,故言:“由两方面出起、还转之慧是道智。”由攀著之义,正思惟是由邪思惟……由把握之义,正语是由邪语……由等起之义,正业是……由净白之义,正命是……由策励之义,正精进是……由现起之义,正念是……由不散之义,正定是由邪定出起。又由随转〔邪定〕之诸烦恼蕴而出起,又由其他之一切相出起,故言:“由两方面出起、还转之慧是道智。”
言“于斯陀洹道之刹那,由见之义,正见是……由不散乱之义,正定是由麤欲贪结、瞋恚结、麤之欲贪随眠、瞋恚随眠而出起……于阿那含道之刹那,由见之义,正见是……由不散乱之义,正定是微俱之欲贪结、瞋恚结、微俱之欲贪随眠、瞋恚[P.682]随眠而出起……乃至……阿罗汉道之刹那,由见之义,正见是……由不散乱之义,正定是由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而出起。又由随转此之诸烦恼蕴而出起,又由外之一切相而出起,故言:‘[19]由两方面出起、还转之慧是道智。’”
〔三〕〔力之结合〕
其次修习世间之八等至时,是止与力为主,修习无常随观等时,是观之力为〔主〕。然,圣道之刹那,彼等〔止、观之〕法,由互相不凌驾〔他〕义,双结而转起。故于此等四〔道〕智结合两方面。所谓“[20]由掉举与俱之诸烦恼蕴出起者心一境性之定,是以灭境为(所缘)。又由无明与俱诸烦恼蕴出起者随观义之观,是以灭为境。如斯由出起之义,止与观是一味。双结[21]于互相不凌驾其〔他〕。故由出起之义而止与观言为双结而修习”。当知如斯此〔智见清净〕中之出起与结合。
〔四〕〔烦恼之舍断〕
其次〔依智〕“舍断应所舍断之诸法”者,当知于此等四〔道〕智,由其智舍断应所舍断之诸法。即此等〔四道智〕是行如理舍断称为结、烦恼、邪性、世间法、悭、颠倒、系、不应行、漏、暴流、轭、盖、执取、取、随眠、垢、不善业道、〔不善〕心生起之诸法。
其中,“结”者,〔今世之〕诸蕴与〔来世之〕诸蕴、果与业、苦与有情连结故,言色贪等十法为〔结〕。即只要有彼等〔诸结〕,此等〔诸蕴、果、苦等〕即无止灭。其中,色贪、无色贪[22]、慢、掉举、无明之此等五是连结〔色、无色之〕上〔二界〕[P.683]所生起之诸蕴等,故言为“上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瞋恚之此等五连结[23]下〔欲界〕所生诸蕴等,故言为“下分结”。
“烦恼”者,是在自杂染故,又为杂染相应法故,为贪、瞋、痴、慢、见、疑、昏沈、掉举、无惭、无愧之此等十法。
“邪性”者,是转起邪故是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之此等八法,又共邪解脱[24]、邪智为十〔法〕。
“世间法”者,转起世间之〔诸蕴〕时,不令止灭〔世间〕法故,为利得、不利得、名声、不名声、乐、苦、毁呰、赞叹之此等八法。于此,此世间法之语,依〔其〕原因及近行(附随),当知含有利得等为基之随贪及不利得等为基之瞋恚。
“悭”者,是住处等,不能与〔其他〕任何人共有,由行相转起之住处悭、〔檀〕家悭、利得悭、法悭、称赞悭之五悭。
“颠倒”者,于无常、苦、无我、不净之事物,转起常、乐、我、净之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之此等三法。
“系”者,以系名身与色身故为贪、颠等之四。不论如何,说彼等是贪欲身系、瞋恚身系、戒禁取身系、此谛住著身系。
“不应行”者,是由欲、瞋、痴、怖畏而作不应作,不作应作是此之同义语。即此是诸圣者所不应行故,言为不应行。
“漏”者,若由所缘至种姓〔智〕止,若由处所[25]至有顶(非想非非想处)止而转起故,是依常流出之义。如水瓮之裂孔而漏水,由不防护〔眼等之〕门而漏故,[P.684]又轮回苦之漏故,此乃欲贪、有贪、邪见、无明[26]之同义语。〔右之欲贪等之四法〕是牵引于有之海洋义,又由难度义而〔言〕为“暴流”。
不别离所缘,又不别离苦故,〔言〕为“轭”。〔此是〕彼等〔欲贪等〕之同义语。
“盖”者,是心之障、盖、蔽覆之义而为欲贪之五。
“执取”者,超越各各法之自性而〔无问题〕,把触他之不实自性为行相而转起故,此是邪见之同义语。
“取”者,是由一切行相,于缘起[27]之解释既说欲取等之四。
“随眠”者,是依力强之义,如斯说欲贪随眠、瞋恚、慢、见、疑、有贪、无明随眠为欲贪等[28]之七。即彼等强力故数数为欲贪等生起之因,于〔有情〕随眠故为随眠。
“垢”者,如油或膏药之残滓,令自他不净故,为贪、瞋、痴之三。
“不善业道”者,依不善业及恶趣之道,为杀生、偷盗、邪欲行、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支、邪见之此等十。
“生起不善心”者,是八之贪根、二之瞋根、二之痴根之此等[29]十二。
若如理舍断此等结等之诸法者,行此等〔四道智〕。〔其为〕云何?先于“〔十〕结”是有身见、疑、戒禁取及应至恶趣之欲贪及瞋恚此等五法,是初智之所断。余麤之欲贪、瞋恚是第二智之所断。微细之〔欲贪、瞋恚〕是第三智之所断。色贪等之五是第四智之所断。以下虽然不“唯”语而确言,或言烦恼是上位智之所断时,当知已由下位智破除(舍断)应至恶趣等,〔其余是〕上位智之所断。
于“烦恼”,见、疑是初智之所断。瞋是第三智所断。贪、痴、慢、昏沈、掉举、无惭、无愧是第四智之所断。
[P.685]于“邪性”,邪见、妄语、邪业、邪命,此初智之所断。邪思惟、两舌、恶口,此是第三智之所断。而当知此时,语唯是思。绮语、邪精进、〔邪〕念、〔邪〕定、〔邪〕解脱、〔邪〕智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世间法”,瞋恚是第三智之所断。随贪是第四智之所断。名声及称赞之随贪是第四智之所断,或人人〔说〕。
“〔五〕悭”是唯初智之所断。“颠倒”是以“无常为常”、“无我为我”为想、心、见之颠倒,及以“苦为乐”、“不净为净”之见颠倒,此是初智之所断。“不净为净”之想、心颠倒是第三智之所断。“苦为乐”想、心之颠倒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系”,戒禁取〔身系〕、此谛住著身系是初智之所断。瞋恚身系是第三智之所断。余〔之贪欲身系〕是第四智之所断。
“不应行”是唯初智之所断。于“漏”,见漏是初智之所断。欲漏是第三智之所断。余之〔有漏、无明漏之〕二是第四智之所断。“于暴流、轭”亦然。
于“盖”,疑盖是初智之所断。欲贪、瞋恚、恶作(后悔)之三是第三智之所断。昏沈、睡眠、掉举是第四智之所断。
“执取”唯初智之所断。“于取”,是一切世间法依事欲所欲故色、无色贪亦入于欲取。故此〔欲取〕是第四智之所断。余〔之三〕是初智之所断。
于“随眠”,见、疑随眠唯初智之所断。欲贪、瞋恚随眠是第三智之所断。慢、有贪、无明随眠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垢”,瞋垢是第三智之所断。其余〔之贪、痴〕是第四智之所断。于“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欲行、妄语、邪见〔之五〕是初智之所断。两舌、恶口、瞋恚之三是第三智之所断。绮语、贪欲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不善心生起”,四种见相应及疑相应之五是初智之所断。二之瞋恚相应是第三智之所断。其余〔之五〕是第四智之所断。而某〔智〕所断者,应依其〔智〕而舍断。故言:“若如理舍断斯等结等之诸法者,以行此等〔四道智〕。”
其次[30]此等〔四智〕能舍断此等诸法之过去、未来耶?或〔舍断〕现在耶?又[P.686]此时,若先〔舍断〕过去、未来者,精进即不陷于无结果。何故耶?应舍断者于〔现在〕无有。又〔若舍断〕现在者,其〔精进〕应为无成果,是与精进俱舍断故,又道之修习应陷于有杂染。或〔道之修习陷〕于与诸烦恼不相应。然,现在之烦恼即与心不相应。此评难非仅在此处。然,圣典亦〔如次说〕:“[31]舍断烦恼是舍断过去之烦恼耶?舍断未来之烦恼耶?舍断现在之烦恼耶?”更言:“若舍断过去之烦恼者,灭尽已灭尽、令灭已灭、令离已离去,即〔成为〕令灭没已灭没者,〔即成为〕舍断过去而非现在者。”“〔故〕不舍断过去之烦恼”而被否定。同样,言:“[32]若舍断未来之烦恼者,然者,舍断未生者、舍断未发生者、舍断未生起者,〔即成为〕舍断未现前者,即〔成为〕舍断未来不存在者。”“〔故〕不舍断未来之烦恼”而被否定。同样言“[33]若舍断现在之烦恼,然者,有贪染者舍断贪,有瞋怒者舍断瞋……舍断〔烦恼〕强有力之随眠,〔即成为〕黑白之诸法双结而转起,道之修习成为杂染”,“〔故〕不舍断过去之烦恼、不〔舍断〕未来之〔烦恼〕、不舍断现在之烦恼”而否定了一切。质问终结[34]言:“然者,即无修习道、无作证果、无舍断烦恼、无现观法耶?”可知:“不然,有修习道……乃至……有现观法。”言:“譬喻云云。”如次说:“[35]譬喻有未生果实之幼树,有人切断其〔树〕根,其树未生之果实者皆不生,未发生者皆不发生,未生起者皆不生起,未现前皆不现前。如斯,生起是诸烦恼之发生因,生起是〔诸烦恼发生之〕缘。见生起之过患,心跃入不生起〔之涅槃〕。心跃入于不生起故,依生起之缘,应发生诸烦恼,未生者皆归于不生……乃至……未现前皆不现前。如[P.687]斯因之灭故苦之灭。转起是因……相是因……营务是因……乃至……心跃入不营务〔之涅槃〕故,依营务之缘而应发生诸烦恼,此皆未生……乃至……未现前皆不现前。如斯‘因之灭故’果之灭。如是有修习道、有作证果、有舍断烦恼、有现观之法。”
〔以上之说〕是指何而说耶?是指舍断地得诸烦恼而说。然者,地得〔之烦恼〕为过去、未来耶?或现在耶?此是生起地得。
然[36],生起(一)现起〔生起〕、(二)已存离去〔生起〕、(三)作机会〔生起〕、(四)地得〔生起〕有多种类。其中,谓:“(一)现在生起。”称为一切之生、老、坏之具有者。(二)尝味所缘之味已灭,称为已尝味离去者之善、不善及达于生〔、老、坏〕之三而灭者,称为已存离去者[37]其他之有为,言为“已存离去生起”。(三)说如彼曾所行彼诸业为业,虽已过去,已排拒他〔业〕之异熟(报),而作自己异熟〔生起之〕机会,已作如斯之机会,异熟虽未生起,但作斯机会时,是必定会生起,故谓:“作机会生起。”(四)于各各之地,未根绝之不善,谓“地得生起”。
〔地与地得之差别〕
此中,当知地及地得之差别。“地”者,为观所缘之〔欲、色、无色三〕地之五蕴。“地得”者,于其等诸蕴中,值得生起烦恼种。然,由其〔烦恼种〕其所得之地而得名,故言地得。而其〔地〕非依所缘而〔得〕。然,依所缘者,虽〔缘〕一切过去、未来〔之诸蕴〕,但已所遍知而缘诸漏尽者之诸蕴,而烦恼会生起。恰如大迦旃延,缘莲华色〔比丘尼〕等之诸蕴,苏丽耶[38]长者对难陀学童[39]等〔生起烦恼〕。若〔所缘而起之烦恼〕为地得者,其〔所缘〕不能舍断故,即任何人亦不舍断有根。不然,当知由基(烦恼之生起处)而有地得。即由观遍知诸蕴生起各各之处,〔诸蕴〕生起以来,于其等〔诸蕴〕中,轮转根之烦恼种是随眠,其〔烦恼种〕当知由未舍断之义而〔言〕地得。
[P.688]其中,或人、或诸蕴中依未舍断之义而有随眠烦恼者,于其人唯其等诸蕴为其等烦恼之基,属他〔人之烦恼〕诸蕴,非是〔其等烦恼诸蕴之基〕。又唯过去之诸蕴为过去之诸蕴中未舍断随眠烦恼之基,其他非成〔未来、现在诸蕴之基〕。就未来等亦同此。同样唯欲界之诸蕴,为欲界诸蕴中之未舍断随眠烦恼之基,其余非为〔色、无色界诸蕴之基〕。就色、无色界亦同此。其次,于须陀洹等〔之诸圣者〕中,任何圣者之诸蕴中,有各各为轮转根本之烦恼种,而依各各之道已舍断者,其圣者之诸蕴,已舍断轮转之根本,即无其等烦恼之基故而得地之名称。凡夫皆未舍断轮转根本之诸烦恼故,所作之业善或不善也。彼〔凡夫〕业、烦恼为缘而轮回轮转。不得言:“此轮转之根本〔烦恼〕唯彼〔凡夫〕之色蕴而无受蕴等〔……乃至……〕或唯识蕴而无色蕴等。”何以故?于五蕴中无有差别之随眠。云何〔若以譬喻言〕:
如大树住立于地上,依地味及水味,因此根、干、枝、小枝、幼芽、叶、华、果实繁荣,亭亭于摩天,虽至劫末种子展转,树种相续存在时,不得言:“唯由地味而非根干……或唯有果而非于根等。”何以故?〔地味等〕无差别行循于一切之根等。又譬喻厌恶其树之华、果实等之人,于〔其树之〕四方钉入曼睹伽刺(鱼刺)之毒刺,其树触其毒因为夺去地味及水味,当然不能生育,应无再相续发生之可能。
如斯厌恶蕴之转起之善男子,如〔厌恶其树之〕人,加毒于树之四方,开始自己相续于修习四道。时彼蕴之相续,触[40]其四道之触毒,夺去普遍轮转根之诸烦恼故,成为唯作业而〔无报〕以至身业等之一切种类之业,于未来不再令发生,不可[P.689]能使他有(来世)发生相续。最后由识之灭,如无燃料之火,遍于无取而般涅槃。当知如斯地[41]与地得之差别。
又其次[42](一)现行〔生起〕、(二)所缘坚执〔生起〕、(三)未镇伏〔生起〕、(四)未根绝〔生起〕之四种生起。
其中,(一)“现行生起”,不外于现在生起。(二)其次,〔缘〕来眼等识阈者为所缘,于前分虽不生起烦恼种,于后分坚执所缘而一向生起〔烦恼种〕故,言为“所缘坚执生起”,如大帝须长老行乞于美人村[43],见异性之容色而生起烦恼种。(三)由止观未镇伏任何烦恼种,虽心相续而不增大,遮止无生起之因故,为“未镇伏生起”。(四)其次依止观虽已镇伏,依圣道而未根绝〔烦恼种〕,不超越生起之可能性,故为“未根绝生起”。得八等至之长老〔飞〕行于虚空时,闻妇人美声之歌并摘开花树林中之花,〔彼〕生起烦恼种。当知此所缘坚执〔生起〕、未镇伏[44]〔生起〕、未根绝生起之三种所包摄于地得。
以上所说生起之中,称为现在、已存离去、作机会、现行此四种生起,非此道所断故,即由何等之智亦非能舍断。其称为地得、所缘坚执、未镇伏、未根绝之此〔四种之〕生起,令灭其各各生起之状态,其各各生起世间、出世间之智故。以〔智〕可舍断〔其生起〕。如斯在此〔智见清净之〕中,当知:“〔由智〕舍断所应舍断之诸法。”
〔五〕〔作用〕
曰:于谛现观时,说此等〔须陀洹道等之〕四智于一一之刹那有遍知、舍断、[P.690]作证、修习之此等遍知等之各四作用,知其等〔作用〕是随其自性。即诸古人如次说:“譬喻灯火于非前非后一刹那燃烧灯心,破除黑暗,辉耀光明,夺去油而行四作用,斯道智于非前非后一刹那现观四谛。〔即〕由遍知现观而现观苦,由舍断现观而现观集,由修习现观而现观道,由作证现观而现观灭。〔此〕说何耶?灭为所缘以观通达而证得四谛。”又如次说:“[45]诸比丘!观苦者亦观苦之集、观苦之灭、观至苦灭之道云云。”更说:“[46]具有道者之智,是苦之智、是苦集之智、是苦灭之智、是至苦灭道之智。”
其中[47],譬喻灯火燃烧灯心,道智是遍知苦。譬喻〔灯火〕破除黑暗,〔道智〕是舍断集。譬喻〔灯火〕辉明,〔道智〕于俱生等之缘性故,称为正思惟等之法而修习道。譬喻〔灯火〕夺去了油,〔道智〕夺去烦恼以作证灭。当知如斯譬喻以对照〔其事实〕。
亦有其之说明法,譬喻太阳出,于非前非后,出现即照诸色、破除黑暗、显现光明、止息寒冷四作用,此道智……乃至……由作证现观而现观灭。于此譬喻太阳照诸色,是以道智遍知苦。譬喻破除黑暗是舍断集。譬喻显现光明,是俱生等之[48]缘性故而修习道。譬喻止息寒冷是作证烦恼之止息、灭。当知如斯对照譬喻。
亦有其他之说明法,譬喻[49]船于非前非后一刹那,舍此岸而横过水流,运载荷[P.691]物,令达彼岸而行四作用,斯道智……乃至……依作证现观而现观灭。此时譬喻船舍此岸,是道智遍知苦。譬喻横过水流是舍断集。譬喻运载荷物,是俱生等之缘性而修习道。譬喻到达彼岸,是作证彼岸之灭。当知如斯对照譬喻。
其次,如斯谛现观之时,一刹那转起四作用之智,是依十六行相之如实义,而一时通达四作用。所谓:“[50]依如实义而四谛云何一时通达耶?是依十六行相之如实义四谛一时通达。〔即〕于‘苦’(一)逼恼之义、(二)有为之义、(三)热苦之义、(四)所谓变易义是〔苦之〕如实义。‘集’是(五)增益之义、(六)因缘之义、(七)结缚之义、(八)障碍之义是〔集之〕如实义。‘灭’是(九)出离之义、(一〇)远离之义、(一一)无为之义、(一二)甘露之义是〔灭之〕如实义。‘道’是(一三)出之义、(一四)因之义、(一五)见之义、(一六)增上义是〔道之〕如实义。依此等十六行相之如实义而四谛为一摄,为一所摄者是一性,所为一性是依一智而通达,故而言四谛于一时通达。”
其中,有〔反问者〕:“于苦等亦有病、痈等其他之义,何故唯说四〔义〕耶?”对此〔答〕曰:“由见其他之〔集〕谛〔等〕而〔其等病、痈等〕已明了故〔不说〕。”
其中,“[51]云何是苦之智?是缘苦所生起之慧、知解”等之理由,以一一谛为所缘而说为谛智。“[52]诸比丘!由见苦者即见集”等之理由,若以一谛为所缘,对余〔谛〕亦完成作用而说为〔谛智〕。
其中,一一谛为所缘时,最初以见“集”,即明了其自性(一)“逼迫”相之彼苦(二)之“有为”(作为)之义。不论如何,此〔苦〕是依集增益之相而所增益、作[P.692]为、聚集。又道是取去烦恼热之苦,为极清凉故,依见其“道”,即明了〔苦之〕(三)“热苦”之义。恰如尊者难陀[53],因见天女而〔明了〕孙陀利之不美。其次依见不变易之“灭”,当然明了〔苦之〕(四)“变易”之义。
同样由见“苦”即明了其自性(五)“增益”相集之(六)“因缘”义。恰如由不适量之食物见病之生起〔而明了〕食物之病因缘。由见离系之“灭”,而明了〔集之〕(七)“结缚”义。由见出〔离〕之“道”,而〔明了集之〕(八)“障碍”义。
同样以见不远离之“集”而明了(九)“出离”相之灭之(一〇)“远离”义。因见“道”而〔明了灭之〕(一一)“无为”义。然,此〔瑜伽〕者,于无始之轮回虽未曾见道,而其〔道〕是有缘故不外于有为,无缘法〔灭〕之无为便极甚明白。又见“苦”而明了其〔灭之〕(一二)“甘露”义。然,苦为毒,涅槃(灭)是甘露味。
同样于见“集”,“此〔集〕非〔至涅槃之〕因,此〔道〕是得涅槃之因”,(一三)有“出”之相,明了道之(一四)“因”义。以见“灭”而〔明了道之〕(一五)“见”义。恰如见极细之诸色者,〔明了〕眼之明净:“我眼实是明净。”以见“苦”而〔明了道之〕(一六)“增上”义。恰如见多病、痛、贫苦之人人而〔明了〕自在高大之人人。
如斯,由此〔四谛之〕自相而〔明了〕各一之〔义〕,且见他谛而明了他之各三〔谛〕之〔义〕故,于一一〔之谛〕说各四之义。而于〔圣〕道之刹那,此等一切〔十六行相〕之义,由〔各〕四作用苦〔智〕等中之一智而通达。
其次对主张有种种现观之人人,更于阿毘达磨之论事[54]所说。
今说彼遍知等之四作用之中:
一、〔遍知〕
“遍知有三种。”(一)知遍知、(二)度遍知、(三)断遍知,有此三遍知。其中:
[P.693](一)举示斯:“[55]知通之慧是依知之义为智。”“所知通各各之诸法是所知”为简略之〔说〕:“[56]诸比丘!应知通一切。诸比丘!应知通一切者云何?诸比丘!应知通眼。”等,依此方法而详细说为“知遍知”。其〔知遍知之〕不共(独特)之地是知解缘与名色为〔见清净、度疑清净〕。
(二)举示斯:“[57]遍知之慧是依度知之义为智。”“所遍知各各诸法为度知”为简略〔说〕:“[58]诸比丘!应遍知一切。诸比丘!遍知一切者云何?诸比丘!应遍知眼。”等,依此方法详细说为“度遍知”。其不共之地,由聚之思惟以来,依度知转起“无常、苦、无我”故,而至于随顺〔智〕。
(三)其次举示:“[59]舍断之慧依遍舍之义为智。”“所舍断各各之诸法为遍舍”,斯详细之说“以无常随观而舍断常想”等,依此方法转起故为“断遍知”。其地是坏随观至道智止,由此〔断遍知〕之意义为〔遍知〕。或知〔遍知〕、度遍知皆有〔舍断之〕义故,又决定知、度知所舍断之诸法故,若依此异门应知三遍知、道智之作用。
二、〔舍断〕
“亦为舍断”,舍断亦如遍知(一)镇伏舍断、(二)彼分舍断、(三)正断舍断之三种。
(一)由一切世间定而〔一时〕镇伏敌对法之〔五〕盖等,如水瓮投于〔浮〕水草中〔一时押除其部分水草〕而为“镇伏舍断”。于圣典中说诸盖之镇伏:“[60]镇伏舍断诸盖,是在修习诸禅者。”说此明了故而应知。然,诸盖于禅之前或禅之后皆不能不急周布于心。〔又诸盖之对敌之〕寻等,心被镇伏于安止(根本定)之刹那。故明了诸盖之镇伏。
[P.694](二)其次,如夜点灯而〔舍断〕黑暗,以各观部分之智支,对治舍断应舍断之法,为“彼分舍断”。即先分别名色而〔舍断〕有身见,以把握缘而〔舍断〕无因、不等因及犹豫垢,以聚之思惟而〔舍断〕我、我所之聚合执,以道非道之差别而〔舍断〕非道为道想,以见兴起而〔舍断〕断见,以见衰灭而〔舍断〕常见,以怖畏现起而〔舍断〕有怖畏为无怖畏想,以见过患而〔舍断〕乐味想,以厌离随观而〔舍断〕乐想,以欲脱而〔舍断〕不欲脱,以省察而〔舍断〕不省察,以〔行〕舍而〔舍断〕不舍,以随顺而舍断谛逆执。或于十八大观[61]〔一〕以无常观〔舍断〕常想、〔二〕以苦随观〔舍断〕乐想、〔三〕以无我随观〔舍断〕我想、〔四〕以厌逆想观〔舍断〕喜、〔五〕以离贪随观〔舍断〕贪、〔六〕以灭随观〔舍断〕集、〔七〕以舍遣随观〔舍断〕过患、〔八〕以尽灭随观〔舍断〕厚想、〔九〕以衰灭随观〔舍断〕营务、〔一〇〕以变易随观〔舍断〕恒想、〔一一〕以无相随观〔舍断〕相、〔一二〕以无愿随观〔舍断〕愿、〔一三〕以空随观〔舍断〕住著、〔一四〕以增上慧观〔舍断〕坚执取住著、〔一五〕以如实智见〔舍断〕痴迷住著、〔一六〕以过患随观〔舍断〕执住著、〔一七〕以省察随观〔舍断〕不省察、〔一八〕以还灭随观舍断结住著。此亦为彼分舍断。
其中,以无常随观等之七,如何舍断常想等耶?既于坏随观[62]所说。
〔八〕其次“衰灭随观”者,为除灭厚〔想〕,“以尽灭之义为无常”,此为见尽灭者之智。依其〔智〕舍断厚想。
〔九〕“衰灭随观”者,如斯说:
如斯说以现见及推比见诸行之坏灭,称其坏灭为胜解灭。以〔衰灭随观〕而舍断营[P.695]务。然,观“〔人〕为其营务之〔诸法〕如斯为衰灭法”者之心,不倾向营务。
〔一〇〕“变易随观”者,以色七法等[64]超越各各之差别,见变异之转起。又以老及死之二行相,见生起者之变易。以其〔变易随观〕舍断恒想。
〔一一〕“无相随观”者,不外是无常随观,由此舍断常想。
〔一二〕“无愿随观”者,不外是苦随观,由此舍断乐愿、乐冀求。
〔一三〕“空随观”者,不外是无我随观,由此舍断有我之住著。
〔一四〕“增上慧法观”者,如斯说:
知色等之所缘,见所缘及其所缘之心坏,以知解坏灭〔诸行之〕空性而观:“诸行必破坏,诸行有死,其他任何物亦然。”其〔观〕是增上慧而且为诸法之观故言增上慧法观。以〔增上慧法观〕而善见无常坚实及无我坚实故,以舍断坚实取住著。
〔一五〕“如实智见”者,是把握缘与名色。由此转起“[66]我于过去世是存在耶?”等〔疑惑〕,及“世间是由自在天之发生”等之〔邪见〕而舍断痴迷住著。
〔一六〕“过患随观”者,由怖畏随观而生起——于一切有等见怖畏——智也。不见可滞著之任何物故,舍断执住著。
〔一七〕“省察随观”者,行脱之方便为省察智,由此而舍断不省察。
〔一八〕“还灭随观”者,是行舍〔智〕及随顺〔智〕。然,其时彼〔瑜伽者〕之[P.696]心,如滴水于倾斜之荷叶上,而说一切诸行是退没、萎缩、转还。故〔以还灭随观〕而舍断结住著,是舍断欲结等烦恼住著、烦恼转起为义。
当知如斯是详细之彼分舍断。又于圣典简略说:“[67]修习决择分定者,舍断诸恶见之彼分。”
(三)其次恰如雷电之击树,依道智而舍断结等诸法不再转起时,此言“正断舍断”,对此说:“[68]至灭尽,修习出世间之道者是正断舍断。”
以上于此等三舍断,因为唯正断舍断之意义。然,彼瑜伽者,于前分[69]镇伏舍断、彼分舍断亦为〔正断舍断之〕义故,当知由此异门而三舍断亦是道智之作用。恰如杀敌王而即王位者,言〔即位〕以前所行亦是行王彼此之一切〔行为〕。
三、〔作证〕
“作证”者,虽〔作证〕是世间作证、出世间作证之分二种,但于出世间作证有见、修之别故为三种。其中:
(一)“我是得初禅者、自在者,我是作证初禅。”由如是方法言初禅等[70]之触达为“世间作证”。触达者是证得后“我证得此”,由现在智触为触达。然,对此义,举示:“[71]作证之慧是依触达之义为智。”作证之解释:“所作证之诸法,皆是此触达。”又虽〔如是定、道、果等〕于自己相续中不令生起〔实现〕,但唯不缘其他〔无明等烦恼〕,依智所知诸法是此作证。故说:“[72]诸比丘!应作证一切。诸比丘!然者,云何作证一切。诸比丘!应作证眼。”等。更说:“[73]见色者乃作证。受……乃至[P.697]……见识者乃作证。以眼……以老死……属于甘露(不死),见涅槃者乃作证。所作证各各之诸法,一切皆是此触达。”
(二)其次,于初道[74]之刹那见涅槃为“见作证”。
(三)余道之刹那〔作证涅槃〕为“修作证”。因为〔见作证、修作证之〕二种亦此意义。故依见、修而作证涅槃,当知此〔道〕智之作用。
四、〔修习〕
“修习为二种”,其次修习唯世间修习、出世间修习之二种,其中:
(一)生起世间之戒、定、慧,依彼等[75]相续习气,为“世间修习。”
(二)生起出世间之〔戒、定、慧〕,依彼等[*][A1]相续习气,为“出世间修习”。其中,因为出世间〔修习〕之意义。然,此四种之〔道〕智是令生起出世间之戒等。于彼等〔戒等〕有俱生缘等之性故,依彼等〔瑜伽者〕令相续而习续故,唯出世间修习,为此〔道智之〕作用。如斯:
而于以上:
由如斯所述自性,为示慧修习之规定,以详说:“[79]以作〔慧之〕根令成就二清净之后,行〔慧之〕体令成就[80]五清净而修习。”亦解答〔以上〕质问:“云何而应修习〔此〕耶?”
此为令善人喜悦,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论中之智见清净,名为第二十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