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606]第二十品 道非道智见清净之解释
〔慧体之三.道非道智见清净〕
其次:知“此是道、此是非道”及此道、非道之在智言为“道非道智见清净”。欲成就其〔道非道智见清净〕者,应先依称为聚思惟[1]之方法[2]观而行瑜伽。何以故?开始观者于光明[3]等发生时即生道非道智故。然,开始观者于发生光明时,有道非道智,聚思惟为观之最初。故此〔道、非道智〕于度疑〔清净〕之后而举示。又起度遍知时,即生起道非道智,度遍知是在知遍知之后。是故欲成就其道非道智见清净者,瑜伽(修行)应先行聚思惟。
〔三遍知〕
对此有次之决定说,即有知遍知、度遍知、断遍知之三世间遍知。对此言:“[4]知通之慧依己知之义为智,遍知之慧依度知之义为智,舍断之慧依遍舍之义为智。”其中,如说:“色是以恼坏为相,受是所受为相。”依观察各各诸法之相而转起之慧言为“知遍知”。其次如由“色是无常、受是无常”之方法,而举观彼等诸[P.607]法之共相而转起相为所缘之观慧言为“度遍知”。其次对彼等〔色、受等之〕诸法,依舍断常想等而转起之慧言为“断遍知”。
其中,由诸行之分别(名色之差别)以来,至把握缘止为知遍知之地〔范围〕。然,此间通达诸法个个之相为主。其次由聚思惟以来至生灭随观[5]止为度遍知之地,然,于此间通达〔诸法之〕共相为主。最初以坏随观[6],其后为断遍知之地。然,其后随观无常者舍断常想,随观苦者以乐想……乃至……随观无我者断我想,厌离者断喜[7],离贪者断贪,灭者断集,舍遣者舍断取。此等三遍知中,成就把握诸法分别与缘,此瑜伽者证得知遍知,又非不证得其他〔二遍知〕。故言:“[8]于度遍知生起时即道非道智生起,度遍知在知遍知之后。是故欲成就此道非道智见清净,应先行聚思惟之瑜伽。”
〔一、关于聚思惟之圣典〕
圣典中有次之〔文〕:“[9]云何归纳过去、未来、现在之诸法差别慧为思惟智?所有色之过去、未来、现在,或内……乃至……远、近,差别(确知)一切色无常为一思惟。差别苦为一思惟,差别无我为一思惟。所有之受……乃至……所有之识……乃至……差别无我为一思惟。以眼……乃至……以过去、未来、现在之老死差别无常为一思惟。苦……乃至……差别无我为一思惟。过去、未来、现在之色,依灭尽之义为无常,依怖畏之义为苦,依不坚实之义为无[P.608]我,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受……乃至……识……眼……乃至……老死……为思惟智。过去、未来、现在之色为无常、有为、缘已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受……识……眼……过去、未来、现在之老死为无常、有为……乃至……灭法,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由生之缘而有老死,无生之时即无老死,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不论过去世或未来世由生之缘而有老死,无生之时即无老死,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由有之缘而有生……乃至……由无明之缘而有行,无明无之时即无行,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依知之义为智,依知解之义为慧。故归纳差别过去、未来、现在诸法之慧言为思惟智。”
此〔圣典之文〕中,应知“眼……乃至……老死”之省略文,当知略说:〔认识之〕门、与所缘共同于门转起之诸法、五蕴[10]、六门、六所缘、六识、六触、六受、六想、六思、六渴爱、六寻、六伺、六界、十遍、三十二〔身〕分、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二根、三界、九有、四禅、四无量、四〔无色〕定、十二缘起支之此等法聚。
[P.609]即于[11]知通之解释,说:“诸比丘!应知通一切。然[12],诸比丘!云何应知通一切?诸比丘!应知通色……眼识……眼触……依眼触之缘所生起之此所受之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知通耳……乃至……依意触之缘所生起之此所受之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应知通以色……识……眼……以意,以色……法,以眼识……以意识,眼识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以色想……以法想……以法思……以色爱……以法爱……以地界……以识界,以地遍……以识遍,以发……乃至……以脑,以眼处……以法处,以眼界……以意识界,以眼根……以具知根,以欲界、色界、无色界,以欲有、色有、无色有,以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以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以初禅……以第四禅,以慈心解脱……以舍心解脱,以空无边处定……以非想非非想处定,以无明……乃至……应知通老死。”于其处〔知通之解释〕如斯详说故,于此(前圣典之文)依省略文而简略一切。又如斯所述简略中所有出世间法,此〔时〕不思惟故,不应取于此论中。又所思惟者之中,于其人为明了,所容易把握者,彼应开始思惟。
〔二、依五蕴无常等之思惟〕
〔一〕〔各思惟之十一种〕
其中,由蕴开始〔思惟〕者有次之修行规定。说:“[13]所有之色……乃至……差别〔其〕一切色是无常为[P.610]一思惟。差别苦……无我为一思惟。”之此〔文〕中[14],比丘先以如斯不确定之一切色而说“所有之色”,此分别为十一部分:过去三法及四内等[15]之二法,而“差别一切色是无常。”即思惟无常,云何耶?如后面所说。即:“[16]过去、未来、现在之色是依尽灭义为无常。”故“此‘过去之色’者,于此过去必尽灭,非达此有故,依尽灭之义为无常。‘未来〔之色〕’者,当于后之有(来世)而生。此亦于其处(来世)必尽灭,不由此往后有故,依灭尽之义为无常。‘现在之色’者,于此必尽灭,不由此往〔来世〕故,依尽灭之义为无常。‘内〔之色〕’,亦必灭于内,不达至外之状态故,依尽灭之义为无常。‘外〔之色〕’者,……乃至……‘麤’、‘细’、‘劣’、‘胜’、‘远’、‘近〔色〕’者,于其处必尽灭,不到达远之状态故,依尽灭之义为无常”而思惟。由此〔思惟〕:“此一切依尽灭义为无常。”为一思惟,区别之即成十一种。
又其一切“依怖畏之义为苦”。依怖畏之义者是有怖畏也。即为无常者以持此怖畏,如于师子喻经[17]诸天持怖畏。如斯〔思惟〕言:“〔一切〕依怖畏之义为苦。”为一思惟,区别之即成十一种。
又与苦同样,一切“依不坚实之义为无我”。由不坚之义所遍计“我”、“住者”、“作者”、“受者”、“自在者”,此非有坚实之我,即无常者是苦。自己是无常性,又不能防生灭之逼恼。如斯者云何有作者等之性?故宣说:“[18]诸比丘!若此色是我,此色不应至于病。”云云。如斯〔思惟〕谓:“此〔一切〕依不坚实之义为无我。”是一思惟,又区别之即成十一种。
[P.611]对于受亦同此。
其次决定无常是有为等之类,故为示〔无常之〕教说,或为示依种种行相作意之转起,于圣典更说:“[19]过去、未来、现在之色是无常、有为、缘已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对于受等亦同此。
〔二〕〔依四十行相思惟五蕴〕
为令坚固彼〔瑜伽者〕,思惟于五蕴是无常、苦、无我、于分别依世尊言:“[20]如何依四十行相获得随顺忍?如何依四十行相入正决定耶?”之〔句〕,谓依四十行相〔观〕:“[21]五蕴(一)是无常、(二)是苦、(三)是病、(四)是痈、(五)是箭、(六)是痛、(七)是恼、(八)是敌、(九)是毁、(一〇)是疾、(一一)是福、(一二)是怖畏、(一三)是灾患、(一四)是动、(一五)是坏、(一六)是不恒、(一七)是无救护所、(一八)是无避难所、(一九)是无归依所、(二〇)是空无、(二一)是虚空、(二二)是空、(二三)是无我、(二四)是过患、(二五)是变易法、(二六)是不坚实、(二七)是痛恨、(二八)是杀戮者、(二九)是非有、(三〇)是无漏、(三一)是有为、(三二)是魔食、(三三)是生法、(三四)是老法、(三五)是病法、(三六)是死法、(三七)是愁法、(三八)是悲法、(三九)是恼法、(四〇)是杂染法。”〔即〕依:“[22]见五蕴是无常者,获得随顺忍。见五蕴之灭是涅槃者,入正决定。”等之方法,而说分别随顺智以区分〔四十行相〕为无常等之思惟,依其〔思惟〕亦思惟此等五蕴。云何〔思惟耶〕?
曰:彼〔瑜伽者〕于一一之蕴,(一)是无常故,因为有初后(生灭)故为“无常。”(二)于生灭所逼恼故,以苦为基故为“苦”。(三)依缘而使活动故,或为病根故为“病”。(四)与苦性之穿相应故,流出烦恼之不净,又依生老坏而成膨胀、成熟、破坏故为“痈”。(五)令生逼恼故,因为突中而难拔出故为“箭”。(六)应该呵责故,[P.612]以持不增大,又为痛之基故为“痛”。(七)不生独立性故,为病恼之足处(直接因)故为“恼”。(八)不得自由故,又被支配故为“敌”(他)。(九)由病老死所毁坏故为“毁”。(一〇)持多不幸故为“疾”。(一一)不知而持广大之不利,又为一切灾祸之基故为“祸”。(一二)为一切怖畏之矿山(藏处),又称苦之寂灭最胜入息(圣者)之相反故为“怖畏”。(一三)因随结甚多不利,具有如崇之过失,又无值得忍受故为“灾患”。(一四)受病老死及利得等之世间法所动摇故为“动”。(一五)不论手要下亦不能下已近于破坏故为“坏”。(一六)落下一切位,又无坚实性故为“不恒”,(一七)无救护而不得安稳故为“无救护所”。(一八)不值得滞著故,对需依靠之人人而无避难所故为“无避难所”。(一九)对依止人人而不遣布畏故为“无归依所”。(二〇)如所遍计的恒常、净、乐、我之状态是空无故为“空无”。(二一)又同空无故为“空虚”,或少故为〔空虚〕——然,如于世间少言为空虚——(二二)无有主、住者、作者、受者、决意者故为“空”。(二三)非有自主故为“无我”。(二四)转起(轮回)为苦故,又于苦有过患故为过患。或转起行至悲惨者故为过患——此为悲惨人之同义语——诸蕴亦如悲惨者,似悲惨者故为过患。(二五)又本来有老与死二种变易故为“变易法”。(二六)力弱又如树皮容易破坏故为“不坚实”。(二七)是痛因故为“痛根”。(二八)脸如朋友之敌人,信赖〔色是乐等〕而被辜负故为“杀戮者”。(二九)离去有或生非有故为“非有”。(三〇)是漏之足处(直接因)故为“有漏”。(三一)依因缘所行作故为“有为”。(三二)是死魔、烦恼魔之食味故为“魔食”。(三三~三六)本来是生、老、病、死故为“生、老、病、死法”。(三七~三九)是愁、悲、恼之因故为“愁、悲、恼法”。(四〇)是渴爱、见、恶行、离染之境法故为“离染法”,依如斯所说〔四十分相之〕区别由无常等之思惟而思惟。
[P.613]即于此〔四十行相之〕中,对无常、毁、动、坏、不恒、变易法、不坚实、非有、有为、死法之此一一之蕴作各十〔之思惟〕而有五十之“无常随观”。就于敌、空无、空虚、空、无我之此一一之蕴作各五〔之思惟〕而有二十五之“无我随观”。对其余苦、病等之一一蕴作各二十五〔之思惟〕而有二十五之“苦随观”。如斯由此二百种之无常等之思惟而进行思惟五蕴彼〔瑜伽者〕,称此方法令强化无常、苦、无我之思惟。此先于〔道非道智见清净之〕中,顺圣典之〔说明〕法为思惟开始之规定。
〔三、色、非色之思惟法〕
〔一〕〔依九行相诸根之锐利化〕
其次,为如斯之方法观,虽行瑜伽(修行),但不成就方法观者,无由九行相而锐利诸根,于次第观生起诸蕴之尽灭。其〔尽灭观〕中,(一)依恭敬而作〔修习〕,(二)由常时作而令成就,(三)由适宜之作而令成就,(四)取定之相〔令成就〕,(五)顺应于〔七〕觉支而令〔成就〕,(六)不顾虑于身,(七)不顾虑于命而〔令成就〕,(八)其时依出离(定)克胜〔所生之苦而令成就〕,(九)于中途不中止[23]而〔令生〕,如斯所说九行相以锐利诸根,依地遍[24]解释之方法,避离七种不适当而修习七种适宜者,应时而色、时而非色之思惟。
〔二〕〔色之思惟法〕
思惟“色”者,应观色之生起。即此色是由业等之四行相而生起,其中:
(1)〔业等起色〕
生起一切有情之色,最初由业而生起。即于结生刹那,先于胎生〔有情〕称基、身、〔男女〕性十法之三十色,为三相续而生起。而其等〔三十法〕,是在结生心生之刹那。或如在生之刹那,或有位之刹那、灭之刹那。其时,色迟钝而灭及沉重之转起。心灭迅速及轻而转起。故说:“[25]诸比丘!我不见如斯有[P.614]其他〔任何〕一法轻快之转起。诸比丘!此即心。”然,色〔一次〕持续之间,有分心为十六次之生灭。心不论是生之刹那、住之刹那、灭之刹那〔其持续之长度〕为同一。然,色生、灭之刹那虽与彼等[26]〔心之生灭刹那〕同一,但住之刹那较大,十六心生灭之间转起〔存续〕。结生心生之刹那,依止前生之〔心〕基达于生、住位、而生起第二有分。〔其第二有分〕共生而达住〔位〕,依止于前生之〔心〕基,而生起第三之有分。当知依此方法而心一生转起。其次临终者,唯依至住〔位〕,依止前生一〔心〕基〔为缘〕而生起十六心。于结生心生之刹那令生起色,与结生心以后之十六心共灭。于〔结生心之〕住刹那令生起〔色〕,与第十七心生之刹那共灭。〔结生心之〕灭刹那令生起〔色〕,以到达第十七心住之刹那而灭。只要有〔轮回〕之转起,即于如斯转起。化生〔有情〕之七十色亦同样依七相续而转起。
于〔业生色之转起〕,此当知区别为(一)业、(二)业等起、(三)业缘、(四)业缘心等起、(五)业缘食等起、(六)业缘时等起。其中:(一)“业”是善、不善之思。(二)“业等起”是异熟蕴及眼十法等为正七十色。(三)“业缘”相同于前〔之业等起〕。然,业为业等起之支持缘。(四)“业缘心等起”是由异熟心等起之色。(五)“业缘食等起”,于业等起中而达于住〔位〕之食素,令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27]为〔其第八食素〕。又于〔业缘食等起〕中,〔食素〕结合四或五而转起。(六)“业缘时节等起”,是业生之火界达于住〔位〕,令等起时节等起之食素第八〔为其第八食素〕。或于〔业缘时节等起〕中,时节(火界)〔达于住位〕,〔令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而〔火界〕结合四或五而转起。当知如斯先述业生色之生起。
[P.615](2)〔心等起色〕
当知于心生起亦区别(一)心、(二)心等起、(三)心缘、(四)心缘食等起、(五)心缘时节等起。其中,(一)“心”是八十一心。其中:
即欲界之八善、十二不善、除意界[29]之十〔欲界〕唯作、善唯作[30]之二神通心合为三十二心,令生色及〔行、住、坐、卧〕之四威仪及〔身、语之〕二表。除去异熟其余之十色界〔心〕,八无色界〔心〕及八出世间心共二十六心,是生起色及威仪而〔不生〕表。欲界之十有分心、色界之五〔有分心〕、三〔异熟〕意界、一异熟无因喜俱意识界等之十九心,是仅生起色而不〔生起〕威仪及表。二之〔前〕五识、一切有情之结生心、漏尽者之死心、四无色〔界〕异熟共十六心,皆不生起色、威仪及表。而此〔诸心〕中,所生之色不在住之刹那,又不在灭之刹那。然,其〔住或灭之〕时,心之力量弱。但于生之刹那〔心〕力量强。故〔心〕于其〔生之刹那〕时,依止于前生之〔心〕基(所依)而起色。(二)“心等起。”是三非色蕴及声九法[31]、身表、语表、虚空界、〔色〕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之十七种色。(三)“心缘”,是“[32]后生之心心所法,对前生之此身〔是后生缘为缘〕”及依此所说〔业、心、食、时节之〕四等起色。(四)“心缘食等起”,于心等起色之食素达于住〔位〕,而令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食素〕令结合二、三转起。(五)“心缘时[P.616]节等起”,是心等起之时节(火界)达于住〔位〕而令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火界〕结合二、三转起。当知如斯心生色之生起。
(3)〔食等起色〕
于食生亦应知区别:(一)食、(二)食等起、(三)食缘、(四)食缘食等起、(五)食缘时节等起。其中:(一)“食”是段食。(二)“食等起”,是有执受(属于身体)之业生色得到缘,住立其中而达住〔位〕由食素所等起食素第八、虚空界、〔色〕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之十四种色。(三)“食缘”,如斯说:“[33]段食对此身而食缘为缘。”依四等起为〔段〕色。(四)“食缘食等起”于食等起色之食素达于住〔位〕,而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于〔食素第八〕之食素亦〔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食素〕结合十〔或〕十二次之转起。一日所食之食以支持七日间之〔身体〕。又天之食素可支持一、二个月。母所食之食亦循环于〔胎〕儿之身体令等起色。所涂于身体之食亦令等起食。业生色是言有执受(属于身体)之色。此亦达于住〔位〕而令等起色。又于此〔等起色〕中,食素亦等起其他〔之色〕。如斯〔食素〕结四或五而转起。(五)“食缘时节等起”,是食等起之火界达于住〔位〕,而等起时节等起之食素第八。其时此食对于诸食等起〔色〕是以令生者为缘,对其余〔之业、心、时节等起色〕以依止、食、有、不离去〔缘〕为〔缘〕。当知如斯食生色之生起。
(4)〔时节等起色〕
于时节生亦应知区别:(一)时节、(二)时节等起、(三)时节缘、(四)时节缘时节等起、(五)时节缘食等起[34]。其中,(一)“时节”由〔业、心、食、时节之〕四等起为火界。而此为暑热时节、寒冷时节之二种。(二)“时节等起”是由四等起之有执受(身体中)之时节(火界)得到缘而达住〔位〕,于[P.617]身体令等起色。其〔等起之色〕,为声九法、虚空界、〔色〕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之十五种。(三)“时节缘”,时节(火界)由四等起色之转起及对灭亡为缘。(四)“时节缘时节等起”,是时节等起之火界达于住〔位〕,而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其〔食素第八〕中之时节亦〔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时节等起〔色〕在无执受分(非情物)于长时常转起。(五)“时节缘食等起”,是时节等起之食素达于住〔位〕,而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其〔食素第八〕中之食素亦〔生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食素〕结合十或十二次之转起。此时,此时节对于时节等起〔色〕是令生者为缘,对其余〔之业、心、食等起色〕是以依止、有、不离去〔缘〕为〔缘〕。当知如斯时节生色之生起。
观如斯色之生起者,言:“于时思惟色。”
〔三〕〔非色之思惟法〕
思惟于色,正如〔观〕色之〔生起〕,同样思惟“非色”亦应观色之生起。而其〔非色〕若依世间心之生起者即为八十一。即为此非色者:
(1)〔结生之时〕
先于前有依行之业而〔结果于今世〕之结生,为十九种之心生起而生。而其生起之行相,应知同于缘起[35]解释所说。其〔十九心〕,由结生心之后为有分而〔转起〕,命终之时为死〔心〕而〔转起〕。其〔十九心〕中,欲界〔心〕于六门有强力所缘时,为彼所缘〔心〕而〔转起〕。
(2)〔转起之时〕
其次于转起,因眼无破坏,且诸色境现来视野之前,依止于光明,作意为因,眼识与诸相应法共生起。即眼净住之刹那达于住〔位〕,唯色触击于眼。其〔色〕触击之时,有分二次生而灭。由此同以〔色〕为所缘,唯作意界是以转向作用为果而生起,之后见其同色,〔生起〕善异熟或不善异熟之眼识。由此[P.618]领受其同色而〔生起〕异熟意界。由此推度其同色而〔生起〕异熟无因意识界。由此确定其同色而〔生起〕唯作无因舍俱意识界。由此更于欲界之善、不善、唯作心中之一或舍俱无因心,〔生起〕五或七〔刹那〕之速行。由此在欲界之有情于十一彼所缘心中,适应于速行,〔生起〕任何之彼所缘。于其余〔耳、鼻等之〕门亦同此。其次于意门亦生起大心(上二界心)。当知于如斯六门非色之生起。
观如斯非色之生起者,言:“于时思惟非色。”
〔四、三相之提起〕
如斯某〔瑜伽〕者于时思惟色、于时思惟非色,以提起〔无常、苦、无我之〕三相,于次第行道,成就慧之修习。
其他之〔瑜伽〕者,依色之七法、非色之七法提起三相而思惟诸行。
一、〔由色之七法〕
其中,谓依〔一〕由取舍、〔二〕由龄之增大而灭没、〔三〕由食所成、〔四〕由时节所成、〔五〕由业生、〔六〕由心等起、〔七〕由法性色,由此等〔七〕行相提起三相而思惟,云:“由提起色之七法而思惟。”故诸古人言:
〔一〕〔由取舍〕
其中,取是结生。舍为死。斯瑜伽者,由于此等之取舍,〔由生至死〕区分一百年,而提起诸行中之三相。何以故?此〔一生〕中之一切诸行是无常。何故耶?生灭之转起、变易、暂时、常之反对故。又生之诸行达于住〔位〕,在住为老所恼,达于老〔位〕而必坏。故数数受逼恼故、有苦、为苦之基,乐之反对故为苦。又生之诸行欲勿达住〔位〕,达住之诸行而欲勿达老,达老〔位〕之〔诸行〕谓不欲坏,对此等〔生、住、老之〕三处之任何之一亦不得自在。斯为无自在力故为空、非主、不自在、我之反对。是故为无我。
[P.619]〔二〕〔由龄之增大而灭没〕
如斯取舍区分百年,于色提起三相已,由此更由龄之增大灭没而起〔色之三相〕。其中,所谓龄之增大灭没,龄之增大、增长为色之灭没。由此提起三相之义。云何?
(一)彼〔瑜伽者〕此百年区分为初龄、中龄、后龄之三龄。其中,最初之三十三年谓初龄。其后之三十四年谓中龄。其后之三十三年谓后龄。依此等三龄而区分:“于初龄转起之色不达中龄而在其处〔初龄〕必灭,故为无常。无常即是苦,苦故是无我。于中龄转起之〔色〕亦不达后龄而在其处必灭,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于后龄三十三年间转起之色亦无至死后之能力,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二)如斯由初龄而龄之增大而灭没,以提起三相已,而更分为〔一〕钝十年、〔二〕戏十年、〔三〕色十年、〔四〕力十年、〔五〕慧十年、〔六〕退十年、〔七〕倾十年、〔八〕曲十年、〔九〕蒙十年、〔一〇〕卧十年,依此等十之十年龄之增大而灭没,以提起三相。
其〔十之〕十年,〔一〕寿命百年之人以最初十年谓“钝十年”。然,其时,彼为鲁钝、不安定之童子。〔二〕其后十年谓“戏十年”。然,其时,彼多为游戏。〔三〕其后之十〔年〕谓“色十年”。然,其时,彼之色泽达至广大。〔四〕其后之十〔年〕谓“力十年”。然,其时,彼之力、体力达至广大。〔五〕其后之十〔年〕谓“慧十年”。然,其时,彼之慧善住立,虽生来是劣慧者,但其时能生起多少之慧。〔六〕其后之十〔年〕谓“退十年”。然,其时,于彼之戏乐、色、力、慧灭退。〔七〕其后之十〔年〕[P.620]谓“倾十年”,然,其时,彼身体倾于前。〔八〕其后之十〔年〕谓“曲十年”。然,其时,彼之身体如锄端之曲。〔九〕其后之十〔年〕谓“蒙十年”。然,其时,彼蒙昧所为片刻而忘记了。〔一〇〕其后之十〔年〕谓“卧十年”。然,百岁者为多卧。
于此瑜伽者,此等〔十之〕十年由龄之增大而灭没,应提起三相。作如次观察:“于第一之十年转起之色,不能达第二之十年,必于其处〔第一之十年〕灭。故〔第一之十年之色〕是无常、苦、无我。第二之十年……乃至……第九之十年转起之色,不能达第十之十年而必于其处灭。第十之十年转起之色,不能达再有(来世),必于此世灭。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如斯提起三相。
(三)如斯十年由龄之增大而灭没,提起三相已,更以一百年分为五年之二十部分,龄之增大而灭没以提起三相。云何?即彼如次观察:“于第一之五年转起之色,不能达第二之五年,必于其处灭。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于第二之五年转起之色……乃至……于第十九之五年[1]转起之色,不能达第二十之五年,必于其处灭。于第二十之五年转起之色,不能达至死后。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
(四)如斯从二十部分,由龄之增大而灭没,以提起三相已,更于二十五部分,分为四年,四年〔由龄之增大而灭没,〕提起三相。(五)其次三十三部分,分为三年三年,(六)其次,以五十部分,分为二年二年。(七)以一百部分,分为一年一年。(八)更于各一年分为三部分,依雨期、冬期、夏期之三时节中之一一时节,其龄增大而灭没,提起色中之三相。云何?“于雨期四个月间转起之色不能达至冬期,必于其处灭。冬期转起之色,不能达至夏期,必于其处灭。更于夏期转起之色,不[P.621]能达至雨期,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
(九)如斯提起已,更以一年分为六部分,“雨季二个月间转起之色,不达秋季,必于其处灭。于秋季转起之色,不达冬季……乃至……冬季转起之色,不达冷季……于冷季转起之色,不达春季……于春季转起之色,不达夏季……更于夏季转起之色,不达至雨季,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如斯于其龄之增大而灭没之色,提起三相。
(一〇)如斯提起已,更于〔一个月区分为〕黑、白分:“于黑分转起之色不达白分,于白分转起之色不达黑分,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一一)由此依昼夜之〔区分〕:“夜转起之色不达于昼,必于其处灭。昼转起之色不达于夜,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一二)由此其一昼夜分为早晨等六部分:“早上转起之色不达中午,中午转起之色〔不达〕日暮,日暮转起之色〔不达〕初夜,初夜转起之色〔不达〕中夜,中夜转起之色不达后夜,必于其处灭。更于后夜转起之色不达早晨,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一三)如斯提起已,同样之色〔区分〕为往、复、前视、后视、屈、伸:“于往转起之色不达还时,必于其处灭。于还时转起之色〔不达〕前视,于前视转起之色〔不达〕后视,于后视转起之色〔不达〕屈时,于屈时转起之色不达伸时,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一四)更步行之一步时分为:举足、前步、伸步、下足、著足、蹶地之六部分。
其中,“举足”是足由地举起。“前步”是举足向前。“伸步”是见有否〔木株、刺、[P.622]蛇〕等之任何物,足即于此处彼处避开。“下足”是向下。“著足”是〔足〕踏至地面。“蹶地”是再举足时一足踏紧于地。其中,于举足时,地界与水界之二界劣而钝,其他之〔火、风之〕二〔界〕优而力强。于前步、伸步亦然。于下足时火界与风界之二界劣而钝,其他之二〔界〕优而力强。著足、蹶地亦然。
如斯分为六部分,彼于其龄之增大而灭没之色提起三相。云何?彼如斯观察:“于举足转起诸界及所造色[2],此等之诸法皆不达前步,必于其处(举足)灭。故是无常、苦、无我。又于前步转起之〔色不达〕伸步,于伸步转起之〔色不达〕下足,于下足转起之〔色不达〕著足,于著足转起之〔色〕不达蹶地,必于其处灭。如斯其时各各生起之〔色〕不达其他部分,于其时所区分为节节、结结、区区之诸行。恰如令热之瓦〔炒〕器投入胡麻粒发出吧之吧之的声音〔而区分之〕。故〔此色〕是无常、苦、无我。”如斯成为节节以观诸行之彼〔瑜伽者〕,思惟于色是成为甚微细。
而就其〔思惟〕之微细有如次之譬喻,即使用惯木、藁火炬之田舍人未曾见过灯火,或来城市见到店内灯火之光辉,或问人曰:“如斯美丽之物是何耶?”彼[3]答〔田舍人〕曰:“此有何美丽,此是灯火而已,若尽灯心者,其〔灯火之〕灭去,连路亦认不得!”其他之〔第三者〕向彼言:“汝〔此说〕尚粗浅,不论如何,此灯心次第燃烧灯焰不能达三分之一其他处所之部分,灯焰必灭。”更他者如斯言:“汝〔此说〕亦粗浅,不论如何,因为灯焰于不达于〔灯心〕一指〔长之〕间……半指之间[4]……一线〔幅〕之处、细丝之处不及其他细丝〔之幅距离〕之处而消灭。”除去细丝〔之幅〕即不能认知灯焰。
[P.623]此〔譬喻〕中:“若油尽、灯心尽者,灯火灭去连路亦认不得。”之人智,如瑜伽者取舍(由生至死)区分百年(单位)之色以提起三相。谓:“在灯心三分之一灯焰不达余他之部分即灭。”之人智,如瑜伽者区分百年为三分之一之部分于龄增大而灭没之色提起三相。“灯焰不达于〔灯心〕一指之间之余他〔部分〕即灭”之人智,如瑜伽者于区分十年、五年、三年、二年、一年之色提起三相。“灯焰不达〔灯心〕半指之间之余地〔部分〕即灭”之人智,如瑜伽者于一年别为三分或六分而区分四个月二个月之色提起三相。“灯焰不达于一粗丝〔幅〕度处之余他〔部分〕即灭”之人智。如瑜伽者由黑分、白分或昼夜、或一昼夜区分为六分而早晨时等之色提起三相。“灯焰不达于细丝〔幅〕度处之余他〔部分〕即灭”之人智,瑜伽者由复〔还〕等于色区分举足等之一一部分提起三相。
〔三〕〔由食所成〕
彼由如斯种种行相于龄之增大而灭没之提起三相已,更分别其同色,为食所成等之四部分,于一一之部分提起三相。其中,在彼〔瑜伽者〕,食所成色依饥饿及饱满而明了。于饥饿时之等起色如萎、疲、烧之木株,又如潜于炭笼中之乌鸦,其色恶形恶。于饱满时之等起〔色〕是肥满、柔软、润泽、快触。彼〔瑜伽者〕要把握其〔色〕,如斯其处:“于饥饿时转起之色不达饱满,而在此必灭。于饱满时等起之〔色〕亦不达饥饿时,在此必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P.624]〔四〕〔由时节所成〕
时节所成是由寒冷、暑热而明了。即于暑热时所等起之色是萎、疲而丑。寒冷时所等起之色是肥满、柔软、润泽、快触。彼〔瑜伽者〕把握其〔色〕于如斯其处:“暑热时所转起之色不达于寒冷之时,必于此而灭。于寒冷时所等起之色不达暑热时,必于此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五〕〔由业生〕
业生〔色〕是由六处门而明了。即于眼门是眼、身、〔男女〕性十法之三十业生色。又支持彼等之时节、心、食等起〔之食素第八〕有二十四,〔计〕为五十四〔色〕。于耳、鼻、舌门亦同样。于身门是由身、性十法及时节等起等〔之二十四色〕而有四十四〔色〕。于意门是心基、身、性十法及时节等起等〔之二十四色〕而为五十四〔色〕。彼〔瑜伽者〕把握其一切色,如是其处:“于眼门转起之色不达于耳门,必于此而灭。于耳门转起之色〔不达〕于鼻门,于鼻门转起之色〔不达〕于舌门,于舌门转起之色〔不达〕于身门,于身门转起之色不达于意门,必于此而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六〕〔由心等起〕
心等起〔色〕是从喜、忧而明了。即于喜时生起之色是润泽、柔软、快触。于忧时生起之〔色〕是萎、疲而丑。彼〔瑜伽者〕把握其色,如斯其处:“喜时转起之色不达于忧时,必于此而灭。忧时转起之色不达于喜时,必于此而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如斯把握心等起色,于其处进行提起三相,彼〔瑜伽者〕即明白次之义:
〔七〕〔由法性色〕
如斯于食所成〔色〕等提起三相已,〔瑜伽者〕更于法性色提起三相。所谓“法性色”是于外界与根无关系,如铁、铜、锡、铅、金、银、真珠、宝珠、瑠璃、螺贝(车渠)、宝石、珊瑚、赤玉、玛瑙、土地、岩石、山、草、树、蔓草等,是成劫以来生起之色。于彼〔瑜伽者〕由无忧树之芽等而明了。即无忧树之芽最初是淡红色。由此经过二三日而成浓红色,再经过二三日便成暗红色,由此成嫩色、幼叶色、成绿叶色,由此而成青叶色。由此青叶色之时以后相续继续[6]同样之色,在年内即成黄叶离枝而落。彼〔瑜伽者〕把握此,如斯其处:“于淡红色之时转起之色不达于浓红色时而必灭。于浓红色时转起之色〔不达〕于暗红色时,暗红色时转起之色〔不达〕于嫩芽色时,嫩芽色时转起之〔色不达〕于幼叶色之时,幼叶色之时转起之〔色不达〕于绿叶色之时,绿叶色时转起之〔色不达〕于青叶之[P.626]时,青叶时转起之〔色不达〕于黄叶之时,黄叶时转起之〔色〕不达于离枝落下时[7]必灭。故此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由此方法思惟一切法性。
如斯先由色七法提起三相而思惟诸行。
二、〔由非色之七法〕
其次,关于说:“[8]由非色之七法。”有次之论母:“〔一〕由聚、〔二〕由双、〔三〕由刹那、〔四〕由顺序、〔五〕由见之除去、〔六〕由慢之除去、〔七〕由取掉欲求。”
〔一〕
其中,“由聚”,触为第五之法:〔识、受、想、思、触〕。云何由聚而思惟耶?于此比丘如次观察:“思惟此等之发是无常、苦、无我时而生起所触为第五法,又此等之毛……乃至……思惟脑是无常、苦、无我之时,所生起触为第五法,彼一切不达余他〔之状态〕成为节节区区而灭亡。恰如所热之瓦〔炒〕器投入胡麻粒发出吧之吧之之音声而〔烧〕。故是无常、苦、无我。”此是先由清净说之方法,其次圣种说中,前色之七法于七处〔思惟〕:“色是无常、苦、无我。”以转起之心亦由次〔刹那〕之心思惟无常、苦、无我,言为由聚而思惟。于〔此圣种说之思惟比前者〕更妥当。故其他〔以下六法〕亦由同此方法而分别。
〔二〕
“由双”,于此比丘取舍色(由生至死之色)思惟无常、苦、无我,其〔思惟〕心亦由次〔刹那〕之心思惟无常、苦、无我。龄增大而灭没之色、食所成〔色〕、时节所成〔色〕、业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是思惟为无常、苦、无我,其〔思惟〕心亦由次〔刹那〕心而思惟无常、苦、无我。言斯由双而思惟。
〔三〕
“由刹那”,于此比丘取舍色以思惟无常、苦、无我,彼〔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心〕由第三〔心〕,彼第三〔心〕由第四〔心〕,彼第四〔心〕由第五〔心〕,思惟各各是无常、苦、无我。龄增大而灭没之色、食所成〔色〕、时[P.627]节所成〔色〕、业所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思惟无常、苦、无我,其〔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彼第三由第四,彼第四由第五,思惟各各为无常、苦、无我。如斯色之把握以后之四〔心〕思惟,言为刹那思惟。
〔四〕
“由顺序”,取舍色思惟无常、苦、无我,其〔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彼第三由第四……乃至……彼第十由第十一,思惟各各为无常、苦、无我。龄增大而灭没之色、食所成〔色〕、时节所成〔色〕、业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以思惟为无常、苦、无我,其〔思惟之〕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乃至……彼第十由第十一,由斯顺次之观而一日中亦应思惟各各无常、苦、无我。然,至第十心之思惟止,若熟达色之业处或非色之业处者,其时应唯第十〔心〕为止,是〔于圣种说〕所说。如斯思惟言为由顺次之思惟。
〔五〕“由见之除去”
〔六〕“由慢之除灭”
〔七〕“由取掉欲求”
此第三者没有别别之思惟法。而把握前面所述之色,今又把握非色。观其〔色、非色〕者,于色、非色之以外不见有其他之有情。不见有情故,于此除去有情想。除去有情想已,由心把握诸行者,即不生起见,见不生起之时,言为除去见。除去见已,由心把握诸行者,即不生起慢。慢[9]不生起之时,言为除去慢。慢除去已,由心把握诸行者,即不生起渴爱。渴爱不生起之时,言为取掉欲求。以上先于清净说而说。
其次,于圣种说,言:“见之除去、慢之除去、欲求之取掉。”以举出论母之后,现示其次之方法,〔即〕理解为“我作观”、“我之观(毘钵舍那)”者,即不是见之除去。然,理解为“唯诸行以观、思惟、确知、把握、分别诸行”者,成为见之除去。理解为“我善观”、“我快观”者,不成为慢之除去。然,理解为“唯诸行以观、思惟、[P.628]确知、把握、分别诸行”者,乃成为慢之除去。作“我得观”而乐味观者,不成欲求之取掉。然,理解为“唯诸行以观、思惟、确知、把握、分别诸行”者,可成欲求之取掉。然,“若诸行是我者,我是可以了解,但〔此〕非我而理解为我。故彼等〔诸行〕由不自在之义而为无我。由有已而无之义为无常。由生灭逼恼之义为苦”,作是见者,为见之除去。“若诸行是常者,则可以了解为常,但〔此〕非常而理解为常,故彼等〔诸行〕由有已而无之义为无常。由生灭逼恼之义为苦,由不自在之义为无我”,作是见者,为慢之除灭。“若诸行是乐者,则可了解为乐,但〔其〕苦理解为乐,故彼等〔诸行〕由生灭逼恼之义为苦。由有已而无之义为无常,由不自在之义为无我”,作是见者,为欲求之取掉。如斯见诸是无我者,为见之除去。见无常者,为慢之除去。见苦者为欲求之取掉。如斯此〔三种之〕观于各自为〔任务之主角〕。
如斯由非色之七法提起三相[10]以思惟诸行。如以上之彼〔瑜伽者〕熟达色之业处、非色之业处。
〔五、十八大观〕
彼如斯通达色、非色之业处,更于坏随观以后,由断遍知而得一切行相之十八大观。先通达其等〔十八大观〕之一部分者,即舍断各面之诸行。十八大观是无常随观等之慧。其中:(一)修习无常随观者舍断常想。(二)修[P.629]习苦随观者舍断乐想。(三)修习无我随观者舍断我想。(四)修习厌离随观者舍断观喜。(五)修习离贪随观者舍断贪。(六)修习灭随观者舍断集。(七)修习舍随观者舍断取。(八)修习灭尽随观者舍断厚想。(九)修习衰灭随观者舍断增益。(十)修习变易随观者舍断恒想。(一一)修习无相随观者舍断相。(一二)修习无愿随观者舍断愿想。(一三)修习空随观者舍断住著想。(一四)修习增上慧法观者舍断取坚实住著。(一五)修习如实智见者舍断痴蒙住著。(一六)修习过患随观者舍断执住著。(一七)修习省察随观者舍断不省察。(一八)修习还灭随观者舍断结缚住著。
此〔瑜伽〕者由无常等之三相既见诸行故,其等〔十八大观之〕中,能通达“无常〔随观〕、苦〔随观〕、无我随观”〔之三观〕。又[11]无常随观及“无相随观”者,此等〔二〕法,义一而文异。同样于苦随观及“无愿随观”者,此等〔二〕法,亦是义一而文异。无我随观[12]及“空随观”者,此等〔二〕法,亦言义一而文义。故既通达其等〔无相、无愿、空随观之三观〕。其次一切之观是“增上慧法观”,“如实智见”是度疑清净[13]中所摄。如斯既通达此〔增上慧法观、如实智见之〕二观,其余〔十〕随观智中,有既通达者亦有未所通达。其等之分别于后[14]明之。然,关于既所通达者,言:“[15]通达如斯色、非色之业处,更于坏随观以后由断遍知应得一切行相之十八大观。于此先通达其等〔十八大观〕之一部分者,舍断其相反之诸法。”
〔六、生灭随观智〕
如斯由舍断无常观等[16]相反之常想等而智清净之彼〔瑜伽者〕,至思惟智之彼岸(最极),思惟智之后所说:“[17]现在诸法变易随观之慧,是[P.630]生灭随观之智。”为证得彼生灭随观而开始瑜伽者,其开始先从简略开始。此有就次圣典之〔文〕:“[18]现在诸法变易随观之慧,云何是生灭随观之智?生色为现在。其〔生色〕之生起相是生,变易相是灭,随观是智。生受……想……行……识……生眼……生有[19]是现在。其生起相是生,随观是智。”彼〔瑜伽者〕由此圣典之论法而生,〔正观〕名色之生起相、生、生起、更新行相为生,正观变易相、尽灭、破坏为灭。彼如次知解:“此名色于生起[20]之前未生起〔名色之〕聚,又不成为集类。进行生起者是〔名色之〕聚,没有由集积而来。进行灭者没有至〔四〕方〔四〕维〔或方向〕。已灭者没有〔名色之〕聚于某处,无集积、无蓄积而无藏置。但譬喻进行奏琵琶时,生起之声音,于生起以前染有集积,进行生起之〔音〕亦无由集积而来,进行灭亦无至〔四〕方〔四〕维〔或方向〕。已灭者亦无积集在何处,唯琵琶、弦及人之适当劳力为缘,〔音〕于前无而生,有已而灭去。如斯一切色、非色之法于前无而生,有已而灭去。”
〔一〕〔五蕴之生灭观——五十相〕
如以上简略行生灭之作意已,更于此生灭智之分别:“[21]观无明之集(原因)而有色之集,由缘之集义而色蕴生。观渴之集……由业之集……由食之集而有色之集,由缘之集而色蕴之生起。观生起之相而亦观色蕴之生。观色蕴之集而观此等五相[22]。观无明之灭而有色之灭,由缘之灭义而色蕴之灭。观渴爱之灭……业之灭……由食之灭而有色之灭,由缘之灭义而有色蕴之灭。[P.631]观变易之相而亦观色蕴之灭。观色蕴之灭而观此等五相。”而〔说〕,又:“[23]观由无明之集而有受之集,由缘之集义而受蕴之生。观由渴爱之集……业之集……由触之集而有受之集,由缘之集义而受蕴生。观生起之相而亦观受蕴之生。观受蕴之集而观此等五相。观由无明之灭……由渴受之灭……由业之灭……由触之灭而有受之灭,由缘灭之义而受蕴灭。观变易之相而亦观受蕴之灭。观受蕴之灭而观此等五相。”如就于受,就于想、行、识蕴亦然。但有次之相异:识蕴是〔受蕴〕为触处,有“由有色之集……由名色之灭。”如斯一一蕴之生灭观有十种,说〔五蕴全部〕有五十相。由其等〔诸相〕:“如是为色之生,如是为色之灭,如是色生起,如是色灭去。”由〔生灭之〕缘,又由刹那,于详细行作意。
〔二〕〔由缘与刹那之生灭观〕
如斯作意之彼〔瑜伽者〕:“[24]此等诸法实前无而生,有已而灭去。”其智益为明净。如斯由缘与刹那二种以观生灭,彼得明了谛、缘起种种之理与相。
(一)〔四谛之理〕
彼所观:“由无明之集而有诸蕴之集,由无明之灭而有诸蕴之灭。”之〔观〕,是彼由缘之生灭观。其次观生起之相、变易之相而观诸蕴之生灭,彼所〔观〕是刹那生灭观。然,于生起之刹那有生起之相,于破坏之刹那有变易之相。如斯由缘与刹那二种观生灭之彼〔瑜伽者〕,因为观由缘而生而了觉生〔因〕故,[P.632]得明了“集谛”。因为观由刹那生[25]而了觉生苦故,得明了“苦谛”。因为观由缘之灭,为缘不生起于缘之具者而觉了不生起故,得明了“灭谛”。因为观由刹那灭而觉了死苦故,得明了“苦谛”。其次彼〔瑜伽者〕观〔缘与刹那之〕生灭,所〔观〕是此世间之道,故对其〔道〕除去痴惑故,〔彼〕得明了“道谛”。
(二)〔缘起等之种种理〕
其次,因为观由缘之生而觉了“此有故彼有”故,于彼得明了“顺之缘起”。因为观由缘之灭而觉了“此灭故彼灭”故,彼得明了“逆之缘起”。其次因为观由刹那灭而觉了有为相故,彼得明了“缘已生之诸法”。因为有为是有生灭而成为缘已生。又因为观由缘之生,以因果之结合而觉了相续之不断绝故,得明了〔因果之〕“同一理”,如斯〔彼〕更能舍断断见。因为观由刹那之生,觉了新新生起故,得明了〔因果〕“别异之理”,如斯〔彼〕更能舍断常见。又因为观由缘之生灭而觉了诸法之不自在故,得明了无〔自由〕“作务之理”,如斯彼更能舍断我见。其次因为观由缘之生灭而觉了随顺于缘而果之生起故,得明了“如是法性之理”,如斯〔彼〕更能舍断无作见。又因为观由缘之生而觉了诸法无自力关系于缘之生起故,得明了“无我相”。因为观由刹那之生灭而觉了有已而无故,又觉了前际后际之别故,得明了“无常相”。又〔因为观刹那之生灭〕而觉了由生灭之逼恼故,得明了“苦相”。又〔因为观刹那之生灭〕而觉了生灭之区别故,彼得明了“自性相”。得〔明了〕自性相之时觉了生之刹那〔即无有〕灭、灭之刹那无有生故,得明了“有为相之为暂时”。
[P.633]如斯得明了谛、缘起[26]种种之理及相之彼〔瑜伽者〕,实如斯〔知〕此等诸法,未曾生起者生起,已生起者灭故,常新新现起诸行。不仅是常新〔现起〕,如日出时之露珠[27]、如水泡[28]、如棍棒划水之迹[29]、如尖锥[30]之芥子粒、如电光[31],为暂〔之现起而已〕,又如幻[32]、阳炎[33]、梦境[34]、旋火轮、蜃气楼、泡沫[35]、芭蕉[36]等,无坚实、无体之现起。以上此〔瑜伽〕者,通达唯衰灭法生起,生起至衰灭此行相,正有五十之相而得“生灭随观”而证得初步之观智。证得此〔生灭随观智〕故,〔彼〕称为初观者。
〔七、十之观随染〕
其次,初步之初观者,能生起十之观随染。即得通达观随染已,圣弟子于邪行道及放弃业处之懈怠者是不得生起。唯正行道、如理加行之初观善男子仅得生起。然者,其等十随染者云何?〔一〕光明、〔二〕智、〔三〕喜、〔四〕轻安、〔五〕乐、〔六〕胜解、〔七〕策励、〔八〕现起、〔九〕舍、〔一〇〕欲求。即如次说:“[1]如何于法之掉举而有异执意者?于无常作意者生起光明。〔彼于〕‘光明法’而顾念(作意)光明。由此而(生)之散乱为掉举。其掉举而有异执之意者,不如实知解现起无常之〔法〕……〔不如实知解〕是苦,不如实知解现起之〔法〕是无我。又作意是无常者,智即生起……喜……轻安……乐……胜解……策励……舍……生起欲。〔彼以为〕顾念欲而‘欲是〔如〕法’,由此而〔生〕散乱为[P.634]掉举。由其掉举而有异执之意者,不如实知解现起之〔法〕是无常……〔不如实知解〕是苦,不如实知解现起之〔法〕是无我。”
〔一〕
其中,“光明”是以观而生之光明。其生起时,瑜伽行者:“实从今以前,斯类之光明未曾生起于我之前。确实得〔圣〕道,证得〔圣〕果。”而于非道〔解〕作道,非果为果。以非道为道,非果为果,言彼之观道堕于邪迷。放弃自己之根本业处而唯乐味光明而坐。然,此光明某比丘唯生起照于结跏之处,有某〔比丘唯照于〕室内,有某〔比丘唯照于〕室外,有某〔比丘照〕精舍之全部、一拘卢舍(四分之一由旬)、半由旬、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乃至……有某〔比丘〕由地面〔生起照〕作至阿迦腻咤梵天之一世间。又世尊有生起照一万之世界。关于如斯此〔光明〕之不同如次之故事。
据传质多罗山[2]之卓义屈达启哈(有二家之)内坐二人长老。其日是黑分之布萨日,四方蔽著雨云,至夜分实为具四支[3]之黑暗。时一人长老言:“尊师!我今见塔庙庭师子座(佛座)五色之华。”今一人言彼:“友!汝之言非是希有,我今见大海一由旬处之鱼鳖。”
而此观随染多于得止观而生起。彼以定镇伏诸烦恼不现行故,心起:“我是阿罗汉。”此[4]恰如住郁奢耶瓦利伽之摩诃那伽长老,如于奥加那加之摩诃达多长老,又住于质多罗山之尼加边那加、吧达那伽罗(精勤家)之周罗须摩那长老。
其中,为说明此一故事。据说,住于达兰加罗之昙摩陈那长老,一人达无碍解——为大比丘众之教诫者——是大漏尽者——彼某日坐于自己之昼〔住〕处,顾念[P.635](作意):“我等之阿阇梨住郁奢耶、瓦利伽之摩诃那伽长老,得完成沙门之所作否?”彼见他〔还在〕凡夫位,知:“我若不往〔彼处〕,彼当为凡夫而命终。”以神变飞于空中,下立于长老昼〔住〕处之坐前,礼拜而〔为弟子之〕务已坐于一面。言:“昙摩陈那!汝!何以非时而来耶?”曰:“尊师!我为质问而来。”如斯言:“汝问!知者则说。”而作一千之质问。长老对所问之问而无迟滞地说明。如斯言:“尊师!尊师之智过于锐利,何时尊师证得此〔无碍解之〕法耶?”言“汝!从今为六十年前”。“尊师!请行〔神变〕定”。“汝!此非难事”。“然,尊师!请化作一头象”。长老即化作纯白之象。“尊师!今使竖立其耳、伸尾、鼻入口中作可怕之吼声,令作奔腾向尊师来”,长老如是做,见此突然进来之可怕行相,起而逃走。此象便伸手〔鼻〕执漏尽长老之衣端,言:“尊师!于漏尽者有畏惧耶?”彼其时知自己是凡夫。言:“汝昙摩陈那!为我救助者[5]。”即蹲坐于〔漏尽长老之〕足下。“尊师!我为尊师之救助而来,请勿忧虑”,而说业处(禅定之对象)。长老把持业处,于经行处上在第三步即达最上果之阿罗汉位。此长老是瞋行者,如斯〔瞋行之〕比丘〔恐〕动摇于光明(化作物)。
〔二〕
“智”是观智。曰:考量、推知色、非色法彼〔瑜伽者〕,所放如帝金刚(电光),不钝有速力、锐利、健、极明净之智生起。
〔三〕
“喜”是观之喜。曰,彼〔瑜伽者〕于其时,所说小喜、刹那喜、继起喜、踊跃喜、遍满喜之五种喜[6],充满全身而生起。
[P.636]〔四〕
“轻安”是观之轻安。曰,彼〔瑜伽者〕于其时,坐于夜〔住之〕处或昼〔住之〕处,无身心之不安、无重苦、无有不适业、无病患、无屈曲而彼之专身心安息、轻快、柔软、适业、极明净、端直。彼以此等之轻安等把取身心,其时经验非世人之喜。对此如次说:
如斯彼成就此非世人之喜——为轻快性等与相应——生起轻安。
〔五〕
“乐”是观之乐。曰,彼〔瑜伽者〕于其时,有极胜妙现流于全身而生起乐。
〔六〕
“胜解”是信。然,彼与观相应——极心、心所之信乐——生起强力之信。
〔七〕
“策励”是精进。然,彼与观相应[8]——不弛缓、不过勤——令善策励生起精进。
〔八〕
“现起”为念。然,彼与观相应——善现起、善住立、善安立而不动——如山王(雪山)而生起念。彼顾念、专念、作意、观察任何处,于一切处[9],〔于此〕跳入、跳出依彼念而现起,恰如天眼者〔现起〕他世间。
〔九〕
“舍”是观之舍及转向(顾念)之舍。然,其时,彼对一切诸行为无关心,观之舍亦强力生起,又于意门转向之舍亦〔强力生起〕。即其〔转向之舍〕,顾念各各之处彼〔瑜伽者〕放出如帝金刚(电光),如木叶之包投入热铁镘,其作用健而锐利。
〔一〇〕
“欲”是观之欲求。然,彼如斯依光明等[10]所严饰之观而作执著(期待)——生起欲求——有微细而寂静之行相。此欲求,作为烦恼而把握尚且不可能。又光[P.637]明时[11]同样,此等〔随染〕之中于任何之生起时,瑜伽者想:“实由今以前我未曾生起如斯类之光明……如斯类之喜……我未曾生起轻安、乐、胜解、策励、现起、舍、欲求,我确实得〔圣〕道、得〔圣〕果。”若以非道了解为道,非果了解为果。〔了解〕非道为道,了解非果为果者,彼〔瑜伽者〕之观道言为邪道。彼放弃自己根本之业处,唯为欲求之乐味而坐。
此〔观随染之〕中,光明等是随染之基故言为随染,并非不善之义故。然,欲求是随染,且为随染之基。若依其基者此等有十。然,若依执则为三十。云何?因我执光明之生起者为见执。执实可意之光明生起者为慢执。乐味光明者为爱执。如斯于光明为见、慢、爱之三执。其余者亦同样,由如斯执者正为三十之随染。不善巧、不聪明其等〔随染〕之瑜伽者,〔遭遇〕光明等而动摇心乱,以光明等之一一正观“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我是我”。故诸古人言:
然,〔于随染〕具善巧、聪明、觉慧之瑜伽者,光时等之生起时,能以慧分别、考察、或思惟:“于我生起光明,而且此是无常、有为、缘已生、灭尽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正观察〕:“若光明是我,〔其〕我即可了解。然,此是无我而执为我,故由不自在之义为无我。由有已而无之义为无常。由生灭逼恼之义为苦。”应由说非色[13]之七法而详知。如于光明,于其他亦同样。彼如斯考察已,正观光明:[P.638]“此非我所、此非我、此我非是我。”……以智……乃至……以欲求正观:“此非我所、此非我、此我非是我。”如是正观者,对于光明等而不动摇、不震动。故诸古人言:
彼如斯不至散乱,彼离缚彼三十种随染之缚[16]。“光明等之法非是道,解脱随染而行〔正〕道之观智是道”,以差别(确知)道与非道。如斯:“此是道、此是非道。”以知道非道,当知以智为道非道智见清净。
〔三谛之差别〕
于以上彼〔瑜伽者〕应作三谛之差别(确知)。云何?先于见清净差别名色而为“苦谛”之差别,于度疑清净由缘之把握为“集谛”之差别,于此道非道智见清净,由正道之强调作“道谛”之差别。如斯先依世间智而作三谛之差别。
此为使善人喜悦,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论中之道非道智见清净,名第二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