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517]第十七品 慧地之解释
〔慧地之六.缘起之解释〕
如斯于〔前〕所说:“[1]蕴、处、界、根、谛、缘起等种种之法是〔慧之〕地。”此慧地之诸法中,余下缘起及“等”之语所摄之缘已生法。故今说明其等之顺序。
其中应先知无明等之法是“缘起”。即依世尊如次说:“[2]诸比丘!云何是缘起?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行之缘而有识,识之缘而有名色,名色之缘而有六处,六处之缘而有触,触之缘而有受,受之缘而有爱,爱之缘而有取,取之缘而有有,有之缘而有生,生之缘而老、死、愁、悲、苦、忧恼发生。如斯有此一切苦蕴之集,诸比丘!此云缘起。”即依世尊如次说:“[3]诸比丘!云何是缘已生法。诸比丘!老死是无常、有为、缘已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诸比丘!生……乃至……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诸比丘!无明是无常、有为、缘已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诸比丘!此等云缘已生法。”
[P.518]一、〔缘起语义之一〕
其次此〔缘起及缘已生法之〕略解如下,当知“缘起”[4]是缘之法。“缘已生法”是依各各之缘而生之法。此云何可知耶?应依世尊之语而知。即世尊于经说示缘起与缘已生法,“[5]诸比丘!云何是缘起?诸比丘!生之缘而有老死。诸如来之出世又诸如来虽不出世,〔缘起之〕界(自性)是住立、法住性、法决定性,此缘性也。如来现正觉、现观此。现正觉、现观之后,而讲说、说示、施设、确立、开显、分别、显示〔此〕。‘汝等当见!’宣示:‘诸比丘!生之缘而有老死。’诸比丘!有之缘而有生……乃至……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诸如来之出世……乃至……分别、显示,‘汝等当见!’宣示:‘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诸如来之出世……乃至……分别、显示,‘汝等当见!’宣示:‘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诸比丘!此中所有如性、不违如性、不他性、此缘性,诸比丘!此言为缘起。”如斯说示缘起是如性等之同义语,说缘之法是缘起也。
故“缘起”是老死等诸法之缘为相,与苦连结为味,当知邪道(轮回)为现起。而此〔缘起〕各各不多不少,依缘而各各之法而发生故言为“如性”。至诸缘和合时,虽须臾由此而生之诸法无不发生故〔言为〕“不违如性”。依他法(甲)〔应生〕之缘,他法(乙)不生起故,〔言为〕“不他性”。如上述此等老死等之缘故,又缘之合聚故,言为“此缘性”。〔此缘性〕之语义如次,此等〔老死等〕之缘是此缘。此缘即此缘性也。又此缘之合聚是此缘性。而此〔缘起之语〕相,当遍求于文典。
[P.519]其次,某些人不顾虑〔数论〕外学所遍计自性、神我等之原因,依缘之正生起是缘起,说缘起唯斯之生起。此为不正当。何故耶?(一)〔斯说〕于经无故,(二)于经相违故,(三)不生甚深之道理故。(四)破坏语故。
即(一)“经无有”〔说〕唯生起为缘起。
(二)言缘起其〔唯生起〕者是部分住〔者说〕,此“陷于与经相违故”。云何〔相违〕耶?谓:“[6]时,世尊于初夜作意顺逆之缘起。”等乃世尊之语故,最初住正觉之缘起作意是部分住,是彼〔世尊〕之一部分住。所谓:“[7]诸比丘!我最初之住正觉,同依部分〔住〕而住。”其时,〔世尊〕见缘相而住,非见唯生起〔而住〕。所谓“[8]彼〔我〕‘依邪见之缘亦有觉受,依正见之缘亦有觉受,依邪思惟之缘亦有觉受〔云云〕’而如斯知解”。如斯言缘起唯生起者,〔说〕部分住陷于与经相违。又与迦旃延经相违。即于迦旃延经有:“[9]迦旃延!有如实正慧见世间之集(因)者,于世间无非有性。”顺缘起为世间〔发生〕之缘故是世间之集,为说明断见之断绝,非〔说〕唯生起。然,由见唯生起,断见不能断绝,缘之不断时,果为不断故,只是依见缘之不断〔断见即断绝〕,如斯言缘起唯是生起者,即陷于与迦旃经相违。
(三)其次,“不生甚深之道理故”,依世尊如次说:“[10]阿难!此缘起是甚深又甚深也。”而甚深是四种〔甚深〕,此于后[11]说明。〔故〕其〔缘起〕唯于生起而非能存在。又彼等此缘起以四种之道理(四句分别)所庄严及赞说,但其四种道理亦于唯生起非能存在。故不生甚深之道理,所以缘起非唯生起。
[P.520](四)其次,“破坏语故”,此“缘”(依缘)之语是结合于过去时,对同一主语而成〔其〕目的。如谓:“[12]缘眼与诸色而眼识生起。”〔之情形〕。然,言此〔缘起语〕时,〔缘(依缘)之语不要主语〕,结合状况之“起”语,〔于两者〕无同一之主语故,〔若缘起唯有生起之意义者〕,即导致语之破坏,不成何等之义。所以破坏语故缘起非唯生起。
此时,以〔缘起之语〕结合“有”之语,〔缘起者〕是为“缘起有”〔之意义〕,但不合理。何故耶?不结合〔斯“有”之语〕故,又结合于“有”之语者,于生起即〔更〕有生起之过失故,即言:“[13]诸比丘!我为汝等说示缘起。诸比丘!云何是缘起……乃至……诸比丘!此言为缘起。”此等〔缘起之〕语亦无有一与“有”之结合。
又〔缘起之语〕非与生起〔之语结合〕。若然,于生起应该〔更〕生起。
亦有人思惟:“此缘之状态是此缘性。状态是行相,无明等是行现前之因。其〔状态〕是在行之变化名为缘起。”但彼等之说不合理。何故耶?语无明等为因故。即依世尊:“[14]因此,阿难!所有之生是此老死之因,此是因缘,此是集,此是缘……乃至……所有无明是行之……缘。”如斯说无明等是因,非〔说〕彼等之变化为〔因〕。故知缘起是缘之法。所说此〔缘起是缘之法〕,当知是正当之说。
二、〔缘起语义之二〕
于此所谓缘起,因此文字荫暗之〔错误〕,想念生起而说此唯是生起,但知此语有如次之义,应寂灭斯〔想念〕。即世尊言:
曰:主张依缘性转起此法聚〔言为〕缘起之此语,有二种〔之意义〕。即(一)此〔缘[P.521]起〕是为〔有情之〕利益、安乐而使了解故,诸贤者以此使〔诸有情〕有了解之价值而〔言为〕“缘。”又生起者,俱〔生起而〕非单独,正生起而非无因故〔言为〕“起”,如斯“缘而且为起故”为缘起。(二)又俱生起故为“起”。依缘之和合,不排拒〔缘之和合〕故为“缘”。如斯此缘而且为起故亦为缘起。而此因之聚为彼〔缘已生法聚之〕缘故为彼缘。为彼缘故亦是〔此因之法聚〕,如言痰块是世间痰〔病〕之缘块。又如乐教法之缘而诸佛之出世,言:“[15]诸佛出世乐。”当知缘起是依果而说。
(三)或者:
曰:使行等现前,依无明等一一因之名目而说此因聚,此由成共通〔一定〕果之义,依不缺之义[16],诸和合支(因聚)于互相依此(因)赴向于〔果义〕而言为“缘。”其〔因聚〕是诸俱在而无互相别离令生起法故言为“起”。如斯缘而且为起故亦为缘起。
(四)又有其他之理由
曰:依无明之名目而说诸缘之中,所生起行等法之诸缘,此无互相缘,于互相欠缺时,即不能使生起〔诸法〕,故为“缘。”又此缘性令生起诸法,平等而非偏颇,俱时而不依前后,〔故为“起”〕。依巧于言说之牟尼随顺于义说如斯——说缘起之义——。
又〔世尊〕如斯说:
[P.522]“依前句。”说明缘之和合是依“缘”之句。转起之诸法依属缘之和合而起故,如常〔论〕、无因〔论〕、〔自性、微、时等之〕异因〔论〕、自在天论之类,〔依缘之句〕说明“常〔论〕等之非有”。又“依后句”,依“起”之句说明诸法之生起。于缘之和合而诸法之生起故,以破断〔论〕、非有〔论〕、无作〔论〕等,即依〔起之句〕说明:“断〔论〕等之害破。”“依两者”,语缘与起之全体。由各各之缘和合而不断相续、各各诸法发生故,〔说明缘与起之〕中道,舍断所谓:“[17]作者与受者是同一,作者与受者是相异。”之〔邪〕论。不住著于世人之用语,不超越〔世俗之〕名称“说明此真理”。以上先述缘起语之义。
三、〔各缘起支之解释〕
其次,世尊说示缘起,依“[1]无明之缘而有行”等之方法,〔作〕经典义之解释者,分别论者[2]入于会众,无诽谤诸阿阇梨,不逸脱自宗义,不至于他宗之义,不拒经于外,随顺于律,眺望大法经[3],令把握说法之义,再返复依其他诸异门而解释义,应进行义之解释。而缘起义之解释,如诸古人言:
本来困难,故除去证得圣典〔之义〕的人人,缘起之义不容易解说,须置于念头,
然,依往昔之诸阿阇梨如次说,
〔一、无明之缘而有行〕
先对于“无明之缘而有行”等〔之句〕,
其中,〔一〕“由说示之别”,四人搬运蔓草者,以取蔓草,最初又由中央始而最后,又最后又由中央始而至最初,依世尊说示四种之缘起。即(一)譬搬运蔓草之四人中,于最初见蔓草之根,彼切断其根,以〔蔓草之〕一切拉近身边,取而使用,如斯世尊:“[4]诸比丘!斯无明之缘而有行……乃至……生之缘而有老死。”由最初始至最后说示缘起。(二)又譬彼等〔四〕人中,最初见蔓草之中央,彼切断中央,以上方部分拉近身边,取而使用,如斯世尊:“[5]欢喜彼受者、观迎者、在耽著者而生起欢喜。对受观喜即是取。其取之缘而有有。有之缘而有生。”此由中央始至最后而说示。(三)又譬彼等〔四〕人之中,一人见最初蔓草之端,彼捕其端,由端至根取一切而使用,世尊如斯说:“[6]生之缘而有老死。”“诸比丘!依生之缘而有老死否?又〔汝等〕对此如何思惟耶”?“尊师!生之缘而有老死,我等对此‘生之缘而[P.524]有老死’如斯思惟”。“有之缘而有生……乃至……又无明之缘而有行,乃斯说也。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否?又〔汝等〕对此如何思惟耶”?是由最后始至最初说示缘起。(四)又譬此等〔四〕人之中,一人最初见蔓草之中央,彼切断其中央而取下部分,下取至根止而使用,如斯世尊说:“[7]诸比丘!此等之四食,是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以何为生因,以何为发生因耶?此等四食是渴爱为因缘,渴爱为集,渴爱为生因,渴爱为发生因。渴爱以何为因缘……受……触……六处……名色……识……行以何为因缘……〔以何为发生因耶〕?行是以无明为因缘……乃至……以无明为发生因。”此是由中央始至最初之说示。
然,何故如斯说示耶?缘起为遍贤善故,又〔世尊〕自说示到达极妙故。即缘起是遍贤善也。〔四种之说示〕依何者亦必至通达真理。又世尊与四无畏、〔四〕无碍解相应,达种种甚深之状态故,说示到达之极妙。彼说亦到达之极妙故,依种种方法而说法。而(一)特别由最初始彼〔世尊〕之顺说,〔世尊〕观察所化之人人(诸弟子),暗于转起(诸法之生成)原因之分别,为示由各自原因之转起,又为示生起之次第而说者应当知。(三)由最初始之逆说,〔世尊〕眺望此“[8]世人实陷于苦难,依生、老、死、死灭、再生”等方法而陷于苦难之世人,于〔成道之〕前分通达〔缘起〕,其各各老死之苦,〔如〕自己所证得,为示有原因〔而说示〕。(四)由中央始至最初〔说示缘起〕,此食之因缘差别〔教说〕,为示说而溯至过去世,更又过去世以来之因果次第。(二)次由中央始至最后〔说示缘起〕,为示〔说〕此于现在世,由未来世之因等起以来之未来世〔状态〕。
[P.525]其等中,所化之人人暗于转起之原因,为示由各自之原因之转起,由最初始说顺说,当知于此提示〔顺缘起〕。然,何故此〔顺缘起〕中,无明为最初说耶?如自性论者(数论派)之自性,无明亦〔自〕无原因而〔生〕,为世间之根本原因耶?不然,非无原因。然,说:“[9]漏之集故有无明之集。”为无明之原因。
然,有教说言〔无明〕为根本原因,此云何?于轮转说〔无明〕为初始。即世尊说轮转说以〔无明及有爱〕二法为初始而说。(一)〔即〕时而以无明〔为初始〕。所谓:“[10]诸比丘!‘此以前无有无明、于〔此〕以后而发生’,不承认无明之前际。诸比丘!虽如上所言,而‘依此缘而有无明’而承认此。”(二)时而有爱〔为初始〕。所谓:“[11]诸比丘!‘此以前无有有爱,于〔此〕以后而发生’,不承认有爱之前际。诸比丘!虽如上所言,而承认谓:‘依此缘而有有爱。’”
然,世尊说轮转说,何故此等二法为初始而说耶?〔此等二法〕至善趣、恶趣业之特别因故。(一)即无明是至恶趣业之特别因。何故耶?恰如受火所热,棍棒所打掷,于疲劳所打败之屠牛[12],其疲劳激痛故而无乐味,但自己持不利,如饮热汤,被无明所打败之凡夫,虽烦恼之热苦故无乐味,又令随恶趣故自己持不利,行杀生等至恶趣种种之业。(二)其次,有爱是至善趣业之特别因。何故耶?譬前述之牛渴饮冷水,吞饮冷水有乐味且除去自己之疲劳,打败有爱之凡夫,无烦恼之热苦故有乐味,且令至善趣故,除去自己恶趣之劳苦,行离杀生等至善趣之种种业。
[P.526]其次,为轮转说之初始之此等〔无明、有爱二〕法中,在某情形世尊说示一法为根本。所谓:“[13]诸比丘!以上,无明为亲因而有行,行为亲因而有识。”等。又说:“[14]诸比丘!取于诸法见乐味而住者,即渴爱增大。渴爱之缘而有取。”等。在某情形〔说示〕两者为根本。所谓:“[15]诸比丘!有无明盖,且与渴爱相应之愚者得成此身。此身与外之名色为二,缘于二而有触、六处。触其等〔触与六处〕之愚者觉受苦乐。”等。
此等说示之中,言:“无明之缘而有行。”当知今唯说示无明之一法为根本。
当知如斯先说示此〔缘起差〕别之决定说。
〔二〕“由义”,依无明等句之义。谓:
〔无明〕(一)身恶行等遂行〔此〕为不当故言不可有。为不可得之义。其不可有而有故为“无明。”(二)身善行等其相反故言为可有。其可有而不有故为“无明”。(三)不知蕴聚之义、处努力之义、界之空义、根之增上义、谛之如实义故亦是“无明”。(四)不知由逼恼等所说苦等四种之义故亦是“无明”。(五)于无终边轮回,有情走向一切胎、趣、有、识住、有情居中故亦是“无明”。(六)走向于不存在第一义之女、男等中,不走于存在〔第一义〕之蕴等中故亦是“无明”。(七)又隐蔽眼识等之基(所依)、所缘及缘起、缘已生法故亦是“无明”。
果由彼缘而来故为“缘”。“缘”者非无,谓不排拒之义。“来”者是生起且转起之义。又缘之义是资助之义。其无明且为缘者,即是“无明之缘”。“依其无明之缘”〔而有行〕。
〔行〕 行作有为故是“行”。又(一)依无明之缘的行,(二)以所述行之语行而为二种行。其中(一)依无明之缘而有行,是福、非福、不动行之三与身、语、心行之三[16],此等六皆唯是世间之善、不善之思。其次,(二)以所述行之语行,[P.527]〔一〕有为行、〔二〕所行作之行、〔三〕行作之行、〔四〕加行之行作,谓此等四种。其中:
〔一〕于“[17]诸行无常”等〔句〕所说,一切有缘之法是“有为行”。〔二〕于诸义疏所说业所生之〔欲、色、无色〕三地之色、非色法是“所行作之行”。彼等亦谓包摄于“诸行无常”〔句〕中。然,其等于各别之叙述时即不承认。〔三〕其次三地之善、不善之思言为“行作之行”。其所述时,于“[18]诸比丘!至此无明者是行作福善之行”等中可以认识。〔四〕其次身心之精进言为“加行之行作”。此于“[19]车轮只要续〔回转〕之行作即〔回转〕行去,如固定于车轴而停止”等〔之文〕所说。
非唯此等〔四者〕,更又其等方法而说:“[20]友!毘舍佉!入定于想受灭之比丘,语行于最初灭,而身行、心行〔灭〕。”依行之语而述多行。其等中之所有行无不包摄于有为行。
由此更于“行之缘而有识”等〔文句〕所说〔语句之义〕,亦当知由上述之方法。唯〔在上之说明〕,所不说者于〔次说〕。识知故为“识”。趣向故为“名”。恼坏故为“色”。伸展来者及引导扩大者为“处”。接触故为“触”,觉受故为“受”。渴故为“渴爱”。取故为“取”。有故为“有”。生故为“生”。老故为“老”。由此〔人人〕死故为“死”。忧愁为“愁”。非泣为“悲”。苦故为“苦”。又由生、住二种之破坏故为“苦”。不快之状态为“忧”。激甚之忧恼为“恼”。“发生”者是生起[21]。“发生”之语非单与愁等〔之[P.528]句结合〕,当知与一切句之结合。若不然,言“无明之缘而有行”时,即不知〔无明之缘而有行〕是为何耶?然,有与“发生”〔句之〕结合时,其无明而且为缘,彼无明之缘而有行发生,即示为缘与缘已生之差别,〔其他〕一切情形亦同此。“如斯”是示已所说示之方法之〔语〕。此不依自在天之化作等,示由无明之原因。“此”如上所述者。“一切之”是不杂,又全体也。“苦蕴之”[22]是苦之聚合,不是有情,不是乐净等。“集”是生。“有”是存在。
当知如斯此〔缘起经〕义之决定说。
〔三〕“由相等”,是依无明等之相等。所谓“无明”是无智为〔特〕相,痴蒙为味(作用),〔所缘自性之〕隐蔽为现起(现状),漏为足处(直接因)。“行”是行作为相,营务为味,思为现起,无明为足处。“识”是识知为相,〔名色之〕前行为味,结生为现起,行为足处,又基(所依)、所缘为足处。“名”是趣向为相,与〔识〕相应为味,不简别为现起,识为足处。“色”是恼坏为相,散在为味,无记为现起,识为足处。“六处”是努力为相,见等为味,基(识之所依)、(认识之门)为现起,名色为足处。“触”是接触为相,触击为味,合集为现起,六处为足处。“受”是领纳为相,境味之受用为味,苦乐为现起,触为足处。“渴爱”是因为相,欢喜为味,无饱足为现起,受为足处。“取”是把取为相,不放为味,依强烈渴爱之〔恶〕见为现起,渴爱为足处。“有”是业、业果为相,〔他〕令存在〔自〕存在为味,善、不善、无记为现起,取为足处。“生”等之相等,当知由谛[23]之解释而所说者。
当知如斯依此〔缘起支〕相等之决定说。
〔四〕“由一种等”,此〔缘起支〕中,“无明”是无智、无见、痴等性故为一种。不行道、邪行道故为二种。又有行[24]、无行故为〔二〕种。三受相应故为三种。四谛之不通达故为四种。隐蔽五趣之过患故为五种。又〔转起六〕门、〔六〕所缘故为[P.529]〔六种〕。当知对〔其他〕一切非色〔支亦同此〕六种。
“行”是有漏持法等异熟法故为一种。善、不善故为二种。又小、大、劣、中、邪〔定〕、正定故亦为〔二种〕。〔三〕福行等之性故为三种。转起〔卵生、胎生、湿生、化生之〕四胎故为四种。至五趣故为五种。
“识”是世间(有漏)异熟等之性故为一种。有因、无因[25]之故为二种。三有之所摄,三受相应,无因、二因、三因之故为三种。由〔四〕胎、〔五〕趣为四种、五种。
“名色”是识之依止故,业之缘故为一种。有所缘、无所缘之故为二种。过去等之故为三种。由〔四〕胎、〔五〕趣故为四种、五种。
“六处”是〔心、心所〕发生合流之处故为一种。种净[26]、识之故为二种。境之到达、不到达、非二[27]之故为三种。〔四〕胎、〔五〕趣之所摄之故为四种、五种。依此方法当知“触”等之一种等状态。
当知如斯由此〔缘起支〕一种等之决定说。
〔五〕“由〔缘起〕支差别”,此〔缘起支之〕中,愁等为示说有之轮不断。然,老死所袭之愚人发生其〔愁〕等。所谓:“[28]诸比丘!无闻之凡夫触身苦受而愁、疲、悲、捶脑哭泣、陷于蒙昧。”只要其〔愁〕之转起,即有无明之〔转起〕。更又无明之缘而有行。如斯而连续有之轮。故当知其〔愁〕等与老死一起,而缘起支唯十二。如斯识知由〔缘起〕支差别之决定说。以上先略说〔缘起支之差别〕。
[P.530]其次之详说如下,“无明”,若依经典所说是对苦等四〔谛〕处之无智。若依阿毘达磨说,对前际等八处之〔无智〕。即如次说:“[29]其中,云何是无明?对于苦之无智……乃至……对至苦灭之道无智,对前际无智,对后际无智,对前后际无智,对此缘性、缘已生法之无智。”其中,假令除去出世间〔灭道〕二谛,于余之处,虽由所缘生起无明,于此依隐蔽唯〔无明〕之义。然,其〔无智〕生起而隐蔽苦谛,不得通达〔苦谛〕如真、自然之相。于同样称集、灭、道、前际之过去五蕴,称后际之未来五蕴,称前后际其两者,称此缘性、缘已生法之此缘性(缘起)及隐蔽缘已生法,此是无明、此是行,如斯不得通达此〔缘起及缘已生法之〕如真、自然之相。故言:“对苦之无智……乃至……对此缘性、缘已生法之无智。”
“行”是福等之三及身行等之三,此于前[30]略说之六。而详说之,(一)“福行”是依施戒等而转起八欲界善思[31],依修习而转起五色界善思等之十三思。(二)“非福行”是依杀生等而转起之十二不善思。(三)“不动行”,依修习而转起四无色界善思。斯〔福行等之〕三行是二十九思。其次,于他之三〔行〕。(四)“身行”是身思。(五)“语行”是语思,(六)“心行”是意思。此三法于刹那营作业,为示说依福行等门而转起。即八欲界善思与十二不善思等二十思,令等起身表,依身门而转起者,〔此〕名[P.531]为身行。彼等〔二十思〕令等起语表,依语门而转起者,〔此〕名为语行。然,此〔二十思〕中,神通之思[32]为别事,〔谓行之缘而有识时之结生〕,不为识之缘故不含摄〔于此〕。如神通之思〔于此亦含括〕掉举思[33]。故此〔掉举思〕亦由识之缘所除去。然,〔加神通思、掉举思〕之此等一切是依无明之缘〔而生行〕也。其次,一切之二十九思,非令等起〔身语之〕两表,而于意门生起者,〔此〕为心行。此〔身行等之〕三法是入于〔福行等之〕三法故,当知依义者唯由福行等而〔说明〕无明之缘性。
兹[34]有〔问者〕然,依无明之缘,如何而知此等之行耶?〔答曰:〕无明有时,即〔行〕有故。即不舍断对苦等称无明之无智者,由对苦乃至前际等之无智,乐想轮回之苦,以励进其为〔苦〕因〔福行等之〕三种行。又对集依无智,行伴苦因之渴爱,思惟为乐行,策励〔其行〕。又对灭、道依无智而非苦灭,想苦之灭是趣〔梵天界等之〕殊胜,又非〔苦〕灭之道,想为灭道是祭祀、苦行等,而希求苦之灭,依励行祭祀、苦行等方面之三种行。又彼〔无智者〕是对四谛不舍断无明故,特别混著生、老、病、死等之甚多过患而称为福果,不知[35]苦是苦而为获得其〔福果〕以励行身、语、心行等之福行。恰如欲〔得〕天女者,〔跳进〕天〔女〕所居之断崖。其福果虽想为快乐,但不见其中令生大热恼之坏苦性[36]及不乐味之性者,此依上所述励行〔祭祀、苦行等之〕福行。恰如痴蛾飞入灯炎,如贪蜜滴者尝涂蜜之刀口。又不见对受用诸欲受报之过患者,依有乐想而为烦恼所克服,励行转起〔身语心之〕三门之非福行。恰如愚人玩粪,如欲死者之服毒。不知觉无色之报〔于诸行〕有行〔苦〕、坏苦者,励行常等颠倒心行之不动行。恰如迷了方向者,向恶鬼之市镇行路。[P.532]如斯因有无明而有行。无〔无明〕故而无〔行〕,当知此等之行是由无明之缘而生。又如次所说:“[37]诸比丘!至于不知无明者,行作福行、亦行作非福行、行作不动行。诸比丘!断无明者生起明故,彼离无明及生起明[38]故无行作福行。”
兹〔问者〕曰:我等先已理解无明是行之缘,对如何之行说有如何之缘耶?〔答曰:〕有关此,依世尊如次说:“[39](一)因缘。(二)所缘缘。(三)增上缘。(四)无间缘。(五)等无间缘。(六)俱生缘。(七)互相缘。(八)依缘。(九)亲依缘。(一〇)前生缘。(一一)后生缘。(一二)习行缘。(一三)业缘。(一四)异熟缘。(一五)食缘。(一六)根缘。(一七)禅缘。(一八)道缘。(一九)相应缘。(二〇)不相应缘。(二一)有缘。(二二)非有缘。(二三)离去缘。(二四)不离去缘。”以上说二十四缘。
其中[40],〔甲、二十四缘之说明〕(一)〔因缘〕 其因而且为其缘故名“缘”。言为因而成为缘,因之状态为缘,对所缘缘等亦相同此。其〔因缘之〕中,“因”〔一〕是论式之部分、〔二〕原因、〔三〕根之同义语。即〔一〕于世间谓宗、因、〔喻、合、结〕等时之论式部分而言为因。〔二〕其次于〔佛〕教谓:“[41]由因所发生之一切法。”等情形之原因〔言为因〕。〔三〕“[42]谓三是善因,三是不善因”等情形,〔善、不善之〕根言为因。于此是〔根之〕意义。其次,此〔因缘〕中,“缘”者其语义如次,缘此而有行故为缘——不排拒此作用之义——。然,某法(甲)缘他法(乙),不排拒此[P.533]而存立、又生起者,言此(乙)是彼(甲)之缘。缘、因、原因、因缘、生成、发生〔因〕等,其文虽异其义为一。以上,由根之义言“因”,由资助之义言为“缘”,略说之,根之意义为资助之法为“因缘”。此对于稻等如稻之种子等,对珠光等如珠之色泽等,对善等令成善等之性。此是〔离婆多等〕诸阿阇梨之意趣。
〔主张说以因缘为善等之性因是不相宜〕然,若如斯〔因缘令成善等之性〕,〔一〕〔此〕对与其等起诸色即不成因缘。然,此〔因缘〕不使彼等〔色等〕成善等之性,而〔因缘对于色法亦〕非不为〔因〕缘。然,如斯说:“[43]因是与因相应之诸法及对其等起之诸色而为因缘之缘。”〔二〕又诸无因心不〔只是〕无此〔因〕,且成无记之性。〔三〕又虽有诸有因〔心〕,但关系于如理作意〔而成〕善等之性,此非关于相应之因〔而成〕。〔四〕若相应于因中为自性,而有善等之性者,关于相应〔法〕中之因,应该是无贪之善或为无记〔之一面〕。然,亦有〔善、无记之〕两者。是故如于相应〔法〕中,于因中亦不以善等之性〔为自性,于如理作意等之关系而〕遍求。
而成善等性者不解为因之根义,而解为成善住立状态时,即无任何矛盾。然,得因缘诸法,如生出根之树木,坚固而善住立,无因〔之诸法〕,如芽生已尽之胡麻植物,不能善住立。斯根是为资助之意义,资助成善住立状态之法,应知〔此〕为因缘。
(二)〔所缘缘〕 其〔因缘〕以外之〔二十三缘〕中,“所缘缘”是依所缘而资助法。此“[44]色处是对眼识界”之〔文〕始,“[45]缘各各之法(甲)而各各法之心、心所法(乙)生者,其各各之法(甲)对各各之法〔乙〕而为所缘缘之缘”以连结故,任何法无不为〔所缘缘〕。譬喻力弱之人依靠杖或绳而起且站立,此心、心所法是色等之所缘为缘始能生起且住立。故对一切心、心所〔法〕而为所缘之法,当知〔此〕为所缘缘。
[P.534](三)〔增上缘〕 “增上缘”为优势资助法之义。其〔一〕俱生〔增上缘〕、〔二〕所缘〔增上缘〕之二种。其中,〔一〕“[46]欲增上是欲与相应之诸法及对此等起之诸色为增上缘之缘”等之语故,称为欲、精进、心、观之四法,当知是“俱生增上缘”。然,〔此四法〕非一起〔为增上缘〕。然,欲之坚固,以欲为主之心转起时,唯欲为增上〔缘〕,而其他即不然。对其余〔之精进、心、观〕亦同样。〔二〕其次或重法(甲),若非色〔之心心所〕法(乙)转起者,其(甲)为彼等(乙)之“所缘增上〔缘〕也”。故说:“[47]重各各之法而各各法之心心所法(乙)生起者,各各之法(甲)对于各各之法(乙)为增上缘之缘。”
(四)〔无间缘〕、(五)〔等无间缘〕 “无间缘”是于无间而资助法。“等无间缘”是等无间而资助法。而人对此二缘虽作种种之臆说,但其真义如下,即眼识之无间(之后)而有意界,意界之无间而有意识界等心之决定,不是其他是依此前前之心而成故,各自之无间适应得令生起〔此〕心生起之法为无间缘。故说:“[48]此无间缘是以此眼识界相应之诸〔心所〕法,对意界及相应此之诸〔心所〕法,而〔作用〕为无间缘之缘。”等。无间缘此即不外是等无间缘。即〔皆是生之共义语〕如于积集、相续[49]〔之文字〕,又如增语、词之二法,此〔无间缘、等无间缘亦〕唯文字之异,但其义为不异。
又依世之无间[50]而有无间缘,依时之无间而谓有等无间缘,〔有如离婆多等〕诸阿阇梨之所说,但此是与从“灭尽〔定〕[51]出定者之非想非非想处善,是对果定而为等无间缘之缘”等〔文〕有矛盾。又对此,〔异说者〕虽言:“〔非想非非想处善〕非去失令等起诸法之能力,但由修习力所障碍故,诸法才不能无间生起。”此时不外成为时无间之无而已。然,依修习力而此时,无有时无间性,我等即如斯说。而无时[P.535]无间性故,即不得有等无间性。然,言:“由时之无间而等无间缘。”是彼等〔异说者〕之主张。故不执著〔异说者之说〕,应了解唯依文字上有此〔无间缘、等无间缘之〕相违,于其义即无〔差别〕。何故耶?曰:于此等谓无间(于中间者)为无间,无形故能为无间故为等无间。
(六)〔俱生缘〕 “俱生缘”是〔法〕生起之时,依资助而俱生起之法。如灯对〔其〕光,此非色蕴等有六种。所谓:“[52]〔一〕四非色蕴互相为俱生缘之缘。〔二〕四大种是互相为〔俱生缘之缘〕〔三〕入胎刹那之名、色是互相为〔俱生缘之缘〕。〔四〕心、心所法是心等起之诸色为〔俱生缘之缘〕。〔五〕〔四〕大种对诸所造色为〔俱生缘之缘〕。〔六〕有色之诸法(心基)是对非色之诸〔心、心所〕法,有时是为俱生缘之缘,有时(对无色界之心、心所法等)是非为俱生缘之缘。”此〔有色之诸法〕是言心基[53]之事。
(七)〔互相缘〕 “互相缘”是互相为资助生起、支持之法。互相为支持如三根之棒。此非色蕴等之三种。所谓:“[54]〔一〕四非色蕴〔互相〕为互相缘之缘。〔二〕四大种是〔互相为互相缘之缘〕。〔三〕入胎刹那之名、色是〔互相〕为互相缘之缘。”
(八)〔依缘〕 “依缘”是由依处之相及依止之相为资助之法。如土地、布帛对树木、绘[A1]画等。“[55]〔一〕四非色蕴为互相缘之缘”,当知如是对俱生〔缘〕而说亦同样。然,于何状态第六分有〔六〕“眼处是对眼识界〔及各各相应之心所法〕……乃至……耳、鼻、舌、身处是对〔耳、鼻、舌〕、身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依缘之缘。或依色(心基)而意界与意识界之作用时,其色对于意界、意识界及与其等相应之诸〔心所〕法为依缘之缘”而如是分别。
[P.536](九)〔亲依缘〕 “亲依缘”是先对此有如次之语义。有依属之性故,依自果所依止而不相拒故言依。譬喻有甚悲痛之激恼,如斯强力之依止为亲依,此是强力原因之同义语。当知强力原因为资助之法是亲依缘。此有〔一〕所缘亲依、〔二〕无间亲依、〔三〕自然亲依之三种。其中:
〔一〕“所缘亲依” “[56]行布施、受持戒、行布萨业、重其〔等〕而观察,重宿作意而观察,由禅出定重禅而观察。诸有学重种姓[57]而观察,重清白〔心〕[58]而观察,诸有学由道〔定〕出定,重道而观察”,依如斯之方法,先不附所缘亲依与所缘增上之差异而分别。其中,或重所缘而心、心所生起,其〔所缘〕决定诸所缘中强力之所缘。如斯于唯应所重之义[59]〔言为〕所缘增上。依强力原因之义而〔言为〕所缘亲依,斯知此等之差异。
〔二〕“无间亲依” 亦“[60]前前之诸善蕴是对后后之诸善蕴为亲依缘之缘”等方法,不附加无间缘之差异而分别。然,于〔二十四缘〕论母之概说,彼等之中,对于无间〔缘〕,依“[61]眼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是对意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无间缘之缘”等之方法而〔述〕。对于亲依〔缘〕,依“[62]前前之诸善法是对后后之诸善法为亲依缘之缘”等之方法而述故,于概说有差异。〔然〕,此若依义亦为同一。虽如是,于各自之无间(之后)〔其〕适应之心生起有令转起之能力故,〔此名为〕无间缘,前心对后心之生起而有强力故,当知〔此名为〕无间亲依。犹如于因缘等中虽无何等法而生起心,但无有无间心而心即不得生起。故〔无间心〕为强力[P.537]缘。斯各自之无间依令生起适应〔此〕心而言为无间缘,依强力之原因谓无间亲依,当知如斯此等之差违。
〔三〕其次,“自然亲依”是自然之亲依者为自然亲依。自然是于自己之相续中〔自然〕完成故,又受习信、戒等,又〔寒暑等之〕时节、食物等之自然物故,能为亲依者是为自然亲依。与所缘〔亲依〕、无间〔亲依〕之义不混杂。对此“[63]自然亲依是亲依于信而行布施、受持戒、行布萨业、令生起禅定、生起观、生起道、生起神通、生起定。亲依于戒、闻、舍、慧……乃至……令生起定。信、戒、闻、舍、慧是对于信、戒、闻、舍、慧而为亲依缘之缘”等方法,而知为多种类之区别。斯此等之信等于自然〔令生善法〕故,且由强力原因之义,而为亲依故名为亲依缘。
(一〇)〔前生缘〕 “前生缘”是初生起作用而为资助之法。其〔眼等之〕五门有基(所依)、所缘、心基之十一种。所谓:“[64]眼处是对眼识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前生缘之缘。耳、鼻、舌、身处、色、声、香、味、触处是对〔耳、鼻、舌、身识界、眼、耳、鼻、舌、〕身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前生缘之缘。色、声、香、味、触处是对意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前生缘之缘〕。意界、意识界为依止而转起之彼色(心基),是对意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前生缘之缘。对意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有时为前生缘之缘,有时不为前生缘之缘。”
(一一)〔后生缘〕 “后生缘”是前生诸色法支持者[65]之意义,为资助而非色法。如鹫儿之身体有意欲食物之思。故言:“[66]后生之诸心、心所法是对前生之此身为[P.538]后生缘之缘。”
(一二)〔习行缘〕 “习行缘”是习行之意义,而来于〔自己之〕无间(直后)为令练达、强力资助之法。如〔学〕典籍等前之练习。此由善、不善、唯作之速行有三种。所谓:“[67]前前之诸善法对于后后之诸善法为习行缘之缘。前前之诸不善法……乃至……诸唯作无记法对于后后之诸唯作无记法为习行缘之缘。”
(一三)〔业缘〕 “业缘”称为心之加行由作业为资助之法,与其多刹那之善、不善之思俱生一切思而为二种。所谓:“[68]善、不善业对于异熟之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业缘之缘。俱生之思对于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由此等起之诸色为业缘之缘。”
(一四)〔异熟缘〕 “异熟缘”是依无动寂静为资助之异熟法。其〔五门转〕作用之时,对于〔异熟识〕与等起之〔诸色〕,又结生之时,对于业作之诸色,又于一切时,对于〔异熟与〕相应之诸法为缘。所谓:“[69]为异熟无记之一蕴对于〔其他〕三〔异熟无记〕蕴及心等起之诸色而为异熟缘之缘……乃至……结生刹那为异熟无记之一蕴[70],对于〔其他之〕三蕴及业作之诸色……三蕴对于〔其他〕一蕴……二蕴对于〔其他之〕二蕴及业作之诸色为异熟缘之缘。〔异熟识之〕诸蕴对于〔心〕基为异熟缘之缘。”
(一五)〔食缘〕 “食缘”对于色、非色而支持者为资助之四食。所谓:“[71]段食是对此身为食缘之缘。〔触、意思、识之〕非色〔三〕食对于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诸法为食缘之缘。”其次于〔发趣论之〕问分亦说:“[72]结生刹那之异熟无记食对其相应之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食缘之缘。”
[P.539](一六)〔根缘〕 “根缘”是增上(为主)之意义而为资助者,除女根、男根为二十根。其中眼根等〔之五〕唯对于非色法,余〔之十五〕对于色、非色而为〔根〕缘。所谓:“[73]眼根对于眼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乃至……耳、鼻、舌、身根对于〔耳、鼻、舌、〕身识界及其相应之诸法为根缘之缘。色命根对于业作之诸色为根缘之缘。非色之诸根对于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其相应之诸法为根缘之缘。”又于问分亦说:“[74]结生刹那之异熟无记根对于相应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根缘之缘。”
(一七)〔禅缘〕 “禅缘”以审虑之意义为资助者,除去二之〔前〕五识中〔存于身识〕乐、苦受之二,分一切之善〔、不善、无记〕等之七禅支[75]。所谓:“[76]诸禅支对于与禅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诸色为禅缘之缘。”又于问分亦说:“[77]结生刹那异熟无记之诸禅支对于相应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禅缘之缘。”
(一八)〔道缘〕 “道缘”由此处彼处导出之意义为资助者,分为善〔、不善、无记〕等之十二道支[78]。所谓:“[79]诸道支对于与道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诸色为道缘之缘。”又于问分亦说:“[80]结生刹那异熟无记之诸道支对于相应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道缘之缘。”而知此等禅〔缘〕与道缘之二,是于无因之二〔之前〕五识心中不可得。
(一九)〔相应缘〕 “相应缘”以基(所依)为一,所缘为一,于同时生同时灭为相应状态为资助之诸非色法。所谓:“[81]四非色蕴是互相为应缘之缘。”
(二〇)〔不相应缘〕 “不相应缘”不以一基(所依)等之状态为资助者,有色之诸法对于非色之诸〔心、心所〕法,又非色〔之诸心、心所法〕对于有色〔之诸法〕为〔缘〕。由〔一〕俱生、〔二〕后生、〔三〕前生为三种。即如次说:“[82]俱生[P.540]之诸善蕴对于心等起之诸色而为不相应缘之缘。后生之诸善蕴对于前生之此身为不相应缘之缘。”又就无记句之俱生〔不相应缘〕之分别亦说:“[83]结生刹那异熟无记之诸蕴对于业作之诸色为不相应缘之缘。诸〔非色〕蕴对于基[84]〔色〕、又基(色)对于诸〔非色〕蕴为不相应缘之缘。”其次,前生〔不相应缘〕当知唯眼根等之基。所谓:“[85]前生之眼处对于〔后生之〕眼识[86]〔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乃至……〔前生之〕身处对于〔后生之〕身识〔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不相应缘之缘。〔前生之心〕基对于〔后生〕异熟无记、唯作无记之诸蕴……乃至……〔前生之心〕基对于〔后生〕善之诸蕴……乃至……〔前生之心〕基对于〔后生〕不善之诸蕴为不相应缘之缘。”
(二一)〔有缘〕 “有缘”由有状态以现在为相,对同样〔状态之某〕法为支持者[87]资助之法。其〔有缘〕依非色蕴、大种、名色、心心所、大种、处、基之七种,为论母而概说。所谓:“[88]〔一〕四非色蕴于互相为有缘之缘。〔二〕四大种是于〔互相〕,〔三〕入胎之刹那名色是互相……〔四〕心、心所法对于心等起之诸色……〔五〕诸大种对于诸所造色……〔六〕眼处对于眼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乃至……身处……乃至……色处……乃至……触处,对于身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等为有缘之缘。色处……乃至……触处,对于意界及其相之诸〔心所〕法为〔有缘之缘〕。〔七〕意界、意识界所依止而作用之彼色(心基)对于意界、意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有缘之缘。”又于问分亦概说俱生、前生、后生、食、根〔之五有缘〕,先就于〔一〕俱生,依“[89]一蕴对于〔其他〕三蕴及其等起之诸色而为有缘之缘”等方法进行解释。〔二〕就于前生对前生之眼等而〔眼识等为有缘,对前生之诸蕴而心基为有缘等之方法〕而进行解释[90]。〔三〕就于后生前生之此身,对于后生[P.541]之心、心所〔法〕为缘而进行解释[91]。〔四~五〕就于食、根,段食是对于此身为有缘之缘,色命根是对业作之诸色为有缘之缘而如是解释。
(二二)〔非有缘〕 “非有缘”是于自己无间(直后)与生起某非色诸法转起之机会而为资助无间(直后)灭之非色法。所谓:“[92]等无间(直后)灭之诸心、心所法对于现在之诸心、心所法为非有缘之缘。”
(二三)〔离去缘〕 “离去缘”由离去为资助故同样于彼等〔非有缘之法〕。所谓:“[93]等无间(直前)离去之诸心、心所法对于现在之诸心、心所法为离去缘之缘。”
(二四)〔不离去缘〕 “不离去缘”亦不离去之状态为资助故不外是有缘之法。然,成为善妙所示,或为化导所化(诸弟子)而于〔有缘、非有缘之其他〕说此〔离去缘、不离去缘之〕二法。恰如说无因〔、有因之〕二法,〔更说〕因不相应〔、因相应之〕二法。
〔乙、无明与缘行之关系〕 如斯此等二十四缘中,此无明是:
其中,“对于福〔行为〕二种〔缘〕”是所缘缘及亲依缘为二种之缘。即(一)其〔无明,善凡夫〕思惟无明是“尽灭〔法〕、衰灭〔法〕”之时,对欲界之诸福行而为所缘缘之缘,以神通(他心智)心知有痴心时,对色界之福行而为〔所缘缘之缘〕。(二)其次,为超越无明而完遂施等欲界之福业事者,〔为超越无明〕令生起色界禅者,于彼等两者〔无明〕是为亲依缘之缘。又痴迷于无明故,冀求欲有、色有之幸福而行彼等〔欲色界之〕福〔行〕者,亦〔无明是为亲依缘之缘〕。
“又对其〔之非福行为〕多种之〔缘〕”。〔无明〕对于非福行为多种之缘。云何?曰:此〔无明〕缘无明而贪等之生起时为所缘缘之〔缘〕,重〔无明〕而欣赏时为所缘增上〔缘〕、所缘亲依〔缘之缘〕。痴迷于无明不见〔无明〕之过患,而行杀生者为亲依缘〔之缘〕,对〔不善之〕第二速行等为无间〔缘〕、等无间〔缘〕、无间亲依〔缘〕、习行〔缘〕、非有〔缘〕、离去缘之〔缘〕,何等行彼不善者为因〔缘〕、俱生〔缘〕、互相〔缘〕、依〔缘〕、相应〔缘〕、有〔缘〕、不离去缘之〔缘〕。为如斯多种之缘。
[P.542]“对其后〔之不动行〕为一种缘。”〔无明〕对不动行唯为亲依缘之一种缘。而其〔无明〕之亲依缘之状态,当知此于福行所述相同。
于此〔反问〕曰:然者[95]云何?无明之唯一为行之缘耶?或其他亦有〔行之〕缘耶?又云何?此情形若唯一〔无明〕为〔行之缘〕者,即陷于一原因说。又其他若有〔无明之〕缘者,言:“无明之缘而有行。”此一原因之说明是不适当。〔答曰:〕非不适当。何故耶?
即由一原因或非有一果、非有多〔果〕。又由多原因非一〔果〕,唯是由多因、唯有多〔果〕。何以故?称为时节、土地、种子、水等,由多原因而可见称为色、香、味、等某芽之果生起。又此“无明之缘而有行,由行之缘而有识。”进行一因果之说明,于此有意义有目的。即[96]世尊有时以主要、有以明了、有时以不共〔其他〕及说示微妙为适合所化(诸弟子),宣说唯一之因与果。即“由触之缘而有受”,〔其因果〕为主要故说示唯一之因与果。然,触是如触之样而受确定,故为受主要之因,又受是如受之样而触确定,故为触主要之果。“[97]病是与痰等起”,甚明了故说唯一之因。然,此时痰明了而业等不〔明了〕。“[98]诸比丘!所有不善之诸法皆是此不如理作意为根本〔因〕”,为不共〔他〕故说唯一之因。然,不如理作意唯不善根,非与〔其他善等〕共〔存〕,乃共通于基(所依)、所缘〔其他之善等〕。
故此行原因之基、所缘、俱生法等虽存在于其他,但又“[99]观乐味者增大渴爱”,言:“[0]由无明之集而有漏之集。”之语故,〔如〕渴爱等之行因虽存于他,但〔其等中无明之〕行因为主要故,又言:“[1]诸比丘!无知而至于无明者以行作福行。”〔之语[P.543]而无明为行之因〕甚明了故,且不共〔其他〕故,当知说此无明为行之因。对于一因一果之说明〔目的〕依以上详释之语,应知于其〔他之〕一切〔缘起支〕说明一因一果之目的。
于此〔反问〕曰:虽如斯一向持有罪不好果之无明,为妥当于缘福〔行〕、不动行耶?然,尼无婆(苦味树)之种子不能生甘蔗。〔答曰:〕云何有妥当?即于世间之中:
诸法之缘,处所、自性、作用等之相违与不相违于世间而成就。即前心对于后心而〔其〕处所为相违之缘。又以前工巧等之学习对于而后转起工巧等之行为,〔其处所为相违之缘〕。业对于色是相违之缘。又牛乳等对于酪等〔其自性为相违之缘〕。光明对于眼识〔其〕作用是相违之〔缘〕。又砂糖对酒〔其作用是相违之缘〕。其次眼、色等对于眼识等〔其〕处所为相违之缘。前之速行等对后之速行等〔其〕自性相违,又作用是相违之〔缘〕。如缘之相违不相违之成就,斯〔缘之〕似同与不同亦〔成就〕。即称时节、食等似同之色为〔似同〕色之缘,又稻之种子等为〔似同之〕稻果之〔缘〕。又色为不同非色之〔缘〕,非色为〔不同〕色之缘。牛毛、赤羊毛[2]、角、酪、胡麻、麦粉等为〔不同〕之吉祥草、香草〔、音〕等之〔缘〕。或对诸法(甲)而相违、不相违、似同、不同,有彼诸缘(乙)时,彼等诸法(甲)非唯其等诸法(乙)之异熟。如斯[3]此无明为异熟,一向持不好之果,为自性虽有罪,但对此等一切之福、〔非福、不动〕行等,于适宜之处所、作用、自性之相违、不相违为缘,又当知似同、不同之缘为缘。
此〔无明〕缘之状态。即依“称为无明是对苦之未舍断无智者,依无智对于苦乃至前际等,以轮回之苦为乐想,励行其〔轮回之〕因〔福、非福、不动〕之三种行”等方法而说。
又如次[4]亦有其他之教说:
然,对此等〔轮回〕而迷妄者而行此等三种之行耶?〔曰:〕(一)先对于死之迷妄者,所有诸蕴破坏之时,不解为死〔之意义〕,而妄计:“有情之死,有情是转移往他之身体。”等。(二)对于生之迷妄者,所有诸蕴之现前时为生,不解为生〔之意义〕,而妄计:“有情之生,于有情出现新之身体。”等。(三)迷妄于轮回,彼:
如斯所说明不解为轮回之意思,妄计:“此有情由此世界至他世界,由他世界来此世界。”等。(四)迷妄于诸行相者,不解为〔色、受等〕诸行之自性相是〔无常、无我等之〕同相,以妄计诸行是我、我所、恒常、乐、净。(五)迷妄诸缘已生法者,不解为依无明等而行等之转起,妄计“我是知”或“不知”、“彼(自我)行”或“令行”、“〔自我〕于结生生起”、“微、自在天等依羯逻蓝等之状态形成彼(自我)之身体成具诸根。彼(自我)具诸根而被触受、觉受、渴爱、取所击。彼更于他之有而生存”,又“一切有情是运命、偶然之事情而转变”。彼为盲目于无明而如上之妄计,譬喻盲者行于地上,道或非道、高地或低地、平坦之处、凹凸之处〔不知而〕行,斯福〔行〕或非福〔行〕、不动行亦〔不知而〕行作。故如次说:
此详论“由无明之缘而有行”句之门。
[P.545]〔二、依行之缘而有识〕
于“由行之缘而有识”之句,“识”是眼识等之六种。其中[1],眼识有善异熟与不善异熟二种,耳、鼻、舌、身识亦同此。意识有善、不善异熟之二意界与(三九、五五)无因〔异熟〕之三意识界(四〇、四一、五六)、有因异熟之八欲界心、五色界〔异熟心〕、四无色界〔异熟心〕等二十二种。如斯由此等六识,包摄一切三十三世间(有漏)异熟识。其次出世间〔心〕,不适当于轮回论故不摄。
于此有〔问者〕,然,如上所述知识是由行之缘而生耶?〔曰:〕不积业即无有异熟〔之报〕。然,〔缘此行而生识〕是异熟,异熟不积业时即不生起。若〔业〕之生起,所有者应所有之异熟生起。然,不生故当知无有行之缘而有此识。
〔一〕〔行与识之关系〕
由何行之缘而有何识耶?先(一)由欲界福行之缘于善异熟之眼等五识及意识中之一意界、二〔无因〕意识界、八欲界异熟之十六心〔生〕。所谓“[2]欲界之善业所作积故〔善〕异熟之眼识生起。耳、鼻、舌、身识[3]……生起异熟意界[4]……生起喜俱意识界[5]……生起舍俱意识界[6]……〔乃至生起〕喜俱智相应〔无行〕[7]……喜俱智相应有行……喜俱智不相应〔无行〕……喜俱智不相应有行……舍俱智相应〔无行〕……舍俱智相应有行……舍俱智不相应〔无行〕……舍俱智不相应有行〔之意识界〕。”
[P.546]其次(二)由色界之福行之缘有五色界异熟。所谓:“[8]作积彼色界善业故,离诸欲……以初禅异熟……乃至……具足第五禅而住。”由如斯福行之缘而有二十一种识。
其次(三)由非福行之缘有不善异熟眼等之五、一意界、一意识界之七种识。所谓:“[9]作积不善业故,〔不善〕异熟之眼识生起……耳、鼻、舌、身识……[10]〔不善〕异熟之意界……〔不善〕异熟之意识界生起。”
其次(四)由不动行之缘而有四无色异熟之四种识。所谓“[11]作积彼无色界之善业故,遍超色想……俱空无边处想之异熟〔识〕……俱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想〕之〔异熟识〕舍断乐、苦故……具足第四禅而住”。
〔二〕〔异熟识转起、结生之活动〕
依何[12]行之缘而有何识耶?如以上已知,其次应知如次其〔识之〕活动。即所有[13]〔之识〕转起[14]、结生为二种之活动。其中,二〔前〕五识、二意界、喜俱无因意识界之此十三,于五蕴有(欲、色界)唯转起活动。其余之十九于三有不适宜转起、结生活动。其为云何?
首先,善异熟之眼识等之五由善异熟或不善异熟而生——随业而至其〔眼等之〕根成熟——者,现好或好中之色等之所缘为缘于眼等之识阈,依止于眼净(眼根)等实行见、闻、嗅、尝、触之作用活动。不善异熟〔前〕五〔识〕亦同样。唯于此等有不好或不好中之所缘为其相违。于此等十〔识认识之〕门、所缘、基(所依)、处所一定,又其作用亦一定。由此于善异熟眼识等[15]之后,于善异熟之意界是与彼[P.547]等〔眼识等〕同所缘为缘,依止心基而实行领受作用[16]之活动。不善异熟〔前五识〕直后之不善异熟〔之意界〕亦同样。而且此二〔意界〕门及所缘是不一定,基与处所是一定,又作用亦一定。其次喜俱无因〔异熟〕意识界,于善异熟意界直后,与其〔意界〕同所缘为缘,依止于心基而实行推度作用之〔活动,又此喜俱无因意识界〕于六门依强力之所缘,欲界诸有情多〔起〕贪相应速行之后,断有分路,由速行〔心〕对所执取之所缘,为彼所缘〔作用〕一次或二次转起,是中部义疏之所说。然,于阿毘达磨之义疏,彼所缘〔作用唯〕述有二心分(二次)。而此心有“彼所缘”及“有分顶”之二名。〔于此心〕门与所缘[17]不一定,基为一定,处所与作用为不一定。如斯先述十三〔心〕唯于五蕴有转起活动。
其余,十九任何之一,无不适合自己结生之活动。然于转起,先述善、不善异熟二之无因意识界,于(一)五门善、不善异熟意界之直后行推度作用,(二)于六门如前说之方法而行彼所缘作用,(三)自与结生以来,令断绝有分心不生起时,行有分作用,(四)于〔人生之〕最后行死之作用,实行斯四作用,基有一定,门、所缘、处所、作用乃不一定而活动。八欲界有因〔异熟〕心,(一)如前说之方法,于六门行彼所缘作用,(二)与自结生以来,令断绝有分之无心生起时,行有分作用,(三)〔于一生〕最后死之作用,实行斯三作用,基为一定,门、所缘、处所、作用乃不一定而活动。五色界〔异熟心〕及四无界〔异熟心〕者,(一)与自结生以来,令断绝有分,无心生起时,行有分作用,(二)〔一生之〕最后行死之作用,实行斯二作用之活动。其等中,于色界〔心〕,基、门、所缘是一定[18],处所、作用是不一定。余〔之无色界心〕,基一定〔不存在〕,所缘是一定,处所与作用是不一定而活动。如斯先述三十二种之识于转起,由行之缘而活动。此时,彼等诸行对其〔识〕[P.548]而业缘及亲依缘为缘。
〔三〕〔三界诸趣之业与结生〕
其次言:“其余之十九任何之一,无不适合于自己结生之活动。”其余简略故难知之。故为其详细之说示曰:(一)有几何之结生耶?(二)有几何之结生心耶?(三)何者于何处结生耶?(四)结心〔心〕之所缘云何?
(一)无想之结生共二十结生。(二)如既述有十九种之结生心。(三)其〔十九心之〕中,不善异熟之无因意识界(五六)为恶趣中之结生〔心〕。善异熟〔之无因意识界〕(四一)于人界生而盲者、生而聋者[19]、生而精神错乱者、生而聋哑者、非男女(中性)等之〔结生心〕。八之有因欲界异熟〔心〕,是欲界诸天[20]及人中具福者之结生〔心〕。五色界异熟〔心〕,是有色梵界之〔结生心〕。四无色界异熟〔心〕,是无色界之〔结生心〕。何者结生于何处,但其〔结生〕是适合[21]其〔心〕之结生。(四)其次略言〔结生心之所缘〕者,于结生〔心〕,有过去、现在、不可说之三所缘,于无想〔有情之〕结生没有所缘。其中,识无边处、非想非非想处之结生〔心〕,唯有过去所缘。于十欲界〔结生心〕,有过去或现在〔之所缘〕。其余者唯有不可说〔所缘〕。如斯结生对三所缘而转起,过去所缘或不可说所缘于某死心之直后转起。而现在所缘为某死心者不存在。故当知以〔过去、不可说〕二所缘之何者为所缘于〔心〕之直后,以〔过去、现在、不可说〕三所缘之何者为所缘之结生〔心〕而转起善趣、恶趣之行相。即:
(一)〔于欲界善趣有恶业者之结生〕 先述在欲界善趣而有恶业者,“[22]其等〔恶业〕,其时悬于彼前”等语,卧于临终之床者,〔于生前〕所积之恶业或〔恶〕业之相即现来彼意门。缘其〔恶业或业之相〕而生起——为终彼所缘——于速行心之直后,所缘有分境而死心生起。其灭殁时,现其〔意门〕之业、业相为缘,依未断[P.549]绝之烦恼力,使向恶趣所摄之结生心生起。此是以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为所缘之结生〔心〕。
其他者于临终之时,依上述之业类,而地狱等火焰色等之恶趣相现来意门。由此有分二次生起而灭时,以其〔恶趣相之〕所缘为缘,一〔刹那之〕转向〔心〕、由死之近而速力钝故五〔刹那之〕速行〔心〕、二〔刹那之〕彼所缘〔心〕等之三路心生起。由此以有分之境为所缘而一死心〔生起〕。至此经过十一心刹那。如斯于彼五心刹那之寿命残存时,同其所缘而结生心生起。此是过去为所缘之死〔心〕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之结生〔心〕。
又其他者于临终之时,于五门任何之一,为贪等因之劣所缘现来。彼于顺次生起确定〔作用〕之终。由死之近而速力钝故五〔刹那之〕速行〔心〕及二〔刹那之〕彼所缘〔心〕生起。由此有分之境为所缘而一〔刹那之〕死心〔生起〕。而至经过二有分、一转向、一见〔作用〕、一领受、一推度、一确定、五速行、二彼所缘、一死心等之十五心刹那。如斯存留一刹那寿命时,同以此为所缘而结生心生起。此亦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之结生〔心〕。以上先述过去为所缘于善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现在为所缘而恶趣之结生〔心〕之转起行相。
(二)〔于恶趣善业者之结生〕 其次,于恶趣积无罪之业者,依如前述之方法,其无罪之业或〔无罪之〕业相现来于意门故,〔前述之〕黑分、〔此时之〕白分以外,当知皆同前说。此是过去为所缘于恶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现在为所缘而善趣之结生〔心〕之转起行相。
(三)〔于欲界善趣善业者之结生〕 其次,在善趣积无罪之业者,“[23]其等〔善业〕于其时悬彼”等之语故,〔生前〕所积无罪业或〔无罪业〕之相现来卧于临终之床者之意门。而其〔无罪业或无罪业之相〕,唯于欲界积无罪业者而〔现〕。
[P.550]其次,〔于生前〕积大业(上二界之禅定)者,唯业相之现来。缘此而生起彼所缘为最后,又〔无彼所缘作用〕,唯于速行路之直后,有分境为所缘而死心生起。此为灭殁时,〔于临终〕现来缘其同样之业或业相,依未断绝之烦恼力,令同善趣所摄结生心生起。此以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为所缘或不可说为所缘而结生。
又其他者,于临终之时,依欲界之无罪业,于人界称母胎样相之〔善趣相〕,又于天界称游苑、宫殿、劫波(昼度)树等样相之善趣相现来意门。彼死心之直后,示恶趣相亦同顺序而生起结生心。此以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而结生。
又其他者,于临终之时,诸近亲者言:“汝!为汝向佛行此供养,令心欣乐吧!”依〔所见〕花环、幢幡等色之所缘,又依法之听闻、音乐之供养等声之所缘,又依香烟、熏香等香之所缘,又言:“汝!以尝为汝布施〔于佛〕之供物!”依〔令尝〕蜜、砂糖等味之所缘,又言:“汝!应触为汝布施〔于佛〕之施物!”依〔令触〕支那〔绢〕布[24]或苏摩那布等触之所缘,持去于五门。于彼对于现其识阈之色等之所缘,于顺次生起确定〔作用〕之后,由死之近而速力钝故,生起五〔刹那之〕速行及二〔刹那之〕彼所缘。由此有分境为所缘而一〔刹那之〕死心〔生起〕,其后,一心刹那住立对其同所缘而结生心生起。此亦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而结生。
(四)〔由色界之结生〕 其次,依地遍禅等获得大(色界定),而在〔色界〕善趣之其他者,于临终之时,欲界善业、〔善〕业相〔善〕趣相之任何一种,或地遍[P.551]等之相,或大心(上二界心)现来意门。又于眼、耳等之任何一种,善生起因之殊胜所缘现来。彼于顺次生起确定〔作用〕之后,依死之近而速行钝故,而五〔刹那之〕速行生起。而大趣者(上二界有情)无有彼所缘。故速行之直后以有分境为所缘而一〔刹那之〕死心生起。其后欲界、大〔界〕善趣任何之一种属于善趣——现起诸所缘中任何一所缘——结生心生起。此以不可说为所缘于〔色界〕善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现在、不可说所缘之[25]任何一种为所缘而结生。
(五)〔由无色界之结生〕 无色死〔心〕直后之结生亦当以此类推可知。此以过去、不可说为所缘于善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不可说、现在为所缘之结生转起之行相。
(六)〔于恶趣恶业者之结生〕 其次,在恶趣而有恶业者,由既说之方法,彼〔恶〕业又〔恶〕业相或〔恶〕趣相〔现于〕意门,或于五门不善生起因之所缘现来。如斯于彼,于顺次〔转起〕死心之后,属于恶趣——彼等所缘任何一所缘——结生心生起。此以过去为所缘于恶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现在为所缘转起结生之行相。
〔四〕〔结生识与诸色法之关系〕
依以上十九种识之结生说明其活动。一切悉如斯:
即此十九种之异熟识进行结生,依业之二种活动。然,令生此〔结生〕之业,为多刹那之业缘,又为亲依缘之缘。即如次说:“[26]善、不善业对于异熟为亲依缘之缘。”其次,进行如斯活动彼〔结生〕,由混合等之别,当知有二种以上之差别。即此〔结[P.552]生〕虽依结生进行一种活动,但与色混合、不混合之差别故为二种,欲、色、无色有之差别故为三种,依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而为四种,依〔五〕趣而为五种,依〔七〕识住而为七种,依〔八〕有情居而为八种[27],其中:
“性之差别故混合为二种。”此〔十九结生〕中,除不与色混合无色有之〔结生〕,所生起之结生识,于此色有、无有称为女根、男根之性而生起,又于欲有,除生来半择迦(阉人即无性者)之结生,有性而生起故为有性与无性之二种。
“又其中亦有二种”,又其中为有性者,具女〔性〕、男性任何之一而生起故为二种。
“与最初者之相共至少共二或三之十法”,于此与〔色〕混合及不混合之二者中,最初者与色混合之结生识,其共〔结生识〕之基[28]、身[29]十法为二之十法,又至少共生起基、身、性[30]之十法为三之十法,由此色无有减少。而此〔色〕如斯唯最少量之生起,于卵生、胎生之二胎,依一支极细之毛所沾起醍醐量程〔大〕名为羯罗蓝而生起。其〔结生〕中,应知胎发生之别即是趣〔之别〕。即此等之中:
其中,“诸天等。”依“等”之语而除去地狱与地〔居天〕,如于诸天,如斯于烧渴饿鬼,亦应知无有前三胎(卵生、胎生、湿生)。然,彼等唯是化生。其余除去畜生、饿鬼、人之前三趣,于地居天亦存四胎。其中:
先述化生胎于有色之诸梵天(色界天),由眼[33]、耳、基之十法及命九法[34]等四[P.553]聚三十九色共于结生色而生起。其次,除去有色之梵天,其他于湿生、化生、胎生之胜者依眼、耳、鼻、舌、身、基、性之十法而有七十〔色〕。而其等常于诸天中。其中:色、香、味、食素[35]及〔地、水、火、风〕四界、眼净、命等,此十之色量、色聚,名为眼十法。应知其余亦同样。
其次,劣者,为生盲、〔生〕聋、无鼻、非男〔非女〕者,依舌、身、基之十法而三十之色[36]生起。又对胜、劣之间者亦应知适当之分别。
已知如以上,更于:
依此等之蕴等应知〔色之〕混合、不混合故为二种结生及其〔结生〕直后之死等其别、无别之差别义。〔此〕云何?曰:于某时四蕴于无色〔界〕死之直后四蕴之结生,即〔其〕所缘亦与〔死心之所缘〕无有差别。于某时非大(欲界)之外〔蕴〕为所缘于〔死之直后〕,大(无色界)之内〔蕴〕为所缘之〔结生〕。以上唯先于无色地述〔结生之〕方法。其次,某时四蕴于无色〔界〕死之直后,有五蕴欲界之结生。某时五蕴于欲界之死,又于色界死之后,四蕴有无色〔界〕之结生。以上以过去为所缘于死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而结生。或善趣之死〔之直后〕,或有恶趣之结生。无因〔心〕死〔之直后〕有有因〔心〕之结生。二因〔心〕死〔之直后〕有三因〔心〕之结生。舍俱〔心〕死〔之直后〕有喜俱〔心〕之结生。无喜〔心〕死〔之直后〕有有喜〔心〕之结生。无寻〔心〕死〔之直后〕有有寻〔心〕之结生。无伺〔心〕死〔之直后〕有有伺〔心〕之结生。无寻无伺〔心〕死〔之直后〕有有寻有伺〔心〕之结生。如斯各各适当于相反之配合。
[P.554]即得斯缘唯此色、非色之法,言进行生起至他之有。非〔至〕有情,非〔至于〕命。又其〔生者〕非于过去有移转于此,又若无由〔过去有〕亦即无现前于此。
以此事很明了说明人死、结生之次第。即于过去有,于自然下手而近于死者,切断一切四肢五体连结之关结——给于难堪濒死之苦痛——不堪于刀剑之落来,如于炎热所曝多罗(棕梠)之青叶,次第正使身体憔悴,消灭眼等之诸根,有时唯依存于心基之身根、意根、命根,〔唯〕一刹那依止于残存心基之识,重、数息、近〔死〕、宿作诸〔业〕任何之一——得〔无明等之〕缘称为行——业,又于此使现起以缘业相、趣相之境而转起。如斯进行转起之〔识〕,由于未舍断渴爱、无明,由无明隐蔽〔其〕过患,于彼〔恶趣等之〕境,令向渴爱,俱生之诸行〔彼境〕投入〔此识〕。其〔识〕于〔轮回〕相续中,依渴爱而进行向〔恶趣等境〕,又依于诸行所投入,结著于此岸之树,如过越水路之悬绳,舍前之依止,依业所等起,以味著后之依止或厌恶,依所缘〔缘〕等之缘而转起。此时前之死亡故〔言为〕死,而后向其他有等之结生故言为结生。此〔识〕非由前来于此,又无此业、行、向境等[38]之因,当知即不由〔前有〕而现前。
其次,于此之识非由前有来此,而属过去有依诸因之生起,当例喻山响、灯光、印章、映像等类之法。犹如山响、灯光、印章、影乃依声等之因,如不行他处而存在,此心亦如斯。而此时非一之相续连结故又非于多。即若有相续连结之时,〔连续之前后者〕若一向是唯一,即不能由牛乳而酪之生。又〔若相续前后者〕一向是多者,酪不应依存于牛乳。一切之因与〔此〕生起之关系与此同样。若如斯若〔一向为一多〕者,应夺去一切世间之言说,而且此不成。故此状态亦不应一向为一多之说。
[P.555]于此[39]〔反问〕曰:〔若〕如斯无由〔前有〕移转至〔今有〕而现前者,于人之身体所有之蕴灭故,又果缘之业不来此故,此果为他〔因之果〕应由他〔因〕而成。若无〔业果之〕受用者,其果为谁之物耶?故〔前面之〕提说不善。〔答曰:〕关于此如次之说:
即于一相续果正在生起,于其处一向为一多不成故,〔其〕他之〔果〕亦非由他而来者。但诸种子之行,为此义之成就者。即庵罗(芒果)之种子等所行作(行播种等)之时,其种子之〔发芽成长〕之相续中得依缘,他日生起〔与种子同一〕特别之果,不〔生起〕他种子之果。又虽依他〔种子〕行作之缘,亦不生起〔此特别之果〕,其等种子或行作非得[41]〔其尽〕果位。应知此〔识之因果〕亦如是。又于年少若勤习学术、技艺、医药〔之学〕等,应知他日成大人之身等,果现前乃此意义也。
又“若无受用者,其果为谁之物耶?”就于〔反问者〕而言:
即称树为法一部分之〔存在〕而树果之生起,如言树果或已成果。同样称为天人,为蕴一部分之存在——称为被受用物——依苦乐果之生起,天或人之受用,言快乐或苦恼。故此时不要任何其他受用者。
又[43]〔反问〕虽有言:“如斯者,彼等诸行正存在,或不存在而当为果之缘。若存在而为〔果之缘〕者,于转起之刹那必有彼等之异熟。又若不存在而为〔果之缘〕者,于转起之前或后应常持果。”对彼如次言:
即诸行是所作故为自果之缘。为存在故又不存在故非为〔自果之缘〕。所谓:“[45][P.556]欲界善业所作积故异熟之眼识生起。”等。〔诸行〕适应为自果之缘而后不更感果,因为异熟已熟故。为辨知此义,次当知被保证者之譬喻。即譬喻于世间为遂行何等之目的而有保证〔金钱〕者,彼即行买物或借财。在彼唯行其事业为其目的遂行等之缘,事业之存否非〔目的遂行之缘〕。又遂行其目的等之后非〔保证之〕保有者。何故耶?因为〔目的之〕遂行等已所作故。如斯诸行所作故唯为自果之缘,且〔诸行〕适应与果后,无〔更〕感果[46]。
以上依〔色之〕混合、不混合而正有二种转起,说明结生识是依行之缘而转起之〔状态〕。
〔五〕〔行、识与缘之关系〕
今为破一切之此等[47]三十二异熟识之痴惑:
其中,三有、四胎、五趣、七识住、九有情居,此为诸有等,此等“于诸有等结生与转起。”此等〔诸行〕“对于如何”之异熟识而“为缘耶?”又“于何样”(几通)为缘耶?“当识知”其义。
其中,(一)〔福行与结生〕 先于福行,于欲界有八思差别之福行,概言之,于欲有之善趣[48],于九异熟识之结生,多刹那之业缘及亲依缘为二种之缘。色界有五善思差别之福行,于色有之五结生〔多刹那之业缘及亲依缘为二种之缘〕。
(二)〔福行与转起〕 次如上述欲界之〔八福行〕,于欲有之善趣——除去舍俱无因意识界——对七小异熟识于转起,如前述之〔业缘及亲依缘为〕二种之缘,非于结生。同其〔福行〕对色有之五种异熟识[49]于转起同样之〔二种之〕缘,而非[P.557]于结生。其次,〔福行是〕对于欲有之恶趣八小异熟识[50]而转起同样为〔二种之〕缘,非于结生。其中,于地狱,大目犍连长老往地狱旅行等之时,此〔福行〕是好所缘结合之缘。又有大神变之畜生及饿鬼〔依福行〕唯得好所缘。又其〔福行〕于欲有对善趣之十六善异熟[51]而同样转起〔二种之〕缘,非于结生。又概言之,福行于色有对十异熟识[52],同样于转起为缘,非于结生。
(三)〔非福行与结生、转起〕 有十二不善思差别之非福行[53],于欲有对恶趣之一〔无因异熟意〕识于结生〔二种之〕缘,非于转起。〔其非福行除去上述之一识〕对六〔不善异熟识〕于转起〔为缘〕,非于结生。又〔非福行对恶趣之〕七不善异熟识而转起及于结生〔为缘〕。次〔非福行〕于欲有之善趣,同对其等七〔不善异熟识〕而转起为缘,非于结生。于色有对四异熟识[54]于转起同为缘,非于结生。而其〔非福行〕于欲界见不好之色,闻〔不好之〕声而〔转起〕,于梵天界即无所谓不好之色等。于欲界之天界亦同样。
(四)〔不动行与结生、转起〕 〔次〕不动行于无色有对四异熟识而转起及于结生为〔二种之〕缘[55]。
先于诸有由结生及转起,此等诸行为何是〔异熟识〕之缘,于何样为缘耶?应知如上。当知对于胎等亦与此同样。其次所述,由最初唯说明〔要〕门。
即此等〔福、非福、不动之三〕行中,(一)先言“福行”于〔欲、色之〕二有与结生,一切生自己之异熟。同样于卵生等之四胎,于天、人之二趣,于多身多想、多身一想、一身多想、一身一想之四识住——于无想有情居〔之福行〕唯色为行作故〔以除此〕——于四有情居与结生,一切生自己之异熟。故此〔之福行〕于此等之二有、四胎、二趣、四识住、四有情居对于二十一〔善〕异熟识,从〔其〕发生,于结生及转起,如上述由〔多刹那之业缘及亲依缘〕为缘。
[P.558](二)其次“非福行”,唯于一欲有、于四胎,于其余〔地狱、饿鬼、畜生之〕三趣、于多身一想之一识住、同样于一有情居由结生而异熟。故此〔非福行〕于一有、四胎、三趣、一识住、一有情居对七〔不善〕异熟,于结生及转起,如上述〔二种之〕缘。
(三)次“不动行”,唯于一无色有、于一化生、于一天趣、于空无边处等之三识住,于空无边处等之四有情居由结生而异熟。故此〔不动行〕于一有、一胎、一趣、三识住、四有情居对于四〔无色界〕异熟,于结生及转起,如上述为缘。如斯[56]
此是详论“由行之缘而有识”之句。
〔三、依识之缘而有名色〕
所谓于“识之缘而有名色”之句:
〔二〕
“于有等转起”之〔句〕中,“名”是除去一切之有、胎、识住、〔及无想有情之〕一有情居,其余于〔八〕有情居中转起。“色”于二有、四胎、五趣、前四识住、〔前〕五有情居中转起。此名色正如斯转起之时,(一)无性(无男女性)之胎[P.559]生者及卵生者于结生刹那基、身十法[4]之二色相续目[5]及三非色蕴现前故,若详说其等者,当知色色[6](此时指基十法、身十法)之二十法及三非色蕴之此等二十三法是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复者,由一相续目取掉九色法[7]即成十四〔法〕。(二)于有性者加性十法而三十三〔法现前〕。对其等亦除去重复者,由二相续目取掉十八色法而成十五〔法〕。
(三)其次,于化生有情之中,梵众天等之结生刹那,眼、耳、基之十法、命根之九法、四色相续目、三非色蕴之现前故,若详说其等者,当知色色之三十九法、三非色蕴之此等四十二法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复者,由三相续目取掉二十七法而成十五〔法〕。
(四)其次,于欲有其余之化生者、湿生者,又〔内六〕处之完具有性者之[8]结生刹那,〔眼、耳、鼻、舌、身、基、性之〕七色相续目及三非色蕴现前故,详说其等者,当知色色之七十法、三非色蕴之此等七十三法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复者,由六色相续目[9]取掉五十四法而成十九〔法〕。此是胜者〔有情之〕情形。(五)其次,于劣者各各减去所缺之色相续目,不论是简略或详细,当知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
(六)其次,于无色〔有之结生〕者,唯三非色蕴〔现前〕。(七)无想〔有之结生〕者,唯色命根九法〔现前〕。以上先述结生之方法。
(八)其次,于转起,于色之转起所有方处之结生心于存续之刹那,共结生心转起之时节(寒暑等),时节等起之单纯八法[10]现前。然而结生心不能令色等起。然,譬喻落入悬崖之人不可能有〔救上〕他人之缘,如斯其〔结生心〕因为基〔色〕弱[P.560]而〔自〕弱故,不能令色等起。然,由结生心之后最初之有分以来,心等起之单纯八法〔现前〕。(九)于声之现前时,结生之后转起时节及由心而声九法[11]〔现前〕。(一〇)而于段食所活之诸胎生有情
之语故,母亲所吸收之食物循环于身体时〔食等起之单纯八法现前〕。(二)于诸化生〔有情〕,〔结生后〕先咽下最初生于自己口中之唾时,食等起之单纯八法〔现前〕。
如斯〔此等诸有情〕食等起之单纯八法、时节、心等起之——〔声现前而〕殊胜时——二之〔声〕九法之二十六种、业等起之——于一一刹那进行三回生〔住灭〕——于前[12]所说〔眼、耳、鼻、舌、身、基、性十法之〕七十种为九十六种法;及加上三非色法,总计九十九法〔现前〕。或声〔之现前〕是不定时而现前故,〔若不数此,〕即除掉〔时节、心等起之〕二种〔声九法〕,当知此等八十一法[13],于一切有情之发生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即彼等〔有情〕于睡眠时、于放逸时、于食时、于饮时、于昼夜之此等〔八十一法〕由识之缘而转起。而其等由识之缘当于后[14]说明。
其次,此时之业生色者,此于有、胎、趣、〔识〕住、有情居中,虽于最初之住立者,但无有依〔时节、心、食之〕三与等起之支持即不能持续。又三与等起之〔色〕无其〔业生色〕之支持即不〔能持续〕。如斯虽风之吹来,如由四方固立之芦束〔而不倒〕,如嵌于大海何处之破损车,虽被怒涛所击〔亦不动〕。此等〔四等起色〕互相支持不倒而住立,即一年、二年……乃至……百年至彼等有情之寿尽、又福尽止而转起。当知如斯于有情由此〔名色〕转起之决定说。
〔三〕
“依此〔名色〕之摄”,于无色〔有〕之转起、结生及五蕴有(欲、色界)之转起,由识之缘唯名〔生起〕。又于无想〔有〕之一切处及五蕴有之转起,由识之[P.561]缘而唯色〔生起〕。又于五蕴有之一切处,由识之缘而名色〔生起〕。其一切之名、色、名色——〔名色是有名与色之〕各方特质而存〔名色之〕一——令摄于名色之语。当知〔所说〕者“由识之缘而有名色”。
于无想〔有〕,无识之故,不适合说〔由识之缘而有名色〕,但非不适合。即:
曰:识是名色之因,此异熟与非异熟之别故为二种。而于无想有情之此〔色〕是业等起之故,于五蕴有转起由行作识之缘〔而生起〕色,同样于五蕴有转起之〔色〕,乃于善等之心刹那,由业令等起者,故此为适合。当知如斯此由〔名色〕摄之决定说。
〔四〕
“此由〔名色之〕缘。”曰:
即(一)于结生或转起,称为异熟之此名——〔即〕结生或其他之异熟识——对彼色混合或不混合〔之名〕,为俱生、互相、依止、相应、异熟、食、根、有、不离去缘之九种缘。(二)结生时之〔异熟识〕对于基色,为俱生、互相、依止、异熟、食、根、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九种缘。(三)又除去基色而对其余之色,上之九〔缘〕中,取掉互相缘,余之八缘为缘。
(四)其次,行作识是对无想有情之色,又于五蕴有对于业生色,若依经[15]之教说,唯亲依〔缘〕之一缘。(五)其余由最初之有分以来之一切识,当知对各各之名色以适宜者为缘。而为示其详细缘之方法,不得不说一切之发趣说故,〔今〕不关说此。
就其[16]〔名色之缘〕,然者,有〔反问者〕,结生之名色,由如何知是依识之缘[P.562]〔而生起〕耶?但〔关于此〕依经典及道理而〔应知〕。即依于经中:“[17]诸法随心转。”等理趣而成对受等以识为缘。其次依道理
即心之欣乐或不欣乐之时[18],可见此是随顺色之生起。由所见之〔色〕,亦可推知未见之〔色〕。如斯于此由自[A2]己见之心生色而〔推〕,当知对未见之结生色,亦以识为缘。又对业等起〔之色〕,如对彼心等起〔之色〕,识为缘是发趣论[19]之所述。当知由如斯此〔名色〕缘之决定说。
此详论“由识之缘而有名色”之句。
〔四、依名色之缘而有六处〕
所谓于“名色之缘而有六处”之句:
即为六处之缘。此名色中,“名”是受等之三蕴。其次,“色”是属于自己之〔身体〕相续者,决定而云四大种、六基、命根,如是当知是〔大〕种、基等。而其名、色、名色〔之其中〕唯存一而为“名色”。第六处与六处〔之其中〕唯存一而为“六处”,当知〔其名色〕为六处之缘。何以故?于无色〔有〕唯名为缘,而且唯以第六处〔为缘〕,不为其他〔处之缘〕故。于分别论说:“[20]由名色之缘而有第六处。”
对此有〔反问〕者,然,此如何知名色是六处之缘耶?〔答曰:〕名色存时而〔六处〕存也。即各各之名或色存时而有各各之处,非由其他〔而存〕。而其〔名色〕存时其〔六处〕存者,此于〔以下之〕缘论法当明之。故:
云何?
〔一〕〔名之缘〕
(一)〔无色有结生之时〕 先述结生,名是对于第六处,至少以俱生、互相、依止、相应、异熟、有、不离去缘之七种缘为缘。虽于此时,但或者为因缘,或者为食缘之〔缘〕,如亦有其他之缘,由此当知其情形或多或少。
(二)〔无色有转起之时〕 虽于转起,但异熟〔之名〕是前所述之〔俱生等之七种缘〕为缘。其次,不为其他〔异熟之名〕,至少如前述由〔七〕缘除去异熟缘之六种缘为缘。而此时,或者为因缘,或者为食缘而〔为缘〕,如有其他之缘,由此当知情形或多或少。
(三)〔五蕴有结生之时〕 即于无色〔有〕以外五蕴有〔之结生〕,其异熟之名,随伴于心基,对第六意识,如说无色〔有〕之时,至少为七种缘。然对其他眼处等之五处,其〔名〕随伴大种,以俱生、依止、异熟、不相应、有、不离去之六种缘为缘。然此时或为因缘,或为食缘〔之缘〕,如有其他之缘,由此当知情形或多或少。
(四)〔五蕴有转起之时〕 即于五蕴有之转起如〔其〕结生。(a)异熟之名对于异熟之第六处,至少同样以七种缘为缘。(b)其次,非异熟之〔名〕对非异熟之第六〔处〕,由此至少取掉异熟缘而为六种缘,而其多、少如前述类推可知。(c)[P.564]同于〔五蕴〕有之异熟,对余之五〔处〕而为四种缘,非异熟亦如斯说明。即其处〔五蕴有〕之转起,眼净等之基及其他之异熟名,对余之眼处等之五〔处〕,而以后生、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21]四种缘为缘。(d)如异熟不异熟对〔眼等之五处〕亦同样之说明。故善等之别有〔心、心所〕,亦当知对彼等〔眼等之五处〕为四种缘,如斯先述名于结生或转起,对何者之处为缘耶?何情形为缘耶应知之。
〔二〕〔色之缘〕
即于(一)色(五蕴有)之结生,基色对第六意处,为俱生、互相、依止、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六种缘。(二)其次,四大种于〔五蕴有之〕结生及转起,就于所生起各各之处,总而言之,对于眼处等之五,以俱生、依止、有、不离去缘之四种缘为缘。
(三)其次,于〔五蕴有之〕结生及转起,(a)色之命对此等眼等之五〔处〕,以有、不离去、根〔缘〕之三种缘为缘。(b)又食以有、不离去、食〔缘〕之三种缘为缘。而其〔食〕,依食所活有情之食,唯循环于身体之转起〔为缘〕。非于结生。
(四)其次,其等眼处等之五,对称为眼、耳、鼻、舌、身识之第六〔意处〕,于转起以依止、前生、根、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六种缘为缘。非于结生。(五)其次,基色除去五识对其余之意处,于转起以依止、前生、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五种缘为缘,非于结生。当知如斯色于结生或转起,对何何之处为缘耶?于何状态为缘耶?
〔三〕〔名色之缘〕
先谓于五蕴有之结生,三蕴及基色之名色,对第六处以俱生、互相、依止、异熟、相应、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为缘。此唯此时之〔要〕门。而用既述之方法类推一切而得知故,对此不示详细。
此详论由名色之缘而有六处之句。
〔五、由六处之缘而有触〕
所谓于“由六处之缘而有触”之句:
即云“由六处之缘而有触”〔之句中〕,“触以略说之”,即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此等为“眼触等”之六。然,“详说之”,眼触等是五之善异熟、五之不善异熟之十,及其余二十二之世间异熟[23]与相应之二十二。如斯一切由行之缘而说〔生起〕,“如识之三十二”。其次,此三十二种触之缘在六处中:
其中,先论此〔缘起说〕是有执受(身心)之转起故,唯属自己相续之缘及缘所起〔以说为缘起支〕所说明之人人,言:“[24]由第六处之缘而有触。”是从圣典〔说〕故于无色〔有〕之第六处,摄一切故于其他〔之欲色有〕之六处是触之缘,含括〔第六处〕部分之自性以存〔六处之〕一,主张六处是第六〔处〕共内之眼等。然,其第六处与六处〔总括而〕称为[25]六处。
其次,说明:“唯缘已起(果)虽属于〔自己之〕一相续,缘亦有相续之以外者。”之人人,任何处亦为触之缘,以说明此一切〔为触之缘〕故,彼第六〔处〕共内〔之[P.566]眼处等〕,加上外之色处等而主张〔其等〕为六处。然,此时第六处与〔内〕六处及〔外〕六处,此等中为一而称六处。
兹有〔反问者〕,非由一切处发生一触,又非依一处而一切触之〔发生〕。然,所谓唯说一:“由六处之缘而触。”此何故耶?对此如次返答。〔非〕由一切〔之处发生〕一〔触〕,非由一〔处〕发生一切〔触〕,此是真实。但由多〔处〕而发生一〔触〕。譬如眼触是称为眼处、色处、眼识之意处,由与其他相应之法而〔发生〕,一切时亦当如斯应用于适宜。故:
“依一语之说示”者,是“由六处之缘而有触”此一语之说示,由多之处有一触,“依如同者所说”之义。
其次,对于“处”:
其解明如次。(一)先述眼处等之五,对眼触等之别有五种之触以依止、前生、根、不相应、不离去缘之六种缘为缘。(二)其后,一之异熟意处,对多之别有异熟意触,以俱生、互相、依止、异熟、食、根、相应、有、不离去〔缘〕之九种缘为缘。(三)其次对于外〔处〕,色处是对眼触,以所缘、前生、有、不离去〔缘〕之四种缘为缘。声触等对耳触等亦同样。(四)其次,彼等〔色等之五处〕及法处〔所摄之色〕,是对于意触同样于〔所缘、前生、有、不离去缘之四种缘为缘〕。(五)又〔非现在色等之五处及法处,对于意处〕唯所缘缘[28]〔为缘〕。如斯随发生外之六,对〔斯此意触〕缘之义[29]应辨知。
此详论“由六处之缘而有触”之句。
〔六、由触之缘而有受〕
于“触之缘而有受”之句:
曰:于此“受”句之分别,“[31]眼触所生之受,耳、鼻、舌、身、意触所生之受”,于[P.567]如斯之门故说为六受。其次,若〔言〕区分者,与八十九心相应故为[32]八十九。
其中,(一)眼触等之触于五门,以对眼净等之基(所依)之五受,以俱生、互相、依止、异熟、食、相应、有、不离去〔缘〕之八种缘为缘。(二)其次彼眼触等之触于一一门为领受、推度、彼所缘〔作用〕而转起,对其他诸欲界异熟受,以亲依〔缘〕之一种缘为缘。“于其意门亦同”,(三)于意门,称为彼俱生意触之触,对彼所缘而转起诸欲界异熟受,亦同八种缘为缘。又〔其俱生意触〕对结生、有分、死而转起三地之[33]异熟受亦〔同八种缘为缘〕。(四)其次,意门转〔心〕相应之意触,对于意门为所依缘而转起彼欲界诸受,唯以亲依〔缘〕之一种缘为缘。
此详论“由触之缘而有受”之句。
〔七、由受之缘而有渴爱〕
于“由受之缘而有渴爱”之句:
即于此句,犹如子由父之名而言长者子、婆罗门子,由所缘之名而分别“渴爱”以说为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而其等渴爱中一一之渴爱,转起行相故而为欲爱、有爱、无有爱之三种。即“色爱”,是色所缘现于眼之视野有欲乐味而乐[P.568]味转起时,名为“欲爱”,其〔色〕所缘看为“恒、常”而与常见共转起时,名为“有爱”——然,与常见俱起之贪言为有爱——,又其〔色〕所缘看为“断绝、灭亡”而与断见共转起时,言为“无有爱”——然,与断见俱起之贪言为无有爱——。对于“声爱”等亦然。〔如斯〕此等〔六爱〕而成十八渴爱。〔又〕此于内色等十八,于外〔色等〕十八故成为三十六。如斯过去有三十六、未来三十六、现在三十六故为一百零八之渴爱。其等更简略而依色等之所缘而为六,当知由欲爱等而成三渴爱。而此等有情,如对〔自己之〕子之爱著,由我执而〔尊敬子之〕诸保姆,依色等之所缘而进行生起爱著受,由对受之我执,给与色等之所缘,如供给画家、音乐家、香料店、调理师、织师不老不死药,而大尊敬医师等故,当知此等由一切受之缘而有渴爱。
一种是以亲依缘为缘。或者
此详论“由受之缘而有渴爱”之句
〔八、由渴爱之缘而有取〕
于“由渴爱之缘而有取”之句:
取是四,其等〔一〕由义之分别,
〔二〕由法之广略,〔三〕由顺序当辨知。
[P.569]对其〔取〕如次有辨别说。先述此等之四取: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
〔一〕〔由义之分别〕
由彼等之义有次之分别。〔即〕称为事(欲之对象)以取所欲,故为“欲取。”又欲且取故为欲取。(upādāna)取者是坚执,即此时如于恼(upāyāsa)、接近(upakaṭṭha)等〔之语〕,upa 之语是坚之义。同样于见且取故为“见取”。又取见故为见取。同样取戒禁[1]故为“戒禁取”。又戒禁且取故为戒禁取。如斯住著牛戒、牛禁等为净者,唯自身为取〔此〕。同样由此〔人人〕之语故为语。由此〔人人〕之取故为取。语何?又取何耶?自取自己之语为“我语取”。由此〔人人〕唯取我语是我故为我语取。此先由其等〔四取〕之义而分别。
〔二〕〔由法广略〕
其次,对于法之广说,先述“欲取”,“[2]其中,欲取者云何?对于诸欲所有之欲欲、欲贪、欲欢喜、欲渴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著,以此言为欲取”故,略言之,是言激烈之渴爱,激烈之渴爱,是前之渴爱为亲依缘所强化后之渴爱。然,言某人:“如于暗中伸手之盗贼,冀求未达其境为渴爱。如彼〔盗贼〕取物品,已达到所取之境,此为〔欲〕取。而彼等〔欲取之〕诸法是少欲、知足之相反。又〔其等欲取是〕遍求〔之苦〕、守护之苦的根本。”次余之三取略言之,〔所有皆〕唯是见。若详言之,对前色〔爱〕等说一百零八种之强烈渴爱为欲取。有十事之邪见是“见取”。所谓:“[3]其中,见取者云何?(一)不布施、(二)不献供、(三)〔不祭祀、(四)无善作、恶作诸业之果报、(五)无此世、(六)无他世、(七)无母、(八)无父、(九)无化生之有情、(一〇)世间无正生活、正行道,且自通达作证此世他世〕,而宣说于〔世人之沙门、婆罗门〕,如斯所有之见……乃至……执颠倒,此言为见取。”其次,由戒禁而有净之执取是“戒禁取”。所谓“[4]其[P.570]中,戒禁取者何云。……由戒而有净,由禁而有净,由戒禁而有净,如斯所有之见……乃至……执颠倒,此言为戒禁取”。有二十事之有身见是“我语取”。所谓:“[5]其中,我语取者云何?于此无闻之凡夫〔不见诸圣者、不熟达圣法、不化导于圣法中、不见诸善人、不熟达善人之法〕、不化导于善人法中,(一)色是我,〔(二)我有色,(三)我中有色,(四)于色中有我〕而观,〔(五~八)是受……(九~一二)是想……(一三~一六)是行……(一七)识是我,(一八)我有识,(一九)于我中有识,(二〇)于识中有我而观。如斯所有之见〕……乃至……执颠倒,此言为我语取。”此是〔四取〕法之广说。
〔三〕〔由顺序〕
其次,由顺序者,〔此取〕者(一)生趣顺序、(二)舍断之顺序、(三)说示之顺序等三种。其中,(一)于无始之轮回,言无有“此生起于最初”故,诸烦恼生起之顺序不直接而说。唯于间接,在一有之中概而先行我执(我语取)之常、断之住者(见取)。由此执“我是常”,令我清净为戒禁取。执“〔此我〕断绝”,不顾他世者是欲取。如斯于最初有我语取,由此而有见〔取〕、戒禁〔取〕、欲取。于此等〔四取〕之一有,为“生起之顺序”。(二)又此〔四取〕中见取等〔之三〕应于由须陀洹道而断故为最初所舍断。欲取是由阿罗汉道当断故为最后〔舍断〕。此等〔四取〕之“舍断顺序”。(三)其次于此等〔四取〕中,欲取是大境,为明了故而于最初说。即〔欲取〕是八〔贪〕心相应故为大境。余他是四种〔瞋、痴〕心相应故为小境。大概言之,人人乐阿赖耶(五取蕴)故[6]欲取是甚明了,余他不然。或欲取为得达诸〔事〕欲而数数行祭典等喧闹。其〔喧闹〕于彼〔欲取者为见取〕故[7],其〔欲取〕之后有见取。离其〔见取〕为戒禁〔取〕、我语取之二种。其二者之中,戒禁取是见牛之所作,又鸡之所作而可知故为麤于最初说示,我语取为细之故于最后〔说示〕。此乃此等〔四取〕“说示之顺序”。
其次,如斯所说示此四取中,对最初之欲取,欲爱为亲依〔缘〕唯一种为缘。〔欲取〕由渴爱对于喜欢之诸境而生起故。而〔渴爱〕对余之三〔取〕,以俱生、互[P.571]相、依止、相应、有、不离去、因缘之七种缘为〔缘〕。又加上亲依[8]〔缘〕为八种缘。而其〔渴爱对三取〕为亲依缘时,〔渴爱与取〕必不俱生。
此详论“由渴爱之缘而有取”之句。
〔九、由取之缘而有有〕
于“由取之缘而有有”之句:
其中,〔一〕〔由义〕有故为“有。”其〔有〕是“业有”、“起有”之二种。所谓“[9]二种之有,乃业有、起有”。其中,业即有是为业有。同样于生起即有是为起有。而此时生起有故为有。其次譬如乐之原因故说:“[10]佛之出世乐。”业有之原因故,当知由果之言说有。如斯当知先由〔有〕义之决定说。
〔二〕其次,“由法”,(一)先“业有”是称为思与思相应之贪欲等业之诸法。所谓“[11]其中,业有者云何?〔是属于小地、大地之〕福行、非福行、不动行,此言为业有。至一切有之业,为业有”。此中,“福行”者,是十三之思[12]。“非福行”者,是十二〔之思〕。“不动行”者,是四之思。如斯由言“属于小地、大地”〔之句〕,说其等思之异熟之优劣。又由“至一切有之业”〔之句〕,说思与相应之贪欲等。
(二)其次“起有”,略言之,乃由业而生之诸蕴,区别而言即成九种。所谓“[13]其中,起有者云何?是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P.572]有、四蕴有、五蕴有也,此言为起有”。其中称欲之有是“欲有”,“色〔有〕、无色有”等亦同此。想而为有,又想有此有故为想有。又与此相反即为“无想有”。无麤想故,有细〔想〕而为〔非想非非想〕,非想非非想在此有故为“非想非非想有”。充足于一色蕴之有为“一蕴有”,又其有有一蕴(要素)故为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亦同此。此中,欲有是五取蕴。色有亦同样。无色有是四〔取蕴〕。想有是四、五〔取蕴〕。无想有是一〔取蕴〕。非想非非想有是四〔取蕴〕。一蕴有等属于取蕴之一、四、五蕴。当知如斯由此〔取〕法之决定说。
〔三〕“由有意义”,(一)如于〔今之〕有解释,于〔前〕行[14]解释之福行等已说了。虽如斯,由前过去之业而今世之结生为缘故,今时依现在之业而为未来结生之缘故,〔今〕更说是有意义。(二)又如前说:“[15]其中,福行者云何?即欲界〔、色界〕之善思……。”由此方法,唯思说为行。然,于此言:“至一切有业。”之语故,与思想应之〔诸法〕亦〔说为有〕。(三)又于前唯识缘之业说为行。今令生于无想有之〔业〕亦〔说为有〕。(四)又于“由无明之缘而有行”之〔句〕,唯福行等之善、不善法而说,今言:“由取之缘而有有。”之时,亦包摄起有之故,就善、不善、异熟法而说,何要多言哉。故由所有之要点,于此再说是有意义。如斯由此〔有之〕意义为决定说当识知之。
〔四〕〔由区分〕“由区分与包摄”,是由取之缘而〔生〕有之区分,又由包摄。即由欲取之缘令生欲有,所作之业为此“业有”。由此生之诸蕴是“起有”。对于色、[P.573]无色有亦同此。如斯由欲取之缘而有二欲有,想有及五蕴有内含于此。〔由欲取之缘〕而有二色有、想有、无想有、一蕴有、五蕴有内含于此。〔由欲取之缘〕而有二无色有、想有、非想非非想有、四蕴有内含于此。斯〔由欲取之缘〕而有六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如欲取之缘而有六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由余取之缘亦同样。如斯由取之缘而〔生有〕以区分之,即有二十四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
〔五〕“由包摄”,总括业有与起有〔为有〕,由欲取之缘而有一欲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同样〔由欲之缘〕而有色、无色有而为三有。同样由余〔之三〕取亦〔各三有〕。如斯由取之缘而有十二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又总括而言,由取之缘而至欲有之业为业有,由此生诸蕴为起有。对色、无色有亦同此。如斯由取之缘而有二欲有、二色有、二无色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故,由他之异门包摄之即为六有。或不从业有、起有之区分,有欲有等之三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又不从欲有等之区分,有业有、起有之二有。又不从业、起之区分,言由取之缘而有是唯一有之有。当知如斯由取之缘而有之区分、包摄为决定说。
〔六〕“又何者为何之缘耶?”〔此缘起支之〕中,何取为何〔有〕之缘耶?当识知其决定说之义。然,于此何者为何之缘耶?何物必为何物之缘。即凡夫如狂者,彼不伺察:“此是妥当,此是不妥当。”由何等之取而冀求何等之有、行何等之业。故某人人由戒禁取说无有色、无色有,此非〔真实〕之解。但应解为由有一切〔故〕而有一切〔有〕即:
(一)兹某者从他闻,又从〔自己之〕见,思:“诸欲于此人界〔极成〕于刹帝[P.574]大家等[16],又极成于六欲天界。”为得达彼等〔诸欲〕,由听闻不正法等之所欺,思惟:“由此业可得诸欲。”由欲取而行身恶行等。彼遂恶行之果而生恶趣。或冀求现世诸欲,或护持所获得,由欲取而行身恶行等。彼遂恶行之果而生恶趣。其时彼生起因之业为业有。由业而生起诸蕴为起有,而想有、五蕴有内含于此。
(二)其次又其他者,由听闻正法等而令智增大,思惟:“由此业得诸欲。”由欲取而行身善行等。彼遂善行之果生于诸〔欲界〕天中或人中。此时彼生起因之业为业有。由业生诸蕴为起有,而想有、五蕴有内含于此。以上〔之二例〕欲取是欲有及对种种之区分内含〔有〕为缘
(三)又他者,闻:“由色、无色有其〔欲有〕更极成诸欲。”又〔如斯〕遍计,由欲取令生色、无色定,依定力而生色、无色梵天界。其时彼生起因之业为业有。由业生诸蕴为起有,而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内含于此。以上欲取为色、无色有及对种种之区分内含〔有〕为缘。
(四)又他者言:“此我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色、无色有之何者断绝时,善当断绝。”取断见行至此业。彼之业为业有,由业生诸蕴为起有,而无想有等内含于此。以上见取有欲、色、无色有及对种种之区分内含〔有〕为缘。
(五)又他者,言:“此我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于色、无色有之何者,离去热恼为乐者(幸福者)。”由我语取而至行此业。彼其业是业有。由〔业〕生诸[P.575]蕴为起有,而想有等内含于此。以上是我语取三有及对种种区分内含〔有〕为缘。
(六)其他者,言:“此戒禁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于色、无色有之何者令遂乐果。”依戒禁取而至行此业。彼之业为业有,由此而生诸蕴为起有,而想有等内含于此。以上最戒禁取三有及对种种之区分内含〔有〕为缘。如斯当知此〔缘起支之〕何者为何之缘耶之决定说。
〔七〕其次,此〔缘起支之中〕,若为“何〔取〕对何有而何样为缘耶”?
即此四种取(一)对于色、无色有,又对属于欲有之业有中之善业及起有,为亲依缘之一种缘。(二)于欲有中对自己相应不善之业有[17],于俱生、互相、依止、相应、有、不离去、因缘所区分以俱生〔缘〕等之〔七种〕缘为缘。(三)又〔于欲有中对自己〕不相应〔不善之业有〕,唯是亲依缘〔为缘〕。
此详论“由取缘而有有”之句。
〔一〇、一一由有之缘而有生,由生之缘而有老死等〕
于“有之缘而有生”等,当知生等之决定说于谛[18]之解说方法。而此时之“有”,唯为业有之意义。然,对于生之缘故非是起有。其次,〔有对于生〕以业缘、亲依缘之二种缘为缘。
兹[19]有〔质问〕者:“然,所谓有是生之缘,应如何而知耶?”〔答曰:〕外缘虽是相等,但见于〔生〕有劣胜等之差别故。即父、母之白(精液)、赤(卵子)、食物等之外诸缘虽是相等,现有双生儿或劣胜等之差别。非无其因,〔若无因者〕于[P.576]一切时之一切者即无有有故。〔又〕于诸有情内之相续中,令生此而其他之原因,依业有而无他因故,必是业有为〔差别〕因。然,业是有情之劣胜等差别之因。故世尊言:“[20]业所谓依劣胜之性而分诸有情。”故说:“有是生之缘。”应当知。
又无生之时亦无有名为老死愁等之诸法。然,有生时之老死,所触于老死之苦法,即关系愚人老死〔愁等之诸法〕,又所触〔老死以外〕各各之苦法者,亦有不关系于〔老死〕愁等之诸法故,当知此生是老死及愁等之缘。而其〔生对老死等〕,由亲依〔缘〕之点唯一种缘为缘。
此详论“由有之缘而有生”等。
四、〔十二缘起之杂论〕
〔一、十二缘起之特质〕
其次于〔十二缘起〕中,愁等于最后说故,如说:“由无明之缘而有行。”于最初说此有轮,其间:
当知常相续而转起。然,此于〔一〕“由愁等而成就无明”者云何?〔二〕“初不知此有轮”者云何?〔三〕“无作者亦无受者”者云何?〔四〕“十二种之空性故空”者云何?
〔一〕〔由愁等而成就无明〕
曰:于此愁、苦[2]、忧、恼非离无明。又悲者是痴者故,只要彼成就〔愁悲等〕,无明亦成就。又说:“[3]漏之集故有无明之集。”从漏之集故有此等之愁等。何以故?
〔一〕于事欲不相应之时,愁以欲漏为集(因)。所谓:
[P.577]又所谓:“[5]由欲而愁生。”〔二〕又此等一切〔之愁等〕以见漏为集。所谓:“[6]彼‘我是色、色是我所’之住缠结者,依色之变易,变异而愁、悲、苦、忧、恼生起。”〔三〕〔愁等〕如见漏为集,又有漏亦是集。所谓:“[7]长寿、美丽、多乐而虽长时止住于高大宫殿所有彼等诸天,但闻如之说法陷于布畏、战栗、悚惧。”如诸天见五前兆[8](五衰相)为死之怖畏而战栗。〔四〕〔愁等〕如有漏为集,亦以无明漏为集。所谓:“[9]诸比丘!彼愚者于现世受三种之苦忧。”
由斯漏之集(因)而有此等〔愁等〕诸法故,成就此等〔愁等〕,无明之因令成诸漏。而成就诸漏之时,于缘之有时亦有〔果〕故,而必成就〔果之〕无明。当知如斯于此:“依愁等而成就无明。”
〔二〕〔此有轮不知其始〕
如斯缘之有时〔果亦〕有故,于无明之成就时,更“由无明之缘而有行,由行之缘而有识”,如斯于因果之相续而无终期。故其因果之连结亦不知成就转起十二支有轮之始。如斯之时,而有〔反问:〕“由无明之缘而有行。”与说此〔无明〕是最初为矛盾。此非〔以无明〕为最初之说。此但为最要之法而〔最初〕说。即于〔过去、现在、未来之〕三轮转是无明最为重要。由执著无明而余之烦恼轮转或业以缚碍愚者。恰如捕蛇头而余他之蛇身〔卷著〕于腕。而进行无明之断绝时,有彼等〔余之烦恼及业等〕之解脱。恰如若断蛇头而脱离卷著于腕之〔蛇身〕。所谓:“[10]由无无明之离贪、灭而有行之灭。”等。如斯〔置无明于最初〕,执之即有缚,放之即脱其〔无明〕,此说〔缘起支中〕最要之法而非为最初之说。如斯谓:“有此轮不知其始。”应当知。
[P.578]〔三〕〔无作者无受者〕
依无明等之原因而有行等之转起故,其由〔无明〕以外如云梵天、大梵天、最胜者、创造者,即〔无〕有轮回之作者及所遍计之梵天等,又其〔轮回〕如云:“此我是我、为语者、受者。”之所遍计,即我无有苦乐之受者。当知如斯“无作者无受者”。
〔四〕〔十二种之空性故空〕
因为无明有生灭之故,〔无明〕恒常之性是〔空无〕。因为杂染所染故,净之性是〔空无〕。为生死所恼故,乐性是〔空无〕。因依属于缘之故,自在之我是空无。行等之诸支亦同样。或无明非我、亦非我所、非在我中、我非于有。又行等之诸支亦同样。故当知:“[11]十二种之空性故此有轮是空。”
〔二、三世两重之因果〕
〔一〕〔二种有轮、三时〕
如斯已知,更:
其次,于彼有轮,当知无明、渴爱之二法为根本。其〔有轮〕由前际而持来〔现世果〕将来故,无明为根本而受为最后。后际之相续故渴爱为根本,以老死为最后等二种。其中,前〔之有轮〕是为见行者而说,后〔之有轮〕是为渴爱行者而〔说〕。然,在见行者而无明〔是轮回之导引者〕,在渴爱行者而渴爱是轮回之导引者。或为断见根绝而说第一〔之有轮,此〕说明果生起之诸因不断绝故。为常见之根绝,而说第二〔之有轮,此〕说明令生起老死故。或为胎生者而说前〔之有轮,此〕说明顺序之转故。为化生者而说后〔之有轮,此〕说明一时之生起故。其次,其〔有轮〕有过去、现在、未来之三时。其中,圣典中从自性而说,无明、行之二支是过去时,有为最后,识等之八是现在。当知生与老死之二是未来时。
[P.579]〔二〕〔三连结、四摄〕
更于:
亦当知之。此中,行与结生识之间为因与果之一连结。受与渴爱之间果与因亦为一连结。有与生之间因与果亦为一连结。当知如斯此〔有轮〕是“因与果及因与〔果〕之次第为三连结。”
其次,其〔有轮〕差别〔三〕连结之初后而有四摄。即无明是一摄。识、名、色、六处、触、受是第二〔摄〕。渴爱、取、有是第三〔摄〕。生、老死是第四〔摄〕。当知如斯此〔有轮〕是“四区分所摄”。
〔三〕〔二十行相之辐〕
而称此等二十行相,当知依辐而有“二十行相之辐”。其中,“过去有五因”不过是言无明与行此等之二。而无知者渴爱、渴爱者是取,由其取之缘有有。故〔无明、行之中〕亦摄渴爱、取、有。故曰:“[12]于前之业有,痴是无明、营作是行、欲求是渴爱、接近是取、思是有。如斯于前之业有之此等五法对于今世之结生为缘。”
其中[13],“于前之业有”者,是于前之业有也,过去生之业有谓行时之义。“痴”是无明,对于时苦等之痴,〔及〕由此痴迷而行业之痴是此无明。“营作是行”,行其业者所有前思(以前之意志),〔即〕起“如何我行布施”之心,无论是一个月、一个[P.580]年准备布施者之前思,或置施物于诸受者手中者之思言为〔业〕有。或于一〔意门〕转与六速行思之营作是行。第七〔速行思〕是有。或所有之思是〔业〕有,与〔思〕相应之营作是行。“欲求为渴爱”者,对行业者之果之起有,所有欲求、冀求此为渴爱。“接近是取”,为所有业有之缘。〔即〕思惟:“行此于斯之处所,我受诸欲或断灭。”等而转起、接近、执、执取,此云为取。“思是有”,有营作后说〔为有〕之思是〔业〕有。当知如斯之义。
“今〔世〕有五果”,圣典所述识至受等〔五〕是〔今世之五果〕。所谓:“[14]此世之结生是识,入胎是名色,净〔色〕是处,所触是触,所受是受,于斯此世之起有之此等五法,乃由宿作业缘之〔果〕。”
其中[15],“结生是识”,连结他(过)去有而生起〔现在有〕故所言结生者,是识也。“入胎是名”,所有色、非色之诸法入来〔母〕胎中——如来入——此为名色。“净色是处”,言此眼等五处。“所触是触”,所缘之所触者,所触而生起者,此为触也。“所受是受”,是结生之识、六处之缘,又触俱生起异熟之所受者,此为受。应知如斯之义。
“今〔世〕有五因”是渴爱等。于圣典说渴爱、取、有。而于有之概念是其前分又含括与其相应之行。渴爱、取之概念相应[16]于〔无明〕,又由此痴者含括所行业之彼无明。如斯有〔渴爱、取、有、行、无明之〕五〔因〕。故曰:“[17]于此世成熟〔六内〕处所〔生之〕痴是无明、营作是行、欲求是渴爱、接近是取、思是有。于斯此世之业有之此等五法,是对于未来之结生为缘。”
其中,“于此世成熟之处”,成熟之〔内六〕处于作业时示为痴蒙。余他其义即明了。
[P.581]“于未来有五果”,识等之五也。其等由〔缘起支〕生之语而说。又老死是彼等〔识等〕之老死。故曰:“[18]未来之结生是识、入胎是名色、净〔色〕是处、所触是触、所受是受。于斯未来之起有此等五法,是由此世作业之缘〔而生果〕也。”如斯〔之有轮〕为二十行相之辐。[19]
〔四〕〔三轮转〕
其次,“为三轮转循环而无停止”者,此〔缘起支之〕中,行、有是“业轮转”。无明、渴爱、取是“烦恼轮转”。识、名色、六处、触、受是“异熟轮转”。此有轮是依此等三之轮转“为三轮转”。类恼轮转不断绝之间,是缘不断绝故无有停止,当知返复再返复而回转故为循环。
〔三、缘起之决定说〕
如斯循环而有此〔有轮〕。
其中,〔一〕〔由谛之发生〕
善、不善之业,总体是依集谛与谛分别而说故。〔于〕“无明之缘而有行”〔等句〕,由无明〔生〕行,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二谛。由行〔生〕识,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一谛。由识〔生〕名色及至异熟之受止是由第一谛发生第一谛。由受〔生〕渴爱,是由第一谛发生第二谛。由渴爱〔生〕取,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二谛。由取〔生〕有,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二谛。由有〔生〕生,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一谛。由生〔生〕老死,是由第一谛发生第一谛。当知如斯此〔有轮〕是适当由谛之发生。
[P.582]〔二〕〔由作用〕
其次,此〔缘起支〕中,无明是使有情对于事物之痴迷,且行之现前为缘。又行以行作有为,且识〔现前〕为缘。识以知别事物,且名色之〔现前〕为缘。名色亦互相支持,且六处之〔现前〕为缘。六处于转起自境,且触之〔现前〕为缘。触亦触于所缘且受之〔现前〕为缘。受亦味著所缘之味,且以渴爱之〔现前〕为缘。渴爱亦染著可染著之诸法,且以取之〔现前〕为缘。取亦取可取之诸法,且以有之〔现前〕为缘。有亦散布于种种之趣,且以生之〔现前〕为缘,生亦使生诸蕴,且以彼等〔诸蕴〕生而转起故,以老死之〔现前〕为缘。老死亦司诸蕴之老熟与破坏,且为愁等之持处[20](原因)故,其有现前为缘。是故一切之句有二种之转起(活动)。当知此〔有轮〕亦适宜依于作用。
〔三〕〔由遮止〕
此〔有轮〕中,“由无明而有行”,是遮止有作者之见。“由行之缘而有识”,是应止自我转生之见[21]。“由识之缘而有名色”,是见自我所遍计事之区别故,以遮止厚想。“由名色之缘而有六处”等是自我见……乃至……遮止如识、触、觉受、渴爱、取、有、生、老、死等之见。当知此有轮适宜于邪见之遮止。
〔四〕〔由譬喻〕
其次,此〔有轮之〕中,无明乃不见自相、共相之诸法故如盲人。由无明而〔生〕行如盲人之踬。由行之缘而〔生〕识如踬者之倒。由识之缘而〔生〕名色,如倒者〔打身〕成肿物。由名色之缘而〔生〕六处,如肿物破裂成脓。由六处而〔生〕触,如击触肿物之脓包。由触之缘而〔生〕受,如击触之痛苦。由受之缘而〔生〕渴爱,如热望痛苦之治愈。由渴爱之缘而〔生〕取,如为治愈之[P.583]热望而取不适当之〔药〕。由取之缘而〔生〕有,如取涂不适当之〔药〕。由有之缘而〔生〕生,如涂不适当之〔药〕而肿物现出变异。由生之缘而〔生〕老死,如肿物之破裂。
或于此〔有轮〕中,无明依不行道、邪行道之状态以打破诸有情,恰如白内障之(打破)两眼。被其〔无明〕所打破之愚者持再有,由诸行而包著自己,恰如蚕以茧〔缠自己〕。于行所遍取之识,于诸趣得住立,恰如遍取于指导者之王子,〔得住立〕于王位。识遍计生起相故,于结生令生起多种种类之名色,恰如幻师(魔术师)〔显现〕幻。存立于名色之六处而至增大、生长、广大,恰如存立肥沃土地之林丛〔而至增大、生长、广大〕。由处之击触而生触,恰如由燧木之摩擦而火〔生〕。触于所触者而受现,恰如触火者而〔现〕火伤。受〔苦乐受〕者渴爱增大,恰如喝盐水而渴〔增大〕。渴爱者对诸有成为热望,恰如干渴者对于水之〔热望〕。其取由〔四〕取而取有,恰如鱼由味贪〔吞〕钓针。有有时而有生,恰如有种子时而有芽。生者必有老死,恰如生树必倒。故当知由如斯譬喻适宜此有轮。
〔五〕〔由甚深之差别〕
其次,关于〔缘起〕义、法、说示、通达、甚深而世尊说:“[22]阿难!此缘起显示甚深、极甚深。”故,当知甚深之差别适宜此有轮。
(一)〔义甚深〕 此中,若无生即无老死,又生之以外无别有老死,如斯〔老死是〕由生而来。如斯由生之缘而起来之义甚难觉知故,由老死之缘而生成、起来之义是甚深也。同样由生有之缘……乃至……由行无明之缘而有生成、起来之义是[P.584]甚深也。故有轮“义甚深”。先述此〔有轮之〕义甚深。然,因之果言为义。所谓:“[23]关于因之果智是义无碍解。”
(二)〔法甚深〕 其次,由何行相、任何位置之无明,皆为各各诸行之缘耶是难觉知故,对无明缘行之义是甚深。同样于行……乃至……对生缘老死之义是甚深。故此有轮是“法甚深”。此是〔有轮之〕甚深。然,于因谓有法之名。所谓:“[24]对因之智是法无碍解。”
(三)〔说示甚深〕 又〔缘起〕由各各之原因当令其各各转起,故其〔缘起之〕说示亦甚深。一切知智以外之智,不得住立其处〔说示缘起〕。然,此〔缘起〕或于经顺〔说〕、或于〔经〕逆〔说〕、或于〔经〕顺逆〔说〕、或于〔经〕由中间始而顺或逆〔说〕、或于〔经〕三连结、四略〔说〕、或于〔经〕二连结、三略〔说〕、或于〔经〕一连结、二略说也。故此有轮是“说示甚深”。此〔有轮之〕说示甚深也。
(四)〔通达甚深〕 其次,此〔缘起〕之中,为无明之自性者,由其自相正通达所通达〔智〕,而沉潜(洞察)无明等是极难故甚深。然,无明之无智见、谛不通达之义是甚深。行之行作、营作、有贪、离贪之义是〔甚深〕。识之空性、不作为、不转生[25]、结生现前之义是〔甚深〕、名色之同时生起、简别、不简别[26]、向倾(名)、恼坏(色)之义是〔甚深〕。六处之增上、世间、门、田、具境之义是〔甚深〕。触之接触、击触、合会、集合之义是〔甚深〕。受所缘味之尝味、苦、乐、中庸(舍)、无命者、所受之义是〔甚深〕。渴爱之欢喜、缚著、如流水、如蔓草、如河、爱海、难充满之义是〔甚深〕。取之取持、把持、住著、执取、难度越之义是〔甚深〕。有之营作、行作、胎、趣、〔识〕住、投置于〔有情〕居之义是〔甚深〕。生之生、出生、入胎、生起、现前之义是〔甚深〕。老死之尽灭、坏灭、破坏、变易之义是甚深。此是〔缘起之〕“通达甚深”。
[P.585]〔六〕〔由理法之差别〕
其次,此〔缘起〕,同一之理、别异之理、不作为之理、如是法性之理有此四义理。故当知由理法之别为适宜此有轮。
(一)〔同一之理〕 此中,如谓:“由无明之缘而有行、行之缘而有识。”恰如种子过了芽等之状态而至达树木之状态,相续之不断谓“同一之理”。正见此者,依因果之连结而觉知相续不断绝故而舍断断见。〔此〕之误见者,由因果之连结而转起相续不断绝,解为同一故以取常见。
(二)〔别异之理〕 其次,无明等有各自差别之相,谓“差别之理”,正见此者,见〔事物〕常新生起而舍断常见。误见〔此〕者,如于一相续解为多相续之差别故,以取断见。
(三)〔不作为之理〕 于无明:“诸行应由我而令生起。”〔如此言无作为〕,于诸行:“识是由我等而〔令生起〕。”如言是无作为,谓:“不作为之理。”此之正见者,觉知无作者故而舍断我见。误见〔此〕者,于无明等虽无作为,不理解自性而有决定成就之因性故,以取无作见。
(四)〔如是法性之理〕 其次,恰如唯由牛乳等,而有酪等之〔生成〕,唯由无明等之原因,而有行之生成,其他则无〔生成〕,此谓“如是法性之理”。此之正见者,觉知随顺于缘而有果故而舍断因见、无作见。误见〔此〕者,不理解随顺于缘而果之起,解为由何物而不生成何物故,以取无因见与决定论。如斯之有轮:
然,此〔有轮〕为甚深故难究其底,有种种之理法[27],为密林故是甚难通过。虽依殊胜之定石,研磨为智剑,亦不能击破此有轮,常如雷电碎破〔人〕轮回之怖畏,则于梦中任何人亦不超越[28]。
[P.586]又依世尊如次说:“[29]阿难!此缘起显示甚深、极甚深。而阿难!不知、不觉此法故,如斯如人为丝所𦈐,如为肿物之覆,如文邪草、波罗波草不能越度苦界、恶趣、堕处、轮回。”故为自己之利益、安乐而行道以舍断余之诸作用,
此为喜悦善人,造此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论中之慧地,名为第十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