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91]第十六品 根、谛之解释
一 〔慧地之四.二十二根之解释〕
其次,界之后举示“根”者,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之二十二根。〔二十二根之〕
其中,〔一〕“〔由义〕”先于眼等,依见故为眼等之方法,而〔其义〕已[2]说明。但最后之三〔无漏根〕中,于〔修习之〕前分:“我当知未知不死(甘露)句之四谛法。”而生起行道者,且有成〔其〕根之义故,言为“未知当知根”。第二于已知故,且有成〔其〕根故为“已知根”。第三是〔完全〕具知者——对于四谛完了智与作用者——生起漏尽者,且有成〔其〕根之义故言为“具知根”。
其次,彼等〔二十二根〕之“根义”者云何?(一)言帝释[3](业)相义是根之义。(二)由帝释(世尊)所示义是根之义。(三)由帝释(世尊)所见义是根之义。(四)由帝释(业)生起义是根之义。(五)由帝释(世尊)所习义是根之义。其一切〔之义〕随其所应而适合此。即世尊、等正觉者是最上之自在者故为帝释。又对于业任何者皆无自在故于善不善之业亦为帝释。
[P.492]故此〔二十二根〕中,先由(一)业生诸根以善不善业〔为相〕而表现,又(四)其〔诸根〕依彼(业)而生起故,是“由帝释(业)相之义,又依帝释(业)生起之义”〔言为〕根。次(二)此等一切〔二十二根〕依世尊如实所说明。(三)因正觉故“由帝释(世尊)所示之义,依帝释(世尊)所见之义”〔言为〕根。又(五)彼牟尼帝世尊,或〔根〕为境习行,或〔根〕为修习习行而所习行故,由“帝释(世尊)所习之义”亦〔言为〕根。
(六)更称“增上”〔力〕,即依自在〔力〕义之此等亦〔言为〕根。即对眼识等之转起,眼等之成就是增上〔力〕,其〔成就〕锐利之时〔眼识等之转起亦〕锐利。其钝重之时是为钝重。此先述〔二十二根〕义之决定说。
〔二〕“由相等”由相、味、现起、足处而识知眼等决定说之义。而且彼等〔二十二根〕之相等于蕴[4]之解释已说。即慧根〔三无漏根〕等之四,若依〔其〕义者是不外于无痴。其余在彼〔蕴之解释〕中依〔其〕自性〔名〕而述。
〔三〕“由顺序”,此亦〔于前说多顺序中〕说示之顺序而已。其中,依内法之遍知而有圣地之获得故,于身体所包摄之眼根等,在最初所说示。其彼身体或依法而所称女或男,为示〔某法〕于此有女根、男根。为知其〔男女之身体〕二者皆结缚于命根而生活,于此有命根。只要其〔命根之〕转起,此等之觉受即无转灭。为知所有之觉受皆为苦,于此有乐根等。
其次,为令灭〔苦〕,当修习此等之法,为示行道,于此有信等。依此〔信等之〕行道而此法于最初现前故,为示行道之徒不然,于此有未知当知根。为其〔未知当知根之〕果故,又其后当修习故,于此有已知根。由此更修习而有此证得,而且有此证等者,为知其以上无任何物,有最上乐味之具知根于最后说示。此〔说示二十二根之〕顺序。
[P.493]〔四〕“由别、无别”,此〔二十二根〕中,唯命根有别。即其色命根、非色命根之二种。其余为无别。当知如斯依此〔二十二根之〕别、无别之决定说。
〔五〕“由作用”,云何是诸根之作用,先述“[5]眼根是对眼识界及其相应诸法而为根缘之缘”语句故,所成彼根缘之〔作用〕,及依自己之锐利、钝重等之状态,对眼识等之法称锐利、钝重等,自己令影响行相之〔作用〕,此〔二〕是眼根之作用。耳、鼻、舌、身〔根〕之〔作用〕亦如斯。其次意根之〔作用〕,于俱生诸〔心所〕法波及到自己之势力。
命根之〔作用〕是保护俱生之诸〔色、心、心所〕法。女根、男根之〔作用〕是管理女或男之形相、相貌、所作、营作[6]之行相。
乐、苦、喜、忧根之〔作用〕是克胜俱生之诸〔心、心所〕法,令得如自己麤显之行相。舍根之〔作用〕是令得寂静、胜、中庸之行相[7]。
信等〔五根之作用〕克胜反面之〔不信等〕,及于相应之诸〔心、心所〕法令得信乐行相等之状态。未知当知根之〔作用〕,以断舍〔身见、疑、戒禁取之〕三结,及向其舍断相应〔心、心所法〕。已知根之〔作用〕稀薄而舍断欲贪、瞋恚等,及于俱生之〔心、心所法〕而波及影响到自己。具知根之〔作用〕是对一切作用舍断贪望,及相应之〔心、心所法〕令向于不死(涅槃)为缘。当知如斯此〔二十二根〕作用之决定说。
〔六〕“由地”,此〔二十二根〕中,眼、耳、鼻、舌、身、女、男、乐、苦、忧根唯是欲界。意根、命根、舍根及信、精进、念、定、慧根是包摄于〔三界、出世间之〕四地。喜根是包摄于欲界、色界、出世间之三地。其余之三〔无漏根〕唯是出世间。当知如斯〔二十二根〕依地之决定说。然,如是识知:
此详论〔二十二〕根之门。
[P.494]二 〔慧地之五.四谛之解释〕
其次之后〔举示〕“谛”者,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圣谛之四圣谛。其〔四圣谛〕:
于教顺序之决定说识者应当知。
其中,〔一〕“由分别”者,苦等有各四之如实,所分别不违如、真实之义,此依现观苦等之人人而应当如是现观。所谓:“[2]苦是有逼恼之义、有为之义、热恼之义、变易之义云云。”此等之四是苦之如实、不违如之真实苦义。“[3]于集有增益之义、因缘之义、结缚之义、障碍之义云云。于灭有出离之义、远离之义、无为之义、不死之义云云。于道有出之义、因之义、见之义、增上之义云云”。此等之四,是〔集、灭〕道之如实、不违如、真实之道义。亦有〔说〕:“苦有逼恼之义、有为之义、热恼之义、变异之义、现观之义。”当知依如斯各四义分别苦等。此先述〔四谛〕分别之决定说。
〔二〕“由语之分解、相等之分别”〔之语句中〕,先述〔四谛〕“语之分解”,于[4]此言“堕”之音,是附有厌恶之意,然,人人对厌恶之儿言坏孩子。其次“康”之音,〔附有〕虚空之意。然,言虚空之虚空为“康”(空)。而此第一之〔苦〕谛,是多〔生〕灾难之处故被厌恶,愚人思惟常恒、净、乐、我性无故空虚。因此所厌恶故,又空虚故言为“苦”。
[P.495]其次言“沙无”之音,于集合、结合等〔之语〕以表示会合之意。言〔“郁睹”〕之〔音〕,此于生起、上升(高)等〔之语〕,是〔表示〕生起之意,“阿耶”之音是表示原因。而此第二之〔集〕谛,有与其他之缘会合时,为生起苦之原因。如斯有会合之时,为生起苦之原因故言为苦之“集”。
其次第三之〔灭〕谛,“尼”之音是〔表示〕非有,“罗达”(缚碍)之音是表示牢狱故,于此称为轮回之牢狱、苦之缚碍为非有。无一切处之苦故,又到达此〔灭〕之时,称轮回之牢狱、苦之缚碍为非有。〔灭是〕对治其〔苦〕故,如斯言苦之“灭”。又苦不生起、灭之缘故苦灭。
其次第四之〔道〕谛,是此为所缘而面前〔其苦灭〕故至苦之灭,为得苦之灭而行道。是故言至苦灭之“道”。其次[5],佛等之圣者通达此等〔四谛〕故言为圣谛。所谓:“[6]诸比丘!有四圣谛,云何……乃至……诸比丘!此等是四圣谛。”诸圣者通达此等故言为圣谛。又圣者之谛故亦为圣谛。所谓:“[7]诸比丘!以含天于世间……乃至……含天与人之众中,如来是圣者,故言为圣谛。”或又以此等[8]〔四谛〕令正觉故,成就圣者之位而〔言为〕圣谛。所谓:“[9]诸比丘!以此等四圣谛于如实令正觉故,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故言为圣者。”又其次,为圣之谛故为圣谛。圣是如实、不违如、不违语之义。所谓:“[10]诸比丘!此等四圣谛,是如实、不违如、真实也,故言为圣谛。”当如斯分解此〔四谛〕语之决定说。
〔三〕云何“由相等之区别”。谓此〔四谛〕中“苦谛”是以苦患为〔特〕相,热[P.496]苦为味(作用),转起为现起(现状)。“集谛”以发生为相,不令断绝为味,以障碍为现起。“灭谛”是寂静为相,无死为味,无相为现起。“道谛”是出离为相,舍断烦恼为味,〔依烦恼之〕出起为现起。又于顺顺转起(苦)、转起(集)、转去(灭)、令转去(道)为相。又以有为(苦)、渴爱(集)、无为(灭)、〔智〕见(道)为相。当知如斯此依〔四谛〕相等区别之决定说。
〔四〕其次言:“由义与要略。”〔句中〕先由此〔四谛之〕“义”,云何是谛之义?有人以慧眼[11]亲遍观察,没有如诸外学之如幻颠倒、如阳炎违真语、我不可得自性,有如实、不颠倒、真实之性为苦患、发生、寂静、出离之〔四〕种是唯为圣者之境。当知此如火之相、如世间之自然、如实、不颠倒、真实之性是谛之义。所谓:“[12]诸比丘!此是苦、此是如实、此不违如、此是真实云云。”
当知依如是义之决定说。
〔五〕云何“由义之要略”?于此谛之义,用于甚多之义。谓:
(一)
等于所〔用〕“语之真实”〔之意〕。
(二)
[P.497]等于〔用〕“离〔妄语〕谛”〔之意〕。
(三)
等于〔用〕“见谛”(真理)〔之意〕。
(四)
等于“第一义谛”之涅槃及〔用于〕道〔之意〕。(五)“[18]四圣谛之几何是善”,等于〔用〕“圣谛”〔之意〕。而今于此亦适当于圣谛〔之意义〕。当知如斯由〔四谛〕义要略之决定说。
(六)其次,“由不增灭”,何故[19]圣谛唯说四,〔由此〕不少亦不多耶?其他之〔谛〕不存在故,又〔四中〕其何之一亦不得删除故。即由此等〔四〕不增加其他,又此等中之一亦不可删除故。所谓:“[20]诸比丘!于此沙门或婆罗门,主张:‘此非苦圣谛,他是苦圣谛。我除去此苦圣谛而施设其他之苦圣谛。’应无此道理。”又所谓:“[21]诸比丘!何等彼沙门、婆罗门,虽如斯言:‘依沙门瞿昙所说示者非第一之苦圣谛,我排拒此第一之苦圣谛,以施设其他之第一苦圣谛。’但无有此道理。”又世尊说〔事情之〕转起时,以共说其因。又〔说事情之〕转去〔时〕,共〔述〕其方便。如斯转起与转去之此两者之因,结果成为此〔四〕故唯说四。又应遍知(苦)、舍断(集)、令作证(灭)、应修习(道),〔依〕渴爱之事、渴爱、渴爱之灭、渴爱灭之方便,依阿赖耶(执著)、阿赖耶之喜、阿赖耶之破害、阿赖耶破害之方便而说示亦唯是四。当知如斯依〔四谛〕不增减之决定说。
〔七〕“由顺序”,此亦如〔前述多顺序中〕,唯顺序之说示。于此是麤故,又于一切有情共通容易识知故,最初说苦圣谛。〔次〕为示〔苦之〕因,其后〔说〕集谛。为知因之灭故有果之灭,其次[22]而〔说〕灭谛。为示证得其〔灭〕之方便而最后〔说〕道谛。
[P.498]又有系缚于乐之乐味之诸有情而〔对无常等〕为使生悚惧,于最初说苦。其〔苦〕非无作而来,非由自在〔天〕之化作等而〔生〕,为使知由此〔集〕而生,故其后〔说〕集。由此克胜有因之苦,悚惧(厌离)〔无常、苦等〕,于有意欣求苦出离之人人以示出离,为令生乐味而〔说〕灭。为〔使彼等〕证得灭。到达于灭而〔最后说示〕道。当知如斯〔说示此四圣谛〕顺序之决定说。
〔八〕“由生等之决定”,世尊解释彼圣谛,一、苦之解释,(一)[1]“生亦苦、(二)老亦苦、(三)死亦苦、(四)愁、(五)悲、(六)苦、(七)忧、(八)恼亦苦、(九)怨憎之会合亦苦、(一〇)可爱之别离亦苦、(一一)欲求不得亦苦、(一二)略而言之五取蕴亦苦”〔说〕此十二法。二、集之解释:“[2]〔集者〕持再有、伴喜贪、于此处彼处所欢喜之渴爱,所谓(一)欲爱、(二)有爱、(三)无有爱。”〔说〕此三种之渴爱。三、灭之解释:“[3]〔灭者〕此彼渴爱无残余离贪、灭、舍、舍遣、脱、无执著。”若如斯之义〔说〕唯一之涅槃。四、道之解释:“[4]云何至苦灭行道之圣谛,此即八支圣道。所谓(一)正见……乃至……(八)正定。”〔说〕斯八法。于此四谛之解释,说生等之法,当知由其生等之决定是此〔四谛之〕决定说。
〔一、苦之解释〕
(一)“〔生亦苦〕”此“生之语”有多义。即[5](一)[6]言:“亦有一生、亦有二生。”时,是述“有”〔之意〕。(二)言:“[7]毘舍佉!名尼干之沙门有生(种)。”时,是述“部类”〔之意〕。(三)言:“[8]生是二蕴所摄。”时,是述“有为相”之〔意〕。(四)言:“[9]于母胎中最初心生起,识最初现前者,由此而〔言〕彼之生。”时,是〔述〕“结生”〔之[P.499]意〕。(五)言:“[10]阿难!菩萨于正生。”时,是〔述〕“出生”〔之意〕。(六)言:“[11]生说(系统说)〔彼〕不被排斥为〔不纯〕彼不被非难。”时,是〔述〕“家”〔系之意〕。(七)言:“[12]大姊!我由圣之生而生。”时,是〔述〕“圣戒”〔之意〕。于此〔言生者〕是此胎生者,结生(入胎)至以后出母胎止,就转起〔胎生者之〕诸蕴而〔言〕。当知其他之〔湿生、卵生、化生〕者,唯就结生蕴而〔言〕。以上是此经典之说。
其次,若依阿毘达磨〔之说〕,是生于彼彼之处各各有情,所现前诸蕴之最初现前而名为生。而且此“生”是各各于有之最初出生为相,出来为味,由过去世于今世现起浮出,又现起种种之苦。
其次[13],何故此〔生〕是苦耶?〔生〕为多苦之基(所依)故〔苦〕也。即有众多之苦,谓[14]便苦苦、坏苦、行苦、覆蔽之苦、不覆蔽之苦、间接之苦、直接之苦。
其中,身心之苦受即由自性或名目皆为苦故,言为“苦苦”。乐受由坏(变易)为苦生起之因故为“坏苦”。舍受及余三地之诸行,于生灭所逼恼故为“行苦”。耳痛、齿痛、贪之逼恼、瞋逼恼等之身心病痛,问始知故,又不明了〔其等病痛之〕袭来故为“覆蔽之苦”,亦言不明了之苦。除苦苦其余之苦,是于〔分别论之〕谛分别中[15]所述。其次生等之一切,各各为苦之基(所依),故为“间接之苦”。而言苦苦是“直接之苦”。
于此之[16]“生”,世尊于贤愚经[17]等以譬喻说明地狱之苦,及于善趣人间所生起[P.500]由入胎等类之苦,为〔苦之〕基(所依),故〔生〕是苦。
其中,(一)由此入胎苦类之苦,此有情生于母胎中,非生于青莲、红莲、白莲等之中,生脏(胃)之下、熟脏(直肠)之上,腹壁与脊椎中间,极为窄狭黑暗,有种种恶臭之充满最极之恶臭,生于甚可厌恶之场所。犹如腐鱼、腐粥、污水池中所〔生之〕蛆虫。彼生其处,十个月之间,由母胎发生之热,如入袋中所煮之煮物,如麦团子被蒸,不能屈伸,尝甚痛苦。此先述“由入胎之苦”。
(二)彼(胎儿)在母亲急于顿踬、急行、急坐、急起及回转等状态,即如在酒醉者之小山羊[18],又如在捕蛇入手中之小蛇遭被拉、被拉转、被扣押、押遣等事,尝甚痛苦。又母亲饮冷水时,如生起于〔八〕寒地狱,咽下热粥食物等时,如降来火雨,咽下咸、酸等时,身伤如受灰汁擦进之惩罚,尝甚痛苦。此〔正常怀孕〕是“由注意胎之苦”。
(三)其次,有不正常怀孕之母亲,胎儿即〔母亲〕之朋友、亲友、同事等所不适合看见之处生起痛苦,或受割切等〔手术〕之苦,此是“由堕胎之苦”。
(四)母出产〔胎儿〕时,〔为向产门〕依业生之风所旋转而如堕地狱,〔胎儿〕向恐怖之产道,犹如由键孔拉出大龙,如地狱之有情被两山所押而粉碎者,由此极窄狭之产门而受苦,此为“由出产之苦”。
(五)其次,已生者身体软而生伤,所取于手,使沐浴、所洗、用〔拭〕而所拭时,如针端或剃刀之刃所刺裂之受痛苦。此“由出母胎外之苦”
[P.501](六)其后之生减,自己欲自杀者,〔又〕誓为无衣者〔裸〕,身受日暴焦热为事者,〔又〕忿而绝食者,〔或〕缢颈而生起痛苦,此“由自己惹起之苦”。
(七)其次,由受他杀、缚等而生起痛〔苦〕。此“由他所惹起之苦”
对如斯一切之苦,皆以生为基(所依)。故如次言:
此先述生之决定说。
[P.502](二)“老亦苦。”于此老是有为相,与称齿落等,〔如〕一有包摄诸蕴于相续中而古老之二种。于此所意义是后者。而此“老”是蕴之遍熟为相,近死为味,青壮之灭为现起。〔老〕是依行苦,又依苦之基而为苦。四肢五体弛缓,〔诸〕根变化丑陋,青壮消灭,力损念觉失,为他人所轻侮等之多缘,生起身心之苦〔故〕,老为基(依所)故如次言:
此对老之决定说。
(三)“死亦苦。”对于此之死,说:“[19]老死是二蕴所摄。”之有为相,对此说:“[20]常有死之怖畏。”所包摄于一有之命根断绝连续之二种。于此之意义是〔后者〕。以生为缘云死、灾难横死、自然死、寿尽之死、福尽之死,此〔状况〕名为死。此〔死〕是死殁为相,别离为味,失〔现在之〕趣为现起。当知〔死〕是苦之基故为苦。故如次言:
此对死之决定说。
(四)于愁等之中,“愁”是遭遇失去亲戚等〔事情〕者心之热苦。依其义不外是忧,而〔心〕中之焦热为相,令心燃烧为味,忧愁为现起,又〔愁〕为苦苦故,苦为基故苦。如次言:
此对愁之决定说。
(五)“悲”是遭遇失亲戚等〔事情〕者之号泣。其涕泣为相,述功德与过失为味,自失为现起,而〔悲是声而〕行苦之状态,又苦为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悲之决定说。
(六)“苦”是身之苦。其身逼恼为相,无慧之人人使起忧为味,身之病患为现起。而〔苦〕是苦苦故,又持意之苦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苦之决定说。
[P.504](七)“忧”是意之苦,此心逼恼为相,逼害意为味,意之病患为现起。而〔忧〕是苦苦故,又持身之苦故为苦。然,堕于心苦之人人散发而泣,槌胸,转展反侧,以足为上而倒,持刀〔自杀〕,服毒以绳缢颈,跳入火堆等,受种种种类之苦。故如次言:
此对忧之决定说。
(八)“恼”是遭遇失去亲戚等〔事情〕者,不外心生甚苦之过失。或人人〔说此〕是行蕴所摄之一〔心所〕法。此心之燃烧为相,呻吟为味,憔悴为现起,而〔恼〕是行苦之状态故,又令心燃烧,令身憔悴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恼之决定说。
此〔愁、悲、恼之〕中,“愁”是如以弱火煮锅中之〔油等〕。“悲”如以强火煮者令由锅中溢出。当知“恼”是溢出之外所不能出者煮于锅中以烧尽。
(九)“怨憎之会合”,是不适意之诸有情或行之会合。其好者会合为相,恼害心为味,不利益之状态[22]为现起。而为〔此〕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怨憎会合之决定说。
[P.505](一〇)“诸爱之离别。”适意之诸有情或以丧失行。所好事物别离为相,愁之生起为味,不幸为现起。而为愁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诸爱别离之决定说。
(一一)“欲求者不得。”于此如云:“[24][A1]呜呼!我等不能活下去。”对不能得到事物之欲求,而说:“欲求不得苦。”对不得之事物以欲求为相,其遍求为味,不得彼等为现起。而为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所欲不得之决定说。
(一二)其次,“略言之五取蕴是苦。”于此:
即如火〔烧〕薪[26],如〔射〕射击标的,如虻蚊等〔猬集〕于牛之身,如刈手〔刈〕田园之〔谷物〕,如村之掠夺者〔掠夺〕村,〔斯〕五取蕴由生等种种〔之痛苦〕而患痛,如草或蔓草等〔生〕于地上,如华、果、嫩叶〔生〕于树而生于〔五〕取蕴。又五取蕴〔受之〕初苦是“生。”中之苦是“老”,后之苦是“死”。如由至死苦之加害而燃烧之苦是“愁”。其不能堪忍者涕、泣之苦是“悲”。由此称界之动摇(四[P.506]大不调)与不好之触相应者身之病苦是“苦”。其〔身病〕而有病诸凡夫依其影响以生起心之病苦是“忧”。为愁等之增大而生憔悴人人呻吟之苦是“恼”。至破害如意之〔事情〕,破灭人人欲求之苦是“所欲之不得”。如斯为种种种类〔之苦〕使之灭尽“〔五〕取蕴是苦”。列举此一一〔之苦〕,即费多劫之说亦不能尽。故例如一水滴〔要略代表〕大海之全水滴,为示其所有一切之苦投入(要略)五取蕴中,世尊说:“略言之五取蕴是苦。”
此对〔五〕取蕴之决定说。
以上先解释苦之法。
〔二、集之解释〕
其次[27],集之解释,“[28]此些渴受”即此渴受。〔云〕“持再有”〔之句中〕,作再有故为再有者。为示再有者之性质,故为持再有。与喜、贪俱在故“伴喜贪”。〔此渴受〕若依义即共喜、贪,言〔共〕是在一起之意。“欢喜于此处彼处”,是欢喜身体所生之此处彼处。“所谓”是不变词(间投词),此有“云何与如果”之义。“欲爱、有爱、无有爱”此是明缘起[29]之解释,而于此处三种皆令生苦谛,当知总括而说苦集圣谛。
〔三、苦灭之解释〕
于苦[30]之解释,由“彼渴爱”等方法而说集之灭。此何故耶?因集之灭而有苦之灭。不外于集灭即苦灭。故〔世尊〕说:
此因集之灭故苦灭,世尊为示苦之灭而说由唯集之灭。即诸如来其行动等于狮子[32]。彼等以灭苦而说示苦之灭,不以果为〔问题〕而以因为问题。然,诸外学其行动如犬[33]。彼等以灭苦又于说示苦之灭,说示由勤修苦行等,不以因为〔问题〕而以果为问题。当知如斯为灭苦而说示集之灭。而所谓“彼渴爱”即此义,言:“持再有〔云云〕。”是由分别欲爱等为彼渴爱。
“离贪”者以言道,说“[34]离贪之故是解脱”。依离贪而灭即为离贪苦。随眠之断灭故无余离贪灭即为“无余离贪灭”。或离贪又言舍断。其〔舍断之〕故有无余离贪、无余而灭,当知如斯亦为此〔语句〕之接续。而且若由此等一切是涅槃之同义语。然,于第一义的苦灭圣谛言为涅槃。由此〔涅槃为所缘〕而于渴爱离贪且灭故,〔涅槃〕亦言离贪亦言灭。唯依其〔涅槃〕而有〔渴爱〕之舍等,又其处〔涅槃〕于〔五〕种欲执著中亦[A2]毫无有一执著故,言:“舍、舍遣、脱、无执著。”
此〔灭〕是寂灭为相,无死为味,又令得乐味为味,无相为现起,又无障碍为现起。
〔反问曰:〕总之为无涅槃,不可得故。〔答曰:〕如依他心智〔得知〕他人之出世间心,其〔涅槃〕此称顺应行道依方便而得。故不得言:“不可得故为无有。”然,于愚人凡夫无所得,不得言无有。不得言涅槃是无。何故耶?〔正〕行道之非[P.508]徒然而终也。即涅槃若无,前行正见,相摄戒等三学之正行道亦应徒然而终。然,此正〔行道〕令得涅槃故非徒然也。〔反对曰:〕行道之非徒然而终[35]〔非为得涅槃而为得五蕴〕之非有故。〔答曰:〕不然!过去未来〔五蕴之〕非有,非证得涅槃故。〔反问曰:〕现在〔五蕴之〕非有是涅槃。〔答曰:〕不然,不是彼等〔现在之五蕴〕非有[36],若〔诸蕴〕非有者即堕于非现在之状态。又〔涅槃若是现在五蕴之非有者〕,依止现在之诸蕴于道之刹那,有不能生起有余涅槃界之过失故。〔驳[A3]曰:〕其时(道之刹那),非诸烦恼之转起(现在)〔言为涅槃,非言五蕴全体之有非为涅槃〕故无过失。〔答曰:〕不然!圣道当为无用故。然,若如斯〔烦恼之不转起言为涅槃〕,即圣道之刹那以前亦无诸烦恼故,圣道即成为无用,故此为不合理。
〔问曰:〕“[37]友等!贪尽者。”等语故,〔贪等之〕尽为涅槃。〔答曰:〕不然!阿罗汉亦唯现在〔贪等之〕尽故,〔当涅槃与阿罗汉即无差违〕。然,其〔阿罗汉果〕亦依“友等!贪尽”等方法所说。更于〔以尽为涅槃者,尽是暂时〕,即于涅槃有暂时得等之过失故,〔烦恼之尽非为涅槃〕。然,若如斯涅槃是暂时而应是有为相,当不依正精进而证得也。又[38]有为相故所包摄于有为,有为所包摄故,受贪等之火所烧,所烧故当然是苦。〔问曰:〕于〔烦恼之〕尽以后无转起故,其〔尽〕为涅槃乃无过失。〔答曰:〕不然!斯尽为非有故。又虽有于其〔尽〕即免不了如前述之过失故。又圣道是涅槃之状态故。然,圣道是尽诸过失(烦恼)故言为尽。又其〔圣道〕之后,更无诸过失之转起故。其次,称不生灭为尽是由异门而〔涅槃之〕亲依(强因)故,〔尽〕其所亲依之〔涅槃〕是由接近于〔尽〕而言为尽。〔问曰:〕何故不依本质而说〔涅槃〕耶?〔答曰:〕为极微细故。其〔涅槃〕极为微细,〔涅槃〕是由世尊之大热勤所故,又证明由圣眼所可见故。
又〔此涅槃〕不共一般,是具备〔圣〕道者所得[39]故。〔又涅槃〕非有前际故,非于〔新〕发生者。〔问曰:〕于有〔圣〕道时有〔涅槃〕故[40],非不〔新〕发生。〔答曰:〕不然!〔涅槃〕非由〔圣〕道可令生起故。然,此〔涅槃〕是由道而得而非是使生起。故〔涅槃〕非〔新〕发出。非发生者故无老死。发生、老、死之[41][P.509]非有故〔涅槃〕是常。〔问曰:〕如于涅槃〔有常性〕,〔外学之〕微、〔自性、神我、时〕等亦得有常性耶?〔答曰:〕不然!无〔常之〕因故。〔问曰:〕涅槃是常故,彼等〔微等〕亦是常耶?〔答曰:〕不然,不得因相故。〔问曰:〕〔微、神我等〕如涅槃,生起等之非有故为常?〔答曰:〕不然,不能证明微等〔之存在〕故,而依上述自性之道理唯〔涅槃〕是常。超越色之本性故〔涅槃〕为非色。于佛等之究竟〔涅槃〕无〔互相〕差别故,究竟是一。
人由修习而得〔涅槃〕,由彼烦恼之寂灭与余依(身体即诸蕴)所施设(命名)故,与余依共所施设而〔言:〕“有余依。”〔是涅槃〕。又依彼集之舍断,〔又〕由业果之断灭,最后心之后不转起以生起诸蕴,已生之〔诸蕴〕灭没故无有余依。由当施设〔无余依〕故,于此无余依而言“无余依”〔涅槃〕。依紧张努力之成就与胜智可得达故,依一切知者所说故,又有第一义之自性故涅槃非不存在。即如次说:“[42]诸比丘!有不生、不灭、不作、无为。”
此是苦灭解释决定说之论门。
〔四、至苦灭道之解释〕
其次至苦灭道之解释,所说八法(八正道)于蕴之解释,其义虽既说明,而于此一刹那转起令觉知彼等〔互相〕之差别而说,即略言之:
(一)为通达四谛之行道瑜伽者——涅槃为所缘,令根绝无明随眠——慧眼是“正见。”此正见为相,如(四谛)之显现[43]为味,除去无明暗为现起。(二)具上如见之〔瑜伽〕者——相应其〔正见〕,破害邪思惟——攀著心之涅槃句为“正思惟”。其正心之攀著为相,安止(根本入定)为味,邪思惟之舍断为现起。(三)如上之见[P.510]且思惟之〔瑜伽〕者——相应〔其正见、正思惟〕而根绝恶行——以离邪语为“正语”。此和言为相,离〔邪语〕为味,舍断邪语为现起。(四)离如上〔邪语〕之〔瑜伽〕者——相应其〔正语〕正断邪业——离杀生等为“正业”。其〔离杀生等之〕等起为相,离〔邪业〕为味,舍断邪业为现起。(五)其次彼〔瑜伽者〕——成为其等正语、正业之清净,与其〔正语、正业〕相应,断除诡诈等——离所有之邪见此言为“正命”。其净白为相,正当之生活为味,舍断邪命为现起。(六)其次,称彼正语、正业、正命而住立于戒地之〔瑜伽〕者——随顺其〔正语、正业、正命〕,与此相应,正断懈怠——所有之勤精进,此言为“正精进”。此策励为相,未起之不善令不起等为味,舍断邪精进为现起。(七)有如斯精进之彼〔瑜伽者〕——相应于〔正精进〕,除遣邪念——心之不忘失为“正念”。此现住为相,不忘失为味,舍断邪念为现起。(八)依如斯无上之念守护心之〔瑜伽〕者——与其〔正念〕相应,除灭邪定——以心一境性为“正定”。此不散乱为相,等持为味。舍断邪定为现起。
此是至苦灭道之解释法。
当知以上是此〔四谛〕中之生等之决定说。
〔九〕“由智之作用”,当识知由谛智之作用。即[1]随觉智与通达智之二种之谛智。其中,“随觉智”是于世间依随闻等以对灭、道〔之所缘〕而转起。“通达智”是出世间之灭为所缘,通达四谛为作用。所谓“诸比丘[2]!所见苦者亦见苦之集,亦见苦之灭,亦见至苦灭之道”。然,彼〔出世间智之〕作用[3],当明示于智见清净〔之[P.511]解释〕。但此世间〔智〕之中,“苦智”是由克胜缠,遮止转起有身见。“集智”是〔遮止〕断见,“灭智”是〔遮止〕常见。“道智”是〔遮止〕无作见。又“苦智”是无常恒、净、乐、我之性,于诸蕴中有常恒、净、乐、我之性——〔遮止〕对果之异计。“集智”是由自在天、初因[4]、时、天然等而世间生起——无原因之处起有原因之思惟——〔遮止〕对于因之异计。“灭智”于无色界[5]或世界之顶上等,执有理想乡(涅槃)——〔遮止〕对于灭之异计。“道智”由欲乐或沈溺于苦行——以不清净之道以执为清净道而起——遮止对方便之异计。故如次言。
知如斯〔四谛〕智作用之决定说。
〔一〇〕“由内含者之区别”,曰,于苦谛中除去渴爱及诸无漏法,内含余之一切法。于集谛中,〔内含〕三十六渴爱行[6]。灭谛是〔纯一〕无杂。于道谛中(一)属正见部门之观神足、慧根、慧力、择法觉支,(二)为正思惟所指示而出离寻等之三,(三)为正语所指示之四语善行,(四)为正业所指示之三身善行,(五)属于正命部门之少欲知足——又此等一切之正语、〔正〕业、〔正〕命之圣所爱戒故,又应由圣所爱戒之信手而把握故,依彼等〔诸信〕之有而有〔圣所爱戒之〕存在故——信根、信力、欲神足,(六)为正精进所指示之四种正勤、精进神足[7]、精进根、精进力、精进觉支、(七)为正念所指示之四种念处、念根、念力、念觉支,(八)为正[P.512]定所指示而内含有寻有伺等之三定、心定(心神足)、定根、定力、喜〔觉支〕、轻安〔觉支〕、舍觉支。
如斯当知由区别内含于此〔四谛〕中之决定说。
〔一一〕“由譬喻”,苦谛如荷物[8],集谛如担荷物,灭谛如卸下荷物,道谛如知卸下荷物之方便。又苦谛如病,集谛如病因,灭谛如病之治愈,道谛如〔知〕药。或苦谛如饥馑,集谛如旱灾,灭谛如丰收,道谛如〔知〕适时雨。又怨恨、怨恨之根源、怨恨之根绝、怨恨根绝之方便,毒树、树根、根之断绝、其断绝之方便,怖畏、怖异之根源、无怖异、到达此之方便,到此岸、急流、彼岸、到达后之努力,当知此等〔四谛〕之譬喻。
当知如斯此〔四谛〕譬喻之决定说。
〔一二〕“由四法(四句分别)”(一)苦而非圣谛,(二)圣谛而非苦,(三)苦而且是圣谛,(四)非苦而且非圣谛。对集谛等亦同样。
其中,(一)道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沙门果,说:“[9]无常者是苦。”故,依行苦之苦而非圣谛[10]。(二)灭是圣谛而非苦。其次余之〔集、道〕二谛(A)是无常故,〔为行苦之〕苦〔而是圣谛〕。(B)又〔苦圣谛而〕依如之义为知通〔其二谛〕,于世尊之处若不行梵行〔圣谛而非苦〕。(三)其次,除渴爱之五取蕴,依一切行相(而全体是)苦而且是圣谛。(四)道相应之诸法与诸沙门果,若〔苦圣谛而〕依如之义为知通此,于世尊之处不行梵行者,非苦且非圣谛。亦通宜对如斯集等,当知由〔此四谛〕四法之决定说。
〔一三〕云“由空、由一种等”〔之句中〕,于此先“由空”是于第一义、一切[11]〔四〕谛而无受〔苦〕者、作〔烦恼〕者、入灭者、行〔道〕者故,当知〔四谛〕是空。故如次言。
或前〔苦集之〕二即常恒、净、乐、我是空。不死句(涅槃即是灭)是我空。于道常恒、乐、我是空。于彼等〔四谛〕是空,或于〔苦、集、道之〕三灭是空,灭其他之三亦空。又因之〔集、道〕果〔之苦、灭〕是空。此集之中无有苦,道中〔无有〕灭故。如自性论者(数论派)之自性,〔于因中〕无含果。又果〔之苦、灭〕因之〔集、道〕是空。其苦与集及灭与道无并合故。如合论者(胜论派)之二微等,因是不与因之果合。故如次言:
当知如斯先由空之决定说。
[P.514]〔一四〕“由一种等。”于此[12]一切之“苦”是转起性故为一种。名、色之故为二种。于欲、色、无色〔界〕生起之别故为三种。四食之故为四种。五取蕴之别故为五种。
“集”亦转起之性故为一种。与见相应、不相应故为二种。欲〔爱〕、有〔爱〕、无有爱之别故为三种。依四〔圣〕道所应断故为四种。欢喜、色〔、受、想、行、识〕等之别故为五种。六爱身之别故为六种。
“灭”亦是无为界故为一种。依经说而有余依、无余依之别故为二种。三有之寂灭故为三种。依四〔圣〕道可证得故为四种。五欢喜(色、声、香、味、触之五种欲)之寂灭故为五种。六爱身尽灭之别故为六种。
“道”应修习故为一种。止、观之别故为二种。〔戒、定、慧〕三蕴之别故为三种。然,此〔道〕有〔八〕部分故,犹如〔诸〕都市〔包摄〕于王国,依非部分之三蕴所包摄。所谓:“[13]友,毘舍佉!依八支圣道,三蕴非包摄。友,毘舍佉!依三蕴已包摄八支圣道。友,毘舍佉!所有正语、正业、正命之此等〔三〕法是包摄于戒蕴中。所有之正精进、正念、正定之此〔三〕法是包摄于定蕴中。所有正见、正思惟之此等〔二〕法是包摄于慧蕴中。”
此中,正语等之三是戒。故彼等从自种〔类〕包摄于戒蕴。依〔上之〕圣典,“于戒蕴中”与位格(Locative)所说明,〔其〕作格(instrumental)〔即应“依戒蕴”〕读之。其次于正精进等之三,定是自己之法性而专注于所缘亦不能安止(入定),然,精进策励作用为果,念是沈潜(不忘失)作用为果之某时,得〔彼等之〕资助而得〔安止〕。对此有次之譬喻。
即:“我等行星祭。”入于庭园三人朋友中,一人见花盛开之素馨树,虽伸手亦[P.515]不能取〔花〕。时次者屈〔自己之〕背与彼,彼虽立于此者之背,因震动亦不能取。时今一人差出彼肩。立彼人之背,握住一人之肩,随其所思而摘花,〔以其〕饰星祭。知今情形亦同此。即一起入庭园三人之朋友,一起生正精进等之三法。如伸手亦不能取〔花〕者,虽为自己之法性而专注于所缘亦不能入安止定。屈身与背之友如精进。立而与之肩之友如念。犹如此等〔三人〕之中,一人与背,握住一人之肩,得随所思而取花。故精进以策动作用为果,念以沈潜作用为果之某时,定得〔彼等之〕资助一而得安止。
故此中定唯从自种,包摄于定蕴,精进与念依〔资助之〕作业而包摄于〔定蕴〕。于正见、正思惟慧是为自己之法性,不得决定所缘是无常、苦、无我。唯寻(正思惟)时冲击〔所缘〕为助而得〔决定〕。〔此譬喻〕云何?
譬喻行家置钱币于手中虽欲眺望〔其〕全部,但唯眼面不能展转其〔钱币〕。唯以指头始能反复展转而得眺望此处彼处,如斯慧以自己之法性,不能决定所缘为无常等,唯攀著〔所缘〕为相,接触、击触[14]〔所缘〕为味,依寻(正思惟)冲击反复之资助得决定〔所缘〕。
故于此正见唯从于自己所包摄于慧蕴,正思惟是〔资助之〕作业包摄于〔慧蕴〕。由此等三蕴是道所摄。故言:“三蕴之别故为三种。”由须陀洹道等为四种。
又[15]一切〔四〕谛不违如故,又可令知通故为一种。又世间、出世间,或有为、无为故为二种。见、修所舍断及不可舍断故为三种。遍知、〔舍断、作证、修习〕等之别故为四种。
当知如斯由此〔四谛〕一种等之决定说。
[P.516]〔一五〕“由同分、异分”,一切[16]〔四〕谛不违如故,我为空〔无〕故,难通达故,于互相为同分。所谓:“[17]阿难!汝对此如何思惟耶?由远方细小之键孔,引箭射而不失败令贯通,裂为百分之毛发而以〔箭〕射贯者,何者难为难达耶?”“尊师!裂为百分之毛发先端以〔箭〕射贯者是难为难达”。“阿难!如实通达此是苦……乃至……如实通达至此苦灭道之人人能射贯较此难射贯(通达)者”。
〔四谛各自〕依自相之差别者〔四谛〕是异分。前之〔苦、集〕二是难沈潜故、甚深之故、世间之故、有漏之故为同分。果与因之别故,可遍知可了断之〔别〕故为异分。后之〔灭、道之〕二亦甚深、难沉潜故、是出世间、是无漏故为同分。境、有境(有所缘)之别故,可作证、可修习之〔别〕故为异分。又第一与第三表示果故为同分,有为、无为之故为异分。又第二与第四表示因故为同分,一向是善、不善故为异分。又第一与第四是有为故为同分,世间与出世间之故为异分。第二与第三是非学非无学故是同分,有所缘与无所缘故是异分。
〔如斯知由四谛同分、异分之决定说〕。
为令喜悦[18]此善人而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及论中之根谛,名第十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