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36]第十四品 蕴之解释
〔慧之总说〕
今如斯由神通证得〔定之〕功德,更加具备坚固修习之比丘:
此〔偈〕中由心之名目[1]所说示修习定之一切行相,其次之后,即不可不修习慧。而其〔慧于右偈中〕甚简略故,不容易识别,何况修习耶?故为示其详细之修习法[2],有次之质问:
一、何者是慧耶?
二、依何义为〔其〕慧耶?
三、何者是其相、味、现起、足处耶?
四、慧有几种耶?
五、〔其〕应云何修习耶?
六、何者是修习之功德耶?
解答〔如次〕
一、何者是慧耶?
“何者是慧耶?”慧有多种多样。明[3]一切之〔详细〕解答,在此不加添说明之目的,当更陷于混乱。因此关系,故唯说:“相应于善心之观智。”为慧。
二、依何义为〔其〕慧耶?
“依何义为〔其〕慧耶”?依知解之义而为慧。何者是此知解耶?〔知解〕是与[P.437]想念或识知之行相之多种种类差别为知解。即想、识、慧虽〔共〕为知之性质,但想是唯想念“青、黄”为所缘,不能通达“无常、苦、无我”之相。识是识知“青、黄”为所缘,又得通达其相。然而努力而不能得道之现前。然,慧是如上述以知所缘之〔青黄等〕,亦得通达其相,又努力亦得道之现前。
例如,未生觉慧之一小孩、一田舍者、一银行家等三人,见到放在计算台之货币聚,未生觉慧之小孩,唯知货币种种之色彩、长、短[4]、方圆,不知此是人人所利用、受用之宝。田舍者知有种种之色彩等,亦知人人所利用、受用为宝。然而不区别:“此〔货币〕是纯粹、是伪赝、是半纯品。”银行家即知其等一切事相。而因知〔此〕而看货币,打闻其音、嗅其香、尝其味、取上于手亦知〔重量〕,亦〔知此货币〕是某某村、某镇、某市、某山、某河岸所造,亦知[5]由某某铸师所铸造。
与此同样,当知〔想、识、慧之区别〕。即想现起所缘唯知解青等之行相故,未生觉慧之小孩如同见货币。识是知解由青等所缘之行相,更得通达其相故,如田舍者之见货币。慧是知解由青等所缘之行相,得通达其相之后,更得道之现前故,如银行家见货币。
故此想念或识知之行相依多种种类之差别而知〔所缘〕,当知是知解(慧)。对此如是言:“依知解之义为慧。”
[P.438]其次,此〔慧〕于此想或识存在之处亦非必存在。然,〔慧〕存在之时,与彼等〔想、识〕非为别离。与“此想、此识、此慧”别离,当不得种种性,〔彼等〕微细而难见。故尊者那伽斯那言:“[6]大王!世尊以为难为之事。”“尊师那伽斯那!世尊云何为难为之事耶”?“大王!世尊对一所缘而起诸非色之心、心所法,以差别而说:‘此是触、此是受、此是想、此是思、此是心也。’此是为难为之事。”
三、何者是其相、味、现起、足处耶
其次,“何者是其相、味、现起、足处耶”?于此“慧”是通达法之自性为〔特〕相,摧破覆蔽痴暗诸法之自性为味(作用),以不痴蒙为现起(现状)。语:“[7]等持(入定)者如实知见。”故,定是其〔慧〕之足处(直接因)。
四、慧有几种耶?
“慧有几种耶”?先以
一依通达法自性之相有一种。
二(一)依世间、出世间为二种。(二)又依有漏、无漏等,(三)依名与色之差别〔观〕,(四)依喜〔俱〕、舍俱,(五)依见与修之地亦为二种。
三(一)依思、闻、修所成有三种。(二)又依小、大、无量之所缘,(三)〔善之〕入来、〔不善之〕离去、依〔入来离去之〕方便善巧,(四)依内住等亦为〔三种〕。
四(一)对于依四谛之智有四种。(二)又依四无碍解亦有〔四种〕。
一
其中第一种分〔其〕意义明矣。
二
于第二种分,(一)〔世间慧、出世间慧〕与世间道相应之〔慧〕是“世间〔慧〕”。与出世间道相应之〔慧〕是“出世间〔慧〕”。
(二)〔有漏慧、无漏慧〕于第二之二法,以诸漏为所缘之〔慧〕是“有漏〔慧〕”。不以彼等为所缘之〔慧〕是“无漏〔慧〕”。而此等〔有漏慧、无漏慧〕若由其义不外是世间、出世间〔慧〕。如言漏相应〔之慧〕是有漏〔慧〕而漏不相应之〔慧〕是无漏慧等之时亦然。如斯依有漏、无漏为二种〔慧〕。
(三)〔名差别慧、色差别慧〕于第三之二法,欲行观(毘钵舍那)者,以四非[P.439]色蕴差别之慧,此“名差别慧”。色蕴差别之慧,此是“色差别慧”。如斯依名与色之差别为二种〔慧〕。
(四)〔喜俱慧、舍俱慧〕于第四之二法,依欲界之二善心[8]与五种〔禅〕法,于〔前〕四禅之[9]十六道心之慧是“喜俱”。于欲界之二善心[10]与第五禅之四道心之慧是“舍俱”。如斯依喜〔俱〕、舍俱为二种〔慧〕。
(五)〔见地慧、修地慧〕于第五之二法,最初〔须陀洹〕道之慧是“见地〔慧〕”。余之〔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三道之慧是“修地〔慧〕”。如斯依见、修之地为二慧。
三
三法中(一)〔思、闻、修所成慧〕于第一之三法,不由他闻而获得之慧是由自己之思惟而成故为“思所成〔慧〕”。由他闻而获得之慧是由闻所成故为“闻所成〔慧〕”。依彼此之修习而达成最顶之慧是“修所成〔慧〕”。即如次所说:“[11]其中,云何思所成慧?以瑜伽〔慧〕营作诸事业时,又以瑜伽营作诸工巧(技术)时,又以瑜伽行诸学术时,业自性〔之慧〕又谛随顺〔之慧〕——色是无常、受……想……行……识是无常,如斯一切随顺之忍、见、意欲、觉慧、见解、法之虑忍——不由他闻而获得,此言为思所成慧……乃至……由闻而获得,此言闻所成慧。入定者一切之慧是修所成慧。”如是依思、闻、修所成三种〔慧〕。
(二)〔小所缘慧、大所缘慧、无量所缘慧〕于第二之三法,缘欲界之诸法而转起之慧是“小所缘〔慧〕”。缘色、无色界〔之诸法〕而转起之〔慧〕是“大所缘〔慧〕”。以上是世间之观(毘钵舍那)。缘涅槃而转起之〔慧〕是“无量所缘〔慧〕”。此是出世间之观。如斯依小、大、无量所缘为三种〔慧〕。
(三)〔入来善巧慧、离去善巧慧、方便善巧慧〕于第三之三法,入来是增长。此是不利之断及利之生起故有二种。对其等之善巧是“入来善巧”。所谓:“[12]其中,云何是入来善巧?作意此等诸法者,未生起之诸不善法使不生起,已生起之诸不善[P.440]法令舍断。或又作意此等诸法者,未生起之诸善法令生起,已生起之诸善法使增大、广大、增修、圆满。于其时慧知解……乃至……不痴、择法、正见,言此为入来善巧。”其次离去是不增长。此亦有利之断与不利生起之二种。对其等之善巧是“离去善巧”。所谓:“[13]其中,云何是离去善巧?作意此等诸法者,未生起之诸善法令不生起[14]云云。”其次于一切时对各各成诸法原因诸之方便,即刻起即座生之善巧为“方便善巧”。所谓:“[15]一切彼彼处方便之慧是方便善巧。”如斯依入来、离去、方便善巧为三种〔慧〕。
(四)〔内住慧、外住慧、内外住慧〕于第四之三法,把取自己之诸蕴而勤修观慧为“内住慧”。把取他人之诸蕴又不关连于根之外色(物质)而勤修〔观慧〕是“外住〔慧〕”。把取〔内外之〕两者而勤修〔观慧〕是“内外住〔慧〕”。如斯依内住等为三种〔慧〕。
四
四法之中(一)〔四谛智〕 于第一之四法,缘苦谛而转起之智是“苦智”。缘苦集〔谛〕而转起之智是“苦集智”。缘苦灭〔谛〕而转起之智是“苦灭智”。缘苦灭道〔谛〕而转起之智是“苦灭道智”。如斯依四谛智为四种〔智〕。
(二)〔四无碍解〕于第二之四法,四无碍解是对于义等所区别之四智。即如次所说:“[16]对于义之智是义无碍解。对于法之智是法无碍解。对其法之词言智是词无碍解。对于诸智之智是辩无碍解。”其中,义者略而言之,是因果之同义语。然,因果是从因所推进、所到达、所得达故而言为义。又区别而言,缘所生一切法、涅槃、[P.441]所说之义、异熟、唯作[17]之此等五法,当知是义。亲察其义[18]者,区别其义之智言为“义无碍解”。法者略而言之,此是缘之同义语。缘乃处理各各之法令得达故言为法。又区别而言者,(一)以果令生一切,(二)因,(三)圣道、所说之,(四)善,(五)不善之此等五法,当知为法。观察其法者,区别其法之智,言为“法无碍解”。此义即于阿毘达磨:依“[19]对于苦之智,是义无碍解。对于苦集之智,是法无碍解,[20]对苦灭之智,是义无碍解,对于至苦灭道之智,是法无碍解。对于因之智,是法无碍解。对于因果之智,是义无碍解。生、生成、发生、起[21]、生起、现前所有诸法[22],对于此等诸法之智,是法无碍解……乃至……对于老死之智,是义无碍解。对老死集之智,是法无碍解……乃至……对于行灭之智,是义无碍解。对于至行灭之道智,是法无碍解……于此有比丘,法——知是契经、祇夜……乃至……毘陀罗——,此言为法无碍解。彼各各所说之〔法〕义,知‘此所说之〔法〕义’。言此为义无碍解……何等诸法是善耶?欲界善心之生起时……乃至[23]……此等诸法是善。对于此等诸法之智,是法无碍解。对彼异熟(报)之智,是义无碍解”等方法而分别说示。其中“对于法之词言智”〔之句中,法之词〕,对其义与法一切自性词(如法之文法)、无过错之言说。言、说、述其〔自性词〕时,闻其所说、所言、所述,称为彼法之词是自性词——是一切有情之根本语——摩竭陀语是“自性词”,此“非自性[P.442]词”之区别智,是“词无碍解”。得词无碍解者,如闻拔素(触)、卫达那(受)之〔语〕,知“此自性词”,又如闻拔沙.卫达农[24]之〔语〕,〔知〕“此非自性词”。“对于诸智之智”,是以所有之智为所缘而观察者之“智为所缘智”,或如上述之〔义、法、词无碍解之〕三智,由〔其所缘之〕境或作用而详〔知〕之智、此是“辩无碍解”之义。
又此等四无碍解于有学地及无学二处所区分。其中最胜弟子[25]或诸大弟子之〔无碍解〕是在无学地之区域,阿难长老、质多居士、昙弥迦优婆塞、优波离居士、久寿多罗优婆夷等之〔无碍解〕是在学地之〔区域〕。如斯区分于二地,此等〔四无碍解〕由得达、教法、听闻、遍问、宿行之此五种为明净。
其中,“得达”是得阿罗汉果。“教法”〔之得〕是以遍得佛语。“听闻”是恭敬、冀求而听闻法。“遍问”是决择议论圣典或义疏之难句、义句。“宿行”是于过去佛之教依往复勤修而至随顺或种性[26]之附近及所观(毘钵舍那)之修行。
他之人人说:
其中,“宿行”如前所述。“博识”是精通各各诸典(学问)或诸工巧(艺术)。“方言”是精通一百零一之言语。特别善巧于摩竭陀语。“圣教”是遍得乃至唯譬喻品[27]之佛语。“遍问”,即为决择一偈之义而质问。“得达”是〔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亲依良师”是住于多闻而具应辩诸师之处。“得〔善〕友”是获得如是〔多[P.443]闻具应辩〕之诸友。其中,诸佛与辟支佛是由得达宿行而得无碍解。诸声闻由此等[28]一切原因〔得无碍解〕。而为得无碍解不修习特有之业处[29]修习。但诸有学于有学果之解脱后、诸无学于无学果之解脱后而得无碍解。然,诸如来〔唯由佛果成就〕十力,诸圣者唯由圣果成就无碍解。
关于此等四无碍解说:“由四无碍解而有四种〔慧〕。”
〔慧地之一.五蕴之解释〕
先说:“(一)蕴、(二)处、(三)界、(四)根、(五)谛、(六)缘起等之种种法是〔慧之〕地。”此中“蕴”是(一)色蕴、(二)受蕴、(三)想蕴、(四)行蕴、(五)识蕴等之五蕴。
一 〔色蕴〕
其中,所有寒冷等恼坏相之法,当知总括一切为“色蕴”。其〔色〕由恼坏之相为一种,由〔大〕种、所造之别为二种。其中,“〔大〕种色”是(一)地界、(二)水界、(三)火界、(四)风界等之四种。于彼等之相、味、现起是四界差别[1]〔之[P.444]解释〕已说了。而说〔彼等之〕足处(直接因),彼等一切〔以自己以外〕余之三界为足处。“所造色”是(一)眼、(二)耳、(三)鼻、(四)舌、(五)身、(六)色、(七)声、(八)香、(九)味、(一〇)女根、(一一)男根、(一二)命根、(一三)心基、(一四)身表、(一五)语表、(一六)虚空界、(一七)色轻快性、(一八)色柔软性、(一九)色适业性、(二〇)色积集、(二一)色相续、(二二)色老性、(二三)色无常性、(二四)段食等之二十四种。
“〔一、二十四所造色之说明〕”
其中,(一)“眼[2]”应接触于色以种净[3](眼根)为〔特〕相,又欲见事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特〕相。于色中牵引〔眼识〕为味(作用)。保持眼识为现起(现状)。以欲见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直接因)。
(二)“耳”应接触声以种净(耳根)为相,又欲闻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相。于声中牵引〔耳识〕为味。保持耳识为现起。欲闻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
(三)“鼻”应接触香以种净(鼻根)为相,又欲嗅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相。于香中牵引〔鼻识〕为味。保持鼻识为现起。欲嗅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
(四)“舌”应接触味以种净(舌根)为相,又欲尝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相。于味中牵引〔舌识〕为味。保持舌识为现起。欲尝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
(五)“身”应接触所触以种净(身根)为相,又欲触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相。于所触中牵引〔身识〕为味。保持身识为现起。欲触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
然,某人人(大众部之某者)说,眼是以火为主之诸大种之净〔根〕,耳、鼻、舌是〔各各〕以风、地、水为主之诸大种之净〔根〕,身是一切〔大种之平均〕之净〔根〕。又其他说,眼是以火为主之〔诸大种〕之净〔根〕,耳、鼻、舌、身是〔各各〕开空(虚空)、风、水、地为主之〔大种〕之〔净根〕。对彼等言:“持来经〔证〕。”彼等确实见不到〔如斯说之〕经。然,某人人对〔此〕示其理由:“火等之德依某色等[4]而推知故。”〔反问〕彼等言:“然,谁如斯言:‘色等有火等之德。’耶?于不能简[P.445]别诸〔大〕种,不得言:‘〔此大种〕有斯德。〔此大种〕有斯德。’”时彼等〔答〕言:“例如汝等之主张各各诸资粮(物质形成之色聚)中,由各各之大种为主,于地等有支持等之作用,斯火等为主之质粮中见色等为主,故‘于色等,有彼〔火等〕之德’而作斯主张。”应〔反驳〕彼等言:“〔汝之说,香属于地,色属于火故〕,若水〔界〕为主之香水之香较以地〔界〕为主之绵香大者,又火〔界〕为主之热汤之色彩较冷水之色彩减少者,我等以承认〔汝等之〕主张。然,右之两者皆非故,必放弃〔眼等之差别〕是此等所依大种差别之说。例如一一之〔色〕聚虽无别异,但诸大种之色、味等是互相相异。此别异虽无其他原因,应如斯解眼净等〔是互相相异〕。”然,〔眼耳等之〕互相不同是因何耶?业为彼等之别异原因。彼等之差异故为此等〔眼耳等〕之别异,非大种之差异故。诸古人亦言:“大种别异时,净〔根〕不生起。然,净〔根〕平等[5]而非异[6]也。”
业如斯之别异故,又于此等别异之〔眼等〕,眼与耳[7]不滞著依止自己之依处(眼根、耳根),唯认识有因之〔色、声〕等境,故把握未到之境。鼻、舌、身是由所依(鼻根等)而〔赴境〕,又因唯认识自己所依固著之境,故把握已到之境。
其次[8]此〔眼等五者之〕中,“眼〔根〕”世人称似青莲之花瓣而周边蔽覆青睫毛,显现黑白种种〔色〕之圆珠为眼,此有资粮眼(眼球全体),以青〔眼〕珠围住黑〔眼〕珠之中央前面——是立在前面人人身体形〔映〕现之地方——于七绵膜(灯心)如渗湿之绵膜,遍满七种眼膜,如四人之保姆〔护〕刹帝利〔王族〕之童子作抱、浴、著饰、扇之四种作用,由四界之保持(地)、结著(水)、成熟(火)、动摇(风)之〔四〕作用所资助,由时节(寒暑等之自然现象)、心、食所支持,由寿所保护,由[P.446]色、香、味等所随从,其大不过于虱头之程度,对眼识等应其状态进行为基(所依)、门(认识之入口)之任务。由法将〔舍利弗〕如次说:
“耳〔根〕”有资粮耳孔(耳全体)之中,掩著薄薄之赤毛,其处指袋形,如前述由〔四〕界所资助,由时节、心、食所支持,寿所保护,由色等所随从,对识等应其状态进行基、门之任务。
“鼻〔根〕”有色等资粮之鼻孔中,其处如山羊足之形,如前述所资助、支持、保护、随从,对鼻识等应其状态进行基、门之任务。
“舌〔根〕”有资粮之舌中央上部,其处如莲之花瓣形,如前述所资助、支持、保护、随从,对舌识等应其状态进行基、门之任务。
其次,“身〔根〕”,于此身中,只要存有执受色(有血管、神经之部分),于一切处如脂于绵布之〔遍在附著〕,如前述所资助、支持、保护、随从,对身识等应其状态进行基、门之任务。
恰如[10]蛇[11]、鳄[12]、鸟、鸡、野干向蚁塔、水、虚空、村落、墓场各自之境域,当知此等之眼等是向色等各自之境域。
其次,[13]于其他之色等、(六)“色”[A1]刺戟眼为相,眼识之境为味,其〔色存在〕之范围为现起,四大种为足处,应〔推〕知而如此〔色〕,一切所造色亦同样。然对于差违点,于〔以下〕述。此〔色〕由青,黄等而有种种。
(七)“声”是[A2]刺戟耳为相,耳识之境为味,其〔声存在之〕范围为现起,〔声〕由大鼓音、小鼓之音而有种种。
[P.447](八)“香”是[A3]刺戟鼻为相,鼻识之境为味,其〔存在〕范围为现起。〔香是〕由根香、髓(木之心)香等而有种种。
(九)“味”是[A4]刺戟舌为相,舌识之境为味,其〔存在〕范围为现起,〔香〕由根味、干味等而有种种。
(一〇)“女根”是女性为相,显示女为味,女之形相、相貌、所作、营作之原因为现起。
(一一)“男根”是男性为相,显示男为味,男之形相、相貌、所作、营作之原因为现起。其〔男女根之〕两者皆如身净遍满全身。然而不得言“身净之在处”或“〔身净〕之不在处”。〔男女根〕如色、味等之不互相混在。
(一二)“命根”是守护俱生色为相,令转起彼等〔俱生色〕为味。维持彼等为现起,〔由命根〕使存续之大种为足处。〔于命根〕虽有守护〔俱生色〕等作用,但〔俱生色〕唯某刹那守护俱生色。恰如〔莲华等〕〔唯有〕水〔之时〕〔守护〕莲花等。〔俱生色〕虽由各自之缘而令生起,但〔命根以〕守护〔彼等〕。恰如保姆〔守护〕童子。又〔于此〕转起只由与法结合而〔命根〕自转起。恰如〔有船而〕船头〔活动〕。而〔俱生色〕破坏后,因令自转起之〔俱生色〕无故,〔命根〕不转起。〔俱生色〕之刹那破坏,自己亦破坏故〔命根〕不存续。恰若灯心油尽灯焰亦〔尽〕。然,〔命根〕于上述〔俱生色某〕刹那成各各〔之所事〕故,当知[14]〔于命根〕非无守护、令转起、令存续之力。
(一三)“心基”是意界、意识界之依止为相,彼等诸界之保持为味,输运〔彼等〕为现起。〔心基〕在心脏之中,如于身至念之论[15]已说,依止血液而〔存在〕,由〔四大〕种所资助,由时节、心、食所支持,由寿所守护而有保持等之作用,为意界、意识界及与其等相应诸法之基之任务。
[P.448](一四)“身表”是命转起往〔还屈伸〕等,是由心等起之风界以支助俱生色身之保持、动缘变化之行相。表示〔自己之〕意志为味,动转之因为现起,心等起之风界为足处。而其〔身表〕是由此身之动转而表白意志为因,又由称自身动转令由身表示〔意志〕故,言为身表。又由其〔身表〕所动与心生之诸色结合之时节生等〔之诸色〕亦动故,当知往〔还屈伸〕等之转起。
(一五)“语表”令转起种种语之心等起之地界——有执受〔色之唇、喉等〕——触击之缘而变化之行相。表示〔自己之〕意志为味,语意之因为现起,心等起之地界(唇、喉等)为足处。而其〔语表〕由此语音表白意志为因故,又由称自语音[16]而由〔语〕令表〔意志〕故,言为语表。犹如见在林野,高举缚〔于竿头等〕牛头骨之水标帜,即知“此处有水”。若知身之转动及语音,即知身表、语表。
(一六)“虚空界”[17]是区划色为相,显示色之边际为味,色之界限为现起。又〔由四大种〕不接触之状态、孔隙之状态为现起。区划之色为足处。由其〔虚空界〕而诸色被区划时,生起谓“此是在此之上、下、横”之〔概念〕。
(一七)“色轻快性”是不钝重为相,除去诸色之重性为味,转起〔色〕之轻快为现起,轻快之色为足处。
(一八)“色柔软性”是不坚固为相,除去诸色之硬性为味,不违背〔色之〕一切作业为现起,柔软之色为足处。
(一九)“色适业性”是随顺身体作业之适业性为相,除去不适业为味,不弱力之状态为现起,适业之色为足处。
而此等〔色轻快性、色柔软性、色适业性〕之三性于互相不弃舍〔他〕。虽如斯如于健康者,诸色之轻快、不钝重、种种轻快〔迅速〕而转起,〔及〕令色钝重以对治界之动摇缘之等起,如斯色之变化是“色轻快性”。次如善鞣皮革,诸色之柔软,[P.449]于一切之种种作业,悉为柔软自由自在,〔及〕令色之硬化对治界之动摇缘之等起,如斯色之变化是“色柔软性”。次如于善炼之黄金,为诸色之适业,随顺身体之种种作业,〔及〕不随顺身体之诸作业以对治界之动摇缘之等起,如斯色之变化是“色适业性”。此等〔三者〕之差别当如斯知。
(二〇)“色积集”是积集为相,诸色由前际令向〔现在〕出现为味,导出为现起,又〔色之〕圆满为现起,所积集之色为足处。
(二一)“色相续”是〔色之〕转起为相,随结为味,不断灭为现起,随结之色为足处。
此〔色积集与色相续之〕两者,皆是此色生之同义语。然,〔生〕之行相为多样,故为化导〔诸弟子〕作举示(略说)积集、相续。而此义非多样故,于此等句之解释(详说),说:“〔色等之诸〕处[18]之积集此是色积集,色之积集此是色相续。”于义疏亦说:“积者为生起,积集为增长,相续是转起。”之后,举譬说:“如河岸被掘孔洞,水之涌出时,积〔即〕生起。如于〔孔洞〕充满水时,积集〔即〕增长。〔由孔洞〕溢出水时,相续〔即〕转起。”又譬喻之后,言:“如斯说何耶?是由处说积,由积而说处。”故诸色之最初生起是此积。于彼等之后生起某他物之生起,此为增长之行相[19]而现起故是“积集”。其等之后数数生起其他之生起,此为结合之行相而现起故,当知言为“相续”。
(二二)“色老性”[20]是色之遍熟为相,导〔色之坏灭〕为味。如米之成旧,〔色〕自性虽不去,但新性之去为现起,遍熟之色为足处,如齿落等亦齿等之变化故,关于〔此色老性〕而言为“显现之老”。然,诸非色法之〔老〕名为“隐密之老”。其〔隐密之老〕无斯〔表面之〕变化。又于地、水、山、月、太阳等之〔老〕亦〔不知其变化〕,此名“无间断之老”。
[P.450](二三)“色无常性”是〔色之〕断坏为相,〔色之〕沉没为味,〔色之〕灭尽为现起,断坏之色为足处。
(二四)“段食”是食素[21]为相,〔于食者〕以色之将来为味,支持〔身体〕为现起,作段段(一口口)所摄食事物(食物)为足处。此〔段食〕是维持有情食素之同义语。
以上皆唯述圣典之色。然于义疏举(一)力色、(二)生成色、(三)生色、(四)〔更举〕病色,或由某人人(无畏山住者)说、〔五〕眠色——如斯余他之色——介绍之后引:
等〔之语句〕,为无“眠色[23]”而被否定。其他〔诸色〕中,“病色”是由〔色〕老性、无常性之语所摄。“生色”是由〔色〕积集、相续之语〔所摄〕。生成色[24]是由水界之语〔所摄〕。“力色”是由风界之语〔所摄〕。故其等中,亦无有一别存,于〔义疏〕所结论的。
以上此二十四种之所造色,与〔合〕前所说四种之大种色,色是二十八种。此为不少不多。
〔二、色之一法乃至五法〕
〔一法〕其一切〔色〕(一)非因,(二)唯无因,(三)唯因不相应,(四)唯所缘,(五)唯世间,(六)唯有漏等之道理为一种。
〔二法〕(一)内、外,(二)麤、细,(三)远、近,(四)完、不完,(五)净色、非净色,(六)根、非根,(七)由有执受、非有执受等为二种。其中,(一)眼等之五种是关于身体所转起故是“内”。其余是外故为“外”。(二)除去眼等之九[25]与水界之三界等十二种,由接触所把握故为“麤”。其余与此相反故为“细”。(三)细之〔色〕此难察知唯自性故为“远”。其余易察知自性故为“近”。(四)四界及眼等之十三[26]与段食之十八种色,超越区划[27]、变化相、〔男女〕性,唯可由自性所摄把握故为“完〔色〕”。其余与此相反故为“不完色”。(五)眼等之五种是把色等为缘如镜面之明净故为“净色”。其余与此相反故为“非净色”。(六)“净色”与女根等之三皆依增[P.451]上义为“根”。其余与此相反故为“非根”。(七)于后〔方〕所说业生〔色〕,是由业所执受故为“有执受”,其余与此相反故为“非执受”。
〔三法〕更于一切色,由有见、业生等三法为三种。其中,(一)〔于十三之〕麤〔色〕中,色是“有见有对”。其余为“无见有对”。一切细〔色〕是“无见无对”。如斯先由有见三法为三种。(二)次由业生等之三法为〔三种〕。由业生之〔色〕是“业生”。其余由缘生为“非业生”。由何亦不生为“非业生非非业生”。(三)由心生是“心生”。其余由缘生为“非心生”。由何亦不生为“非心生非非心生”。(四)由食生是“食生”。其余由缘生为“非食生”。由何亦不生是“非食生非非食生”。(五)由时节生为“时生”。其余由缘生为“非时生”。由何亦不生为“非时生非非时生”。如斯由业生等之三法为三种。
〔四法〕更由〔色〕是见等、色色等、基等之四法为四种。其中,(一)色处为见之境故言所“见”〔者〕。声处为闻之境故言所闻〔者〕。香、味、触处是把握已到之物为根之境故言所觉〔知者〕。其余为识之境故言所识〔者〕。(二)次此〔十八之〕完色言为“色色”[28]。虚空界言为“区别色”。身表乃至适业性等〔之五〕言为“变化色”。生(积集、相续)、老、坏(无性常)〔之四〕言为“相色”。由如斯色色等之四法为四种。(三)次于此中为心〔基〕色者,此基(所依)而“非〔认识之〕门”。〔身、语之〕二表是“门而非基”。净色是“基而且亦是门”。其余“非基亦非门”。由如斯基等之四法为四种。
〔五法〕次[29]〔色〕是言一生、二生、三生、四生、无处生,由此等〔之区别〕为五种。其中唯由业而生者及唯由心而生者言为“一生”。其等之中,根色及心基唯由业而生。二表是唯由心生。其次由心及时节所生者言为“二生”。此为声处。由时[P.452]节、心、食〔之三〕而生者言为“三生”。此唯轻快性等之三。由业等之四所生者言为“四生”。此除相色为其余者。而相色是“无处生”〔不依何而生〕。何故耶?于生起无有〔更〕生起,但于生起者,为唯有他二者之成熟(老)与破坏(无常)。又于“[30]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虚空界、水界、色轻快性、色柔软性、色适业性、色积集、色相续、段食之此等诸法是心等起”等〔之文〕,生(色积集、色相续)以知由何而生,令生此色之诸缘,〔表示其〕作用威力于刹那,当知〔生〕是可见故。
以上先详论色蕴之门。
二 〔识蕴〕
次于余〔之四蕴〕,所有觉受相者而总括为受蕴,所有想念相者而总括为想蕴,所有行作相者而总括为行蕴,所有识知相者而总括为识蕴。此中,若所识知识蕴,尔余〔之三蕴〕得容易识知故,以识蕴为最初而解说。
说:“所有识知相者而总括当知为识蕴。”云何是识知相之识耶?谓:“[1]友等!识知所识知,故言为识知。”“识”、心、意其义是一。此〔识〕是自性者由识知之相为一种。由种〔类〕是善、恶、无记之三种。其中:
〔一、八十九心〕
“一〔善心〕”善心是欲界、色界、无色界、出世间之四种。其中:
〔一〕〔欲界善心〕 欲界是喜、舍、智、行之别故为八种。所谓:[2](一)喜俱智相应无行,(二)〔喜俱智相应〕有行,(三)〔喜俱〕智不相应〔无行〕,(四)〔喜[P.453]俱智不相应有行〕,(五)舍俱智相应无行,(六)〔舍俱智相应〕有行,同(七)〔舍俱〕智不相应〔无行〕,(八)〔舍俱智不相应〕有行。即[3](一)得施物之受者等,又由他之喜因,心生大喜(喜俱),由“施”等之方法,说先行正见(智相应),不踌躇,不由他人所怂恿(无行),行施等诸福善时,彼心是喜俱智相应无行。(二)次如上述而心生大喜(喜俱),虽[4]以正见为先(智相应),由无宽舍而踌躇〔施舍等〕,又由他人所怂恿而行(有行)〔施等之福善〕时,彼心是〔喜俱智相应〕有行。于此义之行,是由此自己或他人而转起前加行之同义语。(三)于次见惯〔父母等〕亲戚人人之〔布施等〕行为之幼童,见诸比丘而生喜,即手持何物布施〔诸比丘〕或行礼拜时,是第三之〔喜俱智不相应无行〕心生起。(四)次“布施”、“礼拜”是由亲戚人人所怂恿而如斯行时,是第四之〔喜俱智不相应有行〕心生起。(五~八)次于不得受施物人等,又由不存诸他之喜因,于〔如上述〕之四项而无喜时,余之四种舍俱〔心〕生起。如斯当知喜、舍、智、行之别故有八种之欲界善〔心〕。
〔二〕〔色界善心〕其次色界〔善心〕是相应禅支之别故有五种。所谓(九)与寻、伺、喜、乐、定相应是第一,(一〇)超越寻是第二,(一一)更超越伺是第三,(一二)更离喜是第四,(一三)乐之灭没而与舍定相应是第五。
〔三〕〔无色界善心〕无色界〔善心〕是由四无色等相应为四种。即如〔前说四无色业处之说明〕,(一四)与空无边处禅相应是第一,(一五~一七)与识无边处等〔相应〕是第二、第三、第四。
〔四〕〔出世间善心〕出世间〔善心〕是〔(一八)须陀洹、(一九)斯陀含、(二〇)阿那含、(二一)阿罗汉之〕与四道相应故为四种。如斯为先之善心是二十一种。
[P.454]二〔不善心〕 其次不善〔心〕若依地欲界唯有一种,若由根者即贪根、瞋根、痴根之三种。其中:
〔一〕〔贪根〕 贪根是喜、舍、恶见、行之差别故为八种。所谓(二二)喜俱恶见相应无行,(二三)〔喜俱恶见相应〕有行,同(二四)〔喜俱〕恶见不相应〔无行〕,(二五)〔喜俱恶见不相应有行〕,(二六)舍俱恶见相应无行,(二七)〔舍俱恶见相应〕有行,同(二八)〔舍俱〕恶见不相应〔无行〕,(二九)〔舍俱恶见不相应有行〕。即[5](二二)由“诸欲中作有过患事”等之方法,〔说以〕邪见为先(恶见相应),心生大喜(喜俱),于自性上锐利而不〔由他人〕所怂恿(无行),心以享受诸欲,或见〔、闻、觉〕之吉祥等见为真实时是第一之不善心生起。(二三)迟钝而由(他人)所怂恿(有行)心以〔行如上〕时是第二〔不善心〕。(二四)不以邪见先(恶见不相应),专心大喜(喜俱),自性上锐利而不由〔他人〕所怂恿(无行)心以行淫,欲〔自得〕其他之福利,或盗他人之财物时是第三〔不善心〕。(二五)迟钝而由〔他人〕所怂恿(有行)心以〔行如上〕时是第四〔不善心〕。(二六~二九)由不得诸欲境,或不存诸他之喜因,于〔如上述〕四项而无喜时是余之四种舍俱〔不善心〕生起。如斯当知喜、舍、恶见、行之差别故,有八种之贪根。
〔二〕〔瞋根〕 其次瞋根〔之不善心〕是(三〇)忧俱瞋恚相应无行,(三一)〔忧俱瞋恚相应〕有行之二种。当知此以锐利、迟钝之〔心〕行杀生等之时转起。
〔三〕〔痴根〕 痴相应〔之不善心〕是(三二)舍俱疑相应、(三三)〔舍俱〕掉举相应之二种。当知此以不决定、散乱时转起。如斯不善之识有十二种。
三〔无记心〕 无记〔心〕是种差别之故,为异熟、唯作二种。
A、〔异熟无记心〕 其中,异熟若由地,即有欲界、色界、无色界、出世间之四种。
〔一〕〔欲界异熟〕 其中,欲界有善异熟、不善异熟之二种。善异熟亦有因与无因二种。
一、〔无因善异熟〕 其中,无无贪等因之异熟是无因。此(三四)眼识、(三五)耳〔识〕、(三六)鼻〔识〕、(三七)舌〔识〕、(三八)身〔识〕、(三九)有领受作用之意界、(四〇~四一)有推度等之作用二种合为八种。
[P.455]其中[6],(三四)“眼识”是依止于眼(现于眼前)识知色为〔特〕相。唯以色为所缘是味〔作用〕,色之现前状态为现起(现状)。色为所缘离去唯作意界[7]为足处(直接因),(三五~三八)“身、鼻、舌、身识”是依止耳等识知声等为相。唯声等为所缘是味。声等现前之状态为现起。声等为所缘离去唯作意界为足处。(三九)〔有领受作用〕之“意界”,是眼识等之后识知色等为相。色等之领受为味。同〔领受之〕状态为现起。眼识等之离去为足处。(四〇~四一)有推度作用之“二种意识界”是无因异熟而识知六所缘为相,以推度为味,同〔推度之〕状态为现起,以心基为足处。而与喜、舍相应故有二处、五处〔作用〕之别故,有其〔二种之〕差别。即此等中,(四〇)一是有自性专门转起好所缘,故于喜相应,为推度、彼所缘[8]〔之二作用〕于〔眼等之〕五门及速行之后而转起故为二处〔作用〕。(四一)一是有自性转起好中[9]所缘,故于舍相应,为推度、彼所缘、结生、有分、死[10]而转起,故为五处〔作用〕。
又此八种之无因异熟识,有定、不定之所缘,故为二种,喜、舍、乐之差别故为三种。即此中,〔前〕五识是随业唯对色等〔之随一〕而转起故是定所缘。其他〔之三〕是不定所缘[11]。然,其中,意界是对色等之五〔皆〕转起,二意识界是对六〔所缘皆转起〕。其次此〔八种之〕中,身识是乐相应。二处〔作用之〕意识(四〇)是喜相应。其余是舍相应。如斯当知先述善异熟无因之八种〔心〕。
二、〔有因善异熟〕 其次,有因〔异熟心〕是与无贪等之因相应之异熟〔心〕。此如欲界善〔心〕于喜等之差别故有〔(四二)喜俱智相应无行,(四三)喜俱智相应有行,(四四)喜俱智不相应无行,(四五)喜俱智不相应有行,(四六)舍俱智相应无行,(四七)舍俱智相应有行,(四八)舍俱智不相应无行,(四九)舍俱智不相应有行之〕八种。然[12]此〔有因异熟心〕是由善〔心〕布施等,而非如对六所缘之转起。然,此结生、有分、死、彼所缘〔之四作用〕唯对小法(欲界)所摄之六所缘而转起。又当知此〔八心〕中之〔有〕行、无行之状态是〔由前世八善心之〕由[P.456]来等[13]。于相应之诸法虽无〔八善心与八异熟心间〕之差别,当知异熟〔心〕如颜相〔映〕于镜面而无力用,善心是如颜〔自身〕有力用。
三、〔不善异熟〕 所有不善异熟是唯无因。此(五〇)眼识、(五一)身〔识〕、(五二)鼻〔识〕、(五三)舌〔识〕、(五四)身识、(五五)有领受作用之意界,(五六)有推度等作用于五处〔作用〕之意识界为七种。当知其相等是同于善无因异熟之所说。但善异熟〔心〕虽有好、好中等所缘,而此等〔不善异熟心〕是不好、不好中[14]等所缘。又彼等〔善异熟心〕是舍、乐、喜之别故虽为三种,但此等〔不善异熟心〕是依苦、舍为二种。即此中,身识唯苦俱,其余是舍俱。而彼等〔不善异熟心〕中,舍〔俱心〕劣而如苦〔俱心〕不极锐利,他(善无因异熟心)之中,舍〔俱心〕劣而如乐〔俱心〕不甚锐利。是由此等七不善异熟及前之十六善异熟而欲界异熟识为二十三种。
〔二〕〔色界异熟〕 其次,色界〔异熟心〕如〔色界〕善〔心〕,有〔(五七~六一)初禅乃至第五禅之〕五种。然,善〔心〕为等至(禅定)于速行路[15]转起,但此〔异熟心〕于〔色界之〕生〔有〕为结生、有分、死〔之三作用而转起〕。
〔三〕〔无色界异熟〕 其次,与色界〔异熟心〕同样,无色界〔异熟心〕亦如〔无色界〕善〔心〕,〔(六二~六五)有空无边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之〕四种。其〔善与异熟等〕转起之差别同于色界所述。
〔四〕〔出世间异熟〕 出世间异熟〔心〕为四道相应心之果故〔(六六~六九)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果之〕四种。其〔圣〕道路及果定而转起二种。
如斯于四地有一切三十六种之异熟识。
B、〔唯作无记心〕 其次唯作[16]依地之差别,为欲界、色界、无色界之三种。
〔一〕〔欲界唯作〕 其中,欲界是无因与有因二种。
一、〔无因唯作〕 其中,无贪等之因唯作是无因。此意界与意识界之差别故为二种。其中,(七〇)“意界”是眼识等之前行而色等之识知为相。转向[17]〔作用〕为味,色等现起之状态为现起。有分之断为足处。此唯舍应而已。其次“意识界”共[P.457](凡圣共通)与不共(唯存阿罗汉)之二种。其中,(七一)“共”者是舍俱无因[18]唯作而识知〔色声等之〕六所缘为相。于五门及意门有确定、转向之作用为味。同〔确定、转向之〕状态为现起。离去任何之无因异熟意识界[19]、有分〔心〕为足处。(七二)“不共”是喜俱无因[20]唯作而识知六所缘为相。于诸阿罗汉对〔骨锁、饿鬼之姿等〕丑异之事物而生起笑之作用为味。同〔生起笑之〕状态为现起。一向以心基为足处。此欲界唯作无因〔心〕为三种。
二、〔有因唯作〕 其次,为有因是喜之差别故如〔欲界〕善〔心〕,〔(七三)喜俱智相应无行,(七四)喜俱智相应有行,(七五)喜俱智不相应无行,(七六)喜俱智不相应有行,(七七)舍俱智相应无行,(七八)舍俱智相应有行,(七九)舍俱智不相应无行,(八〇)舍俱智不相应有行之〕八种。但此善〔心〕,专生起于有学、凡夫,而此〔唯作心〕唯有阿罗汉〔生起之〕不同。如斯先述欲界〔唯作心〕十一种。
〔二~三〕〔色界、无色界唯作〕 其次,色界〔唯作心〕与无色界〔唯作心〕如善〔心〕,(八一~八五)五种及(八六~八九)四种。此言唯阿罗汉生起当与善〔心〕相违。如斯于一切三界有二十种唯作识。
以上为二十一之善〔心〕,十二之不善〔心〕,三十六异熟〔心〕,二十之唯作〔心〕总为八十九识。
〔二、八十九心之十四作用〕
其等〔八十九心〕是(一)结生、(二)有分、(三)转向、(四)见、(五)闻、(六)嗅、(七)尝、(八)触、(九)领受、(一〇)推度、(一一)确定、(一二)速行、(一三)彼所缘、(一四)死之十四行相而转起。云何言?言:
(一)〔结生〕 依八欲界善〔心〕之力而有情于〔六欲〕天、人中时,彼等〔于前世〕现临终之时,以业、业相、趣相[21]之随一为所缘,而八有因欲界异熟(四二~四九)〔为结生心而转起〕,又堕于人中之半择迦(阉人)等状态人人,力弱二因善〔心〕异熟之舍俱无因异熟意识界(四一)〔为结生而转〕,此〔由欲界善心之力〕以九异熟心为结生〔心〕而转起。由色界、无色界善〔心〕之力而〔有情〕生于色、无色有中时,彼等〔于前世〕临终时所现业、业相[22]为所缘九之、色、无色界异熟(五七~六五)为结生〔心〕而转起。次由不善〔心〕之力〔有情〕生于恶趣时,彼等〔于前世〕临终之时所现业、业相、趣相[23]之随一为所缘而一之不善[P.458]异熟无因意识界(五六)为结生〔心〕而转起。如斯当知先述此十九异熟识为结生〔作用〕而转起。
(二)〔有分〕 其次,结生识之灭时,〔十九异熟识中〕各各随结于结生识,其各业之异熟转为〔结生识与同一之〕有分识[24],对其〔结生识〕与同〔业等之〕所缘而转起。如言更亦如斯[25]、更亦如斯〔有分识连续于有分识〕,令变转此而无其他之心生起时——无作梦而熟眠之时等——如河之流,无数〔之有分识〕转起。如斯当知彼等〔十九〕识为有分〔作用〕而转起。
(三)〔转向〕 其次,如斯有分之相续在转起时,若诸有情之〔眼等之〕诸根至把得所缘者,色现于眼之视野时,缘于色而有触击于眼净(眼根)。由其触击之力而有有分之动摇。斯有分之灭时,同〔现于视野〕之色为所缘,如令断绝有分而到达转向(唤起认识之注意)作用,生起唯作意界(七〇),对耳门等亦同样。又于意门之六种所缘,显现于识阈时,有分之动摇后,如令断绝有分而到达转向作用,生起舍俱无因唯作意识界(七一)。如斯当知二唯作识为转向〔作用〕而转起。
(四~八)〔见、闻、嗅、尝、触〕 其次,转向之后,先于眼门实行见作用,以眼净(眼根)为基(所依)而眼识(三四、五〇)〔转起〕,于耳门等实行闻等之作用,而耳、鼻、舌、身识(三五~三八,五一~五四)转起。其等中,对好,好中之境而〔转起〕善异熟(三四~三八),对不好,不好中之境而〔转起〕不善异熟(五〇~五四)。如斯当知十异熟识为见、闻、嗅、尝、触〔之作用〕而转起。
(九)〔领受〕 其次语:“[26]眼识界之生起灭后心、意、意所……乃至……其相当之意界生起。”等故,眼识等之后领受彼等之境(认识对象),善异熟〔之前五识〕[P.459]后,生起善异熟〔之意界〕(三九),不善异熟〔之前五识〕后,生起不善异熟之意界(五五),如斯当知二异熟识为领受〔作用〕而转起。
(一〇)〔推度〕 其次,语:“[27]意界之生起而灭后,心、意、意所……乃至……生起其相当之意识界。”故,依意界而所领受与推度同境,于不善异熟意界之后,〔生起〕不善异熟〔意识界〕(五六),善异熟〔意界〕之后,对好所缘是喜俱之〔善异熟无因意识界〕(四〇)对好中所缘,而生起舍俱之〔善〕异熟无因意识界(四一)。如斯当知三异熟识为推度〔作用〕而转起。
(一一)〔确定〕 其次,推度之后,确定其同境即生起舍俱之〔善〕异熟无因意识界(七一),如斯当只知只一唯作识为确定〔作用〕而转起。
(一二)〔速行〕 其次,若色等之所缘〔强〕大者,确定之后,对所确定处之境入欲界善(一~八)或由十二不善(二二~[A5]三三)或其他之九欲界唯作(七二~八〇)之随一,而速行六或七〔刹那〕之速行。此先述于〔眼等之〕五门方法。其次,于意门而意门转向之后,同有其等〔速行〕。种姓[28]〔心〕之后〔所起速行〕,而色界之五善(九~一三)、五唯作(八一~八五)、无色界之四善(一四~一七)、四唯作(八六~八九)、出世间之四道心(一八~二一)、四果心(六六~六九)之中,速行所得各各之缘。如斯当知五十五之善、不善、唯作、异熟之识为速行〔作用〕而转起。
(一三)〔彼所缘〕 其次,若于五门〔色等之所缘〕极大,又于意门所缘不明了者,于速行后,〔即〕欲界诸有情于欲界速行之后,有好所缘等依前业之速行心等,由所得各各之缘,而八有因欲界异熟(四二~四九)、三异熟无因意识界(四〇、四一、五六)中随一之异熟识,如逆流之船暂时随结于水,对有分之所缘以外所缘[P.460]而速行随结于速行〔心〕而二回或一回生起。此〔异熟识,本来〕对有分之所缘而当然转起者,但于速行之后,所缘其速行之所缘而转起故,言为彼所缘。如斯当知十一异熟识为彼所缘〔作用〕而转起。
(一四)〔死〕 其次,彼所缘之后,必再转起有分。有分之断绝时,再〔转起〕转向等。如斯心相续得缘者,于有分之后转向〔生〕,转向之后见〔作用〕等〔生〕。斯于一有(一生)至有分之灭尽止,由心决定(心作用之一定法则)返复、返复而转起〔其等之心作用〕。而且于一有为最后之有分心者,由其有(一生)而死灭故言为死、故其〔死心〕亦与〔结生、有分识同〕不外于十九种,如斯当知十九种异熟识为死〔作用〕而转起。
其次,由死更有〔次生〕之结生,由结生更有有分。如斯于〔欲、色、无色之三〕有、〔五〕趣、〔七识〕住、〔九有情〕居而轮回转起诸有情之不断心相续。而此〔轮回〕中证得阿罗汉果者,死心灭时,〔识〕即灭。
此详论识蕴之门。
三 〔受蕴〕
今“[1]当知所有觉受为相者,总括为受蕴”,〔前〕所说〔文句〕中,以觉受为相即是“受”。所谓“[2]友等!觉受所觉受故言为受”。而且此〔受〕若由自性者,依觉受之相为一种。依种〔类〕是善、不善、无记之三种。其中,“[3]欲界依喜、舍、智、行之差别故为八种”等之方法,而于〔前〕所说与善识相应之〔受〕是善,与不善〔识〕相应之〔受〕是不善,与无记〔识〕相应之〔受〕是无记应知之。
[P.461]自性之差别故,有乐、苦、喜、忧、舍之五种。其中,与善异熟身识相应(三八)之〔受〕是“乐”。与不善异熟〔身识相应(五四)之受〕是“苦”。欲界之四善(一~四)、四有因异熟(四二~四五)、一无因异熟(四〇)、四有因唯作(七三~七六)、一无因唯作(七二)、四不善(二二~二五)、除色界之第五禅识之四善(九~一二)、四异熟(五七~六〇)、四唯作(八一~八四)〔相应之受〕、及出世间无不是禅故,于八出世间〔心各〕有五禅而为四十〔心〕,其中,除第五禅之八〔心〕,其余与三十二之善、异熟〔相应之受〕,如斯与七十二识相应之〔受〕是“喜”。与二不善(三〇、三一)〔相应之受〕是“忧”。其余与五十五识相应之〔受〕是“舍”。
其中,“乐”是尝味好触为相,令增长相应之〔心、心所〕为味,现起身之乐味,以身根为足处。“苦”是尝味不好触为相,令萎缩相应之〔心、心所〕为味,现起身之病患,身根为足处。“喜”是尝味好所缘为相,以何等之方法受用好之行相为味,现起心之乐味,轻安为足处。“忧”是尝味不好所缘为相,由何等之方法受用不好行相为味,现起心之病患,以专心基为足处。“舍”是中(不苦不乐)之觉受为相,不令增长相应之〔心、心所〕、不令萎缩为味,现起寂静之状态。以不喜心为足处。
此详论受蕴之门。
四 〔想蕴〕
今“[4]所有想念为相者,当知总括而为想蕴”,于〔前〕说之〔文句〕中,想念为相者即是“想”。所谓“[5]友等!想念所想念故言为想”。而且此〔想〕若依自性由[P.462]想念之相为一种,由种〔类〕有善、不善、无记之三种。其中,与善识相应之〔想〕是“善”。与不善〔识〕相应之〔想〕是“不善”。与无记〔识〕相应之〔想〕是“无记”。无不与想所相应之识故,于识所有区别〔之区别〕亦有想。而且此〔想〕虽有与识同区别,若依相等者,所有〔之想〕是想念为相。“此不外是彼”再〔令起〕想念之缘为相是味。如木材令木匠〔起想念〕。把握尽相而住著为现起。见盲人以〔手摸〕象,〔自己把握尽相之象为如斯而住著〕。所现尽境为足处。如子鹿等见案山子(草人)生起想“是人”。
此详论想蕴之门
五 〔行蕴〕
其次[1],“所有行作为相者,当知总括为行蕴”,于〔前〕之〔文句〕中,行作为相者,是令聚合为相。然者其为何耶?不外于“行”。所谓:“[2]诸比丘!行作所行作故言为行。”彼等〔诸行〕是行作为相,当务为味,遍满为现起,余之三蕴为足处。若由如斯等相,〔行是〕一种,但由种〔类〕即有善、不善、无记之三种。其中,与善识相应之〔行〕是“善”。与不善〔识〕相应之〔行〕是“不善”。与无记〔识〕相应之〔行〕是无记。
〔一、与诸善心相应之行〕
其中,先述欲界之第一善识(一)及相应之〔行〕,为决定〔必生起者〕是〔圣典〕所明记之二十七,〔于圣典〕省略者[3]有四,为〔生起〕不决定者有五而〔计〕为三十六。其中:(一)触、(二)思、(三)寻、(四)伺、(五)善、(六)精进、(七)命、(八)定、(九)信、(一〇)念、(一一)惭、(一[P.463]二)愧、(一三)无贪、(一四)无瞋、(一五)无痴、(一六)身轻安、(一七)心轻安、(一八)身轻快性、(一九)心轻快性、(二〇)身柔软性、(二一)心柔软性、(二二)身适业性、(二三)心适业性、(二四)身练达性、(二五)心练达性、(二六)身端直性、(二七)心端直性之此等二十四是于〔圣典〕[4]所明记者。(二八)欲、(二九)胜解、(三〇)作意、(三一)中舍性,此等之四是〔圣典〕省略。(三二)悲、(三三)喜、(三四)杂身恶行、(三五)离身语行、(三六)杂邪命,此等之五为不定〔心所〕。然,此等〔不定心所〕是偶然生起,而其等之生起亦不一起生起。
其中[5],(一)所触故为“触。”此所触为相,触击为味,集合为现起,显现于〔诸六识之〕识阈境为足处。即虽为非色法,唯触于所缘而转起,又如色与眼,声与耳,虽直接于〔根境〕而无滞著,心触击于所缘。由〔根、境、识〕三法之集合称〔为触〕,由〔触〕自己之原因而述故,〔触〕是集合为现起,由集中于适当之〔识〕及根,境尽灭之后而〔触〕生起故,言〔触〕现于识阈之境为足处。又为受之依处故,当知〔触〕如剥皮之牛[6]。
(二)意志动作故为“思”,〔思〕是统率之义。其意志动作为相,营作为味,统制为现起,〔此〕以司自他之作用,如家塾首领、工匠之长〔管束自他〕。又此〔思〕[P.464]随念紧急用务等时,令〔综合〕努力〔心、心所〕明了之转起。〔三~五〕对“寻、伺、喜”之应说者,此一切于地遍之解释,在初禅[7]之说明中已述。
(六)勇猛是“精进”。努力为相,支持俱生之〔心、心所〕为味,不沉没之状态为现起。言“[8]悚惧〔无常等〕者于如理精勤”故,以悚惧为足处,又〔令起〕勤精进之事态为足处。当知正勤是一切成功之根本。
(七)由此〔人人〕要活,又自己要活故,又为此生命故为“命”。又当知其相等,同于〔说明〕色[9]命〔根〕时已述。但此〔两者之〕别异,彼虽以色法为命,但有一点差别是此非色法为〔命〕。
(八)对于所缘而持心平等故,又正持、又此是心之等持故为“定”。不放散为相,又不散乱为相。统一俱生〔之心、心所〕为味。恰如〔吸收〕水之洗粉。寂静为现起,多乐为足处。〔定〕如无风之处而灯焰静止,当知心之静止。
(九)由此而〔人人〕信,又自己信故,又此可信凭故为“信”。其信凭为相,又信赖为相,令净信为味,如澄水之宝珠,又跳跃为味,如超度暴流,不污浊为现起,又以信解为现起,应以起信之事态为足处,又以正法听闻[10]等之须陀洹支为足处。当知〔此〕如手[11]、财产、种子。
(一〇)由此而〔人人〕忆念,又自己忆念故,又为忆念故为“念”。沉潜为相,不忘失为味,守护为现起,又于境之面前为现起,坚固之想为足处,又身等之念处为足处。又〔念〕于所坚固住立故如门柱,当知护眼门等故如门卫。
(一一、一二)惭厌身恶行等故为“惭”。此是耻之同义语。愧惧彼等之〔身恶行等〕故为“愧”。此是惧怖恶之同义语。其中,惭是恶之厌恶为相,愧是骇怖为相。惭是耻而不作诸恶为味,愧是骇怖而〔不作诸恶为味〕。此等〔惭、愧〕如上述,由[P.465]恶撤退为现起,以自尊(惭)、尊重他人(愧)为足处。尊重自己以惭舍恶如良家之女,重他以愧舍恶如淫妇。当知此等二法以护世间。
(一三~一五)由此而〔人人〕不贪、又自己不贪、又无贪婪故为“无贪”。应知无瞋、无痴亦同样。其等中“无贪”是对所缘,心之不贪求为相,又不执著为相,如荷叶不〔著〕水滴,不遍取为味,如解脱之比丘,不滞著状态为现起,如堕不净中之人〔不滞著不净〕。“无瞋”是不激怒为相,又不违背为相,如随顺(亲)友。瞋害之调伏为味,又热恼之调伏为相,如栴檀,温味之状态为现起,如满月。“无痴”是如实性之通达为相,又无过失之通达为相。如放弓箭之名手射穿〔发毛〕,照境为味,亦如灯火,无痴迷为现起,如于森中之善引导者。当知以上三皆是一切善之根本。
(一六、一七)“身轻安”是身之安息。“心轻安”是心之安息。此状态之身是受等之三蕴。而且总括此等两者而〔说〕,身心之轻安是身心不安之寂灭为相,粉碎身心之不安为味,身心颤动之清凉状态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是对治不寂灭〔此等〕身心之掉举等之烦恼。
(一八、一九)“身轻快性”是身(受、想、行)之轻快。“心轻快性”是心之轻快。其等是寂灭身心之重为相,粉碎身心之重为味,身心之不钝重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此等〕是对治身心重之惛沉、睡眠等之烦恼。
(二〇、二一)“身柔软性”是身(受、想、行)之柔软。“心柔软性”是心之柔软。其等是寂灭身心之强情相,粉碎身心强情为味,不反抗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此等〕是对治身心强情之见、慢等之烦恼。
[P.466](二二、二三)“身适业性”是身(受、想、行)适业。“心适业性”是心适业。其等是寂灭身心之不适业[12]为相,粉碎身心之不适业为味,身心作(把握所缘)所缘成功为现起,身心为足处。〔此等〕是对治不适业之身心——〔掉举、惛沉睡眠、见、慢等〕以外之——盖等,而应起信乐之事情以持信乐,于诸利益堪持适用〔心、心所〕之状态。当知如纯清之黄金〔堪适用为装饰品等〕。
(二四、二五)“身练达性”是身(受、想、行)之练达。“心练达性”是心之练达。其等身心之健全为相,粉碎身心不健全为味。无过患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此等〕对治身心不健全、不信乐等。
(二六、二七)“身端直性”是身(受、想、行)之端直。“心端直性”是心之端直。其等是身心之正直为相,粉碎身心之歪曲为味,无〔身心之〕邪曲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彼等〕是对治身心歪曲之谄、诳等。
(二八)“欲”此是作欲性(欲作)之同义语。故彼欲是作欲性为相,所缘之遍求为味,欲求所缘为现起,又其〔欲求所缘〕为其足处。而当知为把取其所缘以伸心之手。
(二九)“胜解”是信解。其确信为相,不改变为味,决定为现起,可确信之法为足处。对〔其〕所缘而不动,当知如帝柱(境界标)。
(三〇)“作意”——作是所作——于意〔结合所缘〕为作,由前意之异而作意故亦为作意。(一)令赴所缘〔作意〕、(二)令赴路心〔作意〕、(三)令赴速行〔作意〕之三种。
其中,(一)“令所缘之作意”是〔结合所缘〕于意为作,令其行为相,相应之〔心、心所〕与所缘结合为味,所缘于面前为现起,所缘为足处,〔其〕行蕴所摄而相应之〔心、心所〕令赴于所缘,故当知如驭者。其次(二)“令赴路[13]心〔作意〕”是“此五门转向”之同义语。(三)“令赴速行〔作意〕”此是“意门转向”之同义语。彼等〔后之二者〕非此意义。
[P.467](三一)“中舍性”是对彼等〔心、心所〕法为中庸。令平衡此心、心所为相,遮止不过足为味,又断绝偏颇为味,中庸之状态为现起。应知舍置〔其〕心、心所如平等动作〔而牵驾〕如驭者舍置诸良马。
(三二、三三)“悲与喜”应知同梵住[14]解释之说。但彼等〔于梵住之悲、喜〕是属色界,虽达安止(根本定),今之状态是属欲界,唯此是〔两者〕之相违点,次或人人主张慈与舍亦是不定〔心所〕。不应取此〔说〕。然,依其义,慈不外是无瞋,舍不外是中舍。
(三四~三六)“离身恶行”是离去身恶行。余〔之离语恶行、离意恶行〕亦然。其次依相等者,此等三者皆不犯身恶行等事[15](对象)为相——言不蹂躏为相——。由撤退身恶行等事为味,不行作〔恶行〕为现起。信、惭、愧、少欲等之德为足处。当知[16]由〔其〕恶行为违背心为状态。
应知以上此等三十六之行是与第一之欲界善识相应。当知同样于第一〔善心〕第二〔善心〕亦与〔三十六行相应〕。唯是有行始相违此形。次之第三〔善心〕除去无痴,知余〔与三十五行相应〕。第四心〔善心〕亦同样与〔三十五行相应〕。唯是有行才相违此情形。次于说第一〔善心〕中,除却喜,余〔之三十五行〕是与第五〔善心〕相应。如第五〔善心〕第六〔善心〕亦同与〔三十五行相应〕。唯是有行才相违此情形。其次第七〔善心〕除去无痴,应知余〔与三十四行相应〕。于第八〔善心亦同与三十四行相应〕。唯是有行才相违此情形。
其次,[17]于说第一〔欲界善心〕中,除去三离〔恶行〕[18],当知余之〔三十三行〕是与色界之第一善〔心〕相应。第二〔色界善心〕由此去寻而与〔三十二行相应〕,第三〔色界善心〕由此〔更〕去伺而与〔三十一行相应〕,第四〔色界善心〕由此〔更〕去喜而与〔三十行相应〕,第五〔色界善心〕由此〔更〕不定中之悲、喜而与〔二十八行相应〕。四无色善〔心〕亦同此而与〔二十八行相应〕。唯为无色界才与此情形相违。
出世间〔善心〕之中,先于初禅之〔四〕道识,于第一色界〔善〕识之说同,于第二禅等种种之〔四道识〕,应知于第二色界识等之说同。然,无悲喜[19]离〔三恶行〕[20]是定〔在〕,及出世间是相违此情形。当知先述善之诸行如以上。
[P.468]〔二、与诸不善心相应之行〕
不善之〔诸行〕中,先述贪根与第一不善〔心〕相应〔行〕,为决定〔必生起者〕于〔圣典〕所明记有十三,〔于圣典〕所省略者有四种而〔计〕为十七。其中,(一)触、(二)思、(三)寻、(四)伺、(五)、喜、(六)精进、(七)命、(八)定、(九)无惭、(一〇)无愧、(一一)贪、(一二)痴(一三)邪见此等之十三是〔圣典〕所明记[21]、(一四)欲、(一五)胜解、(一六)掉举、(一七)作意此等之四是〔圣典〕所省略。其中:
(九、一〇)不厌惭[22]是“无惭者。”无惭者之状态为“无惭”。不惧愧故是“无愧”。其中,无惭是不厌恶身恶行等为相,又以无耻为相。无愧是不臆彼等〔身恶行等〕为相,又不骇怖为相。现在之状态是略说。详细当知是惭愧所说之反面。
(一一、一二)由此〔人人〕贪,又自贪又为贪婪者故为“贪”。由此〔人人〕愚,又自愚又为痴愚者故为“痴”。其中,贪是把取所缘为相,犹如猿或黐,固著为味,如投于热锅之肉片不遍舍为现起,如染著油垢,见结合于诸法中之乐味为足处。〔贪〕如急流之河〔至〕大海,为渴爱之河而增大,当知把〔人〕至于恶趣。痴是心之暗冥为相,又无知为相,不通晓为味,又覆所缘之自性为味,不正行道为现起,又暗冥为现起,不如理作意为足处。当知〔痴〕为一切不善之根本。
[P.469](一三)由此〔人人〕邪见,又自邪见又见此邪故为“邪见”。此不如理之住著为相,执取为味。邪住著为现起,不欲见圣者等为足处。当知〔邪见〕是最上之罪恶。
(一六)“掉举”是〔心〕浮动之状态,此不寂静为相,如风所吹而立之水波,不确实为味,如风所吹而翻翩之旗或幅,散动之状态为现起,如投石而灰尘四散,使心不寂静之不如理作意为足处。当知〔掉举〕是心之散乱。
当知其他〔之诸行〕是同于善〔行〕之所说,唯是不善,为不善故而贱劣,此等为与彼等之异点,当知以上此等十七行是与第一之不善识相应。如第一〔不善心〕,第二〔不善心〕亦如斯。此时为有行及惛沈、睡眠是为不定〔心所与十九行相应〕为相违点。
其中,“惛沈”是沈郁。“睡眠”是眠惰。〔此等〕依无努力而使萎微,及由无能力[23]而被破害为其义。惛沈与睡眠为“惛沈睡眠”。其中,惛沈是无努力为相,除灭精进为味,〔心〕之沈滞为现起。睡眠是不适业为相,〔心之〕闭塞为味,〔心〕之沈滞为现起,又眨〔眼〕而眠为现起。〔惛忱、睡眠〕两者皆令起不乐、呵欠伸背而不如理之作意为足处。
第三〔不善心〕者,于说第一〔不善心诸行之〕中,当知除去邪见而有余者,唯此时慢为不定〔心所而存在因与十七行相应〕为差别点。其〔“慢”〕以高举为相,傲慢为味,欲标榜〔自己〕为现起,与不见相应之贪为足处。当知〔慢〕如狂人。
第四〔不善心〕者,于第二〔不善心〕所说〔诸行之〕中,当知除去邪见而有余者,唯此时慢亦为不定〔而存在与十九行相应〕。其次第五〔不善心〕,于说第一〔不善心之诸行〕中,除去喜,余与〔十六行〕相应。如第五〔不善心〕,第六〔不善心〕亦同样。唯此时惛沈、睡眠为不定〔而存在因与十八行相应〕为相违点。第七〔不善心〕,于第五〔不善心〕所说〔诸行中〕,当知除去见而有余者,唯于此时,慢为不定〔心所而存在与十六行相应〕。第八〔不善心〕,于第六〔不善心〕所说〔诸行之〕中,当知除去见而有余者,唯于此时慢亦为不定〔而存在与十八相应〕。
[P.470]其次,二瞋根〔心〕中,先述与第一〔心〕相应之〔行〕,决定〔而必生起者,于圣典〕所明记有十一,〔于圣典〕所省略有四,〔生起之〕不决定者三而〔计〕为十八。其中,(一)触、(二)思、(三)寻、(四)伺、(五)精进、(六)命、(七)定、(八)无惭、(九)无愧、(一〇)瞋、(一一)痴之此等十一是〔于圣典〕[24]所明记者。(一二)欲、(一三)胜解、(一四)掉举、(一五)作意之此等四是〔于圣典〕所省略者。(一六)嫉、(一七)悭、(一八)恶作之此等三是〔生起之〕不定。
其中,(一〇)由此〔人人〕瞋故,自瞋又为瞋怒故为“瞋”。此激怒为相。如被打之毒蛇,〔怒而全身〕紧涨为味,如毒环流〔全身〕又烧自己之所依(身体等)为味,如火烧山。瞋怒为现起,如得机会之敌者,起瞋害之事情为足处。当知〔瞋〕是如混毒之腐尿。
(一六)“嫉”是嫉姤。此羡他人所得为相,不喜〔他人所得〕为味,以面背他人所得为现起,他人之所得为足处。当知〔嫉〕是结缚。
(一七)“悭”是悭吝。此隐秘已得或当得之诸所得为相,彼等不能与他人共有其〔所得〕为味,以收缩(吝啬)为现起,又紧缩为现起,自己所得为足处。当知〔悭〕是心之丑陋。
(一八)轻蔑所作是恶所作。其状态为“恶作”(后悔)。此后悔之苦为相,以作、不作后悔之悲为味,后悔为现起,作、不作为足处。当知〔恶作〕是如奴隶[25]之状态。
其余唯已说种类〔之诸行〕。当知以上此等十八行与第一瞋根〔心〕相应。如第一〔瞋心〕,第二〔瞋心〕亦同此。唯相违之点是有行,惛沈、睡眠为存在于不定中〔因与二十行相应〕。
[P.471]二痴根〔心〕中,先述疑相应〔心〕与〔相应之诸行〕,〔于圣典〕[26]所明记的(一)触、(二)思、(三)寻、(四)伺、(五)精进、(六)命、(七)心止、(八)无惭、(九)无愧、(一〇)痴、(一一)疑之此等十一〔于圣典〕所省略、(一二)掉举、(一三)作意此等之二,以上为十三。
其中,(七)“心止”唯是〔心之〕静止为弱定。(一一)不治愈〔心〕故为“疑”。此疑念为相,动摇为味,不决定为现起,又无定见为现起,以起疑之不如理之作意为足处。当知〔疑是〕行道之障碍。其余种类〔之行〕已于前述。
〔其次〕,与掉举相应〔心相应之诸行〕,于疑相应〔心〕所说中,除去疑余为十二。然,此时之掉举,〔于圣典〕有明记[27],胜解与作意被省略。当知不善之行如以上。
〔三、与诸异熟无记心相应之行〕
无记〔行〕中,先述异熟无记是无因、有因之差别故为二种。其中,与无因异熟识相应之〔行〕是无因。其中,先述与善、不善异熟之眼识相应之〔行〕,〔于圣典〕所明记[28](一)触、(二)思、(三)命、(四)心止之四,及〔于圣典〕所省略的(五)作意为五。与耳、鼻、舌、身识相应之〔行〕亦同此。与两异熟意识界(三九、五五)〔相应行〕,是此等〔之五〕及(六)寻、(七)伺、(八)胜解为八。又与三种之无因意识界(四〇、四一、四六)〔相应之行〕亦同样。唯此与喜俱〔心〕(四〇)之〔相应行〕,当知增喜为〔九行〕。
其次,与有因异熟识相应〔行〕是有因。其中,先述与八欲界异熟相应〔行〕,是与八欲界善〔心〕相应〔行〕类同。唯悲、喜〔于八欲界善心〕虽为不定〔心所〕而存在,但其等〔悲、喜〕为有情所缘故无异熟〔心〕。然,欲界异熟〔心〕,于一向[29]唯是小所缘[30],无悲、喜之〔存在〕。不仅如此,〔三〕离亦不存于异熟中。此[P.472]说:“[31]五学处唯是善。”
其次与色界、无色界、出世间之异熟识相应〔行〕,〔相当〕于彼等善识相应〔行〕。
〔四、与诸唯作无记心相应之行〕
唯作无记亦于无因、有因之差别故为二种。其中,与无因唯作识相应〔行〕是无因。彼等相等于善异熟意界、二无因意识界相应之〔行〕。然,二意识界(七一、七二)是增益精进,精进之存在故有强力之定。此为此处之不同。其次与有因唯作识相应之〔行〕是有因。其中,先述与八欲界唯作识相应之〔行〕,除去〔三〕离[32],相等于与八欲界善〔心〕相应之行。与色界、无色界之唯作〔心〕相应〔行〕之一切,完全〔相当于〕彼等善识相应之〔行〕。当知异熟行如以上。
以上是详论此行蕴之门。
六 〔关于五蕴之杂论〕
〔一、五蕴经文句之解释〕
以上是先依阿毘达磨句之分别法详论〔五〕蕴之门。其次,世尊详述如斯蕴:“所有色[1]之过去、未来、现在、内、外、麤、细、劣、胜或远、近者,集结在一起,此言为色蕴。所有受之……所有想之……所有行之……所有识之过去、未来、现在……乃至……集聚者,此言为识蕴。”
〔色蕴〕 右[2]之〔经文〕中“所有”是遍取无余。“色”者,〔于此〕遮止超越〔此义〕之过失。如斯二三语以遍取色之无余,如斯开始由此〔色之〕过去等而分别。即色有过去、有未来等之差别。对于受等亦同此。
其中,先述此色由世、相续、时、刹那为四种之“过去”。“未来、现在”亦同样。
其中,(一)先若“由世”而言,或人于一有由结生以前为过去〔世〕。由死以后为未来〔世〕。两者之间为现在〔世〕。
[P.473](二)“由相续”而言,由同一时节等起[3]之〔色〕,及由同一食等起之〔色〕,虽经前后转起,而是现在〔相续〕。于此以前〔与现在〕不同时节之食等起〔色〕,为过去〔相续〕,后者为未来〔相续〕。心生〔之色〕由一路、一速行[4]、一等至(定)之等起者,是现在〔相续〕。由此之前者,是过去〔相续〕,其后者是未来〔相续〕。由业等之〔色〕依相续而无过去等个个之别。然,〔业等起色〕是由时节、食、心等起,依其等〔诸色〕之支持者,〔时节等起色等,是随过去等〕,当知其〔业等起色〕有过去之别。
(三)“由时”而言,即一刻、晨朝、夕暮、夜、昼等之时间中相续,而〔色〕转起之各各时言为现在〔时〕,由是之前为未来〔时〕,后者为过去〔时〕。
(四)“由刹那”而言,(a)摄生[5]、住、灭之三〔刹那色〕是现在。由此之前为未来,此后为过去。(b)又因、缘作用之过去〔色〕是过去。因之作用虽终了而缘之作用未了为现在。未达两者之作用是未来。(c)于自作用之〔作用〕刹那〔色〕是现在。由此之前是未来,此后是过去。
“内、外”之别,既[6]如前述。又于此当知自己为内,而他人为外。
“麤细”之别[7]既如前述。
“劣、胜”之别,依异门(喻说)[8]与非异门(纯理论)为二种。其中,较阿迦腻咤天之色,即善见天之色为劣。其〔善见天之色〕较善现天之色胜。如斯乃至地狱有情之色止,当知由异门有胜劣。其次若依非异门,不善异熟之生起处是劣,善异熟之〔生起〕处是胜。
“远、近”此亦既述[9]。又此情形,由地点上给于各各之比较而当知有远、近。
“其集结于一起”由其过去等句所说示之色,皆称为恼害相之一种状态,以慧之聚,〔此〕言为色蕴。此依〔经文之〕义。
由此一切色,于恼坏之相所聚集示为色蕴。由色之外即无色蕴。
[P.474]〔受蕴等〕 与色同样,受等亦于觉受之相等所聚集〔示为受蕴等〕。由受等之外无有受蕴等。
其次[10],于过去之分别,此时由相续,或由刹那而知受之“过去、未来、现在”之状态。
其中,(一)“由相续”而言,与一种之境[11]结合而转起之一路、一速行、一等至所摄之〔受〕是现在。此之前是过去,此后是未来。
(二)“由刹那”而言,(a)于〔生、住、灭〕之三刹那所摄,(b)在前后际之中间,(c)作自己之作用之某受是现在。此之前是过去,此后是未来。
“内、外”之别,由自己〔等〕而可知。
“麤、细”之别,由“[12]不善受是麤,善、无记受等是细”等方法而分别论所说,当知是依种、自性、人、世间、出世间。
先(一)“由种”而言,不善受是由有罪行之因、又由烦恼热苦之状态、有不寂静之行动故较善受麤。又由营务、由努力、由持异熟、由烦恼热苦之状态、由有障害[13]、由有罪较异熟无记〔受〕麤。又由持异熟、由烦恼热苦之状态、由有障害[14]、由有罪较唯作无记〔受〕麤。其次,善、无记〔受〕是上述之相反,即较不善〔受〕细。善、不善之二受亦有营务、由有努力、由持异熟当然较二种无记〔受〕麤。由其相反,二种之无记〔受〕是较彼等〔善、不善受〕细。如斯当知先由种述麤细。
其次,(二)“由自性”而言,由苦受而无乐味、由不静寂、由动摇、由惧怖被〔他〕所打胜,即较他之〔乐、舍〕二受麤。又他之〔乐、舍〕二是乐味、由寂静、由胜、由适意、由中庸当然较苦细。其次乐、苦之二〔受〕是由不寂静、由动摇、由明了,较不苦不乐〔受〕麤。其〔不苦不乐受〕是上所述之相反,故较其等两者细。当知如斯依自性述麤细。
其次,(三)“由人”而言,不入定者之受,对种种所缘而散乱,即较入定者麤。其相反者,其他(入定者之受)是细。当知如斯由人述麤细。
[P.475]其次,(四)“由世间、出世间”而言,有漏受是世间,其应至暴流、应至轭、应至缚、应至盖、应至取、应至杂染、应共通于凡夫而较无漏麤。其〔无漏受〕是与此相反而较有漏〔受〕细。当知如斯依世间、出世间述麤细。
其中,由种、〔自性〕等当注意不混同〔其麤细〕。然,不善异熟身识相应之受,依种而言虽无记故是细,但由自性〔、人、世间出世间〕等而言是麤。即如是说:“无记受[15]是细,苦受是麤。入定者之受是细,不入定者之受是麤。无漏受是细,有漏受是麤。”如苦受,乐等若由种而言者是麤,由自性等即是细。故依种等之〔麤细〕不混乱,当知诸受之麤细亦〔不混乱〕。即言:“无记由种而言者,较善、不善[16]细。”时,“云何为无记?苦是〔无记〕耶!乐是〔无记〕耶?入定者之为〔无记〕耶?不入定者为〔无记〕耶?有漏为〔无记〕耶?无漏为〔无记〕耶?”如斯不考虑自性等之差别。其〔他〕所有亦准此。
又言:“[17]又比较互相各各之受而可知受之麤细。”之语故,于不善等,瞋俱受如火烧自己依止〔之心基〕,故较贪俱〔受〕麤。贪俱〔受较瞋俱受〕细。瞋俱〔受中〕亦决定〔存在〕是麤,不决定是细。决定〔存在者中〕劫住[18](一劫之间存续者)为麤,其他是细。于劫住〔业〕之中亦无行为麤,有行为细。其次于贪俱〔受〕是见相应者麤,其他为细。其〔见相应之〕中,决定、劫住、无行为麤,其他为细。总之,于不善〔受〕多持异熟是麤,少持异熟是细。又于善〔受〕少持异熟是麤,多持异熟是细。
又欲界善〔受〕是麤,色界〔受〕是细。由此无色界〔受〕更细。由此出世间〔受〕更细。于欲界〔善受〕,布施所成为麤,戒所成是细。修所成者比此〔更细〕。于修所成〔受〕,二因[19]者是麤,三因者是细。于三因〔受〕有行是麤,无行是细。于色界〔善受〕,初禅〔受〕是麤……乃至……第五禅〔受〕是细。于无色界〔善受〕,[P.476]空无边处相应〔受〕是麤……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相应〔受〕是细。于出世间〔善受〕,须陀洹道相应〔受〕是麤……乃至……阿罗汉道相应〔受〕是细。又就各各地之异熟、唯作之受,又就苦等、不入定者等、有漏等所说之受亦同此为准。
又由处所而言,地狱之苦是麤,畜生界之〔苦〕是细……乃至……他化自在天之〔苦〕是细。如苦,乐[20]亦就一切处之适宜而推知。
又由事物而言,由劣事物而〔生〕所有之受是麤,由胜之事物而〔生之受〕是细。
于“劣、胜”之别,当知麤之〔受〕为劣,细之〔受〕为胜。
其次,“远”之句由“[21]不善受较善、无记受远”〔等方法〕。“近”之句由“[22]不善受近于不善受”等方法,于分别论作此分别。故不善受是异分故[23],不相合故,不类似故,较善、无记〔受〕远。善、无记〔受〕同样较不善〔受〕远。〔其他〕一切可以类推。又不善受是同分故,类似故,近于不善〔受〕。〔善受与善受、无记与无记受相近亦同样〕。
此详论受蕴之过去等之分别门。其次各各与受相应之想等〔三蕴〕亦知同样。
〔二、关于五蕴之诸决定说〕
已知如斯者,更关于此等
其中,〔一〕“由顺序”,此(一)生起之顺序、(二)舍断之顺序、(三)行道之顺序、(四)地之顺序、(五)谓说示顺序之多种顺序。
其中(一)[26]:
[P.477]如此是“生起之顺序”。(二)[28]谓:“由见有应舍断之法,由修有应舍断之法。”如是为“舍断之顺序”。(三)谓:“[29]戒清净……心清净。”是“行道之顺序”。(四)谓:“[30]欲界、色界”是“地之顺序”。(五)“[31]四念处、四正勤”又“[32]施论、戒论”是“说示之顺序”。
其等之中,于此不适合先述生起之顺序,因诸蕴无有如羯罗蓝等确定前后而生起。又舍断之顺序亦不〔适合〕,因为善、无记是应舍断。又行道之顺序亦不〔适合〕,不善是不应为行道。又地之顺序亦不〔适合〕,因受等〔皆〕是四地所摄。但〔今之情形〕唯适合说示之顺序。即世尊不区别〔五蕴〕,应所化(化导)对五蕴随我执之人人,以示说〔五蕴〕集聚之简别而欲令〔彼等〕脱离我执,欲令〔彼等〕得利益,为令此等人人易于理解,而最初说[33]眼等境之色蕴,由此觉受好、不好之受〔以说示受。由此〕所觉受而想念故,如斯把取受境之行相而〔说示〕想。由想而行作以〔说示〕行。彼等依止受〔想行〕等,而且〔最后说〕彼等为主之识。如斯当知先由顺序之决定说。
〔二〕“由差别”,由蕴与取蕴等之差别。蕴是不差别而说,取蕴为有漏、取著而差别〔说〕。所谓:“[34]诸比丘!我为汝等说示五蕴与五取蕴。谛听。诸比丘!云何为五蕴?诸比丘!所有色之过去、未来、现在……乃至……近处之物,诸比丘!此谓色蕴。所有之受……乃至……所有识之……乃至……近处之物,诸比丘!此谓识蕴。诸比丘!此等云五蕴。其次诸比丘!云何为五取蕴?诸比丘!所有色之……乃至……近有漏、取著者,诸比丘!此云色取蕴。所有受之……乃至……所有识之……乃至……近有漏、取著者,诸比丘!此云识取蕴。诸比丘!此等之五取蕴。”
[P.478]此中,受等虽有无漏,色即不如是。但其〔色〕是聚之义,适合于蕴而说为蕴,又〔色〕由聚之义与有漏之义,故适合于取蕴而说为取蕴。又受等是无漏而说为蕴,有漏而〔说〕为取蕴。取蕴于此时,当知如其义而云:“取境之蕴是取蕴。”于此而总括此等〔蕴、取蕴之〕一切〔单〕说为蕴。
其次,〔三〕“由不增减”,何故世尊唯以五说蕴,〔由此〕而不多不少耶?此(一)以一切有为从同分类别为〔五〕故,又(二)究竟我、我所执之事(对象)为〔五〕之故,又(三)又其他〔之戒蕴等〕亦包括于此〔五蕴〕故〔为五〕。即,(一)从同分包摄众多种类之有为法时,色是总括于色之同分为一蕴,受总括于受之同分为受,想等亦同样〔各为一蕴〕。故言:“从同分类别一切有为故。”而成五。(二)究竟此我、我所执之事(对象)色等之五故成为〔五〕。即如斯说:“[35]诸比丘!有色之时以取色,住著于色,云:‘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我之我。’即见生起。”故“究竟我、我所执之事为〔五〕故”而言五。(三)又亦说其他之戒等之五法蕴,彼等皆为行蕴所摄。故“其他亦包含于此〔五蕴〕故”而言五。当知如斯不增不减之决定说。
〔四〕“由譬喻”,谓此色取蕴如病舍。〔色取蕴〕如病人,识取蕴之基(所依)、门(根)、所缘(境)有住所之义。受取蕴起痛患故如病。想取蕴由欲想等与贪等相应而令生起〔忧苦等之〕受故如病之等起〔因〕。行取蕴是受病之因缘故如不适当之[P.479]看病〔方法〕。然,说:“〔[36]诸行〕以受为觉受之性[37]而行作。”又〔说〕:“[38]作积不善业故为异熟(报)而生起苦俱之身识。”识取蕴不遍脱受之病故如病人。又此等〔五蕴〕如牢狱、惩罚、罪科、惩罚者、囚人(服罪者),又如食具、食物、调味料、使用人、食者。当知如斯依譬喻之决定说。
〔五〕“由二种之所见”,当知由(一)简略与(二)详细此二种所见为决定说。即(一)简略者,五取蕴是依毒蛇喻〔经〕中[39]所说之道理而〔见〕振剑之敌,依重担经[40]之道理而〔见〕重担,依所食[41]之说教而〔见〕食者,依焰摩迦经[42]而见无常、苦、无我、有为、杀戮者。其次(二)详细者,此色〔为无常〕不能捏造故视如[43]泡聚。受乃使暂时乐故视如水泡。想是迷惑物,〔视〕如阳炎。行是无真髓(坚实)故〔视〕如芭蕉之干。又〔五蕴〕[44]各别〔详言之〕,内色虽甚高大(美丽)应视为不净。受不脱三苦之性故应〔视〕为苦。想、行不自由故应〔视〕为无我。识是生灭法故,应视为无常。
〔六〕“由如斯见者之义成就”,当知如斯简略与详细之二种见,由所有义之成就之决定说。即先述简略五取蕴,如见振剑之敌等使不为蕴所害。又于详细见色等如泡聚等,不以不坚实见为坚实。更〔就五蕴〕各别而详述者:
[P.480](一)见内色之不净者,遍知段食,舍断不净为净之颠倒,越度欲流,离欲轭,欲漏成无漏,破贪欲身系,不取欲取。
(二)见苦受者,遍知触食,舍断以苦为乐之颠倒,越度有流,离有轭,有漏成无漏,破瞋恚身系,不取戒禁取。
(三)见想、行为无我者,遍知意思食,舍断无我为我之颠倒,越度见流,离见轭,见漏成无漏,破真实住著身系,不取我语取。
(四)见识为无常者,遍知识食,舍断无常为常之颠倒,越度无明流,离无明轭,无明漏为无漏,破戒禁取身系,不取见取。
此为令善人之喜悦,造清净道〔论〕之慧修习论中蕴之解释,名第十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