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29]第八品 随念业处之解释
七 念死[1]
今,此〔六随念之〕后,来解释死念之修习。
〔死念之意义〕
其中,死者是属一有断绝之命根。而诸阿罗汉正断〔三界〕轮回之苦,称为“正断死”[2],如诸行刹那灭之“刹那死”、“树〔枯〕死”、“铜死(锖)”之状态是“世俗死”,非此之意义。于此〔死〕之意义,有“时死、非时死”[3]之两种。
其中,“时死”为福尽,或为寿尽,或为〔福、寿〕两者之尽而起。“非时死”是断绝〔存命之〕业,为业而〔起〕。
其中,令寿存续之〔食等之〕缘虽完全存在,唯生起〔今世之福尽而来世之〕结生,此唯业成熟而起之死,谓“由福尽而死”。
〔如诸天〕趣〔之成具,如劫初人〕时〔之成具,如北俱卢洲人〕无食之成具等,如今时〔阎浮洲之〕人人,唯尽百岁寿量而起之死,此谓“由寿尽而死”。次如度使魔[4]或迦蓝浮王等[5],于其处立即由业令〔堕无间地狱而〕死殁,由业断绝〔生命〕相续者之〔死〕,或因宿业以刀剑割切等手段,断绝〔生命〕相续者之死,此谓[P.230]“非时死”。如上述〔其时死、非时死之〕一切,〔属一有〕断绝命根所摄。〔属于一有〕断绝命根称为念死,是“死念”。
〔念死之修习法,其一〕
欲修习其死念者,于独居而禅思,应起“死将到来”、“命根将断”、或“死、死”之如理作意。然,不起如理〔作意〕者,以随念爱好人之死时,如母随念爱儿之死时而起悲伤,于随念不爱好人之死时,如怨敌随念〔自己〕怨敌之死时而起欢喜,随念与己无关系人之死时,如烧尸人(隐亡)见死骸时,〔对于无常、苦、无我〕不起悚惧,随念自己之死时,如见杀戮者举剑[A1]刺来而生恐怖、起战栗。如右之一切念、悚惧、智之缺故生。故于〔阿练若或冢墓等之〕任何处所,见有情之被杀,顾念曾见壮者之死,生起顾念、悚惧、智,依“死将到来”等方法当起作意。如斯起〔作意〕为起如理〔作意〕者。依〔此正〕方便乃起〔作意〕之义。然,起如斯〔作意之〕某者,镇伏〔五〕盖,以死为所缘,住立于念,达于近行〔定〕而生起业处。
〔念死之修习法,其二〕
然,以上〔之如理作意〕而不起〔业处〕者,(一)[6]〔死〕之杀戮者现前,(二)隆盛则凋落,(三)推比〔自他之死〕,(四)身体与众人共通,(五)寿命危脆,(六)〔死是〕由无相,(七)于〔生命〕有时限,(八)〔生命〕刹那之短,当依此八相随念死。其中,
(一)“为杀戮者之现前”,依〔死〕如杀戮者之现前。即犹如:“我要斩此人之首。”杀戮者现前取剑举置〔其〕首,如是当随念死之现前。何以故?〔死〕乃与生俱来又夺生命故。然,犹如菌芽出而头带著尘土,有情亦带著老、死而生。又彼[P.231]〔有情〕之结生心生起之后既至老,如由山顶之落石,与相应之〔诸〕蕴共坏灭。如是刹那死是与生俱来,又生者心死故,此意义〔生命断绝〕之死亦与生俱来。故此有情由生以来,犹如太阳之升必向西行,由所行各处又回于〔东〕,或犹如由山起发小川之急流[7],持载〔落草或木叶〕之流下,不可能逆转〔上流〕,如斯一点亦不逆回于生,向死而行。故〔如次〕说:
如斯〔向死〕而行者,如夏日之热令小川干涸,如水来“湿蒂”不〔湿柔〕果实,早上由树上落下,如以锤打土器而坏灭,如露日照而消,唯有近于死。故〔如次〕言:
[P.232]此死与生俱来,犹如其持剑之杀戮者,举剑置于首颈之杀戮者,〔此〕必夺命,不夺则不退去[13]。故〔死〕与生俱来,又以夺命,犹如持剑之杀戮者,为死而现前,如斯“杀戮者之现前”而随念死。
(二)“隆盛则凋落”之句中,隆盛是不被凋落所克胜为茂荣。然,已过凋落,当不可能存续隆盛。即:
又一切健康者,最后亦至病,一切青壮者,最后至老衰,一切之生命,最后亦至死,一切世间共住者,必随生而带老,为病之所征,于死则袭来。故曰:
如斯确知,命之隆盛,最后至凋落而死,“隆盛则凋落”当随念死。
(三)“推比”者,是推比自与他。即:(一)名声之伟大,(二)福之伟大,(三)体力之伟大,(四)神变之伟大,(五)慧之伟大,(六)辟支佛,(七)以推比等正觉者之七行相而应随念死。
(一)云何〔比较名声之伟大以随念死耶?〕此死者有大名声、有大眷属、具[P.233]足财宝驾兽之摩诃三摩多〔王〕[17]、曼陀多〔王〕[18]、大善见〔王〕[19]、坚辐〔王〕[20]、尼弥〔王〕[21]等之上亦无疑死之袭来,然,何况于我之上不袭来耶?
如斯先〔比较〕名声之伟大而随念〔死〕。
(二)云何〔比较〕福之伟大〔而随念耶〕?
如斯〔比较〕福之伟大而随念〔死〕。
(三)云何〔比较〕体力之伟大而〔随念耶〕?
如斯〔比较〕体力之伟大而随念〔死〕。
(四)云何〔比较〕神变之伟大而〔随念耶〕?
如斯〔比较〕神变之伟大而随念〔死〕。
(五)云何〔比较〕慧之伟大而〔随念耶〕?
如斯〔比较〕慧之伟大而随念〔死〕。
(六)云何〔比较〕辟支佛而〔随念耶〕?由自己之智以精进力,碎破一切烦恼贼,虽得辟支菩提为麟角喻独存〔之辟支佛〕者,亦不〔能〕脱于死,然者,如何我〔得〕脱〔死〕!
如斯〔比较〕辟支佛而随念〔死〕。
(七)云何〔比较〕等正觉者而〔随念耶〕?彼世尊饰有八十随形好,有光彩三十二大人相之色身,成就一切种类之遍净、戒蕴等德宝之法身,达名声之伟大、福之伟大、身力之伟大、神变之伟大、慧伟大之极,是无等、无等等、无比[34]、无双之阿罗汉等正觉者也。〔虽然〕如大火聚,水雨降来亦〔消失〕,由死雨之降来,佛亦即座寂灭。
如斯〔比较〕等正觉者而随念〔死〕。
于如斯等之死,具足名声之伟大等,比较其他人人与自己,如彼等殊胜之有情〔而起死〕,随念我亦要死之彼〔瑜伽〕者,起业处达近行〔定〕。如是随念“推比”〔自他之〕死。
[P.235](四)“身体与众人共通”,此身体是与众人共通也。先共通于八十〔种〕之虫聚。其〔虫聚〕中,依存于表皮之虫啖食表皮,依存于深皮者啖食深皮,依存于肉者啖食肉,依存于腱者啖食腱,依存于骨[35]者啖食骨,依存于髓者啖食髓,〔彼等依止其〕处而成生、老、死、粪尿,身体是彼等之生家、病室、墓场、粪壶、尿桶。此〔身体〕是依彼等虫聚之乱动亦至于死。如八十〔种〕之虫聚,〔身体〕内数百之疾病,〔身体〕外之蛇、蝎等为死之缘,是〔诸有情〕之共通,犹如建于四衢大街之靶的,如四方八面飞来之矢、剑、枪、石等,于身体亦袭来一切之灾难。此〔身体〕彼灾难之袭来,必于死,故世尊言:
“诸比丘[36]!于此比丘日落夜时,作斯思惟:‘我实有甚多死之缘,有蛇啮我、蝎啮我、百足啮我,如是我当命终,〔故〕其〔蛇等〕是我之障碍。’[37]又:‘〔我〕当踬倒,所食之食物于〔身中〕腐败,胆汁〔及淋巴液〕于我〔身中〕动乱,痰于我〔身中〕扰乱,〔如切身之〕剑风于我〔身中〕动乱[38]。如是我当命终,〔故〕其〔食物等〕是我之障碍。’”
斯“身体是与众人共通”随念〔死〕。
(五)“寿命危脆”[39],寿命是无力危脆。不论如何,有情之寿(一)是于出入息之关系,(二)是于〔行住坐卧四〕威仪之关系,(三)是于寒热之关系,(四)是于〔地水火风四〕大之关系,(五)是于食物之关系。
(一)此〔生命〕唯得出入息之平衡时而存续。然吹出之鼻息呼不进来之时,又呼入〔之息〕不出之时,言〔其有情〕死了。
[P.236](二)又唯得四威仪之平衡时〔生命〕乃存续。然任何〔威仪之〕一依于增盛者寿行则断绝。
(三)唯得寒热之平衡时〔寿命〕乃存续。然不能胜于过寒或过热者〔生命〕乃消失。
(四)又唯得〔地水火风四〕大之平衡时〔生命〕乃存续。然,地界之〔动乱〕,或水界等其任何之一动乱,则强壮者之身体亦硬直(此由地界之动乱),为脂肪过多等使身体濡湿転秽(此由水界之动乱),胃于大热(此由火界之动乱),又关节之弛坏(此由风界之动乱)而至生命之终尽。
(五)又唯得段食〔之〕适当时生命乃存续。然,不得食者生命将尽。
如斯“寿命危脆”而随念死。
(六)“无相”者,为不确定、无限定之义。然,有情之
(1)其中,“命”者,如说:“必唯活〔此期间〕,不能再长。”是无确定,故为无相。然,有情亦有死于羯罗蓝[40]之时,亦有〔死〕于頞部昙、闭尸、键南、〔入胎后〕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十月之时。亦有出母胎时而〔死〕,亦有其后百岁以前或以后而死。
(2)“病”者,如说:“有情必由此病而死,不由他〔病〕。”是无确定,故无相。然,有情有依眼病而死,亦依耳病等任何之一而〔死〕。
(3)“时”者,如说:“〔有情〕必于此时死而非他〔时〕。”是无确定,故无相。然,有情是午前死,或于正午后等之任何而死。
(4)“死处”亦如说:“死者之身体必倒于此处而于非他处。”是不确定,故无相。然,生于村内者身体倒于村外,生于村外者身体倒于村内。或生于陆者〔身体倒〕于水中,生于水者〔身体倒〕于陆上等而详说多种类。
[P.237](5)“趣”如说:“〔有情〕由此生而当死于此〔趣〕。”是无确定,故无相。然,亦有由天界死者而生[41]于人中,亦有如说由人界死者而生于天界等之何处,展转于〔地狱、饿鬼、畜生、人间、天上之〕五趣界,恰如牛系于机械之〔牵臼〕。
如斯“由无相”而随念死。
(七)“有时限”,人人之寿命是于现在〔人寿百岁时〕为短时[42]。长命者〔亦不过生存〕百岁内外而[A4]已。故世尊说:“诸比丘[43]!人寿短促,〔不久忽〕至来世。故当作善、行梵行。生者无不死。诸比丘!长寿者〔其生存亦不过〕百岁内外而已。
更说:“诸比丘[44]!往昔有师名阿罗迦。”详说七譬喻〔等〕以庄严诸经。
更宣说:“诸比丘[45]!有比丘:‘[A5]呜呼!我命实是一日一夜。〔于未死之间〕应作意世尊之教,我可说实多作。’如斯修习死念。又有比丘:‘[A6]呜呼!我命唯为一日,〔于未死之间〕应作意世尊之教,我可说实多作。’如斯修习死念。又有比丘:‘[A7]呜呼!我命于一食间,〔于未死之间〕应作意世尊之教,我可说实多作。’如斯修习死念。又有比丘:‘[A8]呜呼!我命实于咽下四五口〔之食〕间,〔于未死之间〕应作意世尊之教,我可说实多作。’如斯修习死念。诸比丘!此等诸比丘,放逸而住,言为漏尽而迟徐修[P.238]死念者,然,诸比丘!比丘:‘[A9]呜呼!我命实于咽下一口食之间,〔于未死之间〕应作意世尊之教,我可说实多作。’如斯修习死念。又有比丘:‘[A10]呜呼!我命实于一出入息间。〔于未死之间〕应作意世尊之教,我可说实多作。’如斯修习死念。诸比丘!此等诸比丘,不放逸而住,言为漏尽敏速修死念也。”
如斯不依赖“啖四五口〔食之间〕,命时短少”而如斯“依有时限”而随念死。
(八)“刹那之短”,然,有情生命〔存续之〕刹那,若以第一义而言,极短促不过于一心转起〔之间〕而已。犹如车轮之转,依一辐部而转,停止亦由一辐部而停止,有情之寿命不过于一心刹那,唯其心灭,言有情灭。所谓:
“过去心刹那之〔有情〕是已生存,非生存于现在,非生存于当来。当来刹那之〔有情〕非已生存,非生存于现在,应生存于当来。现在心刹那之〔有情〕非已生存,生存于现在,非生存于当来。”
如斯“由刹那短促”随念死。
依斯此等八行相任何之一常常作意随念者,〔死念业处为所缘之彼〕心,得〔修习之〕修行,住念以死为所缘,镇伏〔五〕盖,现起〔五〕禅支。然,〔死念业处是其〕所缘,于〔第一义的存在〕为自性法故,又〔其所缘是无常、苦、无我而〕悚惧故,不入安止〔定〕而唯达于近分〔定〕之禅那。
若〔“所缘为自性法故不达安止定”者,虽有反问者,出世间定与识无边处、非[P.239]想非非想处定,以自性法为所缘,何故为安止定耶!〕而出世间禅与第二、第四之无色禅,虽以自性法〔为所缘〕,但修习之殊胜故得成安止。然,因清净修习之次第故得出世间安止,超越所缘之修习故无色〔禅以得安止〕。又于其处〔即无色禅〕,达于安止禅是唯超越所缘,〔以自性法为所缘,如其他之业处,不得执著所缘也〕。然,于此处〔死念〕,无其〔清净修习与超越所缘之〕两者。故〔死念〕唯达于近行〔定〕之禅。
依此死念[47]之力而生起,故称为死念。
〔死念之功德〕
其次修习死念之比丘,常不放逸,对一切有情获不爱乐想,舍命之爱著,为呵恶者,不多蓄藏,对一切资具舍离垢悭,彼熟达无常想,从此亦现起苦想、无我想。〔如是修习死念之比丘见〕不修习死〔念〕之有情,于突然为猛兽、夜叉、蟒蛇、盗贼、杀戮者所袭之人,于死时陷于怖畏、战栗、昏昧,如斯彼不陷于〔怖畏、战栗、昏昧〕,无怖畏、无昏昧而命终。〔彼〕若于现世虽不证不死〔之涅槃〕,身坏死后,来世亦至于善趣。
此是详论死念之门。
八 身至念[1]
今未曾行于佛[2]出世〔时〕以外,非为一切外学境界之身至念处,于一切诸经中:“诸比丘[3]!多作修习一法者,〔彼对于无常等〕为至大之悚惧,为至大利益,为至大之瑜伽安稳,为至大之念正知,为至智见之获得,至于现法乐住,至作证〔三〕明、〔八〕解脱、〔沙门〕果。云何为一法?是身至念……。诸比丘!受用身至念之人人者乃受用不死〔之涅槃〕。诸比丘!不受用身至念之人人是不受用不死〔之涅槃〕。诸比丘!〔于受用身至念之人人〕是令受用不死〔之涅槃〕,〔不受用身至念之[P.240]人人〕是不令受用不死。〔舍身至念之人人〕是舍不死〔之涅槃〕,〔不舍身至念之人人〕乃不舍〔不死〕也,〔怠失身至念之人人〕是怠失〔不死〕,发得[4]身至念之人人是令发得〔不死〕。”如是依世尊以种种之行相而赞说:“诸比丘[5]!云何修习身至念、云何多作、有大果有大功德耶?诸比丘!于此比丘以至阿练若。”等之表现(一)安般节、(二)威仪节、(三)四正知节、(四)厌逆作意节、(五)界作意节、(六~一四)九墓节,依此十四节之所说示,来解释其〔身至念之〕修习〔法〕。
此〔十四节中之〕(二)威仪节、(三)四正知节、(四)厌逆作意节、(五)界作意节等之三,是依观而说。(六~一四)九墓节是依〔第二十一品八〕观智中之〔第四〕过患随观〔智〕而说。又此〔九墓节中〕于膨胀相等,应得定之修习者,于第六品之十〕不净解释中既说明了。其次(一)安般节、(四)厌逆作意节之二,是依定而说也。其中(一)安般节是安般念为单独之业处。其次“复次[6]诸比丘!比丘由足跖以上由发顶尖以下为皮肤所围之此身,观察充满种种类之不净。即于此身谓如有发、毛、〔爪、齿、皮、肉、腱、骨、骨髓、肾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脏、肠、肠间膜、胃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洟、关节滑液〕尿”,以脑摄骨髓,依(四)厌逆作意而说示〔观〕三十二行相业处,于此是身至念之意义也。
此先解释其〔身至念之〕修习〔法〕,注释此〔右〕圣典〔之文句〕。
〔身至念之圣典文句〕
“此身”者,是由此〔地水火风之〕四大种而成,为秽污之身。“由跖以上”[7]是由足跖之上方。“由发之顶尖以下”者,是由发顶尖之下方。[P.241]“皮肤所围”者,〔身体之〕周围是所限于皮肤。“观察充满种种类之不净”者,观此身是充满种种类发等之不净。云何而〔观耶〕?〔观察〕于“此身有发……乃至……尿”。
其〔“于此身有发……乃至……尿”之文〕中,“有”是存在也。“此”是言由足跖以上,由发顶尖以下,于皮肤所围,充满种种类之不净之〔处〕[8]。“身”者,是身体。然,身体是不净之积集故,又发等应厌恶之〔发生处〕,又眼病等数百病之发生处,故言为身(聚)。“发、毛”者,是此发等之三十二种。
其〔右之文〕中,言“于此身有发”“于此身有毛”,当知是各续〔“于此身有毛”之句〕。然,由足跖以上,由发顶尖以下[9],由皮肤以内唯一寻之躯体,考察一切行相,〔于此〕亦无有何等真珠、摩尼、瑠璃、沈香、郁金香、龙脑香、香粉等微尘之净性,且极恶臭,可嫌恶而不美,唯有种种类之发、毛等之不净。故言“于此身有发、毛……乃至……尿”。
以上依此文脉之注释也。
〔身至念之修习法〕
其次,初学之善男子欲修习此〔身至念〕业处,已如〔第三品〕所说,亲近善友,当把取此学处。于此〔瑜伽〕者,语业处之彼〔善友〕,应教〔一〕“七种之把持善巧及〔二〕十种之作意善巧”。
〔一〕〔七种之把持善巧〕
其中(一)由语[10]、(二)由意、(三)由色、(四)由形、(五)由方位、(六)由处所、(七)由限界,应教七种之把持善巧。
(一)即于此厌逆作意业处,则如〔持〕三藏者,作意业处时,第一应作“由语”之读诵〔即音读〕。然,于某者,作读诵而明由业处。住〔锡兰中部地方〕之摩罗耶于大天长老之处把持业处,二长老是其例。
据传,〔大天〕长老由彼〔二人〕乞〔教〕业处,“于四个月间同行读诵”与圣典[P.242]〔说〕三十二种〔身〕。彼等“则虽彼等练达二三之尼柯耶,而〔且〕巧妙读诵四个月三十二种〔身之经〕,立即得须陀洹果”。
故说业处之阿阇梨应对弟子言:“第一先以语读诵。”〔其读诵〕者,当分别“皮之五种”等,由顺逆而读诵。读诵〔皮之五种〕即:“发、毛、爪、齿、皮。”其后而诵“肾脏之五种”即:“肉、腱、骨、骨髓、肾脏。”再逆诵:“肾脏、骨髓、骨、腱、肉、皮、爪、毛、发。”由此而诵“肺脏之五种”即:“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脏。”再逆诵:“肺脏、脾脏、肋膜、肝脏、心脏、肾脏、骨髓、骨、腱、肉、皮、齿、爪、毛、发。”由此而诵“脑之五种”即:“肠、肠间膜、胃物、粪、脑。”再逆诵:“脑、粪、胃物、肠间膜、肠、肺脏、脾脏、脾脏、肋膜、肝脏、心脏、肾脏、骨、腱、肉、皮、齿、爪、毛、发。”由此而诵“脂肪之六种”即:“胆汁、痰、脓、血、汗、脂肪。”再逆诵:“脂肪、汗、血、脓、痰、胆汁、脑、粪、胃物、肠间膜、肠、肺脏、脾脏、肋膜、肝脏、心脏、肾脏、骨、腱、肉、皮、齿、爪、毛、发。”由此而诵“屎之六种”即:“泪、膏、唾、洟、关节滑液、尿。”再逆诵:“尿、关节滑液、洟、唾、膏、泪、脂肪、汗、血、脓、痰、胆汁、脑、粪、胃物、肠间膜、肠、肺脏、脾脏、肋膜、肝脏、心脏、肾脏、骨、骨髓、腱、肉、皮、齿、爪、毛、发。”
[P.243]如斯当以语读诵百回、千回、百千回。然,由语读诵而练达〔身至念〕业处之经典,心不离散此处彼处,得明白〔身之三十二〕部分,如手指之列,围栅之列显现而〔明了〕。
(二)其次如“由语”,同样“由意”读诵当〔是默诵〕。然,由语之读诵是由意读诵之缘,由意读诵是通达〔特〕相之缘也。
(三)“由色”者,应确定发等之色。
(四)“由形”者,应确定其〔发等之〕形。
(五)“由方位”者,由身体之上为上方位,〔由脐之〕下为下方位。〔于三十二部分中〕之此部分是在此方位,故应确定方位。
(六)“由处所”者,如言此部分是在此处所之位,应确定各各之处所。
(七)“由限界”者,有自分之限界、异分之限界之二限界。其中,〔三十二部分之〕此部分,下是〔与此此之部分为界〕,上是〔与此此之部分为界〕,横是与此此之部分为界,当知以此谓“自分之限界”。如谓发非毛,毛亦非发,如截别〔与其他之部分〕,当知是“异分之限界”。
如斯由七种教授把持善巧者,其次,此〔身至念〕业处,于某经是依厌逆说,于某经是依界说,当知教授〔把持善巧〕。即:“此〔身至念业处〕于大念处〔经〕[11]依厌逆而说,于大象迹喻〔经〕[12]、大教诫罗睺罗〔经〕[13]、界分别〔经〕[14]是依界而说。然,于身至念经[15],是为观〔三十二身之〕色而分别四禅。其〔依厌逆与界之所说〕中,依界所说是观业处,依厌逆所说是止业处。于此〔厌逆作意节,所意义的〕是唯此止业处。”〔而应教授之〕。
〔二〕〔十种之作意善巧〕
如斯教授七种把持善巧已,〔其阿阇梨〕当教授:(一)依次第、(二)不过急、(三)不过缓、(四)散乱之除去,(五)假名(概念)之超越,(六)撤去次第,(七)定止〔定〕,(八~一〇)依三经典之十种作意善巧。其中,
(一)“依次第”者,然,开始读诵此〔三十二身分〕,应依顺次作意,一回亦不[P.244]得跳过而〔作意〕。然,若跳过一回而作意者,犹如无善巧〔步登〕之人,三十二段之阶梯,跳一段而登者,如身体疲劳则不能登,应完全修习而到达,不到达于满足故,心疲劳而不能完成修习。
(二)行次第作意者,应作意“不过急”。然,作意过急者,犹如行三由旬之道,不观察应进之道与应避之道,〔唯〕以急速之力,百回往还〔无用之道〕者,虽到达终点,而〔不知终点〕,不能不问〔终点〕而行,虽至全业处之终结而不明了〔业处〕,令〔彼〕不至胜住。故作意不应过急。
(三)如不过急,又〔作意〕亦不可“过缓”。然,作意于过缓者,犹如于日中欲行三由旬之道者,于途中闲逛树、山、池等者,不到达终点,要二三日始能到达,业处不终结,不达胜〔位〕为缘。
(四)“散乱之除去”者,舍弃业处,于外部种种所缘心起散乱者,应除去〔其散乱〕。然,不除去者,犹如一尺幅之断崖道,不观察足踏而左眄右顾者,一错误步法,则落百仞之断崖,于外部念散乱者时,使业处舍断而消失,故应除去散乱而作意。
(五)“假名之超越”者,超越此发、毛等之假名(概念),心置〔念〕于〔厌逆作意而〕厌逆〔发等〕。然,犹如〔旱灾〕水之难得时,人人见到林中水泉,于其处结置多罗叶等以为何等之标识,〔于最初〕依其标识来此沐浴且饮,然,彼等常常至[P.245]此而明了其行路时,则不必要标识,彼等每次如所欲而至彼处沐浴且饮,依前之发、毛〔等〕假名(概念)而作意者,〔发、毛等〕之厌逆已明了,其时,应超越发、毛〔等〕之假名而唯置心于厌逆。
(六)“次第撤去”者,应撤去〔三十二身分中,不善〕现起于心之部分,应作意次第撤去。即初学者要作意发,其作意〔却不作意发〕,去而至最后部分之尿而止。要作意尿,其作意却〔不作意尿〕,去而至最初部分之发而止。如是彼常常作意,何部分善现起〔于心〕,何部分不善现起〔于心〕。彼应对善现起〔于心〕者,先行作意业。二〔部分〕现起时,常常作意其中较常现起者,当生起安止〔定〕。
对此有次之譬喻。即譬如有三十二支之多罗树,猎师[16]欲捕住多罗树林之猕猴,最初以弓矢射贯多罗树叶而作唤声,时彼猕猴则转移于一一〔之多罗树〕而移到最后之多罗树。猎师又于此同前一样,〔以弓矢射贯最后多罗树之叶而唤声〕,〔猕猴〕再以同方法〔逃〕来最初之多罗树。彼猕猴如斯常还复,由起唤声处〔逃至〕上面,止于一多罗树,坚执中央幼芽之多罗树,于〔弓矢〕不得射贯。当知〔此三十二身分次第之撤弃〕亦同样。
对照〔次第撤去〕此譬喻,即如次,此身中之三十二部分如多罗树之三十二根。心如猕猴,瑜伽行者如猎师。瑜伽行者之心求〔作意〕巡回所缘三十二部分之身中,猕猴如住于三十二根多罗树之某多罗树林。瑜伽行者开始发之作意,顺次行于最后之部分而置心,〔猕猴〕在最初之多罗树叶,猎师以弓矢射贯而唤声时,如猕猴传移一一之多罗树而至最后之多罗树。再还来〔最初部分或最初之多罗树〕时亦同样。[P.246]数数作意,于任何部分现起于心[17]而舍弃未现起之〔部分〕,对已现起之〔部分〕而行遍作(准备定),如猕猴还复被〔追〕,于发唤声处而上〔逃〕。最后现起二〔部分〕时,以较常现起者,数数作意令生起安止〔定〕,遂止于一多罗树,坚执不得射贯其〔多罗树〕中央幼芽之多罗树叶。
再有次之譬喻。犹如乞食比丘,住于有三十二家村落之附近,于最初家得〔二家分〕之施食而略去次之家,翌日〔于最初家〕得〔三家分之施食〕而略去次之二家,第三日于最初〔之家〕得满钵,〔他不行乞其息尽〕行至坐堂(休息处)而食。当知〔作意此三十二身分〕亦同样。三十二种〔之部分〕即如三十二家之村落。瑜伽行者如乞食者。瑜伽者于三十二种〔之部分〕行遍作(准备定),如彼乞食者住其村落之附近。数数作意,舍未现起之〔部分〕,已现起之〔诸部分〕中,行遍作至二部分〔最善现起〕止,如最初家得二〔家分之〕施食,则略去次之一家,又翌日于〔最初家〕得三〔家分之施食〕,则略去次之二家。二〔部分〕中唯较善现起者,以数数作意令生起安止〔定〕,第三日唯于最初家得满钵者,则坐于坐堂而食。
(七)“安止〔定〕”者,〔于三十二身部分中〕,由作意〔令生〕安止〔定〕之部分。〔然〕,当知于发等之一一部分起安止〔定〕。此谓〔安止定〕之意义。
(八~一〇)“三经典”者,此三经典〔说〕增上心、清凉、觉支善巧,当知为结合〔此〕精进与定。是此〔三经典之〕意义。其中:
[P.247](八)“诸比丘[18]!勤励增上心之比丘,应于时作意三相。〔即〕:应于时作意定相、于时作意策励相、于时作意舍相。诸比丘!若勤励增上心之比丘,唯专作意定相者,其〔修习〕心为理当赴于懈怠。诸比丘!若勤励增上心之比丘,唯专作意策励相者,其〔修习〕心为理当赴于掉举。诸比丘!若策励增上心之比丘,唯专作意舍相者,其〔修习〕心为理当不正确等持漏尽。诸比丘!然,勤励增上心之比丘,故于时时作意定相、策励相、舍相,其〔修习〕心则成柔软、适业、净洁而难破坏,为漏尽而正等持。”
“诸比丘!犹如金匠及金匠弟子之造炉,造炉已,于炉口点火,于炉口点火已而以火钳挟金投入炉口,时于送风,时于以水振潜,时于放置。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以其金唯专为送风者,其金理当烧失。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以其金唯专为潜水者,金理当冷却。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以其金唯专为放置者,其金理当不至成熟。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以其金时于送风,时于潜水,时于放置故,其金则柔软、适业、清净而难破坏,用于精密加工。〔即以其金〕若〔作〕带、或耳环、颈饰、金鬘〔等〕装饰具之希望者,立即可达其目的”。
[P.248]“诸比丘!如斯勤励增上心之比丘,〔应时时作意三相〕……乃至……〔其心成柔软、适业、净洁而难破坏〕,为漏尽而正等持。而比丘当以作证神通,为以通智作证各各之法而倾向于心,若有〔证得宿因等之〕原因者,得现证其各各〔之法〕”,当此经是〔说〕“增上心”。
(九)“诸比丘!具备六法之比丘,得作证无上清凉。六〔法〕者何耶?诸比丘!比丘于此,应抑制心时而抑制心,应策励心时而策励心,应喜悦心时而令心喜悦,应放置心时而舍置心,则心倾于胜〔道、果〕,乐于涅槃。诸比丘!具备此等六法之比丘,得作证无上之清凉”,当知此经是〔说〕“清凉”也。[19]
(一〇)其次“觉支善巧”,“如斯诸比丘[20]!有沈心之时,当非修习轻安觉支之时”,于〔等〕与〔第四品〕安止善巧论之所说示[21]。
如斯善把握七种之把持善巧,又善确立十种之作意善巧,彼瑜伽者依〔此〕两善巧,当善把持业处。若瑜伽者与阿阇梨同一精舍而安乐者,如上不能〔一时〕详细学习,勤励业处而有所得者,从此次第向上学习。欲住〔阿阇精舍之〕他处者,如上所述之规定详细学习〔七种之把持善巧,十种之作意善巧〕,故数数还复〔以语、意读诵三十二身部分〕,了解一切难解处,于〔第四品〕地遍解释〔之最初〕所说同方法,舍不当之住所,住适当之精舍,断小障碍,当行厌逆作意之遍作(准备)。
〔三〕〔三十二身分相及厌逆性之把持〕
然,行〔遍作〕者,应先把持发等相。[P.249]云何〔应把持耶〕?拔一二根之发置于掌中,应先确定〔其〕色。亦可眺望剃发之迹。亦可眺望〔落于〕水钵或粥钵中之〔发〕。见黑〔发之时〕应作意〔黑〕,于白〔发〕之时,〔应作意〕“白”,半白之时应从多者而作意。如同于发,于一切“皮之五种”,见〔其等〕亦应把持相。〔其余之肉、腱等之部分,闻而应把取相〕。如斯把取相,一切〔三十二〕部分由色、形、方位、处所、限界而确定,依色、形、香、所依、处所而应确五种之厌逆性。对其〔确定法〕而一切部分于顺次论者则如下:
(一)〔发〕 先自然色是黑,如〔新〕木槵子之“色。”形是长圆而如秤杆之“形”。“方位”是在上半身。“处所”是耳朵之两侧,前以额间、后以首筋为限。有润缠头盖是〔生〕发之处所。“限界”者,发是缠头,如稻〔芒尖端〕插入皮肤,下以自己发根之面积,上以虚空,横是互相〔以发〕为限,无二根发长在一处,此〔发〕“自己之界限”。如言发非毛、毛非是发,不与混同发以外之三十一部分,发是为单独之一部分。此〔发〕为〔异分之界限〕。由色等以确定此发。
其次确定〔此发〕色等五种厌逆〔之方法如次〕:发者依此色是厌逆,依形、依香、依所依、依处所亦是厌逆。即心所喜之粥钵[22],或食物钵中,看到一少枝发色,如甚厌恶:“此混发,以持走。”即“依色”之厌逆。又晚上用餐者,触到发形之阿加树皮,或触到摩加羯树皮亦同样厌恶,如此是“依形”之厌逆。若不行使涂油、花香等,发之香是极可厌恶。投于火中之〔发香〕更可厌恶。发如依色或形虽有不厌逆,但[P.250]“依香”唯实厌逆。
即犹如幼童之粪色是郁金色,形是郁金块形,又弃于尘芥堆膨胀黑犬之尸体,色是多罗熟果之色,形展转被舍弃之小鼓形,又其(犬)牙亦如素馨之芽。如斯两者依色或形虽不厌恶,但依香即甚厌逆。同样依发色或形者,虽有不厌恶,若依香即甚厌逆。
犹如由村流出〔污〕物不净处所生之野菜,都市人厌恶而不食,于同样依发、脓、血、粪、尿、胆汁、痰等流出之所生,故可厌恶。此由〔发〕“所依”之厌逆。又此等之发,如于粪堆中发生之菌[23],生于三十一部分聚积中物,如生长于彼等冢墓、尘芥堆等之野菜,又如生于濠等〔污泥水中〕之莲、睡莲等花,生于不净处,故极厌恶。彼等〔发〕之“处所”之厌逆。
又如发,当确定一切部分由色、形、香、所依、处所之五种而厌恶。又依色、形、方位、处所、界限〔之五种〕亦当确定各自之一切〔部分〕。其中,
(二)〔毛〕 毛若依本来[24]之色,非如发纯粹之黑色而为黑褐色。其“形”尖端至下为多罗树根形。若依“方位”是生于〔脐上下之〕二方位。“处所”是除有发之处所、掌、足跖,其余生于身体大部分之皮肤。“界限”,于身体之皮肤,唯在插入一虮[25]之〔皮肤〕,下由自己毛根之面积,上于虚空,横由互相〔之毛〕所界限,二根毛不生在一处。此是彼等〔毛〕“自己之界限”。次“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三)〔爪〕 “爪”者,有二十枚爪之名。彼等悉是白“色”。“形”是鱼鳞之形。[P.251]“方位”是足爪在下方位,手爪在上方位,生于如斯二方位。“处所”是生在指之先端上。“界限”是〔左右〕二方面指端之肉,内侧指甲依肉,外侧以虚空,横是依互相〔之爪〕所界限,二爪不生一处。此彼等〔爪〕为“自己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四)〔齿〕 齿是齿之完全者有三十二之齿骨。其等“色”皆白。“形”是种种形,先即于下方之列,中央之四齿(门齿)顺次如插立在粘土团中南瓜种子形。其〔四齿〕之两侧一支(狗齿),有一根及一尖端,如曼利加之芽形。其〔外侧〕一支(小臼齿),有二根及二尖端,如维持车之梶棒形。其〔外侧〕二支(小臼齿及大臼齿),有三根及三尖端。其〔外侧〕二支(大臼齿),有四根及四尖端。于上方之列亦同样。“方位”生在上方。“处所”在〔上下之二〕颚骨中。“界限”下生在颚骨中而由自己之〔齿〕根,上是虚空,横是由互相〔之齿〕所界限。二齿不生一处。此其〔齿〕“自己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五)〔皮〕 皮是覆缠在全身之深皮。其上〔层〕有黑色、暗色、黄色等之色言为外皮,其〔外皮〕由全身集来唯枣核程度之量。其次皮之原色唯白,其白〔皮之色〕,受火所伤、被打掷而外皮剥脱时更为明显。“形”是以身体同形。此略说〔此皮之形〕。然,若详说者〔则如次〕:足指皮是蚕茧形。足背之皮如皮鞋套足之形。胫皮如包食物之多罗叶形。股皮如长袋装满米之形。臀皮如装满水之泸水囊形。背皮如铺张于楯之皮革形。腹皮如铺张于琴胴皮革之形。胸皮略如四角形。两腕之皮如张付于箭筒皮革之形。手之甲皮如剃刀鞘之形或如栉袋形。手指如键鞘形。颈皮[P.252]如缠首布之形。颜色有大小之孔如昆虫之巢形。头皮如钵袋形。
把握皮之瑜伽者,当送其智由上唇始至颜之上方止,于第一先确定缠盖颜面之皮肤。其次〔当确定〕额骨之皮肤。其次如手〔放入〕袋中钵与袋之间,遣送智于头骨与头之间,分离骨皮结合之状态,以确定头之皮。其次〔以确定〕肩之皮。其次顺逆〔确定〕右手之皮。又依同方法〔确定〕左手之皮。其次〔确定〕背之皮。其确定已而由顺逆〔确定〕右足之皮。又依同方法〔确定〕左足之皮。其次于次第确定阴部[26]、腹、胸、颈之皮。如是于颈之后确定下颚皮,最终令智达下唇当完了〔确定〕。如斯把握次第之麤皮者亦明由细皮。
“方位”者,〔皮〕是生〔上下之〕二方位。“处所”者,是缠盖于全身。“界限”者,〔皮之〕内侧是由在内面,外侧由虚空为界限。此其“自己之界限”,而“依异分界限”是似同头发。
(六)〔肉〕 肉者,有九百肉片。其一切是赤“色”,似根斯伽花。“形”者,胫之肉块如包食物之多罗叶形。腿肉是小砥石形。臀肉如灶后部形。背肉如令干〔固〕之多罗果汁板形。两侧肋之肉如涂于籾仓[27]〔壁〕孔之粘土形。乳房之肉如圆团投〔于地上〕之粘土团形。两腕之肉如二双大鼠剥皮之形。如斯把握种种麤大之〔肉〕者亦能明白细肉。“方位”者,〔肉〕是生于〔上下之〕二方位。“处所”者,不越过[28][P.253]包住三百骨。“界限”者,〔肉之〕上下以附著骨聚之面,上方以皮,横以互相〔之肉〕为界限。此是其〔肉〕“自己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似同头发。
(七)〔腱〕“腱”者,有九百之腱。若由“色”一切腱是白。“形”者,有种种形。即于腱中,由颈上之部分始之五大腱是络付于身体下行于前侧,五〔大腱在身体之〕后侧,五〔大腱〕于右侧,五〔大腱〕于左侧〔而下行〕。络付于右手之〔腱〕,于手之前侧五根向后侧亦五根。络付于左手腱亦同样。络付于右足腱,于足之前侧五根,于后侧亦有五根。络付于左足之腱亦同样。如斯支持身体为六十根大腱络付身而下行。彼等亦为筋,一切如睡莲[29]之球茎形。其他腱散布于处处,较上述更细如纽绳之形。其他更细之〔腱〕如臭蔓草之形,其他更细之〔腱〕如大琴弦之形。其之〔腱〕如麤丝之形。手或足背之腱如鸟足之形。头腱如网幼儿头之〔帽子〕形。背腱如日所扩照之湿网形。其他于四肢五体各部之腱如付著于身体之衬衣形。“方位”者,〔腱〕生于〔上下之〕二方位。“处所”是结付于全身之骨。“界限”是下方由〔腱之〕面积在三百骨之上,上方由其处所连接肉或皮肤,横是由互相〔之腱〕所界限,此为彼等〔腱〕“自己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八)〔骨〕 骨是除三十二之齿骨,其他六十四之手骨,六十四之足骨,依止于筋肉有六十四之软骨,二个踵足,于各足有二个踝骨,〔各〕二个之胫骨,(胫骨与腓骨),〔各〕一之膝〔盖〕骨,〔各〕一之〔大〕腿骨,二个臀骨(肠骨),十八[P.254]之脊椎骨,二十四之肋骨,十四之胸骨(肋软骨),一个心骨(胸骨),二销骨,二肩〔胛〕骨,二腕骨(上膊骨),各二之前腕骨(桡骨及尺骨),七颈骨(颈椎),二颚骨,一鼻骨(鼻腔),二眼骨(眼窝),二耳骨(听腔),一额骨(前头骨),一头骨(后头骨),九头盖骨(颅顶骨、颞颥骨等),以上有三百骨。此等之“色”皆是白色。“形”者,有种种形。即其中,足指骨(趾骨)尖如伽达伽种子[30]之形。其〔尖端〕之后有中节骨,是巴那沙核子之形。元节骨是小鼓形。足背骨(跖骨)如打长百合[31]球根聚之形。踵骨(跗骨)如有一核子之多罗果之种子形。踝骨〔如以丝〕结而〔令互相相触〕游戏〔二个〕之球球形。附著于胫骨之踝骨处[32]如剥皮之新提幼木形。小胫骨(腓骨)如小弓弧形而大〔胫骨〕如蛇干背形。膝〔盖〕骨如缺灭一部分之水泡形。附著〔入于膝盖骨〕之胫骨处,其前端不尖如牛角形。腿骨如所削之斧或钺柄之形。附著于〔腿骨之〕臀骨处如游戏球形。附著〔腿骨〕臀骨处,如切去尖端之大芬那果形。臀骨二之相接,如陶匠〔造土器之〕灶形。一个如铁匠结纽之锤形。在〔脊椎之〕尖端尾闾骨〔及荐骨〕倒如捕蛇头之形,而七处[33]有大小之孔隙。脊椎骨由内部〔之复见时〕上下贯通[34]如铅板形。由外部〔之背见时〕[P.255]如环之列形。彼等〔脊椎〕之处似锯齿有二三之刺。二十四之肋骨中,不完全之〔四肋骨〕如不完全之剑形。完全之〔二十肋骨〕如完全之剑形。一切〔肋骨〕扩展〔全体〕如白鸡翼之形。十四胸骨(肋软骨)如古战车箱之形。心骨(胸骨)是杓子头之形。锁骨是小铜斧板形。肩〔胛〕骨之一部分缺灭如锡兰锄形。腕骨(上膊骨)如镜柄之形。前腕骨(桡骨及尺骨)如多罗树之二块茎之形。如相连摩尼骨(腕骨),令附著一部分如贯通[*][A11]之铅板形。手背骨(掌骨)如打伸长之百合球根聚形。手指〔骨〕中之元节骨如小鼓形。中节骨完全如无〔实〕之巴那沙核子形。尖端节骨如迦陀迦种子形。七颈〔椎〕骨如笋棒切成环顺次而置之形。下颚骨如打铁店之铁锤结纽之形。上颚骨如小刀剥〔甘蔗〕皮之形。眼窝、鼻腔骨取去髓如未熟之多罗果核子形。额骨(前头骨)如倒置之螺贝杯形[35]。耳底骨(听腔)如床匠之剃刀鞘之形。前头与鼻腔之上部缠头巾处之骨,有皱瓮[36]充满〔乳酪流于周围,如其流乳酪之〕膜片形。〔后〕头骨如椰子切歪口之形。头〔盖〕骨如缮缝古葫芦容器之形。“方位”者,〔骨〕生于〔上下之〕二方位。“处所”者,概言之则于全身。然,若区别而言,其中,头盖骨是在颈骨之上,颈朋是在脊椎骨之上,脊椎骨是在臀之上,臀骨是在腿骨之上,腿骨是在膝骨之上,膝骨是在胫骨之上,胫骨是在踝骨之上,踝骨是在足背骨之上。“界限”者,肉部以骨髓,外部以肉,两端互相以〔骨〕为界限。彼等〔为骨〕“自分之界限”。而“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P.256](九)〔骨髓〕 骨髓是在其各骨内部之髓。其“色”是白色[37]。“形”者,在种种大骨之内部之〔髓〕如入于竹筒中蒸之大笋形。在种种小骨肉部之〔髓〕如入于竹棒节中蒸之细笋形。“方位”者,〔髓〕是生于〔上下〕二方位。“处所”者,〔髓〕是在骨之内部。“界限”者,〔髓〕依骨内部之面积为界限。此〔为髓〕“自分之界限”,而“依黑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〇)〔肾脏〕 “肾脏”者,是一连结之二个肉团。其“色”是淡赤色如巴利拔陀伽核子之色。“形”是如幼儿游戏之双连球形。或如一支棒结二个庵罗果形。“方位”者,〔肾脏〕生于上方位。“依处所”,〔肾脏〕为根少由喉底出而〔下〕行,连结二分肥腱,围在心脏肉。“依界限”,肾脏是依肾脏〔周边〕部分为界限。此〔为肾脏〕“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一)〔心脏〕 心脏者是心脏肉。其“色”是赤色,如莲之花瓣外面之色。其“形”,〔心脏〕取除外部之花瓣倒而如莲蕾之形。外滑而内似苦瓜果之内部。有慧者之〔心脏〕如多少开花之〔莲花〕,劣慧者之〔心脏〕如〔莲花〕蕾。又心脏内有置芬那伽核子程度之间隙,于此在半握程度之血,依其〔血〕而意界、意识界亦活动。又此〔心脏〕,贪行者为赤色,瞋行者为黑色,痴行者如洗肉之水色,寻行者是干豌豆之煮汁色,信行者是加尼加罗花色(黄色),慧行者是无浊澄净,清白遍净,如经磨良质之摩尼珠,称为有光辉。“依方位”,〔心脏〕是生于上方位。“依处所”,〔心脏〕于身体之内部〔相当于〕二乳房之中央。“依界限”,心脏依心脏〔周边〕部分[P.257]界限。此〔为心脏〕“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二)〔肝脏〕 肝脏是一对之肉膜。其“色”是赤色,淡赤而非浓赤,白莲之花瓣外部之色。“依形”,〔肝脏〕于根元一而于先端为一对,如库义罗罗叶之形。愚钝者其〔肝脏〕为大之一叶,具慧者为小之二叶或三叶。“依方位”,〔肝脏〕是生于上方位。其“处所”,〔肝脏〕在二乳房之内方而靠于右侧。“依界限”,肝脏是依肝脏〔周边〕部分为界限。此〔为肝脏〕“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三)〔肋膜〕 肋膜者区别覆蔽〔膜〕[38]、不覆蔽〔膜〕之二种盖覆肉。其两者“依色”,是白色而〔织细〕如睹具罗布片之色。“依形”,于自己处所之形。“依方位”,覆蔽膜〔肋膜〕于上方位,其他生于〔上下〕两方位。“依处所”,覆蔽膜(肋膜)覆蔽心脏与肾脏,不覆蔽膜,包在全身皮肤下层之筋肉。“依界限”〔此膜〕下由筋肉,上由皮肤,横由膜之内部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四)〔脾脏〕 脾脏者,为舌状于胃〔头部〕之肉。其“依色”是青色而如仁君提花之色。“依形”,〔脾脏〕以〔并〕七指〔程度〕大而如黑犊延舌之形。“依方位”,〔脾脏〕生于上方位。“依处所”,〔脾脏〕在心脏之左侧,靠近胃膜之上侧。其〔脾脏〕因打掷而外出时,有情之命尽矣。“依界限”,〔脾脏〕依脾脏之〔周边〕部分[39]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五)〔肺脏〕 肺脏者,分三十二肉片为肺肉。其“依色”,是赤色而如不过熟之无花果色,“依形”,〔肺脏〕如不恰好切厚菓子之形。于身体内部无饮食物时,由发生业生之热而〔肺脏〕害故,〔肺脏〕如啖藁团,无味无生臭。“依方位”,〔肺[P.258]脏〕生于上方位。“依处所”,于身体内部于二乳房内在心脏与肝脏之上方,在悬蔽〔心脏与肝脏〕,“依界限”,〔肺脏〕是依肺脏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六)〔肠〕 肠(消化管即指食道至胃肠全部),男子三十二尺、妇女有二十八尺长,于内脏屈折二十一个处。此“依色”,白色而如砂石〔制之〕水泥色。“依形”,〔肠〕于血桶中,如入进无头蛇之形。“依方位”,〔肠〕生于〔上下〕二方位。“依处所”,〔肠于〕上〔含括食道〕喉底,下连结于大便道故,以喉底与大便道为边际在身体之内部。“依界限”,〔肠〕是肠之〔周边〕部分[40]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七)〔肠间膜〕 肠间膜者以连结肠屈折处之〔膜〕。其“依色”,白色而如溜水之〔水草〕根色。“依形”,〔肠间膜〕如溜水之〔水草〕根形。“依方位”,生于〔上下〕之二方位。“依处所”,如以锄或斧作事等者,举上〔其锄或斧之〕工具时,以〔结〕纽于用具,其〔结不落〕于用具之板。〔肠间膜又肠〕不令离落而一起结连于肠屈折处,如〔卷作圆平〕之布绳,缝丝于足拭圆轮之间,〔一起连结〕于二十一肠之屈节处间。“依界限”,〔肠间膜〕者,是依肠间膜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八)〔胃物〕 胃物是在胃中,食饮啖味之物。其“依色”,咽下物之色。“依形”,〔胃物〕如入于泸水囊米之缓结形。“依方位”,生于上方位。“依处所”,在胃中。
胃者,〔如拭手〕湿布由两方压榨而中央生起似膨胀之内脏膜,外滑而内包転腐之肉,如腐秽之芒菓花,又可言似腐败巴那莎〔菓〕皮之肉部。在〔胃中〕起蛆虫,肿胀以破虫皮,谓虫、针口虫、如布丝之虫、条虫,三十二种之虫聚轰轰蠢动而住,[P.259]彼等无饮食物时,跳上起音〔喰〕伤心脏之肉,咽下饮食物时,口举上于最初所咽二三口〔食物〕以相争掠夺。其〔胃〕是彼等虫蛆之生家、厕所、病室、冢墓。其胃中犹如旃陀村之入口屠浮池,夏热时大降雨,其水始成尿、粪、皮喰、骨、腱之断片、唾、洟、血而流种种类之污物集聚〔其池,其污物〕混于泥水,在过二三日而蛆虫生,为太阳炎热之急煮,起沸噗噗水泡气泡,青黑色,有极恶臭可厌恶之物。不得近见〔其污物〕,何况其嗅又其味耶!如斯种种类之饮食物等,以齿杵粉碎,以舌之手为回转,以唾液为混捏,其刹那灭元之色、香、味等,成如织物之糊或狗之吐泻物,由杂缠下落胆汁、痰、风,由胃之消化热之急煮,混在虫聚,令沸起噗噗之水泡、气泡,有极恶臭成可厌恶之状态,闻其〔胃物〕对饮食物等而起不快,何况以慧眼观〔其胃物〕耶!又落其〔胃〕中之饮食物等分五种而行。其一分为生物〔虫聚〕所啖,一分为胃消化热所烧,一分为尿,一分为粪,一分为液状而生长血或肉。
“依界限”,〔胃物〕是由胃膜与胃物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一九)〔粪〕 粪是大便。“依其色”,所咽下食物之色。“依形”,〔粪有粪〕处所之形。“依方位”,粪生于下方位。“依处所”,〔粪〕是在熟脏(S状之结肠及直肠)。
熟脏者,是在脐下与脊椎根元(荐骨及尾闾骨)之间,肠于最后部,有高八指[P.260](五六寸)程度似竹筒。犹如落高地之雨水,下来充满于低地。落于生脏所有饮食物依胃之消化热而泡之生起沸泡于十分所煮,如挽臼之捏碎而软,由肠管下于低下,压缩而如结入竹筒黄色之粘上,使积集于〔熟脏〕。
“依界限”,〔粪〕是由熟脏之膜与粪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〇)〔脑〕 脑者,是头盖内部之髓聚。其“依色”,白而茸团之色。亦可言不达酪状态之腐败牛乳。“依形”,〔脑〕于其处所之形。“依方位”,〔脑〕是生于上方位。“依处所”,〔脑〕是依头盖之内部四缝合线所结合,恰如结合所置之四麦团子。“依界限”,〔脑〕是头盖内面与脑〔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一)〔胆汁〕 胆汁者,是停滞胆汁与流动胆汁之二种胆汁。其中“依色”,停滞胆汁是浓摩睹加色[41]、流动胆汁是萎了之薄具罗花色[42]。“依形”,两者皆于其处所之形。“依方位”,停滞胆汁生于上方位,其他〔之流动胆汁〕生于〔上下之〕二方位。“依处所”,流动胆汁是除发、毛、齿、爪等之无肉处及空硬干燥之皮肤,弥满其余之身体恰如油滴〔弥满〕于水。〔人怒其流动胆汁〕激动时,两眼血走〔变黄〕而动摇,为四战动之源。停滞胆汁在心脏及肺之间,寄于肝脏之肉,恰似大葫芦囊在胆囊中。其〔停滞胆[A12]汁〕激动之时,有情发狂,心颠倒而去惭愧,作不应作,言不应言,思惟不应思之事。“依界限”,〔胆汁〕在胆汁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P.261](二二)〔痰〕 痰者,在身体内部有满钵程度之痰。其“依色”,是白色而似那伽巴罗叶汁之色。“依形”,〔痰在其〕处所之形。“依方位”,〔痰〕生于上方位。“依处所”,〔痰〕胃膜中,其痰于咽下饮食等时,犹如水面上之苔及杂草,掉下木片及小石时裂成二,但再扩展而〔合为一〕饮食物等入于〔胃中〕时,〔痰〕裂成二,但再扩展而〔合为一〕。又其〔痰〕力弱时,如化浓之肿物,又如腐败之鸡卵,胃呈现极厌恶之污物臭,由此因发生臭气,于嗳气、口之恶臭似腐化之污物。其人可言:“去!汝吐出恶臭。”而〔痰〕增而厚者,其如厕所之盖板,在防止胃膜内部污物之臭气。“依界限”,〔痰〕依痰〔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三)〔脓〕 脓者,由腐败之血生起为脓。其“依色”,似黄之萎叶色。又于尸体〔之脓〕似浓粥溢出腐臭之色。“依形”,〔脓于其〕处所之形。“依方位”,〔脓在上下〕二方位。次“依处所”,所谓之处所当然不集积在一定之〔处所〕。由杙、刺、打扑、火焰所伤身体之部分,血定住而化脓,生起脓疮等所有之处〔脓皆〕在。“依界限”,〔脓是〕依脓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四)〔血〕 血有集积血与循环血之二种血。“依色”,其中,集积血之色,似煮罗具之浓液色。循环血,以澄清罗具液之色。“依形”,两者皆〔存在其〕处所之形。“依方位”,集积血生于上方位,其他生于〔上下〕之二方位。“依处所”,血由循环除发、毛、齿、爪〔等之〕无肉处及坚硬干燥之皮肤外,随遍全身之静脉网。[P.262]集积血有满钵程度,充满在肝脏处之下方,渐次扩展于心脏、肾脏、肺脏之上方,以润泽肾脏、心脏、肝脏、肺脏。然,其血不润泽肾脏、心脏等之时,有情生干渴。“依界限”,〔血〕依血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五)〔汗〕 汗者,由毛孔等渗出水界(液体)。“依其色”,如澄净之胡麻油色。“依形”,〔汗是于有汗〕处所之形。“依方位”,〔汗〕生于〔上下之〕二方位。“依处所”,所谓汗之处所,汗如血不常止住于一定〔处所〕。而于火热或大阳热、气候之变化等而身体受热时,如不整齐切断由水拔起莲之幼芽或莲茎〔等由其束流出水〕,由一切发或毛之孔隙流出〔汗〕。故其汗形亦由发、毛之孔隙而知。而把握汗之瑜伽者,当作意发、毛之孔隙充满汗水。“依界限”,〔汗〕依汗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六)〔脂肪〕 脂肪是固形之肪。“依色”,似裂开之郁金色。“依形”,〔脂肪〕于身肥大者而置于皮肤及筋肉之间,似郁金色之〔纤细〕之睹具罗布片形。瘦小身者,使附著于胫肉、腿肉、脊椎附近之背肉、胃周围之肉等而折置二重三重郁金色〔纤细〕之睹具罗布片。“依方位”,〔脂肪〕是生于〔上下之〕二方位。“依处所”,〔脂肪〕肥胖人是遍满于全身,瘦身者附著于胫肉等。其脂肪虽称为肪,但为极厌忌故,〔人人〕不用〔其脂肪涂〕油于头及鼻等。“依界限”,〔脂肪〕下依筋肉,上依皮肤,横依脂肪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七)〔泪〕 泪是由眼渗出之水界(液体)。“依色”,似澄净之胡麻由色。[P.263]“依形”,〔泪是其有〕处所之形。“依方位”,〔泪〕生于上方位。“依处所”,在眼孔中。而〔其泪〕如胆囊中之胆汁,不常集积在眼孔中。但有情生欢喜之大笑时,生悲伤而悲泣时,如催泪食特别之食物时,又烟、尘、埃等入于眼中时,如以上之时,而以上之喜、悲、异类之食物、烟等[43]皆[44]泪生充满于眼孔,又由眼孔流出。而把握泪之瑜伽者,应把握〔泪〕充满在眼孔。“依界限”,〔泪〕是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八)〔膏〕 膏者,是液状膏脂。“依色”,是椰子油之色。亦可言如撒布于粥上部之油色。“依形”,〔膏〕洗澡时,扩展浮动于水面上之肪滴形。“依方位”,〔膏〕是生〔上下之〕二方位。“依处所”,〔膏〕多在掌、手背、跖、足背、鼻孔、额、肩膀。而此〔膏〕非常在此等处所为液状,但由火热、太阳热、气候异常、〔体内之地水火风四〕界之异常,其等〔掌等〕之部分生热时,其〔部分〕于沐浴时,如扩展肪滴于清水上,〔膏〕浮出于此处彼处。“依界限”,〔膏〕依膏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二九)〔唾〕 唾[45]是在口中与混泡之水界(液体)。“依色”,白色而是泡之色。“依形”,〔唾是有唾〕处所之形。亦言是泡形。“依方位”,〔唾〕生于上方位。“依处所”,〔唾〕是由两颊侧下而在舌上。而且〔唾〕非常集在舌上。但有情催生口唾,如见食物或忆〔酸物时〕,又热之苦、辛、咸、酸〔等之〕任何物置于口中时,〔成为异常之食物〕心脏起恶心,又何等可厌恶物之出现时,唾生由两颊侧而下止于舌上。而唾在于舌端是淡,在舌根是浓。以米、谷物、或其他何等之硬食入于口中[P.264]时,如在河堤之处掘穴时〔水出不尽〕。〔唾〕不尽之出是得润滑〔食物〕,“依界限”,〔唾〕是由唾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三〇)〔洟〕 洟是脑由流出之不净。“依色”,不熟者是多罗果核心之色。“依形”,〔洟是在其〕处所之形。“依方位”,〔洟〕是生于上方位。“依处所”,〔洟〕是在鼻孔,而其〔洟〕不常集在鼻孔,但如人以凝乳包于荷叶,以贯串其下部,由其孔澄凝乳[46]而落流于外,有情哭泣时,又因异样之食物或气候而生起界之动摇(四大不调)时,由头脑中变成腐化之痰状,开口盖之上部而流充满于鼻孔或由鼻孔流出。而把握洟之瑜伽者,应唯把握充满鼻孔之洟。“依界限”,〔洟〕是由洟之〔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三一)〔关节滑液〕 关节滑液,是于身体之关节内部能滑之転物。“依色”,似伽尼伽罗树指之色。“依形”,在〔其〕处所之形。“依方位”,有二方位。“依处所”,〔关节滑液〕是润滑骨关节作用任务,在百八十关节之内部。而少有此〔关节滑液〕者,起、坐、行、转、屈身伸身之时,其骨与骨发出格格之音,犹如弹指之音。〔彼〕行一由旬、二由旬之路亦风界之激动而四肢疼痛。然,多有〔关节滑液〕者,起、坐等骨与骨不发格格之音,〔彼〕长途行路亦不激动风界,四肢不痛。“依界限”,〔关节滑液〕是依关节滑液〔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三二)〔尿〕 尿“依色”,似〔烧豆枝〕灰汁之色。“依形”,〔尿〕如水瓮倒置之内部水出之形。“依方位”,〔尿〕生于下方位。“依处所”,〔尿〕是在膀胱内部。
[P.265]言膀胱是小便袋。犹如投弃睹普池之无口瓮、睹普之汁入其中,而且看不出〔水入瓮〕之道。则由身体尿入于膀胱中,而看不出〔尿〕入之道,但唯明白放出之道。又其〔膀胱〕中充满尿时,“我欲小便”而人人行用便。
“依界限”,〔尿〕是膀胱内侧与尿〔周边〕部分为界限。此其“自分之界限”,而“依异分之界限”是似同头发。
实如斯发等之部分,确定〔其〕色、形、方位、处所、界限,〔如前述〕之次第,由不过急等之〔十种作意善巧之〕方法,由色、形、香、所依、处所之五种作意“厌逆、厌逆”之〔瑜伽〕者,超越〔发等唯〕假名,〔由此起修习之〕最后,犹如有眼之士,见三十二之种种色花,以丝结于一根而〔作〕花环,其一切花何者是始,何者是终,难以显现,如斯观身“于此身有发有毛”〔等〕之〔瑜伽〕者,彼等〔三十二部分〕之一切法,何始何终,难如显现。故于〔前〕作意善巧之论,[47]说“即初学者欲作意发,其作意〔不作意发〕去而至所谓尿之最后部分而止”。若〔瑜伽者不只自己之身体〕及作意外部〔他人之身体〕者,瑜伽者如斯明了〔他人之三十二〕一切部分时,有徘徊人或畜生等,〔由瑜伽之眼所见〕舍有情之形相,单显现〔三十二〕部分之聚。又彼等〔人或畜〕咽下饮食物等,如投进〔三十二〕部分中而显现。如斯由撤去〔三十二身分之〕[48]次第等,常常作意〔身〕“厌逆、厌逆”彼〔瑜伽〕者,次第生起安止〔定〕。其时,发等有显现色、形、方位、处所、界限之〔相〕者,是“取相”。由〔发等〕显现〔色、形、香、依、处所之五种〕之一切行相:〔考察而〕为厌逆〔相〕者,是“似相。”修习其〔似相〕之瑜伽者,既于如〔十〕不净业处所说之方法,唯生起初禅之安止〔定〕。其〔安止定〕是唯明曰〔三十二身分之〕一部分而已,又唯于一部分达安止〔定〕,更于〔他部分〕,不行作瑜伽〔修行〕者,唯生起一〔安止定〕而已。然,明白〔三十二身分之〕多部分,又于一〔部分〕达〔安止〕禅而更于他〔部分〕亦行作之瑜伽者,唯〔行作瑜伽〕部分之数生起初禅定。如于摩罗伽长老。
[P.266]据说彼尊者〔摩罗伽〕取长部师无畏长老之手、“友,无畏!先〔能〕把握此问题”〔如次〕言〔应把握之问题〕:“[49]耆宿长老于三十二部分得三十二之初禅。若彼于夜入一禅定,于昼入一禅定者,以半月余,彼成就[50]〔三十二之初禅〕。若每日入一禅者,以一个月余,彼成就〔三十二之初禅〕。”
如斯此〔身至念〕业处虽由初禅而成,而且依念力成〔三十二身分之〕色、形等,故言身至念〔业处〕。
〔身至念之功德〕
又次精勤此身至念〔业处〕之比丘,克胜不乐、乐,非乐、不乐克胜彼。〔彼〕生起征服不乐,征服已而住。〔又彼比丘〕克胜怖畏恐怖,非怖畏恐怖克胜彼。〔彼〕生起征服怖畏恐怖而住。〔彼是〕“忍耐者[51]〔忍饥、渴〕寒暑……乃至……亦善忍夺生命〔身体之苦〕”。由发等之色类,得〔青、黄、赤、白遍之〕四禅,通达六神通。
于此详论身至念〔业处〕之门。
九 安般念[1]
今依世尊:“[2]诸比丘!实多作修习此安般念者,〔此安般念〕是寂静而胜妙,纯粹而乐住,又已生之诸恶不善法,即座令消失而寂止。”如斯赞叹后,又言:“然者[3]诸比丘!云何修习安般念,云何多作者,〔此安般念〕寂静而胜妙,纯粹而乐住,又数数生诸恶不善法,即座令消失而寂止耶?诸比丘!于此有比丘,行阿练若、又[P.267]行树下、又行空屋而结跏趺坐,保身端正,于全面令现起念,彼〔比丘〕念而出息、念而入息。〔即〕,(一)长出息[4]了知‘我长出息’,又长入息了知‘我长入息’。(二)短出息〔了知‘我短出息’〕,又短入息了知‘我短入息’。(三)‘我觉知一切身之出息’而学,‘我觉知一切身之入息’而学。(四)‘我念安息身行之出息’而学,‘我令安息身行之入息’而学。(五)‘我觉知喜……(六)我觉知乐……(七)我觉知心行……(八)我令安息心行……(九)觉知心……(一〇)令心喜悦……(一一)令心等持……(一二)令心解脱……(一三)观无常……(一四)观离贪……(一五)观灭……(一六)我观舍遣出息’而学,‘我观舍遣入息’而学。”如斯示十六事之安般念业处,来〔解释其安般念业处之〕修习法。而且其〔安般念业处〕从圣典之注释说时以完具一切行相,故先作〔其一切行相详细〕之解释,此处〔下举〕圣典〔文句之〕解释。
〔安般念之圣典文句〕
“然者,诸比丘!云何修习安般念”句之中,首先“云何”者,是为详说由种种方面以修习安般念之质问。“然者,诸比丘!修习安般念”,为详说种种方面,故对质问法之指示。对“云何多作……乃至……令寂止耶?”之〔文句〕亦同样。
其中“修习”[5],是令生起,又令增大。
“安般念定”,是把持安般(出入息)与念相应之定,又于安般念之定,是为安般念定。
“多作”是数数作也。
“寂静而胜妙”,是必寂静而必为胜妙,〔于寂静与胜妙之〕两方以加“必”语,当知是令决定〔其事态〕。〔由其决定语〕说何等事?谓,犹如不净业处,单依通达〔禅〕为寂静而胜妙,而〔不净业处之〕所缘麤故,又所缘之厌逆故,〔不净业处〕依所缘非为寂静、胜妙。如是〔此安般念业处〕以何法门下为不寂静、胜妙。即〔此安般念业处〕“所缘之寂静性”之故为寂静、寂止、寂灭,又称〔禅〕之通达“支之寂静性”之故为〔寂静、寂止、寂灭〕,又“所缘之胜妙性”故〔安般念业处〕而〔修习〕不满[P.268]足,又〔称通达禅〕“支之胜妙性”故〔胜妙而不满足〕。故〔此安般念业处〕“言为寂静而胜妙”。
其次谓“纯粹而乐住”之此〔文句〕中,无夹杂物故纯粹、无垢、无间杂、独一而不共。此〔安般念〕依遍作(准备定)又依近行〔定〕非为寂静,最初之入定以来,自己本来寂静而胜妙义也。然,某人人〔即北寺住者〕言:“纯粹是无垢、有势力而为本来美妙。”如斯纯粹[6]此〔安般念〕得安止定之每刹那,至获得身心之乐故应知是“乐住”。
“屡屡生起”是未曾镇伏。“恶”者,是弊恶也。“不善法”者,是由不善巧之〔无明〕而生之法。
“即座令消失”,是令其刹那消失、镇伏。“令寂止”是善令寂静,又〔此安般念〕是顺决择分之故今次第增进以至圣道。断灭〔诸恶不善法〕言为安息。
其次,以上文之略义如下:“诸比丘!以何等方法、以何等行相、以何等规定而修习安般念定、以何等方法多作〔安般念定〕者,〔此安般念定〕是寂静……乃至……令寂止恶不善法耶?”今详说其〔质问之解答〕义而言“诸比丘!于此有比丘”等。其中,
“诸比丘!于此有比丘”者,〔谓〕“诸比丘!于此〔佛〕教有比丘”〔之义〕。然,此时候“于此”之语,是生起一切种类之安般念定者,示以〔佛〕教为所依,又于其他〔异学之〕教,〔显示〕无如斯〔安般念定〕。即如斯说:“诸比丘[7]!唯于此有〔第一之〕沙门,……乃至……〔有第四之沙门〕,其他[8]异派无此等之沙门。”故言:“于此〔佛〕教有比丘。”
谓:“行往阿练若〔又行于树下〕又行于空屋。”之句,是并举说明彼〔比丘〕适当修习安般念定之住处。然,于长时追求色等之所缘此比丘之心,不欲向安般念定[P.269]之所缘,如令恶牛所轭之车即走于邪道。故犹如牧牛者,欲调御吞饮恶母牛之乳而成长之恶犊,由母牛引离〔子犊〕,一方面打下一大柱,以绳系〔犊〕于柱、此犊虽挣扎焦燥此处彼处而不能遁逃。〔遂〕近于柱而坐或卧。同样,此比丘,亦欲调御长时多味色所缘等之味而成邪恶之心,为引离色等所缘之〔心〕,入于[9]阿练若或树下或空屋,于其处以念之绳系〔心〕于出入息之柱。如斯者虽其心挣扎焦燥此处彼处,不得以前〔味〕惯之所缘,不能切断念之绳而遁逃。〔遂〕依近行〔定〕与安止〔定〕且近坐或卧于其所缘〔之出入息〕。故古人言:
如斯其住处〔之阿练若、树下、空屋〕是适当彼之修习。故言:“此〔句〕并举说明〔比丘〕修习安般念定适当之住处。”
或种种业处中而最上[10],是证得一切知佛、辟支佛、佛弟子等殊胜位,〔至〕现法乐住之足处(近因)之此安般念定业处,不舍弃男、女、象、马等之骚声村边〔之住处〕当难修习——声是刺〔障碍〕禅故——而于无村之阿练若,瑜伽行者[11]把持此〔安般念〕业处而依安般念生第四禅[12],其〔第四禅〕为基础而思惟诸行〔之无常苦等〕,容易得最胜果之阿罗汉果。故示彼〔比丘〕适当之住处,世尊说“行于阿练若”等。
[P.270]然,世尊如宅地学之师。犹如宅地学之师见〔筑都市于适当之〕地而善考察,教:“建设都市于此处!”无事完成都市时,〔其宅地学师〕如得王家之大尊敬,彼〔世尊〕考察瑜伽行者适当之住处,教之:“应于此处精勤业处。”如斯于其处精勤业处之瑜伽行者,渐次得阿罗汉果时,〔世尊由彼瑜伽者〕受大尊敬:“彼世尊实是等正觉者!”
又言此比丘如豹。即犹大豹王依阿练若之草丛、森林之茂、山岩之荫埋伏,以捕野牛、大鹿、野猪等之兽类,同样,精勤业处于阿练处某比丘,亦渐次知捕圣道果于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道。故古人言:
故示彼〔比丘修习〕努力相应地之阿练若住处,世尊言:“行于阿练若。”等。其中:
“行往阿练若”者,“[14]阿练若是出〔村〕帝柱(界标)之外,皆为阿练若”,“[15]阿练若之住处至少〔隔离〕五百弓〔之处〕”,如斯所说范围之阿练若中行往于阿练若能〔得〕远离之乐。
“行往树下”是往近树,“往空屋”是行往远离之空处。而此中,除阿练若及树下,行往[16]其他之〔山、洞穴、山窟、冢墓、森林、露地、藁堆之〕七种处,亦可言是行往空屋。
[P.271]如斯〔世尊〕随顺于〔寒暑雨之〕三时节,〔随顺〕于〔痰、风、胆汁之三体质〕界、随顺于〔贪行、瞋行、痴行、信行、寻行、觉行之六性格〕行,指定适当于修习安般念之住处已,又指示不陷于惛沈、掉举为寂静之威仪,言〔比丘于此结跏趺〕坐。又指示彼〔比丘〕要坚固坐禅、乐于起出入息,及把持所缘之方便,言为“结跏趺”等。其中:
“跏趺”者,是普便全盘腿而坐,“结”即是盘。
“保身端正”者是上半身置于端正,整列十八脊椎之端与端。然,如斯坐者,即不歪皮肤[17]、筋肉、腱。若骨等歪曲,当刹那刹那生痛,〔令身端正〕即[18]不起苦痛。彼等不起〔苦痛〕时心专一,不退堕业处,至〔业处〕生长增大。
“令全面现起念”面于业处而置念。或[19]“全”者,是遍持之义,“面”是出去之义,“念”是令〔心〕现起之义。故言:“全面于念。”如斯说无碍〔道〕当知依表现此状态之义。〔即〕上旬之略〔义〕,此“遍把握出去之念”。
“彼有念而出息有念而入息”,彼比丘如斯坐,如斯令起念,不舍其念,有念而出息,有念而入息。可言彼〔比丘〕为有行者。
今,依何等方法而〔比丘〕是有念行为者?示其等〔之方法〕而〔世尊说〕:“长出息。”
盖,于无碍解〔道〕解说“彼有念而出息,有念而入息”〔之句〕,如斯说:“[20]依三十二方法而〔彼〕为有念行为者。(一)了知依长出息不散乱心一境性者现起念,依其念与其智,〔彼〕为有念之行为者。(二)依长出息……乃至……(三一)观舍遣而出息,(三二)观舍遣而入息,了知不散乱心一境性者现起念,依其念与其智,〔彼〕为有念之行为者。”
〔安般念之十六事〕
其中:
[P.272](一)“长出息”是起长出息。律之义疏说:“出息者,是息出于外,入息者是息入于内。”然,于经之义疏所述相反,〔[21]阿沂沂是息入于内,婆沂沂是息出于外〕。其〔两说〕中,一切胎儿出母胎时,最初内部之出于外,然后,外气与细麤共入于内,〔此更〕触口盖〔出外而〕灭,〔故律义疏之说为正当〕。以上应知先出入息〔之义〕。其次其〔出入息之〕长短,当知依时间(道程)。即如言扩展于空间之水或砂,长水,长砂,或短水,短砂,片片出入息,于象之身体或蛇之身体,谓彼等之肉体、长道程徐徐充满而徐徐出去,故言长〔出入息〕。又其〔出入息〕谓狗或兔等之肉体,短道程以急充满而急出去,故言〔狗或兔等〕是短〔出入息〕。而且人,或如象或蛇等依长时而长出息、入息、或人人如狗或兔等短〔出入息〕,故彼等〔出入息〕依时间〔要〕长时而出且入,此为〔出入息〕,〔要〕短时而出且入,当知是短〔出入息〕。
其中,此比丘以九种方法作长出息、入息,了知“我长出息、〔长〕入息”。彼如斯了知,依一方法当成就修习身观念处。如无碍解〔道〕所说:
“[22]云何〔彼〕长出息而了知‘我是长出息’,长入息而了‘我长入息’耶?(一)〔彼〕长出息是以长时出息,(二)长入息是以长时入息,(三)长出入是以长时出息、入息。长出息入息是以长时出息、入息者,〔于彼〕生起善欲。(四)依〔其〕欲〔彼〕较以前长时出息为细妙而长出息,(五)依欲较以前为细妙长入息……乃至……(六)于长时出息入息为长出入息。依欲较以前细妙于长时出息入息为长出入[P.273]息者,〔于彼〕生起喜悦。(七)依〔其〕喜悦,〔彼〕较以前细妙于长时出息为长出息,(八)依喜悦较以前细妙长入息……乃至……(九)于长时出息入息为长出入息。依喜悦较以前细妙出息为长出息入息者,〔彼〕心由出息入息而转去,起舍。依此等九种之方法,〔彼〕有长出入息之身并现起念与观之智——身虽现起但非念,念现起而为念——〔彼〕依其念与其智而观其身。故〔在修习〕言:‘于身观身,修习念处。’”
(二)于短亦同样。但次有差异,〔即〕彼处〔于右引用无碍解道文之长句〕,如言:“于长时出息为长出息。”此处[23]〔短句〕叙述“于短时出息为短出息”,故以短字、“故言:‘于身观身,修习念处。’”至〔最后之文〕,当换置〔长字〕。
如斯〔此瑜伽行〕者,依长时与短时,以此等〔名九种〕方法了知出息入息,当知〔说〕:“长出息了知‘我长出息’……乃至……又短入息,了知‘我短入息’。”如斯了知:
(三)“我觉知一切之出息”〔而学“我觉知一切身”之入息〕而学。“我全出息身之初中后令觉知明白出息”而学。如斯觉知明白〔出入息之一切身〕者,以智相应心出息、入息,故言:“我学出息、入息。”然,某比丘于〔出入息〕作片片扩展于〔体内〕出息身,又于入息身,初虽明白,中后即不然。彼唯得把握初,于中后而疲倦。[P.274]或者〔出入息身〕之中虽明白,初后不然。或者后虽明白,初中不然。彼唯得把持后,于初中而疲倦。或者于〔初中后之〕一切悉明白。彼得把持一切,于何亦不疲倦。示说有〔全不疲倦〕此〔修行者比丘〕而世尊言:“我觉知一切身而出息……乃至……入息。”而学。
其〔文句〕中,“学”是斯努力精进。如斯〔学出入息〕者之律仪,此言为增上戒学;如斯〔学出入息〕者之定,此言增上心学;如斯〔学入出息〕者之慧,此言增上慧学。〔彼瑜伽者〕以上之三学其〔出入息〕为所缘,依其安般念,以学、习、修。多作其〔安般念修习〕作意,当知此〔学之语〕意义。
〔今至此文句〕中,于前之〔(一)(二)之修习〕法,应专作唯出息与入息,而其他不作任何事,然其后于〔(三)以下之修习〕瑜伽(修行)应令生起智等,故彼〔(一)(二)之〕时,如言“我出息”而了知,“我入息”而了知,为现在时所说圣典,其后,应为〔出入息以外〕,为示生起智等之行相,依“我觉知一切身而出息”等之表现,当知圣典是以未来语法而述。
(四)“我令安息身行之出息”〔而学,“我令安息身行之”息〕而学者,是学“令安息、止息、灭、寂止麤之身行而我出息、入息”。
其〔出入息即身之〕麤细及〔此身行之〕安息,当知如次。即此比丘以前未把持〔出入息〕时,〔彼〕身、心不安为麤。身、心麤而不寂静时,出息入息亦麤荒荒而起,不能由鼻〔出入息〕,而至由口出息、入息。然,彼之身、心既持〔出入息〕时,身、心悉寂止、寂静。彼等〔身心〕寂静时,出息入息起微细,不注意“有否〔出入息〕耶”?即难辨认其状态。
犹如人走登山,或卸重荷而立,彼出息入息麤而不能由鼻〔出入息〕而至由口[P.275]出息、入息。然〔休息〕除此疲劳后,沐浴饮水,以湿布当胸,卧于清凉木荫时,彼出入息为微细。若不注意“是否有〔出入息〕耶?”即难办认其状态。以此同样,此比丘以前未把持〔出入息〕时、〔彼〕身、心不安而麤。身、心麤而不寂静时,出息入息亦麤而起荒荒,由鼻不能息而至由口出息、入息。然,彼身、心既行安般念修习时,身、心悉寂止、静寂。身、心寂静时,出息入息起而微细。不注意“有否出入息耶”?即难办认其状态。
其何因耶?曰,彼以前未把持〔出入息〕时,不思惟、念虑、作意、观察“我次第安息麤之身行”。然,既把持〔出入息〕时,〔有思惟、念虑、作意、观察“我令次第安息麤之身行”〕故既把持时比未把持〔出入息〕时,身行较微细。故古人言:
又把持〔出入息〕时〔出入息〕亦麤而初禅之近行〔定〕时细。其〔初禅近分定之〕时〔出入息〕亦麤,初禅之安止定时细。初禅与第二禅之近行〔定〕时〔出入息〕亦麤第二禅之〔安止定〕时细。第二禅与第三禅之近行定时〔出入息〕亦麤,第三禅之〔安止定〕时细。第三禅与第四禅之近行时〔出入息〕亦麤,第四禅〔安止定〕时极细而至不起〔出入息〕。以上是长部师及相应部师等之意见。然,中部师如说:“初禅〔安止定〕时〔出入息〕麤,第二禅近分〔定〕时细。”主张其各各上禅之近行定亦较下禅之〔安止定〕细。然,若依〔长部师、相应部师、中部师彼等〕一切之意见,皆未把持〔出入息〕时所身行〔即出入息〕既于[A13]时而安息。把持〔出入息〕时而起之身行,于初禅近分〔定〕时〔安息〕……乃至……第四禅近行〔定〕时而起之身行,谓于第四禅〔安止定〕时安息。以上此奢摩他(止)时〔身行之〕状态。
其次毘钵舍那(观)之时,未把持〔何物〕时而起之身行〔即出入息〕是麤,把持〔地水火风之四〕大种时〔而起之身行〕是细。把持其〔大种时之身行亦是〕麤,把持〔大种与所造色之〕一切色时而〔起之身行〕是细。把持其〔一切色时之身行〕亦是麤,把持〔受想行识等之〕无色时〔而起之身行是〕细。把持其〔无色时之身行〕亦是麤,把持色与无色时〔而起之身行是〕细〔——以上见清净[24]——〕。把持〔其色与无色时之身行〕亦是麤,把持缘〔起之法〕时而〔起之身行是〕细〔——以上是[25]度疑清净——〕〔把持其缘起时之身行〕亦是麤,见缘起与共名色时〔起身行〕是细〔——以上是[26]道非道智见清净——〕。见其〔缘起及名色时之身行〕是麤,观所缘〔诸行之无常、苦、无我等之〕相时〔所起身行〕是细[27]。观〔所缘相〕弱时〔之身行〕是麤,〔厌逆观以后之〕观强时〔所起之身行〕细[28]〔——以上是行道智见清净及智见清净——〕。其〔毘钵舍那〕中,与前面所说〔奢摩他时〕同,当知其各前面之〔毘钵舍那之身行〕是依后之〔毘钵舍那之身行〕而止息。
当知以上是此〔身行即出入息之〕麤细及〔身行之〕安息。
[P.276]其次于无碍解〔道〕,〔令安息其身行等之句〕义,质问及解答皆如次之所说。
〔问曰:〕[29]“云何〔比丘〕‘令安息身行我出息’、‘〔令安息身行〕我入息’而学耶?何者为身行?
〔答曰:〕长出息……〔长入息……短出息……短入息……觉知一切身而出息……觉知一切身而〕入息是身的,此等〔出入息之〕诸法是关系于身,故言身行。其身行令安息、令灭、令寂止以学〔安般念〕。依此等之身行如身前屈、侧屈、全屈、后屈、动转、颤动、动摇、震动,令安息〔麤〕身行而我学出息,〔令安息其麤〕身行,我学入息。依此等之身行,身不前屈、不侧屈、不全屈、不后屈、不动转、不颤动、不动摇、不震动如是寂静而细,令安息身行我学出息、入息。
〔问曰:〕若如以上〔比丘〕令安息身行我学出息,令安息身行而我学入息,若〔极微细安息身行〕,然,时心不起所缘〔出入息之〕风,亦不起出入息,念亦不起〔所缘〕安般,亦不起安般念定,贤者应无入定于〔安般念〕定和出定。
〔答曰:〕若如以上,〔比丘〕令安息身行而我学出息、入息者,然,时〔心[30]起所缘出入息之〕风、起出息入息。起安般念、[31]起安般念定,贤者于其〔安般念〕定应入定、出定。
〔问云、说其差别〕请以譬喻说明!
〔答曰:〕譬喻打金属〔器〕时,于第一起麤音。〔闻其音者〕善把持其麤音之相,令善作意、善省察故,于麤音灭后而起细音。善把持其细音之相,令善作意、[P.277]令善省察故,如细音灭后,心起所缘细音之相。同此于〔比丘〕于第一起麤之出入息,〔比丘〕善把持麤出息入息之相,令善作意、善省察故,麤之出息入息灭后,亦起〔彼〕细出息入息。〔比丘〕善把持细出息入息之相,令善作意、善省察故,细之出息入息灭后,细出息入息之相所缘之〔彼〕心不至散乱。如斯之时,心起〔所出入息之〕风,起出息入息,起安般念,超安般念定,贤者于其〔安般念〕定应入息、出定。令安息身行之〔比丘〕有出入息之身及现起之念并观智——身虽现起而非念,念现起而念——〔彼〕依其念、其智以观其身。故〔右之修习〕言为‘于身观身修习念处’。”
以上〔之四〕是先依〔身、受、心、法之四念处中之〕观身〔念处〕而说,以解说“第一之四法”之顺次。
〔第一四法之修习法〕
其次此〔第一之〕四法,为初学者依〔身观念处奢摩他〕业处而说,然,其他于其他之〔第二、第三、第四之〕三种之四法,为此〔第一之四法〕既于得〔安止〕禅者,依受、心、法观〔念处之毘钵舍那业处〕而说。故修习此〔奢摩他〕业处,依其安般〔念业处〕以[32]第四禅为足处(近因),以毘钵舍那(观),欲得〔四〕无碍解及阿罗汉果之初学善男子,应依前[33]〔地遍之说明〕同所说之法,应作遍净戒等之一切所作,如〔于地遍修习〕之所说,在阿阇梨之处,有五节把握〔安般念〕业处。有五节,此(一)把握、(二)遍问、(三)现起、(四)安止、(五)相。其中,〔一〕“把握”,以把握业处。〔二〕“遍问”,以遍问业处。〔三〕[P.278]“现起”,业处之〔相〕现起。〔四〕“安止”,是业处之安止〔定〕。〔五〕“相”,是业处之特相。如斯省察有相与业处之自性而言。
如斯把握五节之业处者,亦不自疲倦,不搅恼阿阇梨,故求教小分而多时学诵此而把握五节之业处,〔住〕阿阇梨之处,又如前所说〔于修习地遍〕住其他〔适当〕之住处,除小障碍,食饭终了,除食后睡气而乐坐,随念三宝之德,令喜悦〔己〕心,把握阿阇梨之〔所教〕,一句亦不忘失,应作意此安般念业处。〔安般念业处之作意〕,有次之作意规定。〔即〕数[34]、随结、触、置止、观察、还灭、遍净及彼等之各别观。其中[35]〔一〕“数”,是算〔出入息〕。〔二〕“随结”,是〔出入息〕随行于念。〔三〕“触”〔是出入息身中〕之触处。〔四〕“置止”,是安止〔定〕。〔五〕“观察”,是毘钵[A14]那(观)。〔六〕“还灭”,是〔令还灭烦恼之〕道。〔七〕“遍净”。〔八〕“及彼等之各别观”,是观察〔还灭与遍净〕。
〔一〕〔数〕
其〔作意规定之〕中,初学之善男子,第一依“数”作意此〔安般念〕业处。数〔出入息〕不得五以下而止,不可取十以上,于中间不令毁缺(脱数)。然,若五以下而止者,心于狭迫之处生起窄紧,如牛群押进狭窄牛舍。若至十以上者,生起心依止于数而〔捉数不作意出入息〕。中间毁缺者,“我业处能否成就耶”而心动乱。故数〔出入息〕应避免此等之过失。又最初数〔出入息〕如以〔筒〕量谷人之数法徐缓而数。然,量谷物人,充填〔谷物于筒〕,言“一”而出,更充之见何等尘细杂物,弃此而言“一”“一”。言“二”“二”等亦同样。如斯〔瑜伽〕者于出息入息,把[P.279]取〔最初〕现起之〔息〕“一”为“一”等,其一一而起察有“十”,应至“十”数而止。如斯数之彼〔瑜伽〕者,有出有入,明了出息入息。其时,舍弃量谷物者徐缓之数法,〔如〕牧牛者之数法,依其急速数法以数〔出入息〕。然,熟练之牧牛者,砾若入于围裙,手持鞭,早晨往牛舍打牛背,坐于〔牛舍门口〕横木之柱头,牛〔出牛舍之〕门,对〔其等之牛〕,“一”“二”投砾而数。〔初夜、中夜、后夜之〕一夜中苦居于狭窄处之牛群,〔由牛舍〕出来互相拥挤,急速成群而出来。彼急速于“三”“四”“五”〔乃至〕“十”而数。如斯此〔瑜伽〕者,如依右之〔急速〕方法而数,但〔彼〕出息入息甚明了,〔其出入息〕越急速数数而行。如斯彼知〔出入息于急速〕数数而行,〔此出入息是于身体〕之内外不能捕捉,而唯每达于〔出入息之出入〕口以捕捉“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六”,“一”“二”“三”“四”“五”“六”“七”……乃至……“八”……“九”……“十”当唯急速而数。然,关系数之业处,唯依数之力为专一。犹如舵支之力于激流中令停止舟。如斯急速于数之彼〔瑜伽〕者,业处如不断之现起。如斯知“〔业处〕不断而起”〔身体〕内、外之息不能捕〔此〕而依同前之方法,唯〔达于鼻孔之息〕应急速数之。然,若入内之息悉入内心者,〔心〕于内部,如充满脂肪为息所害,出外之息共出于心者,心为外之多所缘而散乱。而且〔息〕之所触处〔即〕修习者唯置念〔鼻孔〕。乃成〔安般念业处之〕修习。故“于内、外之息不捕取,依同前之方法〔唯达于鼻孔之息〕急速而数”之。
[P.280]然者,需应长时间数此〔出入息〕耶?虽不数之,但以出息入息为所缘而至念〔自然〕住立而〔应数出入息〕。然,数是令断绝寻(杂念)向外扩展,出息入息为所缘而为念之住立。若如斯依数之作意已,〔其次〕应依随结而作意。
〔二〕〔随结〕
“随结”者,以停止数,不绝念而令随于出息入息,其〔随之方法〕非随行于〔出入息〕初中后之〔全部〕。然,徐出于外之息,脐为初、心脏为中、鼻端[36]为后,入于内部之息,鼻端[*][A15]为初、心脏为中、脐为后,而且随行其〔出入息之初中后〕彼〔瑜伽者〕之散乱心,至扰恼与动乱。所谓:[37]“依念随行出息于初中后者,内因心之散乱,〔其〕身、心亦扰恼、动乱、颤动。依念随行入息之初中后者,外因心之散乱,〔其〕身、心亦扰恼、动乱、颤动。”故依随结而作意者,不应依〔出入息〕之初中后而作意,但当依“触与置止”而作意。
〔三〕〔触〕
然,数〔或〕如依随结之〔作意〕,触〔或〕依置止而〔作意〕者即无各别之作意。即〔出入息〕唯于所触处数〔出入息〕者,同时依数与触而作意。停止数,于其〔所触〕处,彼等依〔出入息〕念而随行,又依安止〔定〕而置止心者,言为依随结、触、置止而作意。
此意义于诸义疏说(一)跛者、(二)门卫之譬喻,又当知无碍解〔道〕说(三)锯之譬喻。其中,
(一)“跛者之譬喻”如次。譬喻〔自己之〕妻乘千秋而游戏,跛者〔由侧〕摇[P.281]动其千秋,坐其千秋之柱下,因见交互往还千秋之〔坐〕板,〔摇往左右之〕两端及〔来于〕中央而非摇动。如斯比丘,随结之柱念〔即置鼻端〕之下而摇动出息入息之千秋,对其〔鼻端等〕相依念而坐,〔出入息〕交互往还而〔于身体〕之处处,依念而随行出息入息之初中后,置心其〔所触〕处,〔虽〕见〔其出入息之初中后〕,而非为见彼等〔出入息之初中后〕而出入息。此为跛者之譬喻。
(二)“门卫之譬喻”如次。犹如门卫对居城市内、外之人人,不查问:“汝是谁?”“汝由何而来”?“往何处”?“汝手持何物?”——彼等居〔城市之人人〕,彼〔门卫〕〔查询〕之责任——但唯查询到城门之人人,此比丘亦对入内之息或外出之息,〔彼当无思惟〕之责任,但唯达〔出入息〕口〔鼻端之出入息〕,彼〔应有思惟〕之责任。此为门卫之譬喻。
(三)其次“锯之譬喻”,当知由初而〔举者〕如次。即如斯说。
云何〔相、出息、入息〕此等三法非一心所缘耶?云何不能不知此三法耶?〔云何〕心不至散乱耶?〔云何〕承认〔修习之〕勤励耶?〔云何彼瑜伽者〕成〔修习〕之加行耶?〔云何彼〕得殊胜耶?
犹如〔被伐倒〕之树木横倒于平地。彼人以锯截之,依其锯齿触树木而其人念生起,〔彼〕若不作意去来之锯齿,〔然〕非不知去来之锯齿,〔彼〕承认〔截断此之〕勤励,〔彼〕成〔截断〕之加行,即得殊胜之〔种种制品〕。〔出入息之〕近结门相〔即[P.282]鼻端或唇上〕如树木置于平地。出息入息如锯齿。比丘于鼻端或门相(上唇)令现起念而坐,非作意去来出息入息,而非不知去来之出息入息。承认〔安般念定修习之〕勤励,〔彼比丘〕以成加行而得殊胜,譬喻依锯齿触于树木而其人现起念,〔彼〕不作意去来之锯齿而非不知去来锯齿,承认〔截断树之〕勤励,〔彼〕加行而得成殊胜者。
勤励者何为“勤励”?为适宜勤精进者身、心之行作,此为勤励。何者是加行?于勤精进者令舍断随烦恼,寂止〔欲寻等之恶〕寻,此为加行。何者为殊胜?于勤精进者,舍断诸结,灭亡诸随眠,此为殊胜。斯此等三法,非一心之所缘而非不知此等三法,心不至散乱,承认勤励,〔彼〕成加行,以得殊胜。
此为锯之譬喻。
(四)〔置止〕
其次于此唯依去来〔出入息〕[40]而不作意当知是彼〔瑜伽〕者之目的。作意此〔安般念〕业处者之中,某者不久生起〔似〕相,具足〔寻同等〕余他禅支之安止〔定〕,称为具成“置止”。然,于其他者唯依数〔出入息〕而作意时以来,于次第灭麤之出息入息,为寂止身之不安时,〔彼之〕身、心亦轻安,身体达到如跳上空中之状态。如于身有扰恼者,坐于床或椅子,床或椅子挠轧,铺俱成皱,然,于身无扰恼者坐之,床或椅子即不挠轧,铺俱不成皱床、椅子如充填儿罗绵。何以故?其无扰恼之身轻安也。同此,依数〔出入息〕而作意时以来,于次第灭麤[P.283]之出息入息,为寂止身之不安时,〔彼瑜伽者之〕身、心亦成轻安,身体达到如跳入空中之状态。灭麤之出息入息时,于彼心起细出息入息之相为所缘。其〔细出息入息之相〕灭时,于次第〔心〕更起微细相之所缘。
云何〔如言其状态〕?如人以大铜桴敲打金属皿,依一击生起大音,于彼心生起麤音之所缘,麤音灭后,心起细音相之所缘,此亦灭时,当知如斯,于次第心起微音之相所缘。又“如敲打金属〔器〕时”之云云亦既[41]如〔前〕说。
诸他业处〔之相与修习向上之进展〕而次第越明了,如此〔业处之相〕于〔次第即不明了〕。但次第修习此〔安般念业处之相〕成微细而至不现起。如斯〔其出入息〕不现起时,彼比丘由座而起,不可拂去〔所坐〕皮革片〔之灰尘〕。应何为耶?不是为“问我阿阇梨”或“今灭失我业处”而起。然,若乱威仪而去者,业处愈越后退。故依坐原处而〔触出入息〕以取回〔业处之相〕。取回〔业相之〕方便如次。
即彼比丘,知不现起业处,应如次考察。“此出息入息者于何处有而于何处无耶”?又“谁有谁无耶”?而如右考察之〔彼〕,知“此〔出息入息〕于母胎中〔之胎儿〕没有、潜入于水中者没有、又无想者、死者、入定于第四禅者、生于色、无色者,入于灭尽定者悉〔无出入息〕”,自己应如次难结自己[42],“贤者!汝非在母胎内、非潜入于水中、非为无想、非死者、非入定于第四禅、非生于色、无色界、非入于灭尽定,〔故〕汝非真正无出息入息耶?然,汝之慧钝劣故不能把持〔其出入息〕”。如斯比丘当心置止〔出入息〕自然之触处而起作意。即〔自然之触处者〕,此〔出入息〕[P.284]于长鼻者,触于鼻孔而起,短鼻者〔触于〕上唇而〔起〕。故彼〔比丘〕“出息入息于斯处触”而相即置止心于〔触处〕。即为〔令现起安般念之方便〕,世尊宣说:“诸比丘[43]!我非于忘念不正知者说安般念。”然,虽如于任何业处唯有念有正知者而成,而于〔此安般念〕以外〔之业处〕,作意〔此〕者〔谁亦〕明了。然,此安般念业处,重要而修习亦困难,唯佛、辟支佛、佛子等之大人物〔可〕作意地。〔此业处〕非此小,非些小之有情所习得。〔此安般念〕随所作意越发成寂静、细,故此之〔修习〕必须要强念与慧。
犹如缝美衣时必用细针,针孔通〔线之上具必要〕更细,似同此之美衣,似修习此〔安般念〕业处时,念似于针,通〔线〕于针孔之工具,似相应于念之慧必强力。
其次具备其念[44]与慧之比丘,彼出息入息〔之相〕,不求于自然触处〔之鼻孔〕或上唇以外。
譬如农夫耕田后,放下轭牛令向草地,〔自〕坐于树荫而休息,其时,彼之牛急入森林。怜悧之农夫欲再捕其来耕作,无须彷徨于森林,尾行彼等之足迹,取手绳及鞭,直往彼等会集来浴、水池而坐或卧。其时,彼等牛〔食草〕行于日中后,集下水浴池而立,于水浴饮水,〔由浴池〕上立,〔彼农夫见此〕,以手绳缚〔牛〕,以鞭打之,牵来耕作,如斯再耕田。同此之比丘,彼出息入息之〔相〕不求于自然触处〔之鼻孔或上唇〕以外。即取念之手绳及慧鞭,应起作意置心于〔出入息之〕自然触处。然,如斯作意者,不久彼等现起〔出息入息〕,如牛集下浴池而立。如斯彼[P.285]〔比丘〕,以念之手绳缚〔出入息〕而轭其〔自然之触〕处,以慧鞭打〔出入息〕,应数数精勤于〔安般念〕业处。
斯精勤之彼〔比丘〕,不久而现起〔取相或似相〕。而且〔此相〕于一切者不同一,或者〔此相〕令生乐触,如儿罗绵,如伽婆沙绵,一部分人言如现起微风。然,诸义疏之决定说如次。即此〔相〕或如〔辉〕星之色、如宝珠之环、如真珠之环〔而现起〕、或者呈麤触而如绵之核子、如树心〔所作之〕针、如长丝纽、如花环、如火焰〔而现起〕,或者扩张如蜘蛛之巢、如入道云、如莲花、如车轮、如月轮、如日轮而现起。而且此〔相〕,譬喻甚多比丘坐诵一经时,一人之比丘问:“诸贤此经于云何相样而现起耶?”一人答:“我于〔此经〕如大溪流而现起。”今一人答:“我于〔此经〕如一列之林而〔现起〕。”又一人答:“我于〔此经〕如枝叶茂盛、充满果实、为荫凉之树〔而现起〕。”然,彼等于虽不过一经而〔彼等之〕想为多种,现起种种之〔经相〕。如斯虽不过于一业处而〔修习者之〕想为多种,以现起种种之〔安般念业处之相〕。然,此〔相〕由想而生,因想、依想而发生者,故知因想之多种,现起种种其〔相〕。
又此〔修习之〕时,以出息之所缘心及入息之所缘〔心〕与相〔即鼻端或上唇〕之所缘〔心〕,〔三者互〕相不同。然,没有此〔出息、入息、相之〕三法者之业处,亦不得安止〔定〕及近行〔定〕。然,有此三法者之业处,亦得近行〔定〕、安止〔定〕。即如次说:
[P.286]其次如斯而现起似相时,彼比丘往阿阇梨之处,应告:“尊师!于我现起如斯者。”其时,阿阇梨不应言:“此是〔似〕相。”或者“此非〔似〕相。”言:“〔于精勤修习者〕有如斯。”应言:“数数作意!”然,若言“〔此是似〕相”者〔比丘之修习〕陷于终了之思,若言“此非〔似〕相”者,〔比丘〕当至于绝望。故阿阇梨两者皆不说,唯勉励其作意。此是依长部师之〔说〕。其次中部师,应言:“友!此是〔似〕相,善人!数数作意业处。”而说之。
如是〔令现起似相时〕,彼〔比丘〕心应置止于〔似〕相。如斯〔令现起似相时〕以来,依置止而修习。即古人如次言:
如斯由〔似〕相之现起以后,彼〔比丘〕镇伏〔五〕盖,止灭诸烦恼,念现起,心等持近行定[45]。
如斯〔比丘〕不应作意其〔似〕相〔如绵、星等之〕色,不应观察〔麤〕之特相。但避免七不适当之住处等[46],亲近七适当,如刹帝利皇后保护转轮王〔之〕胎儿,如农夫〔保护〕稻、麦之幼穗而善保护〔似相〕。
如斯保护其〔似相〕,依数数作意令增长增大〔其似相〕,令成就十种[47]之安止善巧,努力〔得〕精进[48]之平等。如斯努力之彼〔比丘〕,于说地遍之同顺序,所缘其〔似〕相而生四种〔禅〕、五种禅。
〔五〕〔观察〕
〔六〕〔还灭〕
〔七〕〔遍净〕
次如斯于此〔安般念业处得〕四种〔禅〕、五种禅之比丘,依“观察与还灭”令增大业处,欲得“遍净”者,以同样之禅令熟练通达五种[49]自在,令确立名色,树立毘钵舍那〔观〕。
[P.287]云何〔为右之修习〕?曰,彼由禅定出,业生身、心以观出息入息之集(原因)。即如铁工匠以风箱吹火,风箱与人适当精进之缘而起风,身与心之缘而〔起〕出息入息。如斯〔彼比丘〕以出息入息与身体〔确立〕色,心以其心相应之诸法令确立无色。以上是〔确立名色〕之略说。而详细之名色确立而后当明〔于第十八品〕〔——以上是见清净——〕。如斯令确立名色后,〔彼比丘〕遍求〔起名色之〕缘。遍求〔缘起〕者而见其〔缘起〕,关于灭三世名色之起而离疑惑〔——以上是度疑清净[50]——〕。离疑惑者由〔色〕聚之思惟而提起〔无明、苦、无我之〕三相,由生灭随观而舍断以前所生起光明等十观[51]之随烦恼,解脱随烦恼之行道智令确立道〔——以上是道非道智见清净[52]——〕,〔由把持生灭随观而〕舍断〔诸行〕之生而得坏随观,其后由坏随观,所现起一切诸行成为衰灭而厌离、离欲、解脱〔——以上是行道智见清净[53]——〕,于顺次得四圣道,住立于阿罗汉果,达十九种[54]观察智之最终,含天之世界为最上之应施者〔——以上是智见清净[55]——〕。
以上彼〔安般念业处之〕“数”为最初,“各别观”为最后,安般念定修习〔之说明〕完毕。以上是一切行相第一四法之解说。
其次,余之三种四法,因无各别之业处修习法,故由逐句之解说法而知彼等〔三种四法之〕义。
(五)“觉知喜”,为喜之觉知,为明了〔喜〕,“而我学出息入息”。其中,由二方面觉知喜,〔即〕〔一〕由所缘,〔二〕由不痴。
〔一〕云何喜是“由所缘”而觉知耶?〔比丘〕有喜之二禅〔即〕入定于〔初禅、二禅〕,彼入定之刹那禅获得〔喜〕,喜是由所缘而觉知,〔于其禅之刹那〕所缘觉知故。
[P.288]〔二〕云何〔喜〕是“由不痴”而觉知耶?〔比丘〕入定有喜之二禅已而出定,相应于禅之喜,是“可灭”“可衰”而思惟,彼作〔其〕观,于刹那通达〔喜之〕特相,故喜由不痴〔正见〕所觉知。即无碍解〔道〕如次说:
“[56]由长出息而了知心专一不乱者现起念。依其念与智而觉知喜。由长出息……由短出息……由短入息……觉知一切身而出息入息……令安息身行而出息入息,于了知心专一不乱者现起念。由其念与智,觉知其喜。顾念〔禅〕者,觉知其喜。以知者、见者、观察禅者,〔斯期间中欲入定〕,于决意者,以信解〔禅〕者、勤励精进者、现起念者、心等持者、依慧了知者、通达应〔通达者〕、遍知应〔遍知者〕、舍断应〔舍断者〕、修习应〔修习者〕,作证应作证者,觉知其喜。如斯觉知其喜。”
以此同方法,当知诸余之句义。而其次所述唯此之异点。
(六)当知由〔初禅、第二禅、第三禅之〕三种禅而“觉知乐”、(七)由〔初禅乃至第四禅之〕四〔禅〕“觉知心行”。心行者乃受〔想〕之二蕴也。又对“觉知乐”之句,为示其观地,“[57]乐者乃身乐与心乐之二乐”及于无碍解〔道〕所说。(八)“令安息心行”者,令安息、灭麤心行之义。其详细当知〔令安息〕身行[58]〔之句说明〕中所说之同方法也。
而此〔第二之四法〕中,(五)于喜之句由喜之名目而说〔其相应〕受,(六)于乐之句而说〔乐之〕自性受,(七)(八)于二心行之句而〔说〕:“[59]想、受是心[P.289]所、此等〔二〕法连系于心为心行。”之语故是相应于想之受。如斯依〔四念处中之第二〕受随观〔念处〕之方法而知说此〔第二之〕四法。
于第三之四法,
(九)当知由〔初禅乃至第四禅之〕四禅“觉知心”。
(一〇)“令心喜悦”,是令心悦、令喜悦、令笑、令喜笑“我学出息入息”。其中,由二方而起喜悦,〔即〕〔一〕由定,〔二〕由观。
〔一〕云何“由定”而〔起喜悦耶〕?〔比丘〕于有喜之二禅〔即〕入定于〔初禅与第二禅〕,彼入定之刹那,由〔与禅〕相应之喜,令心喜、喜悦。〔二〕云何“由观”〔而起喜悦耶〕?〔比丘〕入定于有喜之二禅已而出定,与禅相应之喜为“可灭”“可衰”而思惟,〔彼〕如斯作观,于刹那与禅相应之喜为所缘而令心喜、喜悦。
如斯之行道者,言为“令心喜悦,我学出息入息”。
(一一)“令心等持”,〔一〕由初禅等而对于所缘心平等定置,平等置止。〔二〕或又入定其诸禅已而出定,与禅相应之心为“可灭”“可衰”而观者,于观之刹那通达〔无常等〕相,刹那之心一境性生起。由生起刹那之心一境性,对于所缘心平等定置,平等置止。〔如斯心平等定置,平等置止者〕,言为“令心等持而我学出息入息”。
(一二)“令心解脱”,〔一〕由初禅令心脱离、解脱〔五〕盖,由第二禅令〔心脱离、解脱〕寻、伺,由第三禅令〔心脱离、解脱〕喜,由第四〔禅〕令心脱离、解脱苦、乐。〔二〕又某〔比丘〕入定于其等诸禅已出定,与禅相应之心是“可灭”“可衰”而思惟。彼于〔斯〕观之刹那,由无常观令心脱离、解脱常想,由苦观令〔心脱离、解脱〕乐想,由无我观〔令心脱离、解脱〕我想,由厌离观〔令心脱离、解脱〕喜,由离贪观〔令心脱离、解脱〕贪,由灭观〔令心脱离、解脱〕集,由舍遣观令[P.290]心脱离、解脱执持而出息入息。故言:“令心解脱我学出息入息。”
如斯当知由〔四念处中之第三〕心随观〔念处〕说此〔第三之〕四法。
其次于第四之四法,
(一三)谓“观无常”〔之文句〕中,当先知无常,知无常性,知无常观,知观无常者。其中,“无常”即五蕴。何以故?〔五蕴是〕以生灭、异性[60]为自性故。“无常性”是彼等〔五蕴〕之生灭、异性,又生起〔五蕴〕之有[61]已而为无。〔此彼等五蕴〕不停止于〔生起之〕状态由刹那灭而灭之义也。“无常观”是由其无常性以观色等之无常。“观无常者”是具有其无常观者也。故如斯〔观无常〕者而出息入息,以此言:“观无常而我学出息入息。”
(一四)其次谓“观离贪”之〔文句中〕,〔于离贪〕是尽灭离贪与究竟离贪之二种离贪。其中,“尽灭离贪”是诸行之尽灭破坏。“究竟离贪”是涅槃。离贪观是观其两者而起观(毘钵舍那)与道。具有此二种离贪而出息入息者,言:“观离贪而我学出息入息。”
(一五)于“观灭”之句亦同样。
(一六)“观舍遣”之〔文句〕中,〔舍遣者〕有遍舍舍遣与跳入舍遣之二种舍遣。舍遣即观故言舍遣观。此〔舍遣观〕是观(毘钵舍那)与道之同义语。然,观是〔如由无常观以对治常观〕之由彼分(烦恼之反对者)以遍舍诸烦恼〔异熟〕诸蕴及〔业之〕诸行为共遍舍〔——以上是遍舍舍遣——〕,又〔观〕是观有为之过患而倾向反对〔有为之〕涅槃,〔此为〕跳入〔——以上是跳入舍遣——〕。故〔观〕遍舍舍遣亦言为跳入舍遣。其次[62]道是由正断而遍舍诸烦恼之诸蕴及诸行为〔——以上是遍舍舍遣——〕,又〔道以涅槃〕为所缘而跳入于涅槃〔——以上是跳入舍遣——〕。故〔道是〕遍舍舍遣亦言为跳入舍遣。而且〔观智与道智〕悉随〔其等之〕前所起[P.291]其各智而观故言随观。其有此二种之舍遣〔随〕观而出息入息者,言为“观舍遣而我学出息入息”。
此第四之四法是纯粹唯观而说。然,前三〔之四法〕是由止与观而〔说〕。当知如右四之四法有十六事修习安般念。
〔安般念定之功德〕
次如斯由十六事〔苦修〕此安般念有大果大功德。
即(一)关于此〔安般念〕有:“[63]诸比丘!若修习多作此安般念定者为寂静而胜妙。”等语故,当知由寂静之状态等于其〔安般念定〕有大功德。
(二)又得断灭寻故[64],〔当知于安般念定有大功德〕。然,此〔安般念定〕是寂静、胜妙、纯粹、乐住故,诸寻为定之障碍,心断绝驰驱于此处彼处而唯倾向于安般所缘心。故说“为断灭寻应修安般念”。
(三)又明以完成〔道〕与解脱〔果〕之根本,当于此〔安般念定〕有大功德。即世尊如次说:“[65]诸比丘!若修习多作安般念,令完成四念处。修习多作四念处者,令完成七觉支。修习多作七觉支者,令完成明与解脱。”
(四)又〔命终时〕亦知识到最后之出息入息故,故当知其〔安般念定〕有大功德。即世尊如次说:“[66]罗睺罗!如斯〔汝〕修习多作安般念时,皆知识最后之出入息灭,没有不知识者。”
其〔出入息之〕灭而有三种之最后〔出入息〕。〔即〕〔一〕以有为最后〔出入息〕,〔二〕以禅为最后〔出入息〕,〔三〕以死为最后之〔出入息〕。即〔一〕于诸有中于欲有起出入息,不起于色、无色有。故彼等〔之出入息〕是〔欲〕有为最后。〔二〕诸禅中于前三禅起〔出入息〕,不起于第四〔禅〕。故彼等〔出入息〕是〔前三〕禅[P.292]为最后。〔三〕其次由死心[67]与前之十六心共生起,与死心共灭之出息入息,言以死为最后之〔出入息〕。于此所意义是此〔死〕为最后〔出入息〕。
精勤此〔安般念〕业处之比丘,善把握所缘之安般故,由死心前之第十六心生起之刹那,顾念〔安般之〕生起而明知彼等〔安般〕之生起,顾念〔安般之〕止住而明知彼等〔安般之〕止住,顾念〔安般之〕坏灭而明知彼等〔安般〕之坏灭。然,修习此〔安般念业处〕以外而得阿罗汉果之比丘寿命期间是有定有不定者。然,修习此十六事之安般念而得阿罗汉果之比丘寿命期间必定。彼知“今我应唯有此长寿命,更不得其以上”。自己〔近死期〕自然注意〔沐浴、剪发、剪爪等〕身体之行作,并行缠著衣服等之一切所作已而闭眼。如住库提[68]山寺帝须长老,如住摩诃伽兰奢寺大帝须长老,如天子大国之乞食者帝须长老,如住质多山寺[69]二人兄弟之长老。
其中一故事,据说〔住质多罗山寺〕二人兄弟长老之一人,于满月之布萨日说波罗提木叉(戒文)已,从比丘众往自己之住处,立于经行处眺望月光,察知自己之寿命而言比丘众:“汝等曾见比丘般涅槃?〔彼等比丘〕云何而〔般涅槃耶〕?”时某人人言:“我等曾见坐于座而般涅槃。”某人人〔言:〕“我曾见结跏趺坐于空中而〔般涅槃〕。”长老言:“我今使汝等于经行处见般涅槃。”由此经行处划一线而言:“我从经行处之此端行至彼端而还至此线处必般涅槃。”行往经行处之彼方还来,一足不踏过其线之刹那即般涅槃。
此详论此安般念之门。
一〇 寂止随念[1]
其次,安般念之后,所举[2]示是欲修习寂止随念者,于静居而禅思:“[3]诸比丘!法虽唯有为〔法〕、无为法,彼等〔于有为无为之〕诸法中,称离贪是最胜。即〔离贪者是〕㤭之破碎、渴之调伏、阿赖耶(执著)之破坏、轮回之断灭、爱之灭尽、离贪、灭、涅槃。”如斯称为一切苦之寂止,应随念涅槃之德。
〔寂止随念圣典之句义〕
右之〔引用文〕中,“唯”是多少皆有限。“法”是自性〔法〕,〔非言不实在之假法〕。“有为或无为”是由集合、合会而生者——〔即有为〕——或〔集合、合会〕而不生者——〔即无为〕——。“于彼等诸法中,离贪称最胜”,于彼等有为无为之诸法中,离贪称最胜,言为第一、最上。
其中“离贪”者,不仅是无贪,“即〔离贪者〕是㤭之破碎……乃至……涅槃”,彼无为法,是得破碎㤭等之诸名故其〔无为法〕亦是离贪。然,其〔无为法〕是其〔涅槃为所缘而起圣道〕,一切之慢㤭、人㤭等㤭之亡灭成为非㤭、无㤭故言“㤭之破碎”。又〔无为法〕是其〔涅槃为所缘而起圣道〕,灭没、调伏一切欲故言为“渴之调伏”。又〔无为法〕,由此〔对色、声、香、味、触〕五种欲之执著至害破故,言为“执著之害破”。又〔无为法〕,由此令三界之轮回断灭故,言为“轮回之断灭”。又〔无为法〕,由此至一切法之灭尽、离贪、灭故,言为“爱之灭尽、离贪、灭”。又此〔无为法〕是四生、五趣、七识住、九有情居,由其各状态而向缠结故,超出、脱出、离通称谓“vāna”之爱。故言〔无为法是〕涅槃。如斯由㤭之破碎性等其等之德,[P.294]应随念称为涅槃之寂止。
又世尊于其他诸经中说:“[4]诸比丘!我为汝等说示无为……诸比丘!我为汝等说谛……彼岸……难见……不老……坚固……无戏论……不死……吉瑞……安稳……未曾有……无灾……无恼……清净……洲渚……避难所……说示洞窟。”等于诸经说寂止之德,亦依其等〔之德〕随念〔寂止〕。
〔寂止随念之修习法〕
如斯依㤭之破碎性等之德随念寂止彼〔瑜伽者〕,其无贪所缠之心,无瞋〔所缠之心〕,无痴所缠之心。而其时彼之心,关于寂止为端正等,由说佛[5]随念等同方法而镇伏〔五〕盖,于一刹那生起诸禅支。而于〔此所得之禅定〕,寂止之德甚深故,又〔彼心〕倾向于种种类德之随念,不证安止〔定〕唯达近行〔定〕之禅。此由随念寂止之德而生起[6]故,称为寂止随念。
又六随念,此〔寂止随念〕唯圣弟子所证得。虽如斯尊重寂止而凡夫亦应作意〔寂止随念〕。然,心由闻亦信乐寂止。
〔寂止随念之功德〕
其次精勤此寂止随念之比丘,安乐于眠、安乐于寤、根寂静、意寂静、具备惭愧,令〔他人〕信乐,心倾向于胜妙〔涅槃〕,受同梵行者等所尊重恭敬。即不通达于上位而来世亦至善趣。
此详论寂止随念之门。
令善人喜悦为造清净道〔论〕之定修习论中,名随念业处之解释第八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