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97]第七品 六随念之解释
其次,不净〔业处〕之后,于举止[1]十随念〔业处〕,〔随念者〕念常常生起,故即谓随念。又于当生起之处而生起故,以信而出家之善男子,于随适之念亦是随念。
〔十随念之语义〕
(一)对佛生起随念为“佛随念[2]”。此以佛德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二)对法生起随念为“法随念[3]”,此以〔善说者〕等法德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三)对僧伽生起随念为“僧随念[4]”。此以〔善行道〕等僧德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四)对戒生起随念为“戒随念[5]”。此以“不毁坏”等戒德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五)对舍生起随念为“舍随念[6]”。此以“放舍”等舍德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六)对天生起随念“天随念[7]”。此以天为证人,自己信等之德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七)对死生起随念为“死随念[8]”。此以命根之断绝为所缘,是今之同义语。(八)〔念〕于发等类之色等,或〔念〕至身中,为身至。其身至而为念故,言“身至念”不短而言“身至念[9]〔长音〕”,此以发等身部分之相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九)对安般(出入息)生起念为“安般念[10]”。此以出入息之相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一〇)对寂止生起随念为“寂止随念[11]”。此以一切苦之止息为所缘,是念之同义语。
[P.198]一 佛随念
如斯此等十随中,先欲修习佛随念,具备证净(不坏净)之瑜伽者,于适当住处独居禅思:“彼世尊谓阿罗汉、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1]如斯应随念佛世尊之诸德。其随念之方法如次,随念:“彼世亦谓阿罗汉、谓等正觉者……亦谓世尊。”〔种种言斯世尊〕,依其各理由而说也。〔若说明其理由者如次〕。
〔一〕[2]〔阿罗汉〕[3]其中,(一)远离[4]〔一切烦恼〕故,(二)〔破害烦恼贼故〕,(三)破害〔轮回〕之辐故,(四)值得〔受〕资具等故,(五)无秘密之恶故,先以此之理由[5]随念世尊是阿罗汉。
(一)即彼远离一切烦恼,立于〔一切烦恼〕极甚之远处,依道悉镇伏诸烦恼及诸习气故,“远离故”为阿罗汉。
(二)又彼依道破害此等烦恼之诸贼,“破害贼故”为阿罗汉。
(三)又由无明、有爱以成毂,福行等之辐,老死之辏,由漏集成轴之所贯,组立三有之车,由无始之时,驾驶此轮回之车者,〔此车轮〕一切之辐,由世尊于菩提座,精进之两足立于戒地,于信之手执智慧之斧,破害尽诸业,“破害辐故”为阿罗汉。或轮回之车轮者,谓无始之轮回道。而无明是其根本毂故,老死故为最后辏,余之十法以无明为本,以老死为周边故是辐。
[P.199]〔说明十二支之各支〕[9]其〔十二支〕中,对苦等〔之四谛〕无智是无明。欲界之无明为欲界诸行之缘;色界之无明为色界诸行之缘;无色界之无明为无色界诸行之缘。欲界之诸行为欲界结生识之缘;其他〔色界无色界之诸行〕亦同样〔为色无色界结生识之缘〕。欲界之结生识为欲界名色之缘,色界亦同样。〔无色界结生识〕唯为无色界名之缘。欲界之名色为欲界六处之缘,色界之名色为色界之〔眼、耳、意〕三处之缘,无色之名为无色界〔意〕一处之缘。欲之六处为欲界六种触之缘;色界之三处为色界〔眼、耳、意〕三触之缘;无色之一处为无色界〔意〕一触之缘。欲界之六触为欲界六受之缘。欲界之六受为欲界之六爱身之缘,色界之三〔受〕为其三〔爱身之缘〕,无色界一受为无色界一爱身之缘。其各各之各爱为其各取之〔缘〕。取等为有等之〔缘〕。何故耶?于此[10](一)或者,“我享受诸欲”,缘欲取而行身恶行,行语恶行,行意恶行,由恶行之完具而生起于恶趣。其中,为生起之因,业是业有,由生起业〔五〕蕴是起有。生〔五〕蕴之发生。〔五蕴〕之成熟是老。〔五蕴之〕破害是死。(二)其他者,“我享受天之幸福”,同样行〔身语意之〕善行,由完具善行而生起于〔六欲〕天。其中,为生起之因,彼业是业有。以下亦然。(三)又其他,“我受梵界之幸福”,唯依欲取修习慈、修习悲、喜、舍。依修习之完具,[P.200]生于梵界〔即色界〕。其中为生起之因,彼之业是业有。以下亦然。(四)其他者,“我受无色界之幸福”,同样修习空无边处等之〔无色〕定。修习之完具而生其处。其中,为生起之因,彼之业是业有,由生起业,〔四〕蕴是起有。〔四〕蕴之生起是生。〔四〕蕴之成熟是老,〔四〕蕴之破坏是死。余解说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为根本亦同样。
〔法住智〕如斯此“[11]无明是因,行是由因而生起,此等两者亦由因而生起,把握缘之慧即是法住智。不论于过去时、于未来时,无明是因,行是由因而生起,此两者亦由因而生起,把握缘之慧即是法住智”,由此方法可详知一切句。
〔四略〕其〔十二支〕中,无明、行略为一,识、名色、六处、触、受略为一,爱、取、有〔略为〕一,生、老死〔略为〕一。此中,前之〔无明行之〕一略是过去时,中之二〔略〕是现在,〔后之一略〕之生老死是未来。
〔三时二十行相〕又此〔十二支〕中,依语无明、行即亦含爱、取、有之意义故,此等五法是过去之业轮转。识、〔名色、六处、触、受〕之五是现之异熟轮转。依语爱、取、有即亦含无明、行之意义故,此等五法是现在之业轮转。依生、老死之句而说示识等〔之五〕故,此等五法是未来之异熟轮转。彼等〔十二支〕是依行相为二十种。
〔三连结〕又此十二支中,于行、识之间是一连结,受、爱之间是一〔连结〕,有、生之间是一连结。
世尊[12]“以此四略、三时、二十行相、三连结之因缘,而知、见、了知、觉知一切行相。此由知之义为智,由知解之义为慧。故曰:‘把握缘之慧是法住智。’”依此法住智,世尊如实知彼等〔十二支之〕诸法,以厌离、离欲、解脱彼等,破害、离破、镇伏如上述之轮回之车轮诸辐。如斯“破害辐故”是阿罗汉。
(四)又最胜之应施者故,值得〔受〕胜供养之衣服〔卧具、饮食、医药〕等之资具。故如来出现,所有大力量之天、人悉不于他处行供养。即娑婆〔世界〕主梵天,以须弥山程度之宝环供养如来。又其他诸天或人,频毘娑罗〔王〕[14]或㤭萨罗〔国〕王等应其力而〔供养〕。又于般涅槃之后,阿育大王对世尊费九十六俱胝〔九亿六千万〕之财令于全阎浮洲建立八万四千之精舍。〔阿育王〕勿论亦〔行〕其他殊胜之供养。值得〔受〕此资具等,故是阿罗汉
(五)犹如世问〔自〕思为贤者之愚人,怖畏不名誉而秘密行恶行,彼决不行故,“不秘密行恶故”是阿罗汉。
如斯〔如上〕总括者:
〔二〕〔等正觉者〕[17]其正自觉一切法故是等正觉者。
〔即〕应知通诸法者,已知通觉悟;应遍知诸〔苦〕法者,已遍知;应拾断诸〔集〕法者,已舍断;应作证诸〔灭〕法者,已作证;应修习诸〔道〕法者,已修习而〔证觉〕。故曰:
[P.202]又眼是苦谛。其根本原因以生起其过去之爱为集谛,不生起〔苦、集之〕两者为灭谛,知解灭而行道为道谛,如斯举〔四谛〕一一之句而自正觉一切法。对于耳、鼻、舌、身、意之〔内六处〕亦同样。由同此方法而色等之〔外〕六处,眼识等之六识身,眼解等之六触,眼触所生〔受〕等之六受,色想等之六想,色思等之六思,色爱等之六爱身,色寻等之六寻,色伺等之六伺,色蕴等之五蕴,十遍、十随念、由膨胀想之十〔不净〕相,发等之三十二相,十二处,十八界,欲有等[19]之九有,初〔禅〕等之四禅,慈修习等之四无量,四无色定,依逆观而说明生死等之〔缘起支〕,依顺观而说明无明等之缘起支。其中,以一句之说明者,老死是苦谛,生是集谛,两者之出离是灭谛,知解灭而行道是道谛,如斯举〔四谛〕一一之句,自正觉一切法乃顺觉与逆觉也。故如次“自正觉一切法故,言为等正觉者。”
〔三〕〔明行具足者〕[20]其次,具足明与行故,是明行具足者。
其中,“明”者,三〔明〕亦是明,八〔明〕亦是明。三明[21]是怖骇经所说之表现应知之。八〔明〕[22]是依阿摩昼经〔所说之表现应知〕。即其〔阿摩昼经〕以观智及意所成神变共加六神通说为八明。行(一)戒律仪、(二)以护诸根门、(三)知食物之量、(四)不眠之努力、(五)~(十一)是〔信、惭愧、多闻、精进、念、慧〕之七妙法、(十二)~(十五)四色界禅当知,以上之十五法。然,此十五法者,乃行此等之圣弟子往不死之国土[P.203]〔涅槃〕故,言为“行”。所谓:“大名!此圣弟子是具戒者。”等,一切于〔中部之〕中[23]分五十〔经〕中所说之表现应知之。世尊具足此等明、行。故言“明行具足者”。
其中,明具足是世尊之圆满一切知性,行具足是世尊之圆满大悲性,彼〔世尊〕同〔过去之〕明行具足者,依一切知性,知一切有情之利与不利;依大悲性,令〔一切有情〕避离不利以进有利。故彼诸弟子是善行道。明、足缺如者之圣弟子如行苦行等,非作恶行道也。
〔四〕[24]〔善逝〕行善净、行妙善之处、正行、正语故为善逝。
即(一)行亦言逝。而世尊之行是善净、遍净、无罪。然,行者何耶?是圣道也。即依其圣道,彼世尊不执著于安隐土而行,“净行故为善逝”。
(二)又彼行善妙之处——不死之涅槃——,“行善妙之处故为善逝”。
(三)依其各各之道,已舍断烦恼而不更还来,乃正行也。即〔大义疏〕说,依须陀洹道,已舍断诸烦恼,不更来、不返不还故为善逝……依阿罗汉道,已舍断诸烦恼,更不来、不返、不还故“为善逝”。或于燃灯佛[25]之足下〔得成佛之授记〕以来,于菩提座至〔正觉〕止,正好[26]依正行道圆满三十[A1]波罗密,唯与一切世间利益与安乐,不行从常〔见〕、断〔见〕、欲乐、苦行之此等极端而正行也。所以正行故为“善逝”。
(四)又彼是正语,〔即〕于适当之状态语适当之语。“[27]正语故为善逝”。于此有成立〔此解释之〕经,“[28]如来知某语伴不实、不真、不利,且他所不好不适意之[P.204]语,此,如来即不语。又如来知某语伴真实不利,且他人所不好不适意者,此,如来即不语。然,如来知某语是伴真实利益,而他人虽不好不适意,如来对此知其语应说之时。如来知某语伴不实不真不利益,而他人虽所好、适意,此如来不语也。又如来知某语,不伴实、真、利而其他之所好所适意,此,如来亦不语。然如来知某语伴实、真、利,又此他人好而不适意者,对此如来知应说其语之时”。当知如斯“正语故为善逝”。
〔五〕[29]〔世间解〕其次善解世间故为“世间解”。
即彼世尊由自性、集(原因)、灭、灭方便普知、了知、通达世间。所谓:“[30]友!有不生、不老、不死、不亡、不生起处,我依行走至世间之边涯止,不言令知见、得〔其无生死处〕。友!我至世间之边涯止不说苦之终尽。友!而我于有意唯一寻之此身体,认识世间与世间之集(原因),世间之灭与至世间灭之道。
又有行世间[31]、有情世间、空间世间(器世间)之三世间。
[P.205]其中,[32](一)所说“一世间:是一切有情依食而住。”知此是“行世间”。[33](二)所说“‘世间是常’或‘世间是非常’”,此是“有情世间”。
(三)[34]
此所述是“空间世间”。
世尊普知其〔三世间解〕。
〔一〕〔行世间〕即彼[35]“一世间是一切有情是依食而住;二世间为名色;三世间为三受;四世间是四食;五世间是五取蕴;六世间是六内处;七世间是七识住;八世间是八世间法;九世间是九有情居;十世间是十处;十二世间是十二处;十八世间是十八界”,普知此是“行世间”。
〔二〕〔有情世间〕其次彼知一切有情之意乐(气氛),知随眠、知性行、知胜解(倾向),〔一切〕有情之尘垢少耶?尘垢多耶?利根耶?钝根耶?善行相耶?恶行相耶?易教化耶?难教化耶?有能力耶?〔业障、烦恼障、异熟障之所障〕为无能耶而知解。故彼普知“有情世间”。
〔三〕〔空间世间〕如有情世间亦〔知〕空间世间。即彼〔知〕,一[36]轮围世界纵横有各百二十万三千四百五十由旬(一由旬为七八哩)。
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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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存立于此〔世界〕,
[40]又诸阿修罗之质多罗巴达利树、诸迦楼罗之新哈利树、西俱耶尼洲之加单婆树、北俱卢洲之加哈树、东毘提诃洲之斯利莎树、三十三天(忉利天)之昼度树亦同阎浮树之大。故古人言:
[P.207]其〔世界〕中,月轮四十九由旬,日轮五十由旬。三十三天是一万由旬,阿修罗天、阿鼻大地狱[42]、阎浮洲亦然。西俱耶尼洲七由旬,东毘提诃洲亦然。北俱卢洲八千由旬。又此中,一一之大洲围绕五百之小岛。其一切是一轮围世界而为一世界。其〔世界世界之〕间有诸世界中间之地狱。如斯无限之轮围世界、无限之世界,世尊以无限之佛智而知、了知、通达也。如斯彼普知空间世间。如斯普知世间,故为“世间解。”
〔六〕〔无上者〕[43]其次,比自己之诸德更胜者无一人故,亦无比彼更上者,故为“无上者”。
即由彼之戒德亦胜一切世间,由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之德〔亦胜一切世间〕,又由戒之德亦是无等、无等等、无比、无对、无比肩者也,〔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之德亦然。所谓:[44]“我实于含天之世界,含魔之世界……含天、人于众,不见有比我戒具足者。”云云。如斯最[45]上信乐经等及“我无师”[46]等之诸偈当详说〔此例〕。
〔七〕“调御丈夫”[47]所谓御者为御丈夫——言调御、调伏——为调御丈夫。
其中,所应调御之丈夫而适于调御亦言畜生之丈夫(牡)、人之丈夫(男)、非人之丈夫。即世尊以如阿钵罗龙王、小腹龙王、大腹龙王、火焰龙王、烟焰龙王、阿罗婆楼龙王、护财象等,亦调御畜生之丈夫,而为无毒,令归依及戒为住立。人[P.208]之丈夫,以萨遮尼干子、庵跋咤学童、沸伽罗娑帝、种德婆罗门、究罗檀头等,非人之丈夫,以阿罗婆迦夜叉、针毛夜叉、粗毛夜叉、释天王等,以种种调伏方便而调御、调伏。“鸡尸!我实能调御诸丈夫,以柔调伏,以刚调伏,以柔、刚调伏”[48],此经详述〔此例〕。
又[49]世尊[50]于戒清净者等,以初禅等,语须陀洹等于上道之行道,已调御者亦〔更〕调御之。
或者言为“无上士调御丈夫”之一义句。
盖,世尊是调御之诸丈夫,〔彼等〕由一结跏趺坐于八方无执著而走,而御之也。故言为无上士调御丈夫。又:“诸比丘!应调御之象依调象师而御,唯足一方。”[51]此经详述此〔例〕。
〔八〕〔天人师〕[52]〔世俗谛为〕现世与来世,以第一义谛,是适当之教诲[53]故为“师”。又如队商[54]故为“师”。
世尊是队商主。犹如队商主以令队商渡过难处〔沙漠〕、令渡盗贼之难处、令渡猛兽难处、令渡饥馑难处、令渡无水难处、令上渡、下渡、渡过而到达于安稳地,世尊是队商主之师,令诸有情[55]渡过难处、令渡生之难处等之解释法,当此状态之意义。
“天人”者,是诸天与诸人也。此胜者〔即限于诸天〕与有能者〔即诸人〕而说也。世尊更于诸畜生与教诲故为“师”。然,彼等亦依世尊而闻法,得近依(可证果之强因)之成就,依其近依之成就,于生二回三回更得〔圣〕道或〔圣〕果。蛙天子等乃此状态之适〔例〕也。
[P.209]据言,世尊于伽伽池畔,为[A2]瞻波市之住民说法时,一只蛙〔依法想〕把取世尊之声相。时有据杖而立一人之牧牛者,〔不知以杖〕厌在〔蛙之〕头而立。彼蛙立即命终,〔依闻法之功德〕生于三十三天十二由旬之黄金宫。〔蛙〕如由眼而醒觉者,于其处受天女众之围绕以见自己:“[A3]呜呼!我生于此,到底我是作如何业耶?”反省思虑把取世尊之声相,以外不见何等也。彼立即与天宫共来礼拜世尊之足下。世尊知而问之:
请世尊为彼说法。八万四千之生物,得法现观(须陀洹)。〔蛙〕天子亦达须陀洹果,微笑而去。
〔九〕〔佛〕其次欲知者,其以一切解脱究竟智而等觉故。佛〔即觉者〕。或自觉四谛,又令一切有情觉悟之。故依如斯理由等称为“佛”。
又为令识此义,“[56]觉谛故为佛,令人人觉故为佛”,如斯所述乃一切义释之表现,无碍解道之表现,可为详说之〔例〕。
〔一〇〕〔世尊〕[57]其次,世尊乃此殊胜之德为一切有情最上尊之师,是彼佛之同语。故古人言:
或有四种名,〔即〕依位者,依相(特相)者,依相(原因)者,依随意起者。[P.210]随意起是依世间之说而〔名〕于随意。其中,如言犊、未调御之牛(少年牛)、劳动牛(成年牛),是由“位”而〔名〕。如有杖者、有伞者、有冠者(鸡)、有手者[59](象)等,是由“特微”而〔名〕。如三明者、六通者是由“原因”得〔名〕。如多幸福者、多财者等不顾虑语〔之真〕义而起,是由“随意起”〔名〕。而世尊(有祥者)之名,是由原因而〔名〕,所以非由摩诃摩耶(夫人)、净饭大王、八万之亲戚、帝释、都率等[60]之殊胜诸天之所作。法将〔舍利弗〕亦如斯说:“[61]世尊之此名非由母所作……彼世尊是解脱之后〔而得者〕,诸佛世尊于菩提树下获得、作证一切智所施设之〔名〕。”
而所谓〔世尊之〕名,是以诸德为原因,为说明其等诸德而说如次之偈:
其等诸句义,此时当知由于义释[63]所说之方法。更说明〔世尊之德〕有其他之方法。〔即〕:
其中(一)字之增加,应用字转换等之语原学的特相,又如〔毘娑宇陀罗〕[65]或毘索达罗文法之方法——令生世间出世间之乐,到达施戒等之终极,故彼有祥瑞——言“具足瑞祥者”当知是言世尊。
(二)其次,贪、瞋、痴、颠倒作意、无惭、无愧、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骄、爱、无明、三不善根、〔三〕恶业、〔爱等之三〕杂染、〔贪等之三〕垢、〔贪等之三〕不平等、〔欲等之三〕想、〔欲等之三〕寻、[P.211]〔爱等之三〕戏论、四种之颠倒、漏、系、暴流、轭、恶趣、〔四资具之〕爱取、五心栽、缚、盖、〔色等之〕五欢喜、六诤根、爱身、七随眠、八邪性、九爱根、十不善业道、六十二见、百八爱行类、一切之不安、热恼、烦恼之百千,或略言之,即破烦恼、蕴、行、天子、死之五魔。破坏此等之诸危险,故言“破坏者”,是言为世尊。又如是言:
又具足“祥瑞”而有百福之特相,说明彼〔世尊〕色身之成就,由破坏过恶〔说明〕法身之成就。说明具足〔瑞祥由破坏过恶,于各各〕世人与巧智人所多敬,在家出家者所亲近,堪能亲近除去彼等身心之苦,由施财施法之饶益者,得与世间及出世间之乐。
(三)其次,于世间对自在、法、名声、吉瑞、欲、勤之六法,以用瑞德之语。而对自心彼〔佛〕之自在是最胜,于微小变或轻举变等之世间称〔为八自在〕,完具一切行相。又有出世间法,通达三界,证得如实德极遍净之名声。见佛之色身,得欣热心人人之眼,完具一切相好有四肢五体之吉瑞。彼〔佛〕欲希求自利利他者,悉如其所欲而完成,故所欲完成,称为“有欲”,得一切世间尊敬原因之正精进,称为“勤”。故此等与“诸随德相应”,彼〔佛〕有诸瑞德,由此义为世尊(具瑞德者)。
(四)其次,善等分别而〔分别〕一切法,又由蕴、处、界、谛、根、缘起等[P.212]而〔分别〕善等之诸法,又由逼恼、有为、热恼、变易之义,〔分别〕苦圣谛,由增益、因缘、结缚、障碍之义,〔分别〕集〔圣谛〕,由出离、远离、无为、不死之义,〔分别〕灭〔圣谛〕,由出、因、见、增上之义,分别道〔圣谛〕。〔分别者〕是言分别、开显、说示者之义。故言“分别者”是言世尊。
(五)又彼〔佛〕是天〔住〕、梵〔住〕、圣住、身心执著之远离、空、无愿、无相之〔三〕解脱及受习、习行、多作其他世间出世间之诸上人法,故言“受习者”,是言世尊。
(六)其次于三有称为爱之彷徨〔者〕,彼〔佛〕已舍离,故言“弃舍诸有中之彷徨者”,由有语之“婆”字、由彷徨语之“伽”字,由弃舍者语之“梵”字而取为长音,言是世尊。恰如言隐蔽于世间之花环,〔言〕为〔禅〕。
〔佛随念之修习法与功德〕
彼〔瑜伽〕者如斯:“彼此之理由彼世尊是阿罗汉。”……乃至……“由彼此之理由为世尊”,以随念佛之诸德,其时即无贪所缠之心、无瞋所缠之心、无痴所缠之心,其时彼之心所缘如来而为端正。如斯由无贪等之诸缠,镇伏〔五〕盖,面向业处而彼之心端正,起寻、伺而倾向佛德。随寻随伺于诸佛之德者喜生。有喜意者,喜为足处(近因),由轻安而安息身心之不安。不安而安息者,身心生乐。若乐所缘佛德而心定。于斯次第一刹那生〔五〕[66]禅支。然,佛之诸德之甚深故,又心倾向种种类〔佛〕德之随念故,不达安止〔定〕而唯达于近行〔定〕之禅那。此〔禅那〕是由随念佛德而生起,故称为“佛随念”。
其次勤励此佛随念之比丘,尊敬、顺敬师而至信广大、念广大、慧广大、福广[P.213]大、多喜悦、征服怖畏恐怖、于苦得安住,得与师〔佛〕共住之想,〔彼身中〕存佛德随念之彼身体恒得〔受〕如塔庙之供养。〔彼之〕心向佛地,当接著起犯罪之事物(对象)者,如见师在面前,彼现起惭愧。又虽不达上位者,未世必至善趣。
此前是详论佛随念之门。
二 法随念
欲修习法随念者,于闲居禅思:“[1]法是由世尊之〔一〕善说,〔二〕应自见,〔三〕无时的,〔四〕来见!〔五〕导引的,〔六〕诸识者应自知。”应随念〔如斯说〕之教法及〔四向四果与涅槃之〕九种[2]出世间法之诸德。
〔一〕即“善说”者,此句乃摄教法及〔出世间法〕,〔二〕乃至〔六〕之其他是唯摄出世间法。
其中,先对“教法”,(一)初中后善之故,(二)有文有义而说全圆满遍净之梵行,故是善说。
即(一)〔初中后善〕世尊以一偈普说法为贤善故,由第一句为初善,第二三句为中善,第四句为后善。以一连结[3]之经,由因缘〔分〕为初善,结说〔之流通分〕为后善,余〔之正宗分〕为中善。多连结之经,第一之连结为初善,最后之连结为后善,余为中善。由因缘生起(叙述)故是初善,顺适于诸弟子,义不颠倒,因、喻相应故为中善。令听众得信而依结说为后善。全教法亦为自己之利益,依戒为初善,止、观、道、果为中善,依涅槃为后善。又依戒、定为初善,依观、道为中善,[P.214]依果、涅槃为后善。又〔教法乃说佛法僧之三宝〕于佛有善觉性故为初善,法有善法性故为中善,僧有善行道性故为后善。又闻其教法而如法行道者,当证得等正菩提故初善,辟支菩提故为中善,声闻菩提故为后善。又此〔教法〕,闻此之人镇伏〔五〕盖故,若由闻而持善者为初善。由其法而行道之人,持止观之乐故,由行道而持善者为中善。于〔教法〕如法修行,得行道之果时,〔对善恶等〕持一如之状态故,由行道之果而持善者为后善。如斯〔教法〕,初中后善之故说为善。
(二)〔有义有文等〕世尊以示法[4],而说明教梵行[5]及道梵行,以种种之方法所说〔之教法〕顺适而成就善故为有义,成就文故为有文。略说、说明、开显、分别、阐明、施设〔之教法〕,合致〔其〕义、句故为有义。〔教法〕成就其字、句、文、文相、词(语原)、解释故为有文。〔教法其〕义之深,由[6]通达其甚深故为有义,教法之甚深由其说示之甚深为有文。义〔无碍解〕及辞无碍解之境故为有义,法〔无碍解〕及词无碍解之境故为有文。由贤者应知故,专门[7]家所欣故为有义,可信故而世间人所欣故为有文。无可加上故,由一切圆满而全部圆满也。无可除去故,由无过失[8]而遍净。
又〔教法依戒清净等之〕行道,有明证得故为有义。〔由熟达于教法〕,其明圣教故为有文。〔教法〕与〔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等之五蕴相应故而全部圆满。〔教法乃无见、慢〕之随烦恼,为度脱〔轮回之苦〕而转起故,不依止于〔渴爱等〕世间之财味故为遍净。
如斯〔教法〕“有义有文而说明全圆满遍净梵行故为善说”。
(三)或〔教法〕是善说“义之无颠倒故”是云“善说”。
[P.215]即,犹如有其他诸外学,法义堕于颠倒,〔由彼等〕说障碍,〔其实〕诸法非为障碍,又说出离而诸法〔实〕非出离故,彼等〔所说〕唯是恶说之诸法。但于世尊、法之义是如斯,无堕于颠倒。“此等诸法是障碍,此等诸法是出离”。如斯所说,诸法无不其如斯故。
如斯先对“教法”为善说。
其次“出世间法”是随适于涅槃之行道、随适于行道而说涅槃故为“善说”。
所谓“[9]实由彼世尊为诸声闻至涅槃之行道,所善施设。而涅槃与行道合流。犹如恒河之水合流于耶牟那河水之合会,实由彼世尊为声闻至涅槃之行道而善施设,涅槃与行道合流”。
又此中,(一)“圣道”不从于二极端而为中道,〔无颠倒,于佛教〕说是中道故为善说。(二)“诸沙门果”是令诸烦恼之安息,〔于正确〕说诸烦恼之安息故为善说。(三)“涅槃”是有常恒、不死、护所、所依等之自性,而说常恒等之自性故为善说。如斯“出世间法亦是善说”。
〔二〕“[10]应自见”者,此处先(一)于圣道是自己之相续,无贪等由圣者应自见故而为有自见者。
所谓“[11]婆罗门!于贪染所打胜而夺去其心者,亦思恼自己,亦思恼害他人,亦思恼害两者而受心之苦忧。舍断贪时,不思恼害自己,不思恼害他人,不思恼害两者,亦不受心之苦忧。婆罗门!如斯应为自见”。
[P.216](二)又证得〔四向四果及涅槃〕九种之出世间法者,又停止各其信行而以观察智当自见故“为应自见者”。
〔别释其一[12]〕或由所赞赏见为善见,由善而征服〔诸烦恼〕故为有“善见”。即其中,(一)圣道与〔其〕善见相应,(二)圣果依〔其〕原因〔善见〕,(三)涅槃〔其〕境由善见而征服诸烦恼。故譬如以车征服〔敌〕故,车为(车兵),九种之出世间法亦由善见征服〔诸烦恼〕故而为“善见”。
〔别释二〕或言见为见。见即善见,是善见之义。值得善见故为“善见”。即见出世间法由修习现观[13]与作证现观,以击退轮回之怖畏。故犹如值得穿之衣物故,为其穿故,应“善见也”。
〔三〕〔出世间法之圣道〕关于〔学人〕与自己〔之沙门果〕无其时故为无时。无时即“无时的”[14]。
非过五日七日之时,始与〔圣道之圣〕果,是言自己发动之直后而与果,或与自己果之际而长时,其所要故为时的。其为何耶?是世间之善法。然,此〔出世间之善法之圣道〕其直后〔与〕果故为“非时的”。此〔无时之语〕不相应于圣果与涅槃〕乃单对圣道而言。
〔四〕如斯言:“来见此法。”值得“来见语法”故为“来见”[15]。然,何故〔此出世间法〕是值得〔语来见〕之语法耶?实存在、又遍净故也。
然,虽言空拳中有金或黄金,不能言来见此。何故耶?实不存在故。又虽存在之粪或尿,说此不适意事,为喜悦人心、亦不能言来见。〔粪尿〕应以弃于草或叶而隐蔽之,何故耶?不遍净故。然,此九种之出世间法本来存在,如无云虚空之圆满[P.217]月轮,又如橙色石[16]以镂宝玉而遍净。实存在故,又遍净故,值得以来见之语法:“来见!”
〔五〕导引故为“导引”[17]。而于此处有其次之决择〔说〕。
导引之为导引。火虽放置于〔自己之〕衣或头,〔以出世间法〕值得引导自己之心为导引。此是有为之出世间法〔即〕适当于〔四向四果〕。然,无为〔之涅槃〕值得导引自己之心——依作证值得接触之义——为导引。或导引〔圣者〕于涅槃故为导引。导引于应作证之状态故,果与涅槃之法是〔被〕导引者。
〔六〕“诸识者应各自知”[18]者,依〔出世间法〕一切之敏知等,诸识者铭铭应知:“我修习道、证得果、作证灭。”
然,弟子由和尚之修道,不能舍断诸烦恼,又弟子不能依和尚之果定而乐住。因〔弟子〕不作证和尚所作证之涅槃也。故〔此出世间法〕如他人头上之装饰,不可见〔在外部〕,必见在自己之心中。故言诸识者应自实现。而此非诸愚者之境也。
〔法随念之修习法及功德〕
其次此〔出世间〕法是善说。何故耶?应自见故。应自见者无时故,是无时为来见故。来见者此导引。随念如斯善说等〔出世间〕法之诸法之彼〔瑜伽〕者,其时无贪所缠之心、无瞋〔所缠之心〕、无痴所缠之心。其时彼心以法为所缘而端正。由前〔于佛随念所说〕同方法以镇伏〔五〕盖而刹那生起诸禅支。然,诸法德之甚深故,又彼心倾于种种类〔法〕德之随念故,不达于安止〔定〕,而唯到达于近行〔定〕之禅那。此禅生起随念法德故称为法随念。
[P.218]其次,勤励法随念之比丘,“如斯导引为法之说示者,为具备德支之师,我于彼世尊以外,于过去世不见,于现在世亦未〔见〕”,由见如斯法德,尊敬、顺敬师,尊重恭敬法以至信之广大,喜悦多,征服怖畏恐怖,于苦得安住,获得与之共住想,又法德随念〔存在彼身中〕,彼身体亦如塔庙而值受供养,心向无上法之得证,接近起犯罪之事物,于法善随念善法性,于彼现起惭愧。又不至通达上位者,来世亦至善趣。
此乃详论法随念之门。
三 僧随念
欲修习僧随念者,于闲居禅思:“[1]世尊之声闻众是善行道,世尊之声闻众是在行道。世尊之声闻众是〔向〕真理行道,世尊之声闻众是正当于行道。即〔声闻众〕是此四双八辈,此世尊之声闻众是应供养、应供奉、应奉施、应合掌、是世间之无上福田。”应随念如斯圣僧伽之诸德。
其中,“善行道[2]”者为善行道、正行道、不退之道、随顺之道、无敌之道,言为行道法随法之道。恭敬世尊之教训教诫而闻故为声闻。诸声闻众为声闻众[3]。〔众[P.219]者〕乃等于戒、见故,为集合之生活者,〔声闻者〕是声闻集团之义。其次,彼正道者,是端正、不曲、不弯、不歪亦言圣、真理,又顺当故亦称为正当。故行其道之圣众,言是:“正行道[4]、〔向〕真理行道、于正当行道。”其中,在圣道之人人,具正行道故为善行道。在〔圣〕果之人人应证得而证得正行道故,关于过去之行道当知是“善行道”。又善依照善说法、律之教而行道故,又纯粹行道故为“善行道”。由中道而不从二极端而行道故,又为舍断身、语、意之曲、弯、歪之过失故而行道故为“正行道”。真理是言涅槃。其为行道故。“〔向〕真理而行道”。如值于正当之行道者而行道故为“正当于行道”。
即此,即此等也。“四双”[5]者是双数,在初之〔须陀洹〕道者与在〔须陀洹〕果者,此为一双,如斯而成四双。“八辈”者,是由〔一人一人之〕人、补特伽罗之数,在初之〔须陀洹〕者一人,在〔须陀洹〕果者一人,又如斯之方法为八辈。其中,所谓人又言补特伽罗,此等之句亦同义也。而此〔人、补特伽罗〕是言被教化者。“此世尊之声闻众”,是此等双之四双,于单独为八辈,此世尊之声闻众也。
于应供养等,应持献物故为供物,是由远方持来,应布施于诸具戒者物之意义。是此〔饮食、衣服、卧具、医药之〕四资具之同义语。〔僧伽受供养者〕于彼施者持大果故,〔僧众〕受取其供物是相应之敷物,谓应“供养[6]于僧众”〔者〕。或由远方来一切所有物亦应献供于此处,〔有值得之人〕故,〔僧众〕应奉献其〔人〕。或又帝释[P.220]值献供故应献其〔人〕也。又诸婆罗应供奉之物是火。献于〔火中〕谓有大果乃彼等之说。若献者〔即于施者〕有大果故,当奉献者,应奉献于僧伽者也。献于僧伽者有大果。所谓:
他部派〔即说一切有部〕,此“应奉献”之句,是此〔上座部之〕言“应供养”句与义是同一。然,此两之文言,有多少不同。此是“应供〔者〕之义”。
其次“应供奉[8]”,此中,供奉物者,由四方八面而来亲爱适意之亲戚友人,为表示敬意谓准备施物于〔亲戚友等之〕来客。其〔供奉物〕亦如〔亲戚友人〕,差置彼等受供奉者,而布施于僧伽是相应,而僧伽受此亦是相应。然,无如僧伽之受供奉者。即此〔僧伽〕时过一佛[9]之期间亦存在,且纯一无杂,致亲爱适意,具备(戒等之)诸法故。如斯供奉物相应布施于〔僧伽〕,且〔僧伽〕受取供奉物亦相应,故〔僧伽〕是被供奉〔者〕。又“应供奉”之说,有圣典〔于说一切有部之〕人人,僧伽乃作值〔供养〕故,于最初持来者,应献于〔僧伽〕而言“应供献”,又由一切考虑值得〔受〕奉献,〔言为〕“应供”。此是由同义语“应供奉”。
其次,奉施者,是言信他世而布施施物。其值奉施,又依奉施而有利——由致大果是清净所〔奉施〕故——为“应奉施[10]”。
值〔受〕一切人两手置头上之行合掌,为“可合掌者”[11]。
“世间之无上福田”[12],是增长一切世间无类之福处。犹如王、大臣之米、麦之成长处,言为王之米田、王之麦田,僧伽是增长一切世间诸福之处。依僧伽是增长诸福,起世间种种之利益安乐。故僧伽是世间之无上福田。
[P.221]〔僧随念之修习与功德〕
如斯,如随念善行道等诸僧德者,其时,无贪所缠之心、〔无瞋所缠之心〕、无痴所缠之心,其时彼之心所缘僧伽而端正。依如前〔说佛随念〕同方法,镇伏〔五〕盖而一刹那生起诸禅支。然,诸僧德之甚深故,心倾向于种种类〔僧〕德之随念故,不达安止〔定〕,而唯达于近行〔定〕之禅那。此〔禅那〕是依随念僧德而生起,故称为僧随念。
其次,勤励此僧随念之比丘,尊敬、顺敬僧伽,证得信之广大,多喜悦,征服怖畏恐怖,于苦得安住,获得与僧伽同住想,僧随念〔存在彼身中〕之彼身体,如僧伽集合布萨堂值〔受〕供养。〔彼之〕心向僧德之证得,即接近起犯罪之事物,于面前如见僧伽,彼生起惭愧。又若不通达上位者,于来世亦至善处。
此是详论僧随念之门。
四 戒随念
其次欲修习戒随念者,闲居而禅思:“[1][A4]呜呼!我实不毁坏诸戒、不切断、无斑点、无杂色、无拘束,于识者所称赞,无取著,使定生起者。”如斯依不毁坏之德,随念自己之戒德。
其等〔应随念戒〕,若在家者当念在家戒,于出家者即念出家戒。不论在家者或出家者,如破周边之衣,其等〔诸戒〕之初至终亦无一破坏,此无破坏,故为“不毁[P.222]坏”[2]。如中央穿孔之衣,于其等〔诸戒〕之中央,亦无一有破坏,此不切断,故为“不切断”。有黑或赤等任何其体色牛之背中,或如长于腹部圆形等之异色〔斑点〕,其等〔诸戒〕不单不破坏二或三点,因无斑点,故为“无斑点”。如种种色之点滴彩牛,其等〔诸戒〕无隔三跳四的破坏,此无杂色,故为“不杂色”。
或无差别〔不毁坏乃至不杂色〕,不由七种之淫相应[3]及[4]忿、恨等诸恶法所毁坏,故为不毁坏、不切断、无斑点、不杂色。
其等〔诸戒〕脱离爱之支配,为无拘束之状态而“无拘束”[5]。为佛等诸识者所赞赏,故为“于识者所赞赏”。不由爱、见而取著故,又于任何人亦不能如斯结难:“于此诸戒是汝之过失。”故为“无取著”[6]。令生起近行定或安止定或道定、果定故“令起定”。
〔戒随念之修习法及功德〕
如斯由不毁坏性等之德,随念自己诸戒之彼〔瑜伽者〕,其时无贪所缠之心、无瞋〔所缠之心〕、无痴所缠之心,其时彼之心以戒为所缘而端正,此与前〔于佛随念所说〕同方法而镇伏〔五〕盖,于一刹那生起诸禅支。然,诸戒德之甚深故,又〔彼之心〕倾向于种种类戒〔德〕之随念故,不达安止〔定〕而唯达于近行〔定〕之禅那。由生起随念此〔禅那〕之戒德故称为戒随念。
其次勤励此戒随念之比丘,尊敬、顺敬〔戒〕学,〔与具戒者〕同样之生活,殷勤不怠,无自责等之怖畏,见微量之罪亦怖畏,证得信等之广大,为多喜悦。虽未达上位者,来世亦至善趣。
此是详论戒随念之门。
[P.223]五 舍随念
其之欲修习舍随念者,自然心倾向于舍,应颁与常得之施物者。或又始修习者,〔誓愿〕受持“由今以后,有受得者即唯一口施物不与〔彼〕者而我不食”,其日〔始〕对德胜之诸受得者,应其能力,应其力而颁与者,与其施物把取其〔施物之相〕而于闲居禅思:“[1]我实有利得、我实有善利。不论如何,我于悭垢所缠之诸人中,以离悭垢心而住,为放舍者,净手者,喜舍弃者,应于求者,喜施、颁与者。”由离如斯悭垢等德,可随念自己之舍。
其中,“我实有利得”[2]者,于我实有殊之利得,“实与寿,〔彼〕又受天人之寿”[3],“施所爱者,诸多人敬爱彼”[4],“施者爱得善人〔诸菩萨〕之法”[5]等如之表现,世尊赞叹施者之利得,其〔利得〕是我必得到之意思。
“[6]我实有善得”者,我〔得过〕此〔佛〕教,又〔受〕得此人身,此实是我之善利,何故耶?“不论如何、我于悭垢所之诸人中……为喜施物之颁与者”。其中,为“悭垢所缠[7]”者,是被悭垢所战胜。于“[8]诸人中”者——〔人人〕以发生〔自业〕而言有情。故——自为得不能与他人共道之特相,転心之光辉,被诸黑业之一悭垢所战胜之诸有情中,乃此句之意。
[P.224]“离悭垢”[9]者,是离诸他贪瞋等诸垢及悭,故为“离悭垢”。以“心而住”者,我如前述之心而住之义。又诸经中,[10]释氏摩诃男(大名)问为须陀洹可依止住之〔方法〕,〔佛〕说示依止之住故,彼言:“我住家。”我征服其〔家诸烦恼〕而住之义。
“放舍者”[11],是拾放出者,“净手者”是手之遍净者。恭而以手施与,言为常洗手者:“喜喜舍者。”——弃舍者为弃舍,是遍舍之义。——喜常实行弃舍,故为喜弃舍者。“应于求者”,是与他种种之求故,为于应求之义。有于应献供之读法,称为献施即应献供之义。“喜施及颁与者”,是欢喜施及颁与。然,“我行施”又“应由自食之物中作颁与”,所谓喜此〔施、颁与〕之两者,如斯为彼随念之义。
〔舍随念之修习法及功德〕
如斯由悭垢等之德,随念自己舍之彼〔瑜伽〕者,其时无贪所缠之心、无瞋〔所缠之心〕、无痴所缠之心,其时彼之心,以舍为所缘而端正。由斯前〔于佛随念所说〕同方法镇伏〔五〕盖,于一刹那生起诸禅支。然,诸舍德之甚深故,又彼心倾向随念种种类之舍德故,不达安止〔定〕,唯达于近行〔定〕之禅那。此禅那是由随念生起舍德,故称为舍随念。
其次,劝励此舍随念之比丘,心越倾向于舍,有无贪之意乐,行随顺于慈,确信〔自己之舍德〕而多喜悦。虽不达上位者,但来世亦至善趣。
此是详论舍随念之门。
[P.225]六 天随念
其次,欲修习天随念者,由圣道〔之证得〕而得具备信等。如是于闲居而禅思:“有四大王天[1][2],有三十三天,有耶摩天,有都率天,有化乐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众天,有以上之天。彼等诸天〔由道得〕具备之信,由此〔人界〕死而生彼处,我亦有如是信。彼诸天具备戒、闻、舍、慧,由此人界死而生彼处,我亦有如是慧。”以如诸天作例证,应随念自己信等之德。
于经亦说:“摩诃男(大名)!圣弟子随念自己与彼等诸天之信、戒、闻、舍、慧时,彼其时无贪所缠之心。”[3]虽如何说,当知此为例证说诸天与自己信等是同等之德而说明。即义疏强调说:“例证诸天而随念自己之德。”
〔天随念之修习法及功德〕
故第一先随念诸天之德已,彼于后随念自己存信等之德,其时,无贪所缠之心,无瞋〔所缠之心〕,无痴所缠之心。其时,彼心以诸天为所缘而端正。斯前〔于佛随念所说〕同方法而颠伏〔五〕盖,于一刹那生起诸禅支。然,信等之德甚深故,〔彼心倾向于〕种种类天德之随念,故不达安止〔定〕而唯达近分〔定〕之禅那。此〔禅那〕由随念〔自己〕信等之德等于诸天之德,故称为天随念。
[P.226]其次,劝励天随念之比丘,为诸天所爱悦,越证信等之广大,多喜悦而住。虽未达上位但来世即至于善趣。
此乃详论天随念之门。
〔杂论〕
其次,于此等详说〔六随念〕[1],言:“其时彼之心,如来为所缘而端正。”等,说:“摩诃男!以心为端正,圣第子得义受、得法受、得法伴之喜悦,得喜悦者生欢喜。”
其中,依“[2]彼世尊亦谓〔阿罗汉〕”等“义”而生起满足,言为得“义受”。依“圣典”生起满足,〔言〕为得“法受”。当知由两者言“得法伴之喜悦”。
又于天随念,说:“〔彼之心〕以诸天为所缘而〔端正〕。”当知此初说起心诸天为所缘,〔后〕说起心所缘〔自己之〕诸德,等于天之德而得生天。
其次,此等六随念,唯〔在家出家之〕圣第子成就〔须陀洹以上者〕。然,彼等明知佛、法、僧之诸德,又彼等不毁坏性德诸戒,舍离垢悭,具足信等之诸德等于有大威力诸天之德。
而且在摩诃男经,寻求须陀洹之依止住处,世尊为示须陀洹依止之住处而详说此〔唯圣第子成就六随念〕。
于贪求经[3]:“诸比丘!此处圣第子于如来‘亦谓彼世尊是〔阿罗汉〕……’而[P.227]随念……其时彼之心端正,以出离、超脱、超出贪求。诸比丘!贪求是五种之同义语。诸比丘!虽以〔佛随念所得近行禅〕为所缘,此处如斯某有情成清净。”如斯圣第子,由随念令心清净,为更证第一义之清净而说。
尊者大迦旃延所说之“障碍机会经”[4]亦说:“希有哉诸贤!未曾有哉诸贤!彼世尊、知者、见者、阿罗汉、等正觉者,虽障碍中〔之在家者〕亦令为清净诸有情,〔超越悲恼,灭没苦忧、证得真理〕,觉悟得作证涅槃之机会,此〔机会〕即六随念处。云何为六?诸贤!此处圣第子随念如来……因此某有情成清净者。”如斯说唯圣第子〔得〕第一清净法性证得之机会。
于布萨经[5]亦云:“毘舍佉!云何而〔行〕圣布萨耶?毘舍佉!由精劝、精进而令清洁随染心。毘舍佉!然者,云何精劝令清洁随染之心耶?毗舍佉!因圣第子随念如来也。”唯圣第子如斯行布萨,令心清净,为说示由〔随念〕有布萨之大果。
于〔增支部之〕[6]十一集圣第子问:“尊师!我等虽种种住而住、应依何住而住耶?”为示〔其〕住〔之方法〕:“摩诃男(大名)!有信者成功[7],无信者不然,劝精进者……念之显现者……禅定者……有慧者成功,摩诃男!恶慧者不然。摩诃男!汝于此等五法已住立者,应更修习六法。摩诃男!因汝于如来言:‘彼世尊是阿罗汉……亦云佛、世尊。’而随念……。”如斯之说也。
如斯虽〔于诸经唯说圣第子〔行〕六随念〕,但具足遍净戒德之凡夫亦作意〔六[P.228]随念〕。然,由随念而随念佛等之诸德者之心成欣净,依其〔心欣净之〕威力,镇伏诸盖而广大喜悦,劝励于观(毘钵舍那)当作证阿罗汉位。如住加多康达加[8]之普莎提婆长老。
据说彼尊者见魔化作佛之相:“此有贪、瞋、痴且如斯辉耀。何以彼普离贪、瞋、痴之世尊不辉耀耶!”因以佛为所缘而获得喜,令观增大而证阿罗汉位。
为令喜悦此善人造清净道论于解释定修习论中之六随念,名为第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