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大义释
义品
第一 欲经之义释
一
(七六六)
欲〔之对象〕且有欲〔此句中〕,欲者,概言之(一)事欲(二)烦恼欲之二欲。
(一)云何是事欲?适意之色、适意之声、适意之香、适意之味、适意之解、敷物、衣物、奴婢、奴仆、山羊、羊、鸡、豚、象、牛、马、牝马、田园、宅地、金〔银〕、货币、村、街、王市、国土、地方、〔四兵〕之营舍、仓库及一切可染爱之事物乃是事欲(欲之对象)。又有过去之〔事〕欲,有未来之〔事〕欲,有现在之〔事〕欲。有内之〔事〕欲,有外之〔事〕欲,有内外之〔事〕欲。有劣之〔事〕欲,有中之〔事〕欲,有胜之〔事〕欲。有恶趣之〔事〕欲,有人之〔事〕欲,有天之〔事〕欲。有现起之〔事〕欲[1],有被化作之〔事〕欲[2],有依他而化作之〔事〕欲[3]。有遍取〔事〕欲,有非遍取〔事〕欲。有我执〔事〕欲,有非我执〔事〕欲。欲界[P.2]一切之诸法,色界一切之诸法,无色界一切之诸法亦为渴爱之据所、渴爱之所缘,依欲爱之义,依染爱之义,依起㤭之义而为事欲。此等谓之事欲。
(二)云何是烦恼欲?欲是〔烦恼〕欲,贪欲是〔烦恼〕欲,思惟是〔烦恼〕欲,贪是〔烦恼〕欲,思惟贪是〔烦恼〕欲。彼对〔色声等之五种〕欲是欲欲、欲贪、欲喜、欲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著、欲暴流、欲轭、欲歌、欲贪盖。
此等谓烦恼欲。
以欲且有欲者,以欲而欲、欲求、乐、冀求、希望、热望。〔此〕“是以欲且有欲”〔之义〕。
“于彼若其成之者”〔之句中〕,“于彼若”者,〔云〕彼刹帝利,又婆罗门,又毘舍,又首陀,又在家者,又出家者,又天,又人〔之义〕。“其”者,乃言适意之色、适意之声、适意之香、适意之味、适意之解等事欲。所谓“成之”者,乃成就、成、得、获得、到达、存在。此“于彼若其成之者”〔之义〕。
“〔彼〕确心意大欢喜”〔之句中〕,“确”者,此一向之语、无疑之语、不疑惑之语、不二之语、确实之语、严密之语、纯粹之语、确立之语。此“确”〔之义〕。“喜”[P.3]者,乃于五种欲相应之喜、悦喜、欢喜、喜悦、笑、笑喜、幸福、满足、雀跃、心之快适,心之满悦。“意”者,乃心、意、意所、心脏、净白(心)、意、意处、意根、识、识蕴〔触等之法〕随顺于意识界。此言“意”也。此意乃与喜俱起、俱生、相合、相应、同时起、同时灭、一所依,一所缘。言意喜者,乃意之喜、意满足、意笑、意笑喜、意适、意雀跃、意之喜、意喜悦。此为“〔彼〕确意喜”〔之义〕。
“人乃令欲而得者”〔之句中〕,“得”者,乃得、已得、获得、到达、所有〔之义〕。“人”(可死者)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5]、士夫(被养者)、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6](自在行者)、摩奴所生者也。“令欲者”乃于色、声、香、味、触、一切欲、乐、冀求、希望、使之热望也。此“人乃令欲而得者”〔之义〕。是故世尊宣示:
二
(七六七)
[P.4]“若彼且有彼之欲”〔之句中〕,“若彼”者,是言彼刹帝利,又婆罗门,又毘舍,又首陀,又在家者,又出家者,又天,又人〔之义〕。“正有彼欲”者,是有欲、欲求、乐、冀求、希望、热望。或又依欲爱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譬如乘象、乘马、乘牛、乘山羊、乘羊、乘骆驼、乘驴马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如是依欲爱而行,所导、所运、所引行。此为“若彼且有彼之欲”〔之义〕。
“于人生之彼欲者”〔之句中〕,欲者,乃对于〔色声等之五种〕欲之欲欲、欲贪、欲喜、欲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著、欲暴流、欲轭、欲取、欲贪盖。于彼生欲欲〔等〕,是正生、起、现起、出现。“于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士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此“于人生之彼欲”〔之义〕。
“彼等诸欲若失去”者,(一)彼等诸欲若衰失,(二)〔言〕彼由诸欲所失〔之义〕。
(一)彼等诸欲若衰失者云何?人虽〔不死而〕存在,诸王夺彼等之财产,或盗贼所夺,或火所烧,或水所流去,或不爱相续者所夺,或由贮藏处〔埋藏之财宝〕失[P.5]去,或事业方策错误而失财,或于家中令家溃灭者出现而滥费、浪费、荡尽此等财产。结局唯是无常[7]。如是彼等诸欲〔之对象〕失去、衰夫、毁失、凋落、消灭、破坏。
(二)〔言〕彼由诸欲所失者云何?彼等之财产虽〔不失而〕存在,彼死矣、命终、消灭、破坏。如是彼由诸欲所失去、衰失、毁失、凋落、消灭、破坏。
此是“彼等诸欲若失去”〔之义〕。
“犹如被箭射恼”者,譬如为铁制之箭所射、骨制之箭、牙制之箭、角制之箭、木制之箭所射者,恼怒、伤痛、热恼、病、忧,如是事欲之变易灭异故而生起愁悲苦忧恼,彼为欲箭、忧箭所射而至于恼怒、伤心、热恼、病、忧。此是“犹如被箭射恼”〔之义〕。故世尊宣示:
[P.6]三
(七六八)
〔言〕“正在回避诸欲者”〔之句中〕,正在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在家者、出家者、天、人、任何容貌、任何业务、任何职分、任何阶级、任何地位、任何法之具备者〔之义〕。“回避诸欲”〔之句中〕,〔言〕欲者,若概言之,乃事欲与烦恼欲之二欲……乃至(参照一页以下)……此等谓事欲……乃至(参照二页)……此等谓烦恼欲。以回避诸欲(一)乃〔一时之〕镇伏,又(二)乃〔永久之〕正断而言由二原因回避诸欲。
(一)镇伏而〔一时〕回避诸欲者云何?欲依受乐少之义如见〔无味〕骨聚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众多者共通之义〔皆欲〕[9]如见肉块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次第烧〔身〕之义如见〔手握〕藁炬火之〔烧手〕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大热恼之义如见火坑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暂时现起之义如见梦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一时之义如见借用物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折裂之义如人取树果而见〔树枝〕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斩斫之义如见屠杀所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贯刺[10]之义如见剑㦸者,镇伏而回避诸欲。欲依有怖畏之义如见蛇头者,镇伏[P.7]而回避诸欲。欲依大焦热之义如见火聚者,镇伏而回避诸欲。
修习随念佛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随念法者……乃至……修习随念僧者,修习随念戒者,修习随念舍者,修习随念天者,修习随念安般念者,修习死念者,修习身至念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随念寂止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初禅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修习第二禅者,修习第三禅者,修习第四禅者,修习空无边处定者,修习识无边处定者,修习无所有处定者、修习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亦镇伏而回避诸欲。如是“镇伏而〔一时〕回避诸欲”也。
(二)正断而〔永久〕回避诸欲者云何?修习须陀洹道者亦可至恶趣正断而回避诸欲。修习斯陀含道者亦正断而回避麤诸欲。修习阿那含道者亦正断回避微俱之诸欲。修习阿罗汉道者亦诸普遍、一切、无残、无余、正断回避诸欲。如是乃“正断而〔永久〕回避诸欲”。此是“回避诸欲者”。
“犹如由足〔避〕蛇头”〔之句中〕,蛇(匍匐者)乃蛇也。依何义而谓蛇?匍匐而行故乃为蛇,屈曲而行故蛇是(曲行者),以胸而行故蛇是(胸行者),伏头而行[P.8]故蛇是(伏行者),以头匐行故蛇是(头匐者),横于穴故蛇是(穴居者),横于窟故蛇是(窟居者),彼牙为武器故蛇是(牙为武器者),彼毒可怖故蛇是(恐怖之毒者),彼舌两支故蛇是(二舌者),以二舌尝味故蛇是(二舌知味者)。譬如,欲生不欲死,欲乐厌苦由足避蛇头、离避、回避、退避、如是欲乐厌苦者避诸欲、离避、回避、退避。此“犹如由足〔避〕蛇头”〔之义〕。
“彼于世间之爱著者有念于正以超越”〔之句中〕,“彼”者是回避诸所欲者。爱著者是渴爱:即贪、染贪、随导、随和、喜、喜贪、心之染贪、欲求、昏迷、缚著、贪求、遍贪、执著、污泥、能动、幻、能生〔轮回〕、〔苦〕生因、缝贪、有网、流贪、爱著、绵𫄧、染著、营务、伴侣、愿、导有者、贪林、爱林、亲睦、爱情、期待、结缚、望、望求、望欲、色望、声望、香望、味望、触望、得望、财望、子望、命望、觅、遍觅、热望、觅望、觅食、觅欲、动贪、动转贪、动欲贪、媚贪、善欲性、非法贪、不等贪、欲求、欲望、冀求、希望、求望、欲爱、有爱、无有爱、色[P.9]爱、无色爱、灭爱、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暴流、轭、缚、取、障、盖、欲、结缚、随烦恼、随眠、缠、蔓、种种欲、苦根、苦因缘、苦生、魔罟、魔钩、魔境、爱河、爱网、爱羁、爱海、贪欲、贪、不善根也。
“爱著”者依何之义为爱著?扩大之故是爱著,广大之故是爱著,染著之故是爱著,冒险之故是爱著,夺取之故是爱著,欺语者之故是爱著,毒根之故是爱著,毒果之故是爱著,毒受用之故是爱著,或又彼渴爱之广大而为色、声、香、味、触、施主、众、住居、利得、名声、赏赞、安乐、衣服、食物、卧坐所、病者之资具药品、欲界、色界、无色界、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11]、四蕴有、五蕴有、过去、未来、现在、可见闻觉识之诸法中扩大、扩张。此是爱著〔之义〕。
“世间”者是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之义〕。
“有念”者,依四原因而有念:〔即〕对身而修习身随观念处而有念,对于受、对于心、对于法修习法随观念处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依不念之回避而有念,当以念行行诸法故而有念,念之对治诸法〔以念〕令害破故而有念,[P.10]勿忘失念因之诸法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具备念故而有念,以念为自在故而有念,于念练达故而有念,由念不退转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即〕念之故而有念,为寂故而有念,令寂止故而有念,具备善人之法故而有念。依随念佛而有念,依随念法而有念,依随念僧而有念,依随念戒而有念,依随念舍而有念,依随念天而有念,依念安般而有念,依念死而有念,依念身至而有念,依随念寂止而有念。一切念、随念、现念、忆持、沈潜、不忘失、念、念根、念力、正念、念觉支、一行道(一乘道)言此为念。具此之念、正具、解、正解、备、善备、使具备者谓之有念。
“彼于世间之爱著,有念于正以超越”者,于世间有所爱著此世间之爱著者,彼有念而度、越度、度过、超越、离越。此是“彼于世间之爱著,有念于正以超越”〔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七六九)
[P.11]“田圃宅地与黄金”〔之句中〕,田圃者乃米田、稻田、豌豆田、豆田、麦田、小麦田、胡麻田〔等〕。宅地者是家宅之地、库藏之地、前庭之地、后庭之地、庭园之地、精舍之地也。黄金者,以货币谓黄金。此为“田圃、宅地与黄金”〔之义〕。
“牛、马、奴仆与佣人”〔之句中〕,牛是谓诸牛,马是谓家畜,“奴仆”者是四奴仆:〔即〕家生之奴仆,以财所购之奴仆,自为奴仆者,虽不欲而被迫为奴仆者。
“佣人”者是用人、租耕人、寄食人(顾问)之三〔种〕人
“妇人、亲类、多所欲”〔之句中〕,妇人者谓出嫁之女人,亲类者乃有四亲类:〔即〕亲戚(近亲者)亦是亲类,同姓者亦是亲类,同学习者亦是亲类,同习艺者亦是亲类。“多所欲”者是种种之欲。适意之色……乃至……适意之触此是多所欲。此是“妇人、亲类、多所欲”〔之义〕。
[P.12]“如有正在追求之人”〔之句中〕,正在之〔人〕者,是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在家者、出家者、天、人、任何之容貌、任何之业务、任何之职分、任何之阶级,任何之地位,任何法之具备者〔之义〕。“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人士、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根行者、摩奴所生者也。“追求”者,是依烦恼欲于事欲而贪求、追求、遍求、遍著。此是“如有正在追求之人”〔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七七〇)
“(烦恼)打胜彼无力”〔之句中〕,无力者,是无力、弱力、少力、少势、劣、下劣、贱劣、下贱、恶劣、劣小、小烦恼。此等之烦恼,征其人、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如是乃“打胜彼无力”〔之义〕。或又无力、弱力、少力、少势、劣、下劣、贱劣、下贱、恶劣、劣小、小而正是无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惭力、愧力之人,彼等烦恼乃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其人。如是(烦恼)“打胜彼无力”〔之义〕。
“以诸危难打破彼”〔之句中〕,诸危难者,(一)显现之危难,(二)隐密危难之二危难。
[P.13](一)显现之危难者云何?当有狮子、虎、豹、熊、豺、狼、野牛、象、蛇、蝎、百足或盗贼、又既遂未遂之凶暴人[13]。〔又〕有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病、外耳病、口腔病、齿病、咳、喘息、外鼻病、热病、老、腹病、气绝、赤痢、腹痛、虎列剌、癞、痈、疱疮、肺病、癫癎、轮癣、疥癣、风癣、抓伤、 (冻裂)、出血、糖尿病、痔疾、疙瘩、溃疡、胆汁等起病[14]、痰等起病、风等起病、〔胆汁、痰、风〕集合病、气候变化所生病、不等姿势所生病[15]、伤害所生病、业报所生病、寒、暑、饥、渴、大便、小便、虻、蚊、风、太阳热、爬行类(虻类)之接触。此等谓显现之危难。
(二)隐密危难者云何?是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欲贪盖、瞋恚盖、昏沈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贪、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㤭、放逸、一切烦恼、一切恶行、一切不安、一切热恼、一切苦热、一切不善行,此等谓隐密之危难。
“危难”者依何之义而危难?(一)征服〔善人〕故是危难。(二)至〔善法之〕减退故危难。(三)其处(不善法)之依所故是危难。
(一)征服〔善人〕故是危难者云何?彼等危难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彼人。如是“征服故是危难”。
(二)至〔善法之〕减退故是危难者云何?彼等危难至诸善法之减退、消灭。云何[P.14]是诸善法?是正行道、随顺之行道、无害敌之行道、随义之行道、法随法之行道[16]、诸戒之完成、诸根之守护、对食知量、警寤之努力、念正知、修习四念处之努力、修习四正勤之努力、修习四神足之努力、修习五根之努力、修习五力之努力、修习七觉支之努力、修习八支圣道之努力。至此等诸善法之减退、消灭。如是。“至减退故是危难”。
(三)其处不善法之依所故是危难者云何?于其处此等之恶不善法生起而依止于自体。譬如以洞穴为依所之生物横卧〔于洞穴〕,以水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水中〕,以林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林中〕,以树为依所之生物生存〔于树上〕。如是于其处此等诸不善法生起而依止于自体。如是“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即世尊宣示:“[17]诸比丘!门人〔烦恼〕与共,阿阇梨(烦恼)与共之比丘苦而不住乐。诸比丘!成为门人与共,阿阇梨与共之比丘苦而不住乐者云何?诸比丘!于此处有比丘,以眼见色后,〔于彼〕忆念思惟所结缚而生起恶不善法。此等之恶不善法住彼之内、随住。故云是以门人(内住者)与共,彼等恶不善法现行于彼,故云〔彼〕阿阇梨(现行者)与共。复次诸比丘!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P.15]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于彼忆念思惟结缚生起恶不善法。此等之恶不善法住彼之内、随住。故云〔彼〕是以门人(内住者)与共。如是,诸比丘!是以门人与共,阿阇梨与共之比丘是苦而不住乐。”如是亦以“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如是宣示:“[18]诸比丘!此等有三之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云何为三?诸比丘!贪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瞋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痴是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诸比丘!此等三之内垢、内不友、内敌、内杀戮者、内反敌者。”
如是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宣示:“[20]大王!于人有三法之生起。〔彼等〕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云何为三?大王!于人有贪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瞋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痴之生起,彼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大王!于人有此三法之生起,彼等于内生起而至不利益、苦、不乐住。”
如是亦“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又世尊斯宣示:
如是亦“其处为依所故是危难”。
“以诸危难打破彼”者,彼等诸危难征、征服、胜、蹂㝹、夺取、打破彼人。此是“诸危难打破彼”〔之义〕。
[P.17]“如此于彼苦随从”〔之句中〕,“如此”者是各各之危难故。“于其人苦随从”者,是随行、扈从。(即)生苦随从、随行、扈从。老苦随从、随行、扈从。病苦随从、随行、扈从。死苦随从、随行、扈从。愁悲苦、忧恼苦随从、随行、扈从。地狱之苦、畜生界之苦、饿鬼界之苦随从、随行、扈从。人界之苦、入胎为原因之苦、住胎为原因之苦、出胎为原因之苦,于生者随结苦、生者为他支配苦、自苦之苦、被他所苦之苦随从、随行、扈从。苦苦随从、随行、扈从。行苦、坏(变易)苦、[23]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病、外耳病、口腔病、齿病、咳、喘息、外鼻病、热病、老、腹病、气绝、赤痢、腹痛、虎列剌、癞、痈、疱疮、肺病、癫癎、轮癣、风癣、抓伤、皹、出血、糖尿病、痔疾、疙瘩、溃疡、胆汁等起病、疾等起病、风等起病、〔胆汁、疾、风〕集合病、气候变化所生病、不等姿势所生病、伤害所生病、业报所生病、寒、暑、饥渴、大便、小便、〔等之苦〕、虻、蚊、风、太阳热、与爬[P.18]行类(蛇类)接触所生之苦、母死之苦、父死之苦、兄弟死之苦、姊妹死之苦、子死之苦、女死之苦、失亲戚之苦、失财富之苦、失〔健康〕疾病之苦、失戒苦、失〔正〕见苦之随从、随行、扈从。此是“如此于彼苦随从”〔之义〕。
“如同坏舟沈入水”者,譬如坏舟由此处彼处从水,随行、扈从、〔漏入〕,〔即〕由前方从水,随行、扈从而〔入〕、由后方、由下方、由横处亦从水,随行、扈从而〔入〕,如是各各之危难故,其人苦随从、随行、扈从。〔即〕生苦随从、随行、扈从……乃至失〔正〕见苦随行、随行、扈从。此是“如同坏舟沈入水”〔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七七一)
“故人常有念”〔之句中〕,“故”者,是其理由,其原因,于其缘、其因缘也。于诸欲见有此过患之故。“人”者,是有情、人、摩奴之子、补特伽罗、命者、生死者、生者、摩奴所生者。于“常”者,于常、于一切场合、于一切时、于常时、于恒时、于常恒、继续、不绝、按次序如水波之生〔无间断〕,于无间、相续、相接、于食前、[P.19]于食后、于初夜、于中夜、于后夜、于新月(黑分)于满月(白分),于雨季、于冬季、于夏季、于青年期、于中年期、于老年期也。“有念”者,依四原因而有念:〔即〕对身而修习身随观念处者而有念,对于受、对于心、对于法而修习法随观念处者而有念。又依他之四原因亦有念……乃至(参照一〇页以下)……言彼有念。此是“故人常有念”〔之义〕。
“诸欲应回避”〔之句中〕,诸欲者,概言之是事欲与烦恼欲之二欲……乃至(参照一页以下)……此等谓事欲……乃至(参照二页)……此等谓烦恼欲。“诸欲应回避”者,谓〔于一时〕镇伏、〔于永久〕正断,依此二原因应回避诸欲。镇伏〔于一时〕应回避诸欲者云何?欲是依受乐少之义如见〔无味〕骨聚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欲是依多者共通之义如见〔皆欲之〕肉块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欲是依次第烧身之义如见〔手握〕藁之炬火〔烧手〕者而镇伏应回避诸欲……乃至(参照七页以下)……修习非想非非想处定者,亦镇伏应回避诸欲。如是“镇伏〔于一时〕应回避诸欲”。……乃至(参照八页)如是“正断〔于永久〕应回避诸欲”。
“彼等舍〔诸欲〕,应可度暴流”〔之句中〕,“彼等”者,是〔事欲及烦恼欲遍知彼等〕事欲,舍断烦恼欲之“舍断”者,是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欲贪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瞋恚盖、昏沈睡眠盖、掉举恶作盖,舍断疑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应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之〔暴流〕,应越度、应度过、应超越、应离越。此是“舍断彼等,度暴流”〔之义〕。
[P.20]“如汲出船垢,到达彼岸者”者,譬如由重船使汲出〔彼〕之重垢,汲取而弃之,为轻船,急速轻快容易至彼岸,如是遍知事欲,舍断烦恼欲、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舍断欲贪盖、瞋恚盖、惛忱盖、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舍弃、除去、灭除、使之灭无,急速轻快应容易至彼岸。“彼岸”者不死(甘露)、谓之涅槃。即,彼之一切行之止寂、一切依之舍遣、渴爱之灭尽、离贪、灭、涅槃也。“应到达彼岸”者应到彼岸,应触彼岸,应作证彼岸〔之义〕。
“到达彼岸者”,欲到达者亦将为到彼岸者,现到达彼岸者亦为到彼岸者,已到达彼岸者亦为到彼岸者。
即世尊如是宣示:“‘[24]度至彼岸之婆罗门在陆地’。诸比丘!婆罗门者此阿罗汉之同义语。”彼是依通达到彼岸者,依遍知到彼岸者,依舍断到彼岸者,依修习到彼岸者,依作证到彼岸者,依等至到彼岸者。〔即〕依一切法之通达到彼岸者,依一切苦之遍知到彼岸者,依一切烦恼之舍断到彼岸者,依四圣道之修习到彼岸者,依灭之作证到彼岸者,依一切等至之等至到彼岸者。彼于圣戒得自在、得完全。于圣定得自在、得完全。于圣慧得自在、得完全。于圣解脱得自在得完全。彼到彼岸,彼达彼岸,到终边,达终边,到终点,达终点,到究竟,达究竟,到最终,达最终,到救护所,达救护所,到避难所,达避难所,到归依所,达归依所,到无畏,达无畏,到无死,达无死,到不死(甘露),达不死,到涅槃,达涅槃。彼(梵行)已成,〔所作〕已办,过去〔轮回〕道,到涅槃之方域,到终点,护梵行,达最上之见,[P.21]修习道,舍断烦恼,通达不动〔之阿罗汉果〕,作证灭〔涅槃〕。于彼遍知苦,舍断集,修习道,作证灭,通达应通达,遍知应遍知,舍断应舍断,修习应修习,作证应作证。彼放舍障碍,埋没〔轮回之〕濠,拔除〔爱〕求,无关钥〔下五分结〕,为圣而卸〔慢〕幢,卸重担,离系,舍断[25]五支〔盖〕,具备六支〔舍〕,守护一〔念〕,〔依慧有习行、回避、除去、舍断之〕四依,除去独一谛(偏见),遣完全求觅,有不混浊之思惟,有安息身行,有善解脱之心,有善解脱之慧。独存〔完全〕而已住于〔梵行〕,最上人、第一人而得达第一之得达。彼无积〔善恶之报〕无所除之事,已除而为住立。无舍断〔烦恼〕无执取,已舍断而住立。无〔由烦恼〕离,无〔依慢而〕高傲,已离而住立。令具备无学之戒蕴故而住立,令具备无学之定蕴、无学之慧蕴、无学之解脱蕴、无学之解脱智见蕴故而住立。体得真谛而住立,超越动摇而住立,消尽烦恼火而住立,不回行〔轮回〕而住立,取幸运而住立,依解脱习行而住立。依慈遍净而住立,依悲、喜、舍遍净而住立,依究竟清净而住立,依无烦恼性遍净[26]而住立,解脱故而住立,知足故而住立。蕴之终边而住立,界之终边而住立,处之终边而住立,趣之终边而住立,有之终边而住立,轮回之终边而住立,[P.22]轮转之终边而住立,最后有而住立,最后之人界而住立。最后之持身者是阿罗汉。
此为“汲出船之垢到达彼岸者”〔之义〕。是故世尊宣示:
第一 欲经之义释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