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281 [Nos. 278(7, 11), 279(11, 15), 282]
佛说菩萨本业经[18]一卷
[19]吴月[20]氏优婆塞支谦[21]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于摩竭道场，初始得佛，光[22]景甚明，自然莲华宝师子座，古昔诸佛所坐皆尔，道德威仪相好如一，身意清净，福行普具，明所彻照人刹法处，去来现在无复罣碍，[23]成兴于世，一切悉等。时会菩萨，尽一生补处，神通妙达，周遍十方，导利众生，开佛法藏，示[24]泥洹要，[25]都入人根，宿命智德，善权方便，训化以渐，解内外法，终始不摇，等诸佛土，无所分别，赞扬佛名，不可称极，三涂之事，靡不贯达，至皆叹曰：“佛念吾等，建立大志，[26]能悉现我诸佛世界所有好恶，殊胜之国，佛所游居，兴隆道化，光明神足，教[27]训天人，启示法意，佛之本业，十地十智，十行十投，十藏十愿，十明十定，十现十印，断我瑕疵及诸疑[28]妄，悉为我现佛行佛智，佛神佛力佛定，无量变化随时，四[A1]事不护，四无所畏，十八不绝，一切敏慧，无上道德，众事敷露。”
东去无极，　　有香林刹，
佛名入精进，　　菩萨字敬首；
南去无极，　　有乐林刹，
佛名不舍[29]乐，　　菩萨字觉首；
西去无极，　　有华林刹，
佛名习精进，　　菩萨字宝首；
北去无极，　　有道林刹，
佛名行精进，　　菩萨字慧首；
东[30]北无极，　　有青莲刹，
佛名悲精进，　　菩萨字德首；
东南无极，　　有金林刹，
佛名尽精进，　　菩萨字目首；
西南无极，　　有宝林刹，
佛名上精进，　　菩萨字明首；
西北无极，　　有金刚刹，
佛名一乘度，　　菩萨字法首；
下方无极，　　有水精刹，
佛名梵精进，　　菩萨字智首；
上方无极，　　有欲林刹，
佛名至精进，　　菩萨字贤首。
是贤[1]首等，皆彼第一，各与无数上人俱来，稽首佛足，坐一面莲华上。彼时敬首菩萨，承佛圣旨，叹曰：“快哉，今上人会，为未曾有，观其所止，佛国清净，至于被服如来德[2]戒，修行微妙成觉根力，演说经法，得佛威神，随刹清浊，度人无极，分[3]流道化，靡不周匝，于此佛土，国殊别者亿百千姟，贤愚好丑，长短寿夭，种种言异，皆闻佛德，各自名之，或有名佛为大圣人，或有名佛为大沙门，或号众祐，或号神人，或称勇智，或称世尊，或谓能儒，或谓升仙，或呼天师，或呼最胜，如是十方诸天人民，所称名佛亿万无数，此皆佛本发意[4]以来，[5]班宣道化，所诲之徒也。”
[6]是时，佛放足下相轮光明，悉照佛界诸小国土，一[7]小国土者，一须弥山日月[8]运绕照四天下，东弗于逮，南阎浮提，西拘耶尼，北郁单[9]越，四周大海，铁[10]垣围表，上有二十八天，如此者为一小国土，周匝十方合有百亿。
是时悉现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及四天王[11]天、忉利天、[12]炎天、兜术天、不㤭乐天、化应声天、梵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清明天、水行天、水微天、水无量天、水音天、约净天、遍净天、净明天、守妙天、微妙天、广妙天、极妙天、福爱天、爱胜天、近际天、善观天、快见天、无结爱天、识慧天、无所念慧天，至二十[13]八[14]无色天，各有百亿。[15]此为一佛刹，[16]号曰忍世界，释迦文佛，分身百亿，悉遍其中。于时天人，睹众小国，诸佛菩萨，若近相见。
[17]愿行品第二
智首菩萨问敬首曰：“本何修行？成佛圣[18]道，身口意净，不念人恶，亦使天下不得其短，仁[19]慈至大，内性明了，殊过弟子别觉之上，一切众邪莫能回动，出生端正，色相无比，族姓尊贵，知重佛法，自守志强，常行四等，高才敏达，精进勇健，习众德本，诸度无极，所为无量，恒生福地，言见信用，降心正意，摄念入禅，晓空无[20]想不愿之法，出入四大，五阴六入，十二缘起，七觉不[21]阂，通十力智，博入诸道，济危解厄，为释梵所敬，除暗[22]冥如烛火，明天下如日月，度众人如船师，贤过三[23]界而为上[24]首，欲成斯[25]道，当何[26]修行？”
敬首答曰：“善哉佛子！志仰高远，极大慈哀，愍伤十方。若族姓子族姓女，欲成佛道[27]者，当先正身，言念相应，口习经典，心思可行，改往修来，不释道意，积德累善，施恩不惓，然则所问悉可得也。为菩萨者，必谛受学，如佛法教，无得增减，以誓自[28]要，念安世间，奉戒行愿，以立德本。
“居家奉[29]戒，　　当愿众生，　　贪欲意解，
入空法中。　　孝事父母，　　当愿众生，
一切护视，　　使得佛道。　　顺教妻子，
当愿众生，　　令出爱狱，　　无恋慕心。
若得五欲，　　当愿众生，　　皆入清净，
心无所著。　　[30]若在[31]伎乐，　　当愿众生，
悉得法乐，　　欢喜之忍。　　著宝璎珞，
当愿众生，　　解去重担，　　[A2]无绮可意。
见诸[32]婇女，　　当愿众生，　　弃捐色爱，
无淫[33]侄态。　　若上楼阁，　　当愿众生，
皆升法堂，　　受佛诸经。　　身在房室，
当愿众生，　　觉知[34]恶露，　　无有更乐。
布施所有，　　当愿众生，　　兴福救[35]之，
莫堕悭贪。　　若患厌家，　　当愿众生，
疾得解脱，　　无所拘缀。　　[36]若弃家出，
当愿众生，　　离[37]苦恼罪，　　从正得安。
入佛宗庙，　　当愿众生，　　近佛行法，
无复罣碍。　　诣师友所，　　当愿众生，
开达入正，　　悉得如愿。　　请求舍罪，
当愿众生，　　得成就志，　　学不中悔。
脱去白衣，　　当愿众生，　　解道修德，
无有懈怠。　　受著袈裟，　　当愿众生，
被[38]法服行，　　心无沾污。　　除[39]剔须发，
当愿众生，　　除捐饰好，　　无有众劳。
已作沙门，　　当愿众生，　　受行佛意，
开导天下。　　受成就[40]戒，　　当愿众生，
得道方便，　　慧度无极。　　守护道禁，
当愿众生，　　皆奉法律，　　不犯法教。
始受和[41]上，　　当愿众生，　　令如禅[42]意，
思惟解脱。　　受大小师，　　当愿众生，
承佛圣教，　　所受不忘。　　自归于佛，
当愿众生，　　体解大道，　　发无上意。
自归于法，　　当愿众生，　　深入经藏，
智慧如海。　　自归于僧，　　当愿众生，
依附圣众，　　从正得度。　　凡开门户，
当愿众生，　　开[43]现道法，　　至于泥洹。
关闭门户，　　当愿众生，　　闭塞恶道，
罪得除尽。　　入室当愿，　　一切众生，
安隐[1]寂寞，　　得止观意。　　敷床当愿，
一切众生，　　入大乘道，　　济安天下。
[2]宴坐当愿，　　一切众生，　　坐佛道树，
心无所猗。　　入众当愿，　　一切众生，
成戒定慧，　　解度知见。　　数息当愿，
一切众生，　　得舍家中，　　无世间念。
守意当愿，　　一切众生，　　心不放逸，
无有杂[3]念。　　早起当愿，　　一切众生，
觉识非常，　　兴精进意，　　下床当愿，
一切众生，　　履践佛迹，　　心不动摇。
著裳当愿，　　一切众生，　　常知惭愧，
摄意守道。　　结带当愿，　　一切众生，
束带修善，　　志无[4]解已。　　次著中衣，
当愿众生，　　恭敬畏慎，　　无有慢[5]堕。
[6]被上法[7]服，　　当愿众生，　　服圣表[8]式，
敏于道行。　　左右便利，　　当愿众生，
蠲除污秽，　　无淫怒痴。　　已而就水，
当愿众生，　　[9]柔和软弱，　　清净谨[10]饰。
用水[11]既净，　　当愿众生，　　以法自[12]洗，
无复恶态。　　手执杨枝，　　当愿众生，
学以法句，　　擿去诸垢。　　澡漱口齿，
当愿众生，　　[13]荡涤情性，　　如清净住。
盥手当愿，　　一切众生，　　得[A3]软净掌，
[14]执受经道。　　澡面当愿，　　一切众生，
[15]常向清净，　　心无瑕疵。　　出门当愿，
一切众生，　　如佛所欲，　　出度三界。
向道当愿，　　一切众生，　　向无上道，
志不退转，　　行道当愿，　　一切众生，
游于无际，　　不中休息。　　上坂当愿，
一切众生，　　乐升上道，　　无所疑难。
下坂当愿，　　一切众生，　　深入广博，
微妙法中。　　行于曲路，　　当愿众生，
弃邪曲意，　　行不忮忮。　　行于直路，
当愿众生，　　得中正意，　　言无[16]谀谄。
见风扬尘，　　当愿众生，　　经明行修，
心[17]不纷乱。　　见雨[18]淹尘，　　当愿众生，
大慈伏意，　　不起诸想。　　凉息树下，
当愿众生，　　伏心在道，　　经意不疲。
入[19]林泽中，　　当愿众生，　　学为儒林，
养徒以德。　　行见高山，　　当愿众生，
志仰高大，　　积德无厌，　　行见刺棘，
当愿众生，　　三毒消灭，　　无贼害心。
得好[20]叶树，　　当愿众生，　　以道自荫，
入禅三昧。　　树华繁炽，　　当愿众生，
三十二相，　　诸好满具。　　果蓏盛好，
当愿众生，　　起道树行，　　成无上果。
睹诸流水，　　当愿众生，　　得正沟流，
入佛海智。　　睹诸陂池，　　当愿众生，
一切功德，　　慧行充满，　　若[21]见泉水，
当愿众生，　　入佛渊智，　　所问无穷。
[22]遥望江海，　　当愿众生，　　[23]入深佛藏，
无尽之法。　　见人汲井，　　当愿众生，
开心受法，　　得一味道。　　过度桥梁，
当愿众生，　　兴造法桥，　　度人不休。
见修园圃，　　当愿众生，　　耘除秽恶，
不生欲根。　　见田稻谷，　　当愿众生，
广[24]殖福德，　　不为灾患。　　见好园圃，
当愿众生，　　得周满持，　　道法备具。
见丘聚舍，　　当愿众生，　　常处仁智，
[25]道无危殆。　　见精学堂，　　当愿众生，
讲诵经道，　　日进不衰。　　见人众聚，
当愿众生，　　功[26]满得佛，　　成弟子众。
见人闲居，　　当愿众生，　　恬惔无为，
游[27]志典籍。　　得见沙门，　　当愿众生，
多闻戒具，　　诲人不惓。　　见异道人，
当愿众生，　　远去邪见，　　入八正道。
[28]得见仙人，　　当愿众生，　　意行具足，
所欲者成。　　行到城郭，　　当愿众生，
持戒完具，　　心无[29]亏缺。　　望见宫阙，
当愿众生，　　聪明远照，　　诸善普立。
若见帝王，　　当愿众生，　　得奉圣化，
如正道教。　　见帝王子，　　当愿众生，
履佛子行，　　化生法中。　　若见公卿，
当愿众生，　　明于道理，　　助利天下。
[30]见诸臣吏，　　当愿众生，　　[31]忠正顺善，
无固贼心。　　见被铠甲，　　当愿众生，
誓被法铠，　　不违本愿。　　见鲁钝人，
当愿众生，　　勇于道义，　　成四无畏。
见[32]忧愁人，　　当愿众生，　　离诸恐怖，
无[33]复忧戚。　　见喜笑人，　　当愿众生，
舍非常乐，　　五欲自娱。　　见勤苦人，
当愿众生，　　得泥洹道，　　[34]免度诸厄。
见安乐人，　　当愿众生，　　安快如佛，
惔怕无患。　　见疾病人，　　当愿众生，
知空非身，　　无苦痛意。　　见强健人，
当愿众生，　　得金刚形，　　无有衰耗，
见丑陋人，　　当愿众生，　　去丑恶行，
以善自严。　　见端正人，　　当愿众生，
意行质直，　　爱好道法。　　见报恩人，
当愿众生，　　念佛恩德，　　行菩萨行。
见背恩人，　　当愿众生，　　降心伏意，
弃捐诸恶。　　见贪欲人，　　当愿众生，
法施天下，　　无悭贪意。　　行持锡杖，
当愿众生，　　依仗于法，　　分流德化。
[1]挟持应器，　　当愿众生，　　受而知施，
修六[2]重法。　　入里分卫，　　当愿众生，
如戒[3]法求，　　无[4]得疑妄。　　到人门户，
当愿众生，　　入总持门，　　悉见诸法。
入人堂室，　　当愿众生，　　升佛圣堂，
深行微妙。　　人不与食，　　当愿众生，
得般若意，　　无[5]望无惜。　　主人[6]未办，
当愿众生，　　离三恶道，　　无饥渴想。
授空应器，　　当愿众生，　　皆得至空，
无欲之性。　　受满应器，　　当愿众生，
一切成满，　　道[7]品之法。　　擎持钵饭，
当愿众生，　　为法供养，　　志在大道。
与廉人坐，　　当愿众生，　　廉洁知耻，
所作不妄。　　坐有贪人，　　当愿众生，
无有强颜，　　贪鄙之心。　　得香美食，
当愿众生，　　知节少欲，　　情无所著。
得不美食，　　当愿众生，　　知身幻法，
好恶无异。　　举饭向口，　　当愿众生，
悉得诸经，　　诸佛法味。　　所啖杂味，
当愿众生，　　味味如佛，　　化成甘露。
饭食已讫，　　当愿众生，　　德行充盈，
成十种力。　　讲经说法，　　当愿众生，
志[8]意开达，　　闻法即[9]寤。　　咒愿达嚫，
当愿众生，　　悉令通佛，　　十二部经。
罢坐退去，　　当愿众生，　　一切究竟，
得三甘露。　　[10]若欲入水，　　当愿众生，
身口意净，　　等于三涂。　　澡浴身体，
当愿众生，　　[11]荡除心垢，　　见生死际。
盛暑热极，　　当愿众生，　　得清凉定，
灭一切苦。　　[A4]冰冻寒甚，　　当愿众生，
心冷爱除，　　无复情欲。　　诵读经偈，
当愿众生，　　博解诸法，　　[12]无复漏[13]忘。
若得见佛，　　当愿众生，　　常与佛会，
行七觉意。　　见佛图像，　　当愿众生，
悉睹十方，　　眼无障蔽。　　拜谒佛时，
当愿众生，　　得道如佛，　　莫能见顶。
稽首而起，　　当愿众生，　　皆如佛意，
尊贵无上。　　始欲旋塔，　　当愿众生，
施行福祐，　　究畅道意。　　[A5]绕塔三匝，
当愿众生，　　得一向意，　　不[14]断四喜。
行咏歌经，　　当愿众生，　　念佛恩德，
行法供养。　　毕住赞佛，　　当愿众生，
光明神[15]德，　　如佛法身。　　暮将洗足，
当愿众生，　　得四神足，　　周遍十方。
昏夜寝息，　　当愿众生，　　[16]离于暗冥，
无复五盖。　　卧觉当愿，　　都使众生，
得佛十八，　　不绝之法。　　是为菩萨，
[17]诫愿俱行，　　兼爱博施，　　不舍十方。”
[18]十地品第三
于是忍世界百亿天帝释，皆于忉利紫绀殿上，化作七宝师子之座，施交露[19]帐，[20]席以彩[21]絷已，各稽首请佛。佛意悉知，即为分身，遍诸释殿，一一佛者，从众菩萨，一切天帝，莫不悦豫；其下百亿小国，续自见佛，如故不减。时十方刹，复来云集，法意菩萨、首意菩萨、贤意菩萨、勤意[22]菩萨，思意、知意、审意、专意、重意、尽意菩萨等，各从[23]十方，与无数上人俱来，稽首佛足[24]坐一面莲华上。法意菩萨即如其像，正坐定意，入于无量会见三昧，悉见十方无数诸佛，各伸右手摩其头，俱言：“善哉！法意！[25]菩萨勇健，乃得是定，十方如来，及释迦[26]牟尼佛，[27]已皆拜汝成[28]立功德，修微妙辩，知空无著行，[29]究畅法要，通诸佛语，知众生意。汝行已备，得佛不久，今使汝说菩萨十住，令诸学者普知所行。”
于是法意菩萨，得佛辩辞，明哲至真，不忘不难，从定意觉而言曰：“诸族姓子！欲求佛者，有十地住，[30]往古来今，皆由此成，众祐所叹，是[31]合无量，[32]具陈演说，如佛所言。何等为十？第一发意，第二治地，第三应行，第四生贵，第五修成，第六行[33]登，第七不退，第八童真，第九了生，第十补处。
“何谓发意？菩萨法住，有十事，谓初见佛，十功德起：一见佛端[34]正，二身色相具，三神足现化，四道德深奥，五仪法无比，六谓知人意，七出经教明，八所言谛解，九见生死苦，十体乐佛法，稍[35]稍开解，便发道意。[36]欲晓了佛十力之智，其学有十：当知礼事诸佛，当晓说菩萨德，当谛了生死本，当愿修贵治福，当[37]令行胜三界，当学[38]诸佛功德业，当求更见诸佛，当习[39]行诸深三昧，当悲念诸罪苦人，当从生死轮还，是为上[40]头初发意[A6]之地。
“何谓治地？菩萨法住，有十事，以次学：一念人善，二[1]净洁心，三柔软意，四安静志，五常布施，六行慈爱，七利天下，八助平均，九视彼如己，十敬人如师。复有十学：当多讽经，当远乡土，当近明师，当学善言，当知时，当精进，当入要，当晓行，当不忘，当安[2]志，是为次第治地之行。
“何谓应行？菩萨法住，有十事，入如经：一见无常，二见生苦，三见行空，四见非身，五见无主，六无所贪，七无所著，八无为，九无欲，十无求。复有十学：当念人，当念刹，当念法，[3]当念地种，当念水种，当念火种，当念风种，当念欲界，当念色界，当念无色界，心无[4]恋慕，是为分别应行之地。
“何谓生贵？菩萨法住，有十事，随佛行：一不还邪道，二专心向佛，三思惟法意，四观功德行，五见人如化，六见刹如梦，七见殃福空，八见诸法如幻，九苦乐无异，十解泥洹[5]净。复有十学：当知思念，去佛意空，来佛意空，今佛意空，去佛法净，来佛法净，今佛法净，去佛自然，来佛自然，今佛自然，诸佛兴等，皆无[6]所异，是为平[7]等生贵之地。
“何谓修成？菩萨法住，有十事，行济人：一为人方便，二令人安隐，三[8]赈救天下人，四慈念一切，五悲伤众生，六令人欢喜，七护视人物，八劝[9]令随道，九为现清净，十令得泥洹。复有十学：当知众生，无有要，无有种，无有数，无有造，无有正，不可思，不可称，不可度，不可具说，为一切空，是为圣行修成之地。
“何谓行登？菩萨法住，有十事，[10]度辄成：一闻称佛讥佛心无异，二闻誉法毁法心无异，三闻菩萨善菩萨恶心无异，四闻人相[11]评论心无异，五闻人众人寡心无异，六闻经多经少心无异，七闻生苦生乐心无异，八闻人难度人易度心无异，九闻法兴法衰心无异，十遭有道遭无道心无异。复有十学：心无想，不受想，不计身，无我所，无有见，无有主，无有受，为如化，为不[12]成，无所有，是为尽信行登之地。
“何谓不退转？菩萨法住，有十事，志牢强：一言有佛无佛不退转，二言有法无法不退转，三[13]言有菩萨无菩萨不退转，四[A7]言有求佛无求佛不退转，五有得佛无得佛不退转，六[14]曰古有圣道无圣道不退转，七今有圣道无圣道不退转，八后有圣道无圣道不退转，九言三涂同三涂异不退转，十言佛智有尽[15]佛智无尽不退转。复有十[16]学：开微慧入大智，开大智入微慧，现一法入众经，[17]现众经入一法，解众生入空要，解空要入众生，释有想入寂定，释寂定入有想，说少净入多想，说多想入少净，是为转进不退之地。
“何谓童真？菩萨法住，有十事，随所入：一身口意不犯，二一切无瑕疵，三志[18]壹在所生，四见人知内慈，五知人心所信，六知人意所解，七不受彼杂想，八知诸刹成败，九神足疾遍到十方，十周满持诸法。复有十事：学知佛世界，学如佛智能，学现佛神足行，学庄严诸佛刹，学遍游[19]诸国土，学法答众问，[20]学化无不现，学佛声出诸法，学转[21]顷匝十方，学作一念见无数佛，是为清净童真之[22]地。
“何谓了生？菩萨法住，有十事，受慧见：一知一切生何道，二知众生所习缚，三知人本所更来，四知[23]人所行殃福之报，五知人受行何法，六知人[24]心所入好恶，七知人意念若干变，八知十方国清浊，九知三涂无量慧，十知谛要说如应。复有十事：学法王[25]正行，学法王礼仪，学法王兴立，学法王出入，学法王周[26]旋，学法王威[27]严，学法王坐起，学法王教令，学法王拜人，学法王巡行刹土，是为受决了生之地。
“何谓补处？菩萨法住，有十事，智难及：一当念感动无数国，二当为无数国现明，三当为无数国立法，四当[28]为开度无数国，五当利安无数国，六当声晓无数人，七当观察知众生意，八当知众生无极念，九[29]当令无数人入法，十以次第现人慧了。生所不[30]能及补处者十：不能知其身事志行，神足定念，达古知今，见后明处，及修刹法，圣意之事，补处所欲。又有十事：学佛三涂无际之慧，学具足诸佛法，学法法无所著，学诸佛无[31]底藏，学神智成其刹，学光明照十方，学佛定感[32]动诸国，学权道随意化，学遍教令成就，学合会转法轮。所以学者，欲一切知，已一切敏，无所复学，是名为补处。从十十法[33]成，现世得绍代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度脱天下。”
佛言：“善哉，[34]善哉！法意菩萨，可谓佛子。一切十方去来现[A8]佛，皆由此兴，是法无际，所照无量，度人无极，智心无尽。”
佛说[35]是已，皆大欢喜，[36]为佛作礼。[37]
[38]佛说菩萨本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