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度经卷第五
南吴月支国居士支谦译
[6]
远离品
善友品
天帝释品
贡高品
学品
守行品
强弱品
累教品
不尽品
随品
远离品第十八
佛告善业：“梦中[7]闿士大士不入应仪、缘一觉地，亦不教人入中。诸法梦中视，心志常在佛，当知是不退转[8]相。梦中与若干百千弟子共会坐说经，与除馑众相随最在前，如来说经悉见，是不退转闿士相。梦中在虚空中坐，为诸除馑说经，还自见七尺光，自在变化于余处所作为，如佛说经。梦中不恐[9]不怖不畏难。若见郡县其中兵起展转相攻，[10]水火之灾，虎狼师子毒虫之害，见斩人首者，如是余变，勤苦困穷饥渴者，[11]视诸厄难悉作是见，其心不恐。[12]寤即起坐，念：‘如梦中所见[13]睹是三处，我作佛时，说经遍教。’当知是不退转相。[14]从何知是？闿士大士成作佛时，其境内一切无恶。正是时，梦中若见畜生相食、人民疾疫。其心稍稍生念：‘使我界中一切无恶。’用是故知。于梦中寤已，若见城郭火起时便作是念：‘可于[A1]梦中可见是相。’见之不怖，用是相行具足，是为不退转闿士。今我审应是所向者，当无是异变。火起当灭，[15]悉消去不复见。”
佛言：“假令火即灭，知已[16]于往佛受尊决矣。假令火不灭，知未受[17]决。设火神烧一舍，置一舍。复[18]起烧一里，置一里。知其家人前世时断经所致。斯人之等，所作悉自见，宿所作恶，于是悉除。从是来，断经余殃悉尽，知是未得不退转。用是[19]视，持是相，当为说令知之。或时男女为鬼神所取，作是念：‘或我受决已，过去如来授我无上正真道，所念悉净，却应仪、缘一觉心，会当作佛。十方现在诸佛，无不知见证者。[20]今如来悉知我所[21]议念，鬼神当用我故去。不去者，未受决。’”
佛言：“其人审至诚者，弊邪[22]往到前曰：‘若本作是住，本字[23]某，以受决。’欲以是语乱之。闿士言：‘我真已受决者，鬼神即当去。’邪神念曰：‘我当使鬼去。’鬼即去。所以然者，天邪极尊，有威[24]灵力，鬼不敢当。闿士[25]反念：‘用我威神故去耳。’便自贡高，轻[26]易贤人，无所敬录。言：‘我于过去如来所受决已。’自可贡高，反起瞋恚，更生罪念，当堕[27]两道。以不成为成，当觉邪为。舍善[28]友去，为邪所[29]困，当觉是事。[30]邪反复往说昔受决事，并七世父母中外[31]示家姓[32]子。若在某国县乡生，今作是语，前世亦作是[33]软语。随其人性行聪暗，吉凶穷达贵贱贫富，因扶[34]奖𨁵言：‘若前世亦尔。’闿士心念：‘想我将尔。’邪复言：‘若已受决得不退转。’其人闻之，心大欢喜，自谓审然，便行形调轻易同学。用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堕邪[35]网，用受是[36]字，故不觉邪为，自谓得无上正真道。邪复言：‘若作佛时，当字某。’闻是名，心念[37]言：‘我得无然？我生本有斯志。’”
佛言：“是闿士于智中，少无变谋智慧，[38]反作是念：‘若[39]邪天共作，是除馑为之所迷。’”
佛言：“我所[40]署闿士，不教令作是念，远离一切智，亡权德、远大明，释贤友、信凶愚。斯辈会堕两道，若后久远勤苦，乃复求佛耳。用明度[41]恩故，当自致作佛。”
佛言：“是[42]时发意受是字时，不即觉悔，如是当堕两道。若有除馑教重禁四事法，若复他事所犯、毁是禁，不成沙门、不为佛子。[43]是闿士言：‘我于某国郡县乡生。’作是[44]生念时，于除馑四事法，其罪最重。置是四事重法，是为五逆。当意生念，受其字意信之，其罪[45]太重。当作是知。用是字故，为邪入深罪。邪复往作是语：‘远离法，正当尔，如来正觉所称。’”
佛语善业：“我不作是说远离，教闿士大士于树间闲处[46]止。”
善业[47]白言：“云何，天中天！何所复有异远离？”
佛言：“正使各有应仪随是行念，缘一觉随是行念，各有闿士大士于城外行远离，一切恶不得犯。若当于独处树间闲止，了行闿士大士法。我乐使作是行，不使远行到绝无人处于中止。持是远离，当昼夜勤行，是故言：‘行远离当于城傍。’我所说法如是。尔时弊邪当往教行远离法，语之：‘若当于独处树间止，当作是行。’随邪教，便亡远离法。邪语之言，道等耳，应仪、缘一觉等无异。”
佛言：“是闿士所愿未得，[1]反随其行。于法中未了，反自用轻余闿士，自贡高谁能过我者。轻城傍，明净心所念，不入应仪、缘一觉法中住，所有恶不受，禅脱弃定，于定中[2]还得，所愿悉具足度。”
佛言：“其无变谋明慧闿士，正使在空泽中禽[3]兽罗刹所不[4]至处，百千万岁复过是，不知远离法，会无所益。邪便[5]飞在[6]虚空中立言：‘善哉，善哉，是真远离法，如来所说。正当随是远离行，疾得无上正真道。’是人闻喜，便起到城傍，远离成就有德高行，反轻言：‘若所行法非。’”
佛言：“如是[7]诸行者中，有正行呼非，反行呼是，不当敬者而敬之，当所敬者而恚慢之。邪语是闿士言：‘我行远离。有飞人来语我言：“善哉，善哉！”审是远离法，正当随是行，我故来相语。若在城傍行，谁当来语若？’”
佛言：“闿士有德人而反轻之如是，[8]当作是知。如[9]担死人种，无所中直，反呼是闿士有短，是为闿士怨家。厌闿士高行，为天人大贼。正使如沙门被服处闿士之中，由亦是贼，无与从事交接言笑。何以故？多瞋恚怒[10]越，败人好心。当作是知。所当护法，[11]常自坚持，当净其心，立心所[12]𠇺，习当谛持，常当正心，畏怖勤苦处。无得入彼坏器辈所在三处止。常当持慈心哀念，令安隐，愍伤之，自护所念：‘使吾无生秽浊恶心，我设有不善，疾使弃之。’是闿士大士所行极上。当作[13]如是知。
善[14]友品第十九
“复次，善业！闿士大士盛志，欲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当与善友从事，恭敬三尊。”
善业问：“善友当何以知？”
佛言：“有为人说明度无极者，教人入是定，是闿士大士善友。六度无极是善友，是善德，是护，是将，是去，如来[15]最正觉，当来今现在十方无称数佛刹如来，皆从明成[16]一切智道，用四事护众生。何等四？一者布施，二者劝乐，三者饶益，四者等与。是为四德。为父母、为舍、为台、为度、为自归、为导，是故六度为众生之度。闿士大士学六度，用众生故，都欲断其根，学明度相。何所是明度[17]相？无罣碍明度相，是[18]相为得诸法。”
佛言：“如是无有相得明度，是所相得诸法。何以故？诸法各空，是相亦空，是为明度。”
善业问佛：“正使，天中天！诸[19]法各空，何缘人民欲生[20]无灭尽时？空无增时亦无休息，各虚空无形。无上正真道最正觉，不从是中。各各虚空，不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云何，天中天！是法当[21]何以知[22]决？”
佛言：“尔群生勤苦望，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尔见我得空不乎？”
善业言：“[23]不，天中天！”
佛言：“自作是得是，是空不？”
对曰：“如空，天中天！”
佛言：“但用是故，若无解时？”
对曰：“如是，天中天！极安隐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无休。”
佛言：“人民所欲故便著。当作是知。人民所生，本从[24]是中无所取，无所取者不作是无，是无灭尽时无生增益者。作是晓知，是闿士大士求明度。”
善业白佛言：“闿士为不求五阴，作是[25]知晓？为求明度？为悉等求？诸应仪、缘一觉所不及。有德之人求巍巍之道，无能逮者，当作是行，昼夜疾近无上正真[26]道最正觉。”
佛言：“云何，四天下群生都获为人，[27]当求无上正[28]真，发意索佛道，各尽寿布施与无上正真道。于善业意云何，其福宁多不？”
对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得明度净定守一日，如中教，作是念行，[29]是福过彼。何以故？众生行无能及是慈者。斯高士深入智中，晓了是智悉具足，是世间勤苦，即[30]兴普慈，愍[31]伤一切，道眼彻视[32]见群生，成就具足高志，行无懈怠。以其不懈得是。彼闿士弘慈普至，不以斯相住，亦不用余住，其智大明，虽未[33]住无上正真道，一切刹土皆共尊，举正上真道终不还。若受供养衣服、饭食、床卧、医药，是明度心其中立，所受施除去近一切智，所食无罪，益于众生悉示道[34]住，无边极处悉[35]照明之，诸在牢狱中者悉度脱之，示其道眼——随是行、莫念[36]相，莫作异念持[37]短，入明度中高行莫懈。譬如得明月珠[38]已，复亡之。大愁毒坐，起忧念想。如亡七宝，作是念：‘云何我亡是宝？’欲索珍宝者，常坚持心，无得失一切智。何以故？明度虚空亦不增减。”
善业言：“虚空，云何闿士大士成就其行，近无上正真道？”
佛言：“闿士大士亦不增不减。经中说时，闻之不恐不怖。当知是高士即为求明度矣。”
善业言：“如[1]是明[2]度为空求乎？”
佛言：“不也。”
“有离明度得耶？”
佛言：“不也。”
善业言：“以五阴求？”
佛言：“不也。”
又问：“离五阴颇有所求？”
佛言：“不也。”
善业言：“云何求大明？”
佛言：“若见是法，何[3]所法求明度？”
对曰：“不见，天中天！”
佛言：“云何，遍见是明度，何所闿士求之？”
对曰：“不见。”
佛言：“设使遍见，法有所生处不？”
对曰：“不见。”
佛言：“是所闿士大士还得无所从生法乐，悉具足无所受决无上正真道最正觉，所至处无所复畏，悉作是护、是求、是行、是力，为还佛慧、[4]极大慧、自在慧、一切智慧、如来慧。设作是，不得佛。”
佛言：“为有异。”
善业言：“设使诸法无所生，受决无上正真道？”
佛言：“[5]不。”
善业言：“云何闿士大士得无上正真道？”
佛言：“见所当受决者乎？”
对曰：“不见法当作无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诸法无从中得。闿士不作是念：‘持是法，当受决、不受决。’”
天帝释品第二十
释于众中白佛言：“甚深明度无极，难了难知。天人德大，值说斯定。闻之，书持学者，其福甚大。”
佛语释：“阎浮提人民皆持十戒，悉具足持，是功德百千万亿倍，不如是善人[6]闻明度书持学者。”
时，座中有一除馑语释：“出卿上去已。”
报言：“持心一念出[7]我上，何况书持学，随是法教，作是立者。[8]明德[9]逾三界群生之上，[10]及至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复过是上。至闿士行布施、[11]戒、忍、精进、禅度无极，若失明度及变谋明慧，亦复过其上。闿士大士[12]求明度狎习中行，天人鬼龙含毒凶[13]𦾨终不能胜。作是坚持，疾近一切智，不离如来，名佛坐不远。懈怠不生，为学佛，不学应仪、缘一觉法。四天王当[14]往问讯。疾学四部弟子，当于佛座作无上正真道，当作是学。四天王常自往问讯，何况余天子。”
阿难作是念：“是释自持智说[15]耶？持佛威[16]神乎？”
释知阿难心所念，语阿难言：“持佛威神。”
佛言：“是中，阿难！或时闿士大士深念求学明度，三千国土中邪，一切皆悉愁毒，欲共坏乱，使中道取证。”
贡高品第二十一
佛告阿难：“闿士随时各学明度无极，随法行之。是时一佛界邪，各惊念言：‘我使闿士中道得应仪，莫使得无上正[17]真。’弊邪见闿士习行明度，深为愁毒，四面放火，怖诸闿士[18]念心一转。”
佛言：“邪不身遍行乱。闿士若远离善师，为邪所乱愁毒。以[19]不深解明度，心狐疑念：‘有之？无乎？昔所[20]玩习而今恶闻，或结不知，将以何缘守明度乎？’疑网自[21]蔽，邪得其便，教余闿士言：‘若用是为写学，我尚不了其事，若能了乎？’自言所行是，若所行非，所为颠倒。用是故，其人在地狱、禽兽、饿鬼中，其罪日增。如是邪大欢喜。若闿士与行应仪道[22]诤，又与闿士共诤，时邪言[23]两，离佛远矣。若未得不退转闿士与不退转诤，随念恚恨，心一转念，[24]转却一劫，虽有是恶，不舍一切智。劫数无极，始当从初发意起。”
阿难白佛言：“心所念恶，宁可悔不？[25]乃当却就尔所劫？”
佛言：“我法广大，可得[26]悔。若闿士念恶有恨，又喜以教彼，斯人不可使悔也。[27]误有恚[28]骂，即惭悔过：‘我当为十方人作桥[29]梁，令得泥洹。宁可有恶意与人诤耶？当如[30]哑羊诸恶[31]忍之。’心不当起恚为应仪道者。”
阿难白佛言：“闿士大士与相共[32]止，法当云何？”
佛言：“相视当[33]如视佛。心念，当言：‘共一师、一船、一道，彼所学，我亦当学。’欲喜应仪、缘一觉道者，不与同愿；其有忍苦欲求佛者，当与相随。若此为一法学也。”
学品第二十二
善业白佛言：“闿士学无常，为学一切智？学无所生、学去淫侄、学灭度，为学一切智？”
佛告善业：“若所问：‘学无常，为学一切智？’者，云何是如来本无随因缘得？如来本无[34]字，宁有尽时不？”
对曰：“不也。”
“如此为学一切智明度无极。如来地十种力、四无所畏，为悉学诸佛法。闿士大士作是学，邪及官属不能中坏，疾得不退转，为近佛树下坐。为学佛道，为学习法。慈悲喜护普济群生，学三合十二法轮为转，学灭度十方人，为稍稍上至佛道，学入甘露法门。不懈怠之人乃能学是。作是学者，为学十方人[35]导，死不入地狱、禽兽、饿鬼，终不生边地愚痴贫穷中，不受众痛之[36]疾，不毁十戒，不从流俗淫祠，远不持十戒人，不愿生不想天上。从明度中出变谋明慧威神，入[37]禅不随禅、不随禅法。闿士学如是，为得净力、无所畏力、佛法净力。”
善业白佛言：“诸法本皆净，何等闿士为得法净？”
佛言：“闿士学如斯，为学无所得净法诸法净。如是闿士行明度时，不悔不厌是为行。未得道者愚痴，不晓是法、不见其事。闿士用人故，常精进，[38]人当[39]效我，用是得力、精[40]进、无所畏。作是学一切智者，若出金之地，其地少耳。又如索转轮圣王之人少耳，小王者多。从是中多索应仪、缘一觉者，既有初发意[1]者，闿士少有随明度教得不退转者。闿士当[2]力学及不退转。闿士行明度，不以恚意向人，不求人短，心无悭贪，不毁戒、怀恨、懈怠、[3]迷乱，心无痴冥。学明度，为照明诸度，悉入其门，道德[4]备足。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悉供养一佛界[5]中人尽寿命，不如守明度净定弹指顷。何以故？从是疾得无上正真道，能给[6]视十方穷孤，求佛[7]之境界，佛之智慧，如师子独步。欲得佛处，当学明度。学明度者，为学诸法。”
善业言：“闿士复学应仪法耶？”
佛言：“闿士学一切智，应仪功德不于中住。闿士学，十方人无能过者，于一切智中[8]不坏不灭。若念持是明度当得一切智，为不行。明[9]度无极，无[10]相之行也。”
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时天帝释在会中坐，作是念：“闿士行，十方人无能过者，岂况佛乎？人身难得，寿安又难，[11]有一发意求佛者甚难，何况至心求佛道、欲为十方作明度导者乎？”
是时，释化作甘香华以散佛上，作是说：“行闿士道者乃及于佛，所愿悉成，为护成佛诸经一切智，如来经法悉具足不退，转法示人。有至心索佛，于是法一存念终不还：‘我欲使人于法中益念，不厌生死之苦，以一切众生[12]苦故，当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诸未度者吾当度之，恐怖者吾当安隐之，诸未灭度者吾当灭度之。’”
复问佛：“新发意闿士随次第上至不退转，至一生补处。人劝助其喜，得何等福？”
佛言：“须弥山尚可称知；阿阇浮闿士行[13]人，劝助欢喜，其福无极。一佛界中海水，取一发破为百分，从中取一分以取水，水尽可知几渧；不退转闿士行，劝助欢喜，其福不可量称数。一佛刹虚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可量知几所；此劝助福，不可极。”
释白佛言：“邪及官属从邪天来，闻斯定不[14]助劝，将有缘乎？”
佛言：“发意索佛者，为坏邪界。心不离佛法，除馑众如是，其助喜者为近佛。用是功德，世世所生，为人所敬[15]养，未[16]尝有恶声，不恐入三恶道，当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此劝助之德为等施群生矣。何以故？初发意[17]人稍稍增多，自致作佛，[18]灭度群生故。”
善业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得佛？”
佛言：“云何，若学见幻不？”
对曰：“不见化幻，亦不见幻心也。”
佛言：“不见化幻、幻心，见有异法，当得佛道不？”
对曰：“离化幻心、不离幻心，不见当来佛。无法无见，当说何等法得耶不得也。是法本无远离，亦无若得不得也。本无所生，亦无作佛者。设不有是法，亦不得作佛。”
善业白佛言：“[19]设尔明度[20]离本无。”
对曰：“法本无对无证、无守无行。无法当有所得。何以故？离明度本无形故。本无远离，何因当于明度中得佛？佛者离本无所有，何所离本无无所有当得佛者？”
佛言：“如尔所言，离本明度、离本一切智，俱无所有。虽离本，本亦无所从生。闿士当作是惟，深入守定，是故离本无所有得作佛。虽知离[21]本明度无所有，是为不守明度、不具足行者，不得作佛。如善业所言：‘不用[22]明故得佛。’虽尔，不可离明度得作佛。闿士所行勤苦深奥之法，不[23]可取泥洹。如是所说事，闿士不为勤苦行。何以故？无作证者，无明度得证者，亦无经[24]法得证者。闿士闻是，不恐不[25]殆，是为行明度。虽作是行，亦不见行，是为行明度，近作佛。远离应仪、缘一觉，不见不念，譬如虚空中无念有近远者也。何以故？明度无形类。譬如幻所作人不作[26]是念：‘师[27]离近，观人离我远。’譬如影现于水中或近或远，不念近远。何以故？影无形。明度如是，无是念：‘应仪、缘一觉道为远、佛道为近。’适无憎爱，无著无生。譬如匠工黠师刻作机关[28]人，若作杂畜，不能自起居，因对摇。木人本不念言：‘我当动摇屈申低仰，令观者喜。’如海中大船作者欲度贾客，船不念[29]言：‘当度人。’如旷野之地万物百谷草木皆生，其中地不念言：‘我当生、不生也。’如明珠悉出诸宝，如日照于四天下，其明不言：‘我当悉照。’如水如风无所不至，[30]不念：‘当有所至。’如须弥山上忉利天为庄[31]严，山不念：‘我以忉利天为庄严。’若大海悉出诸宝[32]琦物，海不念：‘当从中出珍宝。’明度无极出生诸经法，如是虽[33]尔无形无念。譬如佛出生诸功德，慈悲喜护加诸群生，明度成诸净法，其义亦然。”
强弱品第二十四
[34]秋露子问善业：“闿士大士行明度无极，为高行耶？”
报言：“我从佛闻，行明度为无高行。”
诸爱欲天念：“当为十方发意为闿士[35]道者作礼。何以故？行深明度闿士誓忍众苦究竟佛业，不中取证寂灭度矣。”
善业语诸天：“虽不堕落中道取证，是不为难也；为十方众生被法铠，令得灭度，斯乃为难。斯人本无索不可得，作是念：‘为欲度十方，欲度空。何以故。[1]虚空无[2]近无远。人本亦尔。欲度人，为度空，为被法铠。’如佛所说：‘人本无其知，人本无所有，是为度人。’闿士闻斯不恐怖，斯为行明度。离人本无人，离五阴，离诸法，本无五阴及诸经法。闿士闻是不恐不懈。”
佛言：“何因不恐不懈？”
对曰：“本无故不恐，本净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无有也。所因懈怠，亦复无有也。诸天释梵皆为作礼。”
佛言：“不但诸释梵，上至约净天、遍净天、无结爱诸天，皆为作礼。十方不可计现在诸佛，悉念拥护知是行明度闿士不退转。恒沙佛刹中人悉使为邪，一邪者化作如恒沙官属欲共害，不能中道坏得其便。有二事法行明度，邪不能中道得其便。何谓二事？一者视诸法皆空，不失本愿。二者不舍十方人，诸佛悉护视。诸天往至闿士所，问深经，赞叹善之，[3]今作佛不久。[4]当随是教法立，诸困苦者皆得护，未得自归者为得自归，为人故作法[5]舍，无目者得慧[6]眼。”
佛语善业：“譬如我赞说罗兰那枝头佛，十方诸佛亦赞叹行明度闿士如是。”
佛言：“有行闿士道未得不退转者，亦复赞叹。”
善业[7]白佛：“行闿士何道，为佛所叹？”
佛言：“闿士随无怒佛前世为闿士时，及罗兰那枝头佛前世为闿士时，所行随是教。用是故，十方诸佛赞叹之。闿士大士行明度诸经法，信本无所从生，尚未得无所从生法乐于中立，信[8]诸法本空如灭度，尚未获不退转。随是法教立者，疾得不退转，有应[9]是行者，诸佛赞叹之。是闿士为度应仪道，正向佛道地。闿士闻深明度，信不狐疑，念：‘如[10]佛说谛无异也。’[A2]却后当于无怒佛所闻是法，为在不退转地立。若闻者，其德甚大，何况随法教立者，为[11]疾入一切智。”
善业白佛言：“设离本本无法无所得，亦何所法有作佛者、有说经者？”
佛言：“如是！设离本无法无所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无说法者。是本无无本，何所有于本无中立者。”
释白佛言：“明度甚深，闿士勤苦行乃自致成作佛。何以故？无字法，无所得。在本无中立者，亦无作佛者，无说经者。闻是不恐怖、不疑不厌。”
善业言：“如是，帝释！闿士勤苦，闻是深法不疑不厌。诸经法皆空，何所有疑厌者。”
释言：“如所说！一切为[12]谈空事、为无著，譬如射空也。善业所说经犹亦然矣。”
释白佛：“如我所说，为随佛法教耶？有增减也？”
佛言：“与佛说无异。如善业所说[13]但说空事，善业亦不见明度、不见行者行，不见佛、不见得佛者。一切智如来，无所从生法，十种力、四无所畏，上尊诸净法，都不睹有索得之者。所以然者，诸法本净故为无得。斯为行明度也。众应仪、缘一觉地所不及。欲为十方人[14]特尊，当随佛法教立。”
是时忉利天上数千万天，化作甘香花散佛上，作是说言：“我曹亦随法教。”
时，座中百六十比丘起，[15]正衣服，为佛作礼已，手中各有化甘香花，持散佛上，言：“我曹亦当随法教立。”
时，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国悉为其明，还绕佛三匝，从顶上入。阿难从坐起，[16]正衣服，为佛作礼，长跪问佛：“佛不妄笑，愿说笑意。”
佛言：“是百六十比丘及诸天，甫当来世有劫名导，是比丘及诸天当于导劫作佛，皆同一字，字优那拘泥摩。作佛时，比丘僧数各等，其寿二万岁。随次作佛，寿各等。尽[17]世雨五色花如是。”
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告阿难：“作是立者，为如佛立。欲如一切[18]智立，当随明度教。应是行者，当知[19]从人道或从兜术天上来，久闻明度或行。所以然者，佛灭度后，法于世间现，或于兜术天上现，有行若书者复转教人，[20]欢乐合[21]福。知供养若干佛以来，不于应仪、缘一觉品[22]中作功德。有受明度[23]学之，若解中[24]惠，是闿士如面见佛无异。其有斯德，用求应仪、缘一觉，会必得佛矣。行法[25]常当远离此二道。”
佛语阿难：“持是明度嘱累[26]若。我所说余经，若所受悉舍忘之，其过少耳。所从佛[27]受明度，若忘舍之，其过甚多。谛学悉具足受，书字莫令缺减，往古来今佛经等无异。若有慈心于佛者，当受此法，敬礼供养，[28]为供养三世佛，报佛恩备矣。若慈孝于佛，不[29]如恭敬明度，慎莫[30]忘失一句。嘱累若，麤[31]捔说耳。若有不欲离于经法、比丘僧、三世佛者，不当远此法。三世诸佛皆由斯生。所以然？夫六度者乃诸闿士大士之母，佛不可尽经法之藏，若[32]曰教人尽佛界中令得应仪道，虽有是教，尚未报佛恩。不如具足为闿士说明度，虽不能多一日可，不能一日食时可，[33]若顷间，其福胜[34]度尔所应仪。闿士大士思惟中慧得功德，出应仪、缘一觉上，会当[1]复不退转，不中道堕落。”
说是明度时，四部弟子及诸天[2]至诚鬼神王，一佛界中持释迦[3]文威神，一切悉见无怒佛及比丘、应仪、诸闿士亦无央数，忽不复现。
佛语阿难：“譬如见国中人已不复[4]见，无怒佛及诸闿士、应仪士，诸经索不见亦如是。法不见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诸经法无念无见亦无所益。”
佛语阿难：“诸经法皆空、无所持、不可念。譬如幻师化作人。诸经法亦然，无念无痛。何以故？无形故。闿士作是行、作是学，为行[5]学明度。在学中最尊百千万倍，是为安十方群生困厄者，为随[6]佛法学也。有应是学者，以手举一佛刹，又复著故处，人无觉者。从是学成无碍惠法，十方三世无数诸佛悉从明度成佛，亦不增不减，是故不可尽，虚空亦不可尽。”[7]
[8]不尽品第二十六
是时善业念：“佛所说明度无极，义甚深，不可尽。譬如虚空。闿士当何缘思惟之？”
佛言：“五阴、十二因缘不可尽，当作是惟：‘十二因缘适得其中。’闿士初坐树下时，以不共法惟十二因缘，是时一切智[9]智慧具足。闿士行明度时，惟十二因缘[10]不尽者，出应仪、缘一觉道，正住佛道。不作是惟者，便中道得应仪、缘一觉道。不中还者，用惟行明度变谋明慧故，视十二因缘不可尽。所视法生灭者皆有因缘，法无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缘。不见五阴、不见佛界。无所因法当见佛界，是为闿士行明度。当尔时，邪[11]大愁毒，譬如丧亲矣。”
善业白佛言：“一邪愁，[12]余邪复然乎？”
佛言：“一佛界邪，各于所止不安。闿士随教时，应行如是者，[13]诸天世凶群生猛毒不能害之。欲求佛者当行明度，行明度者为具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变谋明慧。若邪事[14]起，觉灭之。悉欲得变谋明慧诸度无极者，当守明度，思惟十方现在诸佛悉从明度[15]出生。闿士作是念：‘如[16]诸佛悉得[17]经法。’[18]作是念如弹指顷，若有[19]布施具足如恒沙劫。不如是行者，为住不退转地，为诸佛所念。终不[20]还余道，会当得佛，不归三恶道。闿士未[21]尝离佛时行，当如揵陀呵[22]尽闿士。揵陀呵尽闿士在无怒佛国为第一。”
随[23]品第二十七
善业白佛言：“闿士[24]何因随明度无极教？”
佛言：“诸经法无能坏者，闿士随教当然。虚空不可尽，五阴四大无形。沙罗伊[25]擅六事本空无形，闿士随教当然，发心求佛愿济群生，其愿弘普，莫与为伦。佛有四事不[26]护，各自[27]异端德尊无极。闿士随教当然，为众生作慈护，是我所、非我所悉断之。虚空之中音响无形。随教当然，譬如大海不可斛量，如须弥[28]巅琦宝各异，如释梵各自有教，如月满、[29]如日明遍至。人本无形但字耳，本无所生与灭度等。闿士随明度，当如幻化及野马，有名无形。如地水火风是四事无极，佛身相本无色，佛界本无界，佛诸经[30]法本无无说无教。譬如众鸟飞行空中，无足迹矣。五根、五力、七觉意、弃脱[31]定，悉度诸[32]欲，临作佛时乃得行是。闿士随教当然，[33]经法无极量，无从生、无因出，临作佛时诸经法悉具足，成灭度。虚空无所有，诸经法净适无所因，佛所作为变化无极。一切无索闿士者，无得佛者，尔乃能度无央数人。闿士随明度教当然，去离[34]谀谄贡高强梁非法自用财富侥幸世事众秽。弃身不惜寿命，适无所[35]募，但念佛业安慰群生。闿士行能然者，得佛不久，[36]悉得一切智功德，当字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若有闿士以是教，甫当来世为得佛字。佛在世、若灭度后，亦当随明度无极如是。”[37]
[38]明度经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