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九
大品第[12]一(有二十五经)(第三[13]一日诵名念)[14](有二品合有二十五经)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自我昔日出家学道,为从优游、[17]从容闲乐、极柔软来,我在父王悦头檀家时,为我造作种种宫殿,春殿、夏殿及以冬殿,为我好游戏故。去殿不远,复造种种若干华池,青莲华池、红莲华池、赤莲华池、白莲华池。于彼池中[18]殖种种水华、青莲华、红莲华、赤莲华、白莲华,常水常华,使人守护,不通一切,为我好游戏故。于其池岸殖种种陆华,修摩那华、婆师华、瞻卜华、修揵提华、摩头揵提华、阿提牟多华、波罗[19]头华,为我好游戏故。而使四人沐浴于我,沐浴我已,赤旃檀香用涂我身,香涂身已,著新缯衣,上下、内外、表里皆新,昼夜常以伞盖覆我,莫令太子夜为露所沾,昼为日所炙。如常他家麁[20]𪍿、麦饭、豆羹、姜菜,为第一食,如是我父悦头檀家最下使人,粳粮肴馔为第一食。
“复次,若有野田禽兽,最美禽兽,提帝[21]逻惒咤、劫宾阇逻、[22]奚米何犁泥奢[23]施罗米,如是野田禽兽,最美禽兽,常为我设如是之食。
“我忆昔时父悦头檀家,于夏四月升正殿上,无有男子,唯有女妓而自娱乐,初不来下,我欲出至园观之时,三十名骑,简选上乘,卤簿前后,侍从导引,况复其余?我有是如意足,此最柔软。
“我复忆昔时看田作人止息田上,往诣阎浮树下,结跏趺坐,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我作是念:‘不多闻愚痴凡夫自有病法,不离于病,见他人病,憎恶薄贱、不爱不[1]喜,不自观己。’我复作是念:‘我自有病法,不离于病,若我见他病而憎恶薄贱,不爱不喜者,我不宜然,我亦有是法故。’如是观已,因不病起贡高者,即便自灭。我复作是念:‘不多闻愚痴凡夫自有老法,不离于老,见他人老,憎恶薄贱,不爱不喜,不自观己。’
“我复作是念:‘我自有老法,不离于老,若我见他老而憎恶薄贱、不爱不喜者,我不宜然,我亦有是法故。’如是观已,若因寿起贡高者,即便自灭。不多闻愚痴凡夫为不病贡高豪贵放逸,因欲生痴,不行梵行。不多闻愚痴凡夫为少壮贡高豪贵放逸,因欲生痴,不行梵行。不多闻愚痴凡夫为寿贡高豪贵放逸,因欲生痴,不行梵行。”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八)[4]中阿含大品[5]龙象经第二[6](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7]东园鹿子母堂。
尔时,世尊则于晡时从[8]宴坐起,堂上来下,告曰:“乌陀夷!共汝往至东河澡浴。”
尊者乌陀夷白曰:“唯然。”
于是,世尊将尊者乌陀夷往至东河,脱衣岸上,便入水浴,浴已还出,拭体著衣。
尔时,[9]波斯匿王有龙象,名曰[10]念,作一切妓乐,历[11]度东河。众人见已,便作是说:“是龙中龙,为大龙王,为是谁[12]耶?”
尊者[13]乌陀夷叉手向佛,白曰:“世尊!象受大身,众人见已,便作是说:‘是龙中龙,为大龙王,为是谁耶?’”
世尊告曰:“如是。乌陀夷!如是。乌陀夷!象受大身,众人见已,便作是说:‘是龙中龙,为大龙王,为是谁耶?’乌陀夷!马、骆驼、牛、驴、胸行、人、树,生大形,[14]乌陀夷!众人见已,便作是说:‘是龙中龙,为大龙王,为是谁耶?’乌陀夷!若有世间,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不以身、口、意害者,我说彼是龙。乌陀夷!如来于世间,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不以身、口、意害,是故我名龙。”
于是,尊者乌陀夷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唯愿世尊加我威力,善逝加我威力,令我在佛前,以龙相应[15]颂颂赞世尊。”
世尊告曰:“随汝所欲。”
于是,尊者乌陀夷在于佛前,以龙相应颂赞世尊曰:
佛说如是。尊者乌陀夷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九)[3]中阿含大品[4]说处经第三[5](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有三说处,无四无五。若比丘见已,因彼故说而说我见、闻、识、知,比丘说而说是我所知。云何为三?比丘,因过去世说,而说如是过去世时有;比丘!因未来世说,而说如是未来世时有;比丘!因现在世说,而说如是现在世时有;是谓三说处,无四无五。若比丘见已,因彼故说而说我见、闻、识、知,比丘说而说是我所知,因所说善习得义,因不说不善习得义。
“贤圣弟子两耳一心听法,彼两耳一心听法已,断一法、修一法、一法作证,彼断一法、修一法、一法作证已,便得正定。贤圣弟子心得正定已,便断一切淫、怒、痴,贤圣弟子如是得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因其所说有四处,当以观人,此贤者可共说、不可共说?若使此贤者[6]一向论、不一向答者,分别论、不分别答者,诘论、不诘答者,止论、不止答者,如是此贤者不得共说,亦不得共论。若使此贤者一向论、[7]使一向答者,分别论、分别答者,诘论、诘答者,止论、止答者,如是此贤者得共说,亦得共论。
“复次,因其所说,更有四处,当以观人,此贤者可共说、不可共说?若使此贤者于处、非处不住者,所知不住者,说喻不住者,道迹不住者,如是此贤者不可共说,亦不可共论。若此贤者于处、非处住者,所知住者,说喻住者,道迹住者,如是此贤者可得共说,亦可得共论。因所说时止息口行,舍已所见,舍怨结意,舍欲、舍恚、舍痴、舍慢、舍不语、舍悭嫉、不求胜、不伏他,莫取所失,说义说法。说义说法已,教复教止,自欢喜、令彼欢喜,如是说义,如是说事,是圣说义,是圣说事,谓至竟漏尽。”
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〇)[12]中阿含大品[13]说无常经第四[14](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者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神。觉亦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神。想亦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神。行亦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神。识亦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神。是为色无常,觉、想、行、识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神。多闻圣弟子作如是观,修习[15]七道品,无碍正思正念,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漏心解脱,有漏、无明漏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16]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若有众生及九众生居,乃至有想无想处行馀第一有,于其中间是第一、是大、是胜、是最、是尊、是妙,谓世中[17]阿罗诃。所以者何?世中阿罗诃得安隐快乐。”
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3]中阿含大品[4]请请经第五(下一请字[5]音慈井反)[6](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加兰哆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共受夏坐。
尔时,世尊月十五日,说从解脱相请请时,在比丘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我是梵志,而得灭讫,无上医王,我今受身,最是后边。我是梵志,得灭讫后,无上医王,我今受身,最是后边。谓汝等辈是我真子,从口而生,法法所化。谓汝等辈是我真子,从口而生,法法所化,汝当教化,转相教诃。”
尔时,尊者舍梨子亦在众中。于是,尊者舍梨子即从[7]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8]向之所说:‘我是梵志,而得灭讫,无上医王,我今受身,最是后边。我是梵志,得灭讫后,无上医王,我今受身,最是后边。谓汝等辈是我真子,从口而生,法法所化。谓汝等辈是我真子,从口而生,法法所化,汝当教化,转相教诃。’世尊!诸不调者令得调御,诸不息者令得止息,诸不度者而令得度,诸不解脱者令得解脱,诸不灭讫者令得灭讫,未得道者令其得道,不施设梵[9]行令施设梵行。知道、觉道、识道、说道,世尊弟子于后得法,受教、受诃、受教、诃已,随世尊语,即便趣行,得如其意,善知正法。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耶?”
彼时,世尊告曰:“舍梨子!我不嫌汝身、口、意行。所以者何?舍梨子!汝有聪慧、大慧、速慧、捷慧、利慧、广慧、深慧、出要慧、明达慧。舍梨子!汝成就实慧。舍梨子!犹转轮王而有太子,不越教已,则便受拜父王所传,而能复传。如是,舍梨子!我所转法轮,汝复能转。舍梨子!是故我不嫌汝身、口、意行。”
尊者舍梨子复再叉手向佛,白曰:“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世尊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耶?”
世尊告曰:“舍梨子!我亦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所以者何?舍梨子!此五百比丘,尽得无著,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舍,有结已尽,而得善义正智正解脱。唯除一比丘,我亦本已记于现法中得究竟智,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舍梨子!是故我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
尊者舍梨子复三叉手向佛,白曰:“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亦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世尊!此五百比丘,几比丘得三明达?几比丘得俱解脱?几比丘得慧解脱耶?”
世尊告曰:“舍梨子!此五百比丘,九十比丘得三明达,九十比丘得俱解脱,余比丘得慧解脱。舍梨子!此众无枝无叶,亦无节[10]戾,清净真实,得正住立。”
尔时,尊者[11]傍耆舍亦在众中。于是,尊者傍耆舍即从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唯然。世尊加我威力,唯愿善逝加我威力,令我在佛及比丘众前,以如义相应而作赞颂。”
世尊告曰:“傍耆舍!随汝所欲。”
于是,尊者傍耆舍在佛及比丘众前,以如义相应而赞颂曰: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二)[17]中阿含大品[18]瞻波经第六[19](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20]瞻波,在恒伽池边。
尔时,世尊月十五日说从解脱时,于比丘众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已,即便入定,以他心智观察众心,观众心已,至初夜竟,默然而坐。于是,有一比丘即从[21]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已讫,佛及比丘众集坐来久,唯愿世尊说从解脱。”尔时,世尊默然不答。于是,世尊复至中夜默然而坐。
彼一比丘再从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已过,中夜将讫,佛及比丘众集坐来久,唯愿世尊说从解脱。”世尊亦再默然不答。于是,世尊复至后夜默然而坐。
彼一比丘三从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既过,中夜[1]复讫,后夜垂尽,将向欲明,明出不久,佛及比丘众集坐极久,唯愿世尊说从解脱。”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于此众中有一比丘已为不净。”
彼时,尊者大目揵连亦在众中。于是,尊者大目揵连便作是念:“世尊为何比丘而说此众中有一比丘已为不净?我宁可入如其[2]像定,以如其像定他心之智观察众心。”
尊者大目揵连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他心之智观察众心,尊者大目揵连便知世尊所为比丘说此众中有一比丘已为不净。于是,尊者大目揵连即从定起,至彼比丘前,牵臂将出,开门置外:“痴人远去,莫于此住,不复得与比丘众会,从今已去,非是比丘。”闭门下[3]钥,还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所为比丘说此众中有一比丘已为不净者,我已逐出。世尊!初夜既过,中夜复讫,后夜垂尽,将向欲明,明出不久,佛及比丘众集坐极久,唯愿世尊说从解脱。”
世尊告曰:“大目揵连!彼愚痴人当得大罪,触娆世尊及比丘众。大目揵连!若使如来在不净众说从解脱者,彼人则便头破七分。是故,大目揵连!汝等从今已后说从解脱,如来不复说从解脱。所以者何?如是,大目揵连!或有痴人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4]申低仰,仪容庠序,善著[5]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6]寤语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大目揵连!若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门污,是沙门辱,是沙门憎,是沙门刺。’知已,便当共[7]摈弃之。所以者何?莫令污染诸梵行者。
“大目揵连!犹如居士有良稻田,或有麦田,生草名秽麦,其根相似,茎、节、叶、花皆亦似麦,后生实已,居士见之,便作是念:‘是麦污辱,是麦憎刺。’知已便拔,掷弃于外。所以者何?莫令污秽余真好麦。如是,大目揵连!或有痴人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8]伸低仰,仪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大目揵连!若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门污,是沙门辱,是沙门憎,是沙门刺。’知已,便当共摈弃之。所以者何?莫令污染诸梵行者。
“大目揵连!犹如居士秋时[9]扬谷,谷聚之中若有成实者,扬便止住,若不成实及秕糠者,便随风去,居士见已,即持扫帚,扫治令净。所以者何?莫令污杂余净好稻。如是,大目揵连!或有痴人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大目揵连!若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门污,是沙门辱,是沙门憎,是沙门刺。’知已,便当共摈弃之。所以者何?莫令污染诸梵行者。
“大目揵连!犹如居士为过泉水故,作通水槽,持斧入林,扣打诸树,若坚实者,其声便小,若空中者,其声便大,居士知已,便斫治节,拟作通水槽。如是,大目揵连!或有痴人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大目揵连!若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门污,是沙门辱,是沙门憎,是沙门刺。’知已,便当共摈弃之。所以者何?莫令污染诸梵行者。”
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三)[14]中阿含大品沙门[15]二十亿经第七[16](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沙门二十亿亦游舍卫国,在[1]暗林中,前夜、后夜学习不眠,精勤正住,修习道品。于是,尊者沙门二十亿安静独住,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若有世尊弟子精勤学习正法、律者,我为第一,然诸漏心不得解脱。我父母家极大富乐,多有钱财,我今宁可舍戒罢道行,欲布施修诸福业耶?”
尔时,世尊以他心智知尊者沙门二十亿心之所念,便告一比丘:“汝往至彼,呼沙门二十亿来。”
于是,一比丘白曰:“唯然。”即从[2]坐起,稽首礼足,绕三匝而去,往至尊者沙门二十亿所而语彼曰:“世尊呼汝!”
尊者沙门二十亿闻比丘语,即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世尊告曰:“沙门!汝实安静独住,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若有世尊弟子精勤学习正法、律者,我为第一,然诸漏心不得解脱。我父母家极大富乐,多有钱财,我今宁可舍戒罢道行,欲布施修诸福业耶?’”
彼时,尊者沙门二十亿羞耻惭愧,则无无畏。“世尊知我心之所念。”叉手向佛,白曰:“实尔。”
世尊告曰:“沙门!我今问汝,随所解答。于意云何?汝在家时,善调弹琴,琴随歌音,歌随琴音耶?”
尊者沙门二十亿白曰:“如是。世尊!”
[3]世尊复问:“于意云何?若弹琴[4]弦急,为有和音可爱乐耶?”
沙门答曰:“不也。世尊!”
世尊复问:“于意云何?若弹琴弦缓,为有和音可爱乐耶?”
沙门答曰:“不也。世尊!”
世尊复问:“于意云何?若弹琴调弦不急不缓,适得其中,为有和音可爱乐耶?”
沙门答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如是。沙门!极大精进,令心[5]调乱;不极精进,令心懈怠。是故汝当分别此时,观察此相,莫得放逸。”
尔时,尊者沙门二十亿闻佛所说,善受善持,即从坐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受佛弹琴喻教,在远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彼在远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尊者沙门二十亿知法已,至得阿罗诃。彼时,尊者沙门二十亿得阿罗诃已,而作是念:“今正是时,我宁可往诣世尊所,说得究竟智耶?”
于是,尊者沙门二十亿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若有比丘得无所著,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舍,有结已解,自得善义,正[A2]智正解脱者,彼于尔时乐此六处,乐于无欲,乐于远离,乐于无诤,乐于爱尽,乐于受尽,乐心不移动。世尊!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贤者以依信故,乐于无欲者。’不应如是观,但欲尽、恚尽、痴尽,是乐于无欲。世尊!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贤者以贪利称誉求供养故,乐于远离者。’不应如是观,但欲尽、恚尽、痴尽,是乐于远离。世尊!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贤者以依戒故,乐于无诤者。’不应如是观,但欲尽、恚尽、痴尽,是乐于无诤,乐于爱尽,乐于受尽,乐心不移动。世尊!若有比丘得无所著,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舍,有结已解,自得善义,正智正解脱者,彼于尔时乐此六处。
“世尊!若有比丘学未得意,求愿无上安隐涅槃者,彼于尔时成就学根及学戒。彼于后时,诸漏已尽而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者。彼于尔时成就无学根及无学戒。世尊!犹幼少童子,彼于尔时成就小根及小戒,彼于后时具足学根者,彼于尔时成就学根及学戒。
“如是,世尊!若有比丘学未得意,求愿无上安隐涅槃者,彼于尔时成就学根及学戒。彼于后时,诸漏已尽而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者,彼于尔时成就无学根及无学戒。[6]彼若有眼所知色与[7]对眼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脱、慧解脱,心在内住,善制守持,观[8]兴衰法。若有耳所知声、鼻所知香、舌所知味、身所知触、意所知法与对意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脱、慧解脱,心在内住,善制守持,观兴衰法。
“世尊!犹去村不远有大石山,不破不缺不脆,坚住不空合一,若东方有大风雨来,不能令摇,不动转移;亦非东方风移至南方,若南方有大风雨来,不能令摇,不动转移;亦非南方风移至西方,若西方有大风雨来,不能令摇,不动转移;亦非西方风移至北方,若北方有大风雨来,不能令摇,不动转移;亦非北方风移至诸方。如是彼若有眼所知色与对眼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脱、慧解脱,心在内住,善制守持,观兴衰法。若有耳所知声、鼻所知香、舌所知味、身所知触、意所知法与对意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脱、慧解脱,心在内住,善制守[1]护,观兴衰法。”
于是,尊者沙门二十亿说此颂曰:
尊者沙门二十亿于佛前说得究竟智已,即从坐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
尔时,世尊,尊者沙门二十亿去后不久,告诸比丘:“诸族姓子!应如是来于我前说得究竟智,如沙门二十亿来于我前说得究竟智,不自誉,不慢他,说义现法随诸处也;莫令如痴增上慢所缠,来于我前说得究竟智,彼不得义,但大烦劳。沙门二十亿来于我前说得究竟智,不自誉,不慢他,说义现法随诸处也。”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4]中阿含大品[5]八难经第八[6](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人行梵行而有八难、八非时也。云何为八?若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世说法,趣向止息,趣向灭讫,趣向觉道,为善逝所演。彼人尔时生地狱中。是谓人行梵行第一难、第一非时。
“复次,若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世说法,趣向止息,趣向灭讫,趣向觉道,为善逝所演。彼人尔时生畜生中,生饿鬼中,生长寿天中,生在边国夷狄之中,无信无恩,无有反复,若无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是谓人行梵行第五难、第五非时。
“复次,若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世说法,趣向止息,趣向灭讫,趣向觉道,为善逝所演。彼人尔时虽生中国,而聋痖如羊鸣,常以手语,不能知说善恶之义。是谓人行梵行第六难、第六非时。
“复次,若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世说法,趣向止息,趣向灭讫,趣向觉道,为善逝所演。彼人尔时虽生中国,不聋、不痖、[7]不如羊鸣,不以手语,又能知说善恶之义,然有邪见及颠倒见,如是见、如是说:‘无施、无斋,无有咒说,无善恶业,无善恶业报,无此世彼世,无父无母,世无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是谓人行梵行第七难、第七非时。
“复次,若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不出于世,亦不说法,趣向止息,趣向灭讫,趣向觉道,为善逝所演。彼人尔时生于中国,不聋、不痖、[8]不如羊鸣,不以手语,又能知说善恶之义,而有正见、不颠倒见,如是见、如是说:‘有施有斋,亦有咒说;有善恶业,有善恶业报;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是谓人行梵行第八难、第八非时。
“人行梵行有一不难、有一是时。云何人行梵行有一不难、有一是时?若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世说法,趣向止息,趣向灭讫,趣向觉道,为善逝所演。彼人尔时生于中国,不聋、不痖、不如羊鸣,不以手语,又能知说善恶之义,而有正见、不颠倒见,如是见、如是说:‘有施有斋,亦有咒说;有善恶业,有善恶业报;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处,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是谓人行梵行有一不难、有一是时。”
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4]中阿含大品[5]贫穷经第九[6](第三念诵)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有欲人贫穷,为大苦[7]耶?”
诸比丘白曰:“尔也。世尊!”
世尊复告诸比丘曰:“若有欲人贫穷举贷他家财物,世中举贷他家财物,为大苦耶?”
诸比丘白曰:“尔也。世尊!”
世尊复告诸比丘曰:“若有欲人举贷财物,不得时还,[8]白曰:‘长息。’世中长息,为大苦耶?”
诸比丘白曰:“尔也。世尊!”
世尊复告诸比丘曰:“若有欲人长息不还,财主[9]责索,世中财主责索,为大苦耶?”
诸比丘白曰:“尔也。世尊!”
世尊复告诸比丘曰:“若有欲人财主责索,不能得[10]偿,财主数往至彼求索,世中财主数往至彼求索,为大苦耶?”
诸比丘白曰:“尔也。世尊!”
世尊复告诸比丘曰:“若有欲人,财主数往至彼求索,彼故不还,便为财主之所收缚,世中为财主收缚,为大苦耶?”
诸比丘白曰:“尔也。世尊!”
“是为世中有欲人贫穷是大苦,世中有欲人举贷财物是大苦,世中有欲人举贷长息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财主责索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财主数往至彼求索是大苦,世中有欲人为财主收缚是大苦。如是若有于此圣法之中,无信于善法,无禁戒、无博闻、无布施、无智慧于善法,彼虽多有金、银、[11]琉璃、水精、摩尼、白珂、螺璧、珊瑚、[12]琥珀、[13]码碯、[14]玳𤦛、[15]砗[16]渠、碧玉、赤石、琁珠,然彼故贫穷,无有力势,是我圣法中说不善贫穷也。
“彼身恶行,口、意恶行,是我圣法中说不善举贷也。彼欲覆藏身之恶行,不自发露,不欲道说,不欲令人诃[17]责,[18]不顺求,欲覆藏口、意恶行,不自发露,不欲道说,不欲令人诃责,不顺求,是我圣法中说不善长息也。彼或行村邑及村邑外,诸梵行者见已,便作是说:‘诸贤!此人如是作、如是行、如是恶、如是不净,是村邑刺。’彼作是说:‘诸贤!我不如是作、不如是行、不如是恶、不如是不净,亦非村邑刺,是我圣法中说不善责索也。’
“彼或在无事处,或在山林树下,或在空闲居,念三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是我圣法中说不善数往求索也。彼作身恶行,口、意恶行,彼作身恶行,口、意恶行已,因此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是我圣法中说不善收缚也。我不见缚更有如是苦、如是重、如是麤、如是不可乐,如地狱、畜生、饿鬼缚也。此三苦缚,漏尽阿罗诃比丘已知灭尽,拔其根本,永无来生。”
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