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位与大乘各宗
TX05n0004_p0844a02 TX05n0004_p0844a03- 一 发端 TX05n0004_p0844a04
- 二 曩在“起信唯识释”之发凡TX05n0004_p0844a05
- 甲 地上宗自证而造论 TX05n0004_p0844a06
- 乙 地前依他教而起言
TX05n0004_p0844a07 - 三 今广其意以判各宗TX05n0004_p0844a08
- 甲 以论立宗者 TX05n0004_p0844a09
- 乙 以经立宗者 TX05n0004_p0844a10
- 丙 以传立宗者
TX05n0004_p0844a11 - 四 各宗多明“境”或“行果”之别TX05n0004_p0844a12
- 甲 性相门 TX05n0004_p0844a13
- 乙 观行门 TX05n0004_p0844a14
- 丙 加持门
TX05n0004_p0844a15 - 五 各宗唯是大乘中之偏胜相
一 发端
TX05n0004_p0844a18这个题目所蕴蓄的意义，为我十年来对于印度中国各大乘宗派、作有系统说明方TX05n0004_p0845a01法之一种，我于大乘各宗，完全抱著客观的态度去观察各宗派不同之点，同时作融合TX05n0004_p0845a02贯通的研究以发见其遍融互摄的共同律。由此探究之结果，故发生如下之结论：
TX05n0004_p0845a03一、平等门——从此门看去，则凡是大乘的各宗，无论其为性、为相、为禅、为TX05n0004_p0845a04律、为教（贤首、天台）、为净、为密，如所谓中国之大乘八宗，无一不从同一原则TX05n0004_p0845a05上，引共同依据的教理去说明去发挥。故宗虽有八，同摄入于大乘法海，平等平等，TX05n0004_p0845a06不得分判谁高谁下。
TX05n0004_p0845a07二、特殊门——从此看去，则所谓大乘八宗者，在大乘教理上取其一部分为所宗TX05n0004_p0845a08，各站在其自宗地位上以发挥其偏胜之玄诠，显其特殊之理境。故虽同是大乘佛教，TX05n0004_p0845a09就地位以判教义，则不无特殊偏胜之线索可寻。
TX05n0004_p0845a10以上，为我对于大乘各宗所观之焦点。然而从什么地方可以有这样的见到？又有TX05n0004_p0845a11什么方法可以去说明其原委？曩者关于此问题略有论及者有二：一、佛法总抉择谈：TX05n0004_p0845a12用遍计、依他、圆成三性相同相异之点以说明佛法的全体，及各宗派平等与特殊之所TX05n0004_p0846a01以然。二、大乘宗地图：在八方面上，以对照异生与如来之出发点与归宿点；虽未显TX05n0004_p0846a02然引及各宗，而按图索骥，衡量各宗相同相异之点，亦洞若观火。
TX05n0004_p0846a03现在所讲的，乃是从异生位到佛果位，其中所经历之一一之阶段，虽同是大乘之TX05n0004_p0846a04位——始自初发心终至成正觉——而有初终及中间菩萨历劫修因位次高下之各别。我TX05n0004_p0846a05依据至教之见解，衡鉴大乘各宗所依据所发挥之教义，乃因其依据大乘位次之高下，TX05n0004_p0846a06故发挥之教义亦有所偏重偏胜；是为依大乘位而说明大乘各宗。但此种见解非创始于TX05n0004_p0846a07今日，从前已有所论及，不过东鳞西爪的散在各著作中，今天特提出此问题，作通盘TX05n0004_p0846a08有系统的说明。
二 曩在“起信唯识释”之发凡
TX05n0004_p0846a10起信论唯识释，是民国十三年著。著本书的动机，乃因当时支那内学院王恩洋居TX05n0004_p0846a11士作起信论料简。彼书之内容，不像日本人与梁任公先生依历史的眼光疑斥起信为伪TX05n0004_p0846a12书者，他是根据法相唯识之教理，料简起信论之真如：因起信真如有受熏缘起义；而TX05n0004_p0847a01唯识之真如是唯识性、是无为法，既不为他法之生因，亦不为他法之所生。起信真如TX05n0004_p0847a02有受熏义、有缘起义，又有平等普遍为诸法法性义，则近于数论的“自性”、‘相虽TX05n0004_p0847a03转变而性是一’义。王君本此见解，于是斥起信为似教，非真佛教。故我当时亦以唯TX05n0004_p0847a04识之理而释起信——盖起信之真如与唯识之真如，其名虽同，其义有广狭之不同：起TX05n0004_p0847a05信从体显用，若体若用皆名真如；唯识乃依用显体，用是识相、体是识性，唯体性是TX05n0004_p0847a06真如，相用非真如——。同时依菩萨位而说起信等论所宗不同，以发其大凡。
TX05n0004_p0847a07甲 地上菩萨宗自证而造论故马鸣等从自证境明一切法
TX05n0004_p0847a08在菩萨位讲：马鸣为第八地菩萨，其所造之论皆依自证现量智境为准据。虽亦不TX05n0004_p0847a09离于佛陀所说之契经而取圣言为依止，但其注重所在之点为自证境，一切契经或反为TX05n0004_p0847a10造论之注脚。进言之，地上菩萨虽据自证境而说，同时亦统明佛法全体，故亦不限于TX05n0004_p0847a11专讲自位境智；不过依自位亲证之智境，说明一切法。
乙 地前菩萨依他教而起言故贤首等从佛果境彰一切法
TX05n0004_p0848a01华严宗之圆教法界观，所谓“十相六玄”，都是明佛果上所证之智境。在此当有TX05n0004_p0848a02使吾人发生疑问者：即华严宗之创始者为贤首，他所处的地位，尚在地前而未登地，TX05n0004_p0848a03其所发挥之境界反在马鸣以上而专明佛果圆融无碍境界，岂非实令人有不解者？实亦TX05n0004_p0848a04没有什么可疑之点；今于言论便利上起见，明地前、地上、佛果所依据以发挥之教义TX05n0004_p0848a05，作三项来说明。
TX05n0004_p0848a06一、未登地的菩萨，未得圣智自证现量之智境，间虽发有相似之现量境，然未足TX05n0004_p0848a07依凭。其所宗本依据者，乃在地上菩萨之圣言量，或佛果上之圣言量；因自己既没有TX05n0004_p0848a08智境可为标准，则于菩萨或佛之圣言不可稍忽。由此，故虽在地前，倘是依据地上菩TX05n0004_p0848a09萨之圣言量，则其所发挥之教理，为依地上菩萨之境界以说明一切法；倘是依据佛果TX05n0004_p0848a10上之圣言量，则其所发挥之教理，为依佛果上之境界以说明一切法。是故贤首虽未入TX05n0004_p0848a11初地，而其所宗契经乃是华严圆觉果海之境界，或地上最高位之普贤菩萨境；马鸣依TX05n0004_p0848a12自地智境所造之论，自然反 贤首之下，此本毫无足疑者。
TX05n0004_p0849a01二、地上菩萨，有自亲证智境为宗本以发挥教义，乃至说一切法无不依其现行智TX05n0004_p0849a02境为出发点，虽亦依圣言教或比量，然此不过其傍依，而正面之根据乃在自证。于此TX05n0004_p0849a03乃有其特点，即地上菩萨以未究证无漏与灭尽有漏，以是依其现行之心境，有漏无漏TX05n0004_p0849a04无间引发，故一方面代表四圣之无漏境，一方面代表六凡之有漏境。马鸣所造起信论TX05n0004_p0849a05，即依据此点以发挥教理，所以不若贤首全依据佛果圣言纯无漏境之高深，此亦无足TX05n0004_p0849a06怀疑者。
TX05n0004_p0849a07三、佛果自证究极圆满，智境离言绝相，佛亦无言论的必要。因佛与佛间，果位TX05n0004_p0849a08相等，其境界、心智都是相齐，故佛与佛之间完全相喻于无言。其所以起言说之原因TX05n0004_p0849a09，还在地上、地前、乃至凡夫的机感。故为凡夫说贤位境，为地前菩萨说地上境，为TX05n0004_p0849a10地上菩萨辗转说上地境，乃至说自所证之智境。故大乘亦渐亦顿之法华宗，即依据此TX05n0004_p0849a11点而发挥。
TX05n0004_p0849a12如此大乘各宗，虽同是大乘，因地位之不同、程度之高下，随其自住地位的境界TX05n0004_p0850a01说明一切法，或依何等之圣教申明各宗的宗本，往往全局为之改观。
三 今广其意以判各宗
TX05n0004_p0850a03甲 以论立宗者
TX05n0004_p0850a04今就各宗言教直接生起之原因，可广其意分为三类：以论立宗者，如嘉祥的三论TX05n0004_p0850a05宗——又名四论宗——与慈恩的唯识宗，彼虽不无所依之经，然直接采取立教方面言TX05n0004_p0850a06则唯在论。故就依论立宗言有如下之二大系统：
TX05n0004_p0850a07１ 宗初地所证遍行真如故有龙树一系之中观学
TX05n0004_p0850a08世传龙树为证入初地之菩萨，如楞伽经等在在皆足证明，亦为研究佛教者之所共TX05n0004_p0850a09许也。初地证入一切法空，即通达二无我得一切法空智，亦即遍照一切法真实如此的TX05n0004_p0850a10法性。故龙树说法，从其所证的法空理上，说一切法皆不可得。其言教所显者，亦在TX05n0004_p0850a11遮诠方面，以表现其空性真如理也。此为龙树依自证境造大乘论，故有空宗一系。其TX05n0004_p0850a12最足表现他全体的思想，集贯总持他一切的作品者，唯推中观论，故亦有称其为法性TX05n0004_p0851a01中观学者。其余如智度论等，皆不出中观论之范围。在中国依其著作推演而建立为三TX05n0004_p0851a02论宗或四论宗，乃依龙树菩萨之论为宗本故，特称为中观学。
２ 宗三地所发大法光明故有无著一系之唯识学
TX05n0004_p0851a04唯识宗所据六经十一论，也有佛说或菩萨说的。如华严经虽亦为此宗之所依，而TX05n0004_p0851a05非正依；如深密等始为此宗之正所依。深密经乃从瑜伽师地论摘出者，此虽弥勒所说TX05n0004_p0851a06，能传演到世间上还是无著菩萨。弥勒五部论及无著自作的论，即此宗所依的教。天TX05n0004_p0851a07亲护法等依之发挥，故唯识根本教理，可说是无著建立的。从前中国传说无著为初地TX05n0004_p0851a08菩萨，又说无著得大乘光明定。我从前想：无著既依初地境为出发点，即应与龙树空TX05n0004_p0851a09宗系相同，何以立论相去颇远耶？这是我以前的难点。现从西藏佛教徒所传，皆公认TX05n0004_p0851a10无著为第三地菩萨，恰与中国相传其“得大乘光明定”之言巧符，此较初地说为当。TX05n0004_p0851a11即依三地大乘光明定的智慧，照了佛之一切法藏，即以此定所发出之智为能观，以地TX05n0004_p0851a12前或地上乃至到佛果的教法为其所观的法境。此如华严、瑜伽等，说三地所证之境界TX05n0004_p0852a01都是这样。由照了大乘之法，有明了正确之法相，故此唯识学、又名法相学。据此、TX05n0004_p0852a02则前所谓中观学亦可名法性学。故依初地境有龙树系，依三地境有无著系也。
乙 以经立宗者
TX05n0004_p0852a04１ 宗法云地含藏一切三摩地门之普贤故有华严教
TX05n0004_p0852a05以经立宗者，即是依佛所说的言教而立其宗也。如来言教之所由起，种种不一，TX05n0004_p0852a06——或对地上、地前、二乘凡夫的关系而施诸教法。依佛说法最高之缘起说，唯依第TX05n0004_p0852a07十地菩萨的根机所感动而有的教法最极殊胜。如法云地菩萨，如来所有的教法犹如大TX05n0004_p0852a08云而雨大雨，此地菩萨犹如大海悉能通达而领受之。所以由十地含藏一切三摩地门的TX05n0004_p0852a09普贤三昧境界，就成为华严教。即以最圆满普贤三昧之因海，以显最究竟不可言说毗TX05n0004_p0852a10卢果海。此即是就普贤的自证境上，显现所感受到的佛境界的教。所以华严第一会即TX05n0004_p0852a11说如来依正因果法门——佛果境界从何来？即推到因上；此因得何果？即推到果上。TX05n0004_p0852a12此依十地菩萨所显最高的教法，唯十地方能领受，余地虽亦能少分闻到，不过其 起TX05n0004_p0853a01须待十地机缘耳。故云“宗法云地而有华严教”也。
２ 宗佛智及二乘回心之劫前菩萨故有法华教
TX05n0004_p0853a03法华教是佛陀自证的境界，自动的大愿意乐所说，所以说‘为开示悟入佛之知见TX05n0004_p0853a04故，出现于世’。从能感的机言，是二乘回小向大需要此大乘教法。在依二乘教法而TX05n0004_p0853a05修到的阿罗汉，依其所证之生空真如言之，或同初地、第八地菩萨；依其应备之福慧TX05n0004_p0853a06资粮及求证法空真如上言之，还不及初住，仅与七信之菩萨齐。未入初住，未达法空TX05n0004_p0853a07，故云“劫前菩萨”，以第一僧祇尚未入或尚未满故。天台智𫖮大师，谓入圆教初住TX05n0004_p0853a08即能八相成佛。天台后裔每谓此为天台独有之说，其实此为起信论及慈恩宗等皆有之TX05n0004_p0853a09大乘共法。法华为二乘授记作佛，都是八相成佛的相，以初住即能实现故。故法华教TX05n0004_p0853a10有两方面：一、依佛自己的平等意乐，为欲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是佛最高的自证智TX05n0004_p0853a11境，故放光现瑞、等觉如弥勒者尚不知欲说何法。二、是未入劫以前的二乘回心、种TX05n0004_p0853a12性位的菩萨所急需的法味。亦即是一、为地上菩萨也测不到的最高境界，即如来本门TX05n0004_p0854a01；二、为回心二乘说成佛法，如为舍利弗以利根故说方便品，即如来迹门。故云“宗TX05n0004_p0854a02佛智及劫前菩萨有法华教”。
３ 宗佛智及诸乘初心之易退有情故有净土教
TX05n0004_p0854a04净土教皆说佛果之依正庄严，是佛之他受用境界。原夫如来之所以要说此教者，TX05n0004_p0854a05是从彻底的大悲心为出发点，对于初心易于退转的众生令其依佛智所流出之净土经教TX05n0004_p0854a06，修习净土法门，得生诸佛之净妙国土，即能证得阿惟越致，一生证得无上菩提；故TX05n0004_p0854a07净土法门最重之点，即在摄诸众生令不退转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佛不说此净土法TX05n0004_p0854a08门令众有所依归，即在此五浊恶世之中修菩提，则初发心之众生有所恐惧而生退转。TX05n0004_p0854a09故起信论谓为“胜方便”，十住论说为“易行道”，良有以也。此所以一面依佛智，TX05n0004_p0854a10一面依初心怯退人，而有净土教出现也。
丙 以传立宗者
TX05n0004_p0854a12以传立宗者，禅宗不依文字，绝无经典，赤裸裸的惟证是务。密宗虽有其所依之TX05n0004_p0855a01经典，若未经明师之传授皆不阅之，即或阅之，其名句文身之安排与寻常迥异，非经TX05n0004_p0855a02师传亦难明了。至于律宗固有律藏在，然经论即菩萨也有造说之可能，惟关于律制独TX05n0004_p0855a03创裁于佛，降佛而还皆不得措一词，后之继续宏扬者，亦惟师传是遵。故此三者，皆TX05n0004_p0855a04依传立宗也。
TX05n0004_p0855a05１ 宗法云地含藏一切陀罗尼门之金刚故有真言宗
TX05n0004_p0855a06真言宗以金刚菩提萨埵为其初袓。世传龙猛以定力开南天铁塔，金刚萨埵授之以TX05n0004_p0855a07灌顶，故人间世有密宗教义流行焉。以非自龙树之自证境上而流出者，故须归之于金TX05n0004_p0855a08刚萨埵。有云金刚萨埵即普贤，普贤在大乘教法上为最高之模范菩萨，故从三摩地门TX05n0004_p0855a09有华严教；从陀罗尼门有密教。以最高之大机，感佛说圆极之教法，故云真言。不名TX05n0004_p0855a10为教者，以不诠显理故。此真言须代代亲授，师资相承，方能流通。
２ 宗佛智及二乘回心之入劫菩萨故有禅宗
TX05n0004_p0855a12禅宗以“佛心为宗”，即以佛智所证之境为境。此宗之所重者，为师资相继而传TX05n0004_p0856a01其“以心印心”之法门也。世传大迦叶为其初祖，他本是回心之大阿罗汉，夙根极深TX05n0004_p0856a02，不遇佛也可成独觉；若罗汉发大菩提心，亦得授记作佛。依一般言之，位在第七信TX05n0004_p0856a03；然不一定有，先曾修习大乘法者，虽退失其菩提心，若一念回心向上即可入初住。TX05n0004_p0856a04或以前已曾备修福智资粮中道而废者，一回心即可入初地等位，故云入劫菩萨——然TX05n0004_p0856a05入初劫二劫三劫不等。诸地位中，于胜进道中皆有加行，即如十信满位，亦起加行故TX05n0004_p0856a06而入初住，证未曾有之悟境而契佛心，故能传佛心印，由此故有禅宗之产生也。
３ 宗佛智及诸乘之新进有情故有律宗
TX05n0004_p0856a08律本佛制，故律亦宗本于佛。依大乘说：一切大乘律皆依三种佛身而说，诸乘初TX05n0004_p0856a09心须纳之于正范，有一定“止”“作”的规律，才能不越乎轨道以外的行为。依三聚TX05n0004_p0856a10净戒说：摄律仪戒即诸恶莫作，所谓止持门是；饶益有情及摄善法戒即众善奉行，所TX05n0004_p0856a11谓作持门是。真能传持佛之戒律的，须通达佛智，上体佛的本怀，下察众生的根器而TX05n0004_p0856a12传佛戒，才能令彼新进有情得蒙实益。故一面依佛智，一面依初心而有律宗也。
四 各宗多明境或行果之别
TX05n0004_p0857a02甲 性相门
TX05n0004_p0857a03多明境曰“性相门”，详境而略行果之中观、唯识属之。位在第二、第一大劫。TX05n0004_p0857a04性相门者，以说明性相之平等门故。如自凡夫乃至于佛，皆可归之性相。法性一味平TX05n0004_p0857a05等，法相不无有别，若龙树之中观学，无著之唯识学等，皆可归于此门。此不过因各TX05n0004_p0857a06宗所重之点不同，在多明境者曰性相门，实则法性法相，从始至终平等平等。虽偏说TX05n0004_p0857a07于境而同时于行果亦必言及，并非舍行果而不言也。所以从实际言之，只有多分与少TX05n0004_p0857a08分之差别而已。
TX05n0004_p0857a09若就言教以论，有两方面：一、如龙树从自证境上为出发点而为地前说一切法门TX05n0004_p0857a10，此教功用、虽能被地前之机，然就能说教者之本位上言之，则在第二大劫也。二、TX05n0004_p0857a11地前胜解位和加行位之菩萨，正须此教法为其悟入之方，故从所逗之根器上说，位在TX05n0004_p0857a12第一劫。此虽详境而行果亦该也。然对未入劫之初发心菩萨，于此教法反难领受，故TX05n0004_p0858a01初发心者应以加持门之极果教法，而激发其信心为妙，此教偏于理智，故为未入地前TX05n0004_p0858a02加行位或胜解位上之所必需也。
乙 观行门
TX05n0004_p0858a04多明行曰“观行门”，律宗、禅宗及法华、华严兼之。位在诸乘初心及第一、第TX05n0004_p0858a05三大劫。观行乃福智资粮之所由圆满也，故观行门、诸宗皆兼之。律宗之戒法，在大TX05n0004_p0858a06乘则初发心位即须持此为修行趣果之正范，故此唯重在行。禅宗唯趣实证，然每到一TX05n0004_p0858a07种特殊境界，须要加功用行方可证得。法华、华严，多明佛果上之殊胜境界，然果不TX05n0004_p0858a08过所趣向之目标，为到此目标故亦广明行之功用。所以说“万行因华，庄严果德”，TX05n0004_p0858a09正是显其因行极为殊胜也。在此中明其位置，律在初心；法华及禅与夫二乘回心等住TX05n0004_p0858a10第一劫；华严明普贤行者住第三大劫。
丙 加持门
TX05n0004_p0858a12多明果曰“加持门”，真言、净土及华严、法华兼之。位在第三大劫及诸乘初心TX05n0004_p0859a01第一大劫。佛果成就无量威德，能加持凡夫乃至修习位之菩萨。如真言宗用三密——TX05n0004_p0859a02身口意——加持；净土以大悲愿力及种种依正庄严，发起信仰愿慕，皆为加持；若法TX05n0004_p0859a03华、华严兼观行门及加持门。若因其所经历之位次以明加持，则能加持与所加持：上TX05n0004_p0859a04上能被于下下，唯除异生位皆能加持；下下敬仰于上上，唯除究竟位皆被加持：而位TX05n0004_p0859a05在第三大劫及诸乘初心之第一大劫。能所相望，皆通一三。若细为分别，前除异生未TX05n0004_p0859a06入劫者，后除究竟劫已圆者，唯此一能一所不在劫中耳。
TX05n0004_p0859a07“加持门”全仗他力。若“性相门”、则从异生至佛果平等平等，如八识因果染TX05n0004_p0859a08净虽有差别，而八识一也；“观行门”、除异生位未起观行和佛果位观行已圆，其中TX05n0004_p0859a09种姓位至修习位皆具观行，此二者唯仗自力。兹就境、行、果三门通别，特摄一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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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各宗唯是大乘中之偏胜相
TX05n0004_p0860a09八宗大乘教法，都在大乘法上占一位置而各有其殊胜之相用，但统合起来皆摄在TX05n0004_p0860a10大乘之中。古来，或谓大乘为一乘，或谓佛乘，或谓最上乘，而欲显其自宗之超过其TX05n0004_p0860a11余各大乘宗之殊胜。其实，都是大乘之别名：最上乘者、大乘为最上故；佛乘者，大TX05n0004_p0860a12乘以佛为最高之果故；一乘者，为令众生皆入佛乘故，故云‘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TX05n0004_p0861a01三’也。是即皆为大乘中各有之殊胜相和殊胜义也。
TX05n0004_p0861a02古人有于大乘之全部中，据其认为最殊胜者特别阐发，实则各仅大乘之一部分；TX05n0004_p0861a03其末裔即据此一部分之殊胜相，遂尊崇自己门庭，以为我宗为大乘上特殊之一乘或佛TX05n0004_p0861a04乘或最上乘，而抑他宗为三乘中普通大乘。如西藏真言宗自称为果乘，余俱为因乘；TX05n0004_p0861a05不知彼等所执者，仅大乘全体中之一部分耳。各宗唯是大乘中一偏胜之相，皆大乘故TX05n0004_p0861a06无有高下，因乘果乘皆通因果。此是因乘，因之所向为果；彼是果乘，果之所由为因TX05n0004_p0861a07；故因果互通，平等平等！唯证境有殊，所据各别，乃有诸宗派之标帜。其实殊胜不TX05n0004_p0861a08离平等，平等不离殊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