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七十九
如来出现品第三十七
疏“答第二会所行问”者,以〈不思议法品〉中出现即第二会所行故。
疏“二释名”者,疏文分三:初正释、二“若唯约化”下结弹古义、三“若来即出现”下会六释。初中四:一总释。二“如来虽”下,结前生后。三“若依法身”下别释。然法身若约报上论法,应云真如出缠是法身出现;今以出缠为报,直就体上,故云“如理常现”。余二可知。四“今以新佛”下,融通会释。于中二:先会三身十身、后会品名证成前义。前中有三:初以法报相对、二真应相对、三结融三十。今初。言“新佛旧成曾无二体”者,以报就法,如出模之像,像本旧成,故无二体。[4]言“新成旧佛法报似分”者,以法就报,如金成像,金像似分,以有未成像金故。今成像竟,似分二矣。前对是非异,此对是非一,非一即非异,故言似分,竟无二体。
疏“无不应时”下,第二真应相对以辩融通。法报皆真体上常用故,即真成应;用不离体故,即应而真。
疏“三佛圆融”下,第三结融三十。谓以三佛收十佛,不出三身。三身既融,十身即三,自[1]体无碍。“故辩应成”下,结成正义。
疏“是以晋名”下,第二会品名。二[2]经品名,即为二别。先会晋经。初二句总标,以将晋经[3]用成前义,故有“是以”之言。“虽是义加”者,梵本无故。后“以应虽从缘”下,释性起义顺应现义。于中总有六义,证成性起。今初,立理即不相违门。然出现义亦名缘起,亦名性起。若取相说,览缘出现故名缘起,谓由众生业感,如来大悲而出现故。八相成道从法性生,故名性起。今以从缘无性缘起,即名性起。又净缘起常顺于性,亦名性起。故云“应虽从缘不违性故”。
疏“无不从此法界流故”者,第二引梁论证成。即相成门,明性成于缘故。此性起自有二义:一从缘无性而为性起、二法性随缘故名性起。前段即初义,今段即后义。亦应云:无不还证此法身故。此乃缘智相成,即缘成[4]性,即是前义。但前取无违,今取相成,是故此为相成门也。
疏“以净夺染性即起”者,第三明相夺门,亦是通妨。谓有问言:性起唯净、缘起通染,云何缘起即是性起?故为此通。谓缘起有二:一染、二净。净谓如来大悲、菩萨万行等,染者谓众生惑业等。若以染夺净,则属众生,故唯缘起。今以净夺染,唯属诸佛,故名性起。
疏“若离于缘性叵说故”者,即第四是相即门,亦是通妨。谓有问言:缘起约事、性起约理、如何相即?故为此通。从缘无性,方显性起。又由见缘,推知性起,若离于缘,复论何性?离缘有性是断空故。疏“下加性起”者,即第五段,引当经证,即以人表法门。
疏“妄虽即真”下,第六以妄隐真门,亦是解妨。妨云:若缘即性,妄本自空,当体即性,何以不得染夺净耶?故为此通。净缘顺性,染缘违故。故《璎珞》云“始起一想[5]住于缘,顺第一义谛为善,违背为恶。”
疏“今以起义多含直云出现”下,第二会通今经。则性起局性、[6]出现即起,起含缘性,故曰多含。言“从性”者性起,即法身。“从因”者缘起,缘起即报身。“从真从感”,即是化身。而从真约佛,通于缘性。谓依法[7]报而起于化,名曰从真。从感约生,即是缘起。由上诸义,故云多含。结弹六释,并显可知。
疏“一众生外增上业”者,拣异内、异熟业。
疏“谓多有情应生此界共业同变”者,即《唯识论》释初能变中“处”之一字。论云“所言处者,谓异熟识,由共相种成熟力故,变似色等器世间相,即外大种及所造色。虽诸有情所变各别,而相相似、处所无异,如众灯明各遍似一。”释曰:此释共变之义相似名共。论又云“谁异熟识变为此相?有义:一切。所以者何?如契经说‘一切有情业增上力共所起故。’有义不许,乃至云:经依少分说一切。言诸业同者,皆共变故。”释曰:此拣通局,即今疏文。
疏“依此义云应生此界故”下,经云“各随所宜而得受用”,若不应生,岂安乐界所有众生变为此界之秽土耶?
疏“于中有四句谓共中共等”者,即《唯识》第二引《瑜伽论》说共不共中各有二种,共中二者:一共中共,如山河等,非唯一趣独能用故;二共中不共,如己田宅,及鬼所见为水火等,即于彼境非互用也。不共中二者:一不共中不共,如眼等根,唯自识依用之缘境,非他依故;二不共中共,如自浮[8]尘根,他亦受用[9]故。
疏“一约同居”等者,地前菩萨未生受用,同居变化,亦以善业共变此土。
疏“二约能化谓随诸众生”等者,即《净名》意。能化菩萨非自业成,以大悲故取[10]土摄生及众生之类。皆《净名经》。并如〈世界成就品〉引。
疏“先成器界”等者,《俱舍》十二云“坏从狱不生,至后器都尽。成劫从风起,至地狱初生。”论释云“谓成劫中,初一劫起器世间,后十九劫起有情渐住。坏中,后[11]一劫坏于器界,前十九劫有情渐舍。二十中劫,初劫唯减,后劫唯增。然此二时等中,十八成坏时量,法尔先成必在后坏。”
疏“一品之中”下,总显喻意。
疏“广大难知周十方故”者,是下结文。疏以十句各结一喻,文皆暗用,可以意得。
疏“体无生灭亦是”下,结文,结第三也。
疏“[12]准五卷大悲经[13]第三云有千叶故”者,结云“阿难!何故名为贤劫?阿难!此三千大千世界,劫欲成时尽为一水,净居天子以天眼观见此世界,唯一大水,见有千枚诸妙莲华,一一莲华各有千叶,甚可爱乐。彼净居天因见此华,心生欢喜踊跃无量,而皆赞叹言:‘奇哉希有!奇哉希有!如此劫中当有千佛出兴于世。’以是因缘,遂名此劫号之为贤[1]劫。我灭度后,当有九百九十六佛。”
疏“次第合前”者,一清净离垢光,合善净光明风轮。此约能成。若约所成义,类亦同此。一能成如来无漏无尽智,合成色界。色界离于欲过,故如无漏。四禅不坏,如无尽也。二普照光,合净庄严风轮。三持佛种性,合坚密无能坏。四迥出无能坏,合胜高轮。五一切神通,合不动轮。六出生变化,合安住轮。七普随顺,合庄严轮。八不可究竟,合无尽藏。九种种庄严,合普光明藏。十不可坏,合坚固根。其所成德,可以意取。
疏“所成唯果德”者,唯释于法,如无漏无尽智、不倾动力等,皆果德也。“能成通因果”者,如持佛种性,一切神通皆通因果。
疏“以缘夺因”者,此中化[2]生众生,自力为因、佛力为缘。余可思准。
疏“大诺健那”者,此云露形也。
疏“其量广无数厚十六洛叉”者,是《俱舍》颂上二句云“安立器世间,风轮最居下。”
疏“故净名云:其无碍慧无若干”者,即第三〈菩萨行品〉经,前已频引,今更略示。因说香饭为佛事竟,便明诸佛功德平等,云“阿难!汝见诸佛国土地有若[3]干,而虚空无若干也。汝见诸佛色身有若干,其无碍慧无若干也。”
疏“若将一一通前十”下,结弹古释。
疏“净意如空总以喻显”等者,此中有深止观,宜审思之。
第二身业,疏“唯有五界”者,结示正义,非是略也。弹于古释。古云:应有十句,但文略耳。故今弹之。
疏“明如来出现有十种身”者,疏文有四:一正科经文、二“此即八地”下会释十身、三“四是菩提”下随难重释、四“一一喻中”下释文。此亦古德同迷之处,不知此十即十身故。
疏“初二合初句世出世异故”者,谓初二句皆合破暗作明,初句灭恶生善,即世间破暗作明,恶即黑暗、善即明故。后句破愚为智,即是出世破暗作明。
疏“三拔四流”等者,即大慈救护、大悲度脱,合变湿令燥,四流是湿、出世是燥,定水是湿、菩提是燥,不沈定水故。
疏“道品通长”下,合上生长草木。三乘草木即〈药草喻品〉三草二木,初会已引[4]喻。“高原喻声闻者,[5]不生佛法莲华故”,即《净名》第二“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华,卑湿淤泥乃生此华。如是声闻诸结断者,于佛法中无所复益,烦恼泥中乃有众生出佛法矣。”前亦已引。故《法华经.法师品》内穿凿高原,亦况声闻。
疏“又既约机[6]说异则照高未能兼下”等者,如照高山未照黑山,若照黑山即照高山。谓说《华严》是照高山,二乘不预;说《阿含》等,菩萨常闻等。余例可知。疏“又若舍化”下,约会权归实。然经但有先照高山之言,无有后照高山之语。今以义求,必有之矣。会权归实,先弃人天,非出离故,如平地落照。次舍声闻,令自悟故,如高[7]原无光。次舍缘觉,令起悲故,如黑山掩曜。次舍三乘,归一乘故,如山衔夕阳。故先大后小,即从本流末,于一佛乘分别说三等。舍小归大,即摄末归本,则二义皆具。
疏“略中五事皆盲”等者,亦通外难。谓有问言:五事皆盲,何不言无解等眼?答意可知。
疏“此即涅槃”下,会《涅槃》第九。初明三罪最重,有涅槃因,不说阐提;后〈圣行品〉下收阐提,云“一阐提人虽复断善,犹有佛性。”故总收之。此四明至恶不舍。言三罪者,一谤方等经、二犯四重[8]禁、三作五逆罪。此三未必拨无因果,拨无因果即一阐提。
疏“令离苦集”者,现在身苦,为苦果也。及诸烦恼未来苦因,义兼惑业,上二皆集。
第三语业。疏“圆音之义”下,分三:初总明、二释文、三弹古。初中,疏“一叙昔”等者,昔有三义。一云:诸佛唯是第一义身,永绝万像无形无声,直随机现无量色声,[9]犹谷无声随呼发响。然则就佛言之,无音是一;约机论之,众音非一。而言一音圆音者,良由一时一会异类等解,随其根性各得一音,不闻余声不乱不沓。显是奇特,故名一音。音遍十方,随机熟处无不闻故,名为圆音。非谓如空遍满,无别韵曲。经云“随其类音普告众生”,斯之谓也。二云:就佛言之实有色声,其音遍满无所不遍,但无五音四声等异,无异曲故,名为一音。无不遍故,名为圆音。但是圆音作增上缘,随根差别现众多声,犹如满月唯一圆形,随器差别而现多影。亦如长风,随其众窍声有多种。经言“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三云:如来于一语业之中,演出一切众生言音,是故令彼众生各闻己语,非是如来唯发一音,但以语业同故名为一音,所发多故名为圆音。如舍支声尚多音齐发,况如来耶。“二辩违”者,上来三解偏取皆失。初第一义无形无声,非一音义故;但随他音,非自音故。第二唯是一语,无多音故。一不即多,岂为圆音?有则多亦应有,无则一亦须无,何得一有而多无耶?第三虽但是多,又无一故。若语业同,一切众生岂一音耶?故并非也。第三“会通”者,上但责偏,不谓全失。合上三义,方是圆音之一义耳。谓多即一,若多不即一则非一音;一复即多,若一不即多即非圆音。二即是空,空即是二,若二不即空,是所执故、不无性故,非圆非一;空不即二,非音非圆。故镕融无碍即是圆音。此中三义,谓初是无生灭义、次一是无邪曲义、后一是普至义。是知得其[1]正义,则傍收无遗;不得正意,并为乖理。
疏“文有十音”下,第二正释经文,在文可见。但初一即随类音,亦同《净名》“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皆谓世尊同其语,斯则神力不共法。”释曰:此即词无碍解以辩一音。三四皆引宝积,亦即《净名》宝积长者子偈赞一音。次上所引第二偈云“佛以一音演说法,[2]众生各各随所解,普得受行获其利,斯则神力不共法。”释曰:此即法无碍解云一音也。第三偈云“佛以一音演说法,或有恐怖或欢喜,或生厌离或断疑,斯则神力不共法。”释曰:此即义无碍解云一音也。疏“此十圆融”下,结成上义。
疏“是知或谓无声”下,第三结弹古说。但结前二,以其第三可入正故。言“皆大地之一尘”者,约收以结,则此一尘不离地界,积多小尘可成大地,积其多义以为圆音。若约[3]斥弹异说之微,岂同正解广大智地?
疏“今初收上十声”下,疏文有三:先释经文;二“更以四句”下以义融摄,四句可思;后“名为如来圆音”下结叹。
疏“若佛音声是有法非非法”者,释曰:此非法言,即是真理为非法耳。
疏“一将成正觉念相欲尽”等者,即《起信论》意,数段论文参而用之。论[4]云“菩萨地尽一念相应,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今取意释,故云将成正觉。言“念相欲尽”者,即微细念也。此念亦名生相,即论三细之一。论云“一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动则有苦,果不离因故。”释曰:此念即细中之细,今无此相,云细念都亡。言“得见心性”者,即上论文。言“等虚空界法界一相”者,即论释本觉之文。论云“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释曰:今略取二句彰所显本觉。言“始本无二”者,即所成始觉。彼论释前说名本觉[5]竟,后云“何以故?本觉义者,对始觉义说。以始觉者即同本觉故。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依不觉故说有始觉。又以觉心源,故名究竟觉。不觉心源,故非究竟觉。”释曰:今疏取意,故云始本无二。言“契同诸佛平等法身”下,结成上来无二之义。平等法身,即前本觉。[6]言“故云说法界”下,以经帖成。
疏“三德涅槃”者,涅槃章明。疏“在法华经[7]以体从用名如来知见”者,涅槃约理,知见约智。知见有性,非无有理。涅槃亦有般若之德,非无有智。涅槃乃是摄用从体,但称涅槃以为所证。《法华经》明以体从用但名知见,故《法华论》释开义云“开者无上义,即双开菩提、涅槃。”示法身同即唯约理,悟约菩提即是于智,明[8]其理智。况知法无性,岂非理耶?故今疏云“以体从用”等。
疏“深固幽远”者,即《法华经.法师品》文。文云“此法华经藏深固幽远,无人能到。今佛教化成就菩萨,而为开示。”释曰:幽远深固名为秘密。疏“初心同禀”下,解妨。解妨云:《法华经》除诸菩萨众信力坚固者。又三根声闻初发大心,皆禀法华如来知见,何要此位方为说耶?故为此通。约究竟故,为等觉说,实则此法通被始末。
疏“更一[9]下生”者,第二会初已广分别。
疏“有说初地即得”者,六地已引,即《仁王》云“若得信心必不退,进入无生初地道。”
疏“为说信等”者,即初地净治地法。信悲慈舍无疲厌,知经论、了世法,坚固力惭愧庄严供养佛也。
疏“后后圆净”者,释经“宝”字。以此十法净治地障,地地渐净故云后后。
疏“十地地智一一开发”者,即释智慧华开敷。“不断二利”者,不断大悲行等,地地之中有二利故。疏“中道者名为佛性”,初二会中已广分别。言“为上上智观”者,亦《涅槃》文,六地已引。“应以法空智断一切惑”者,此有二意:一以法空拣于人空,照惑无本无断断故。二“言一切”者,兼断所知,亦烦恼故。
第四出现意业。疏“约体遮诠”下,释此段经。疏文有三:初总释文意、二别叙异释、三会释归宗。今初。心即是王,就王辩体。智则是所,约所明用。体则表诠不逮,故但遮诠;用则相可照著,故寄表诠。然用亦有遮诠,同体故、无分量故。若一向遮,则无由显妙,故寄表诠以辩玄极。而言寄者,谓寄所显王、寄用显体。又用及心所皆有遮义,今但寄表以显于深。
疏“然此一文”下,第二别叙异释。于中二:先标、后“一云”下别说。略有三说,不离一宗,即分为三:初二师即法相宗、二结前生后、三叙法性宗。就初师中有五:一正明、二解妨、三反成、四引证、五重解妨。今初。[1]言“无彼[2]有漏染心心所而有净分”者,唯有八识心王及二十一心所,即遍行五、别境五、善十一也。疏“果位之中”,解妨。有征问云:若尔,则王所俱有,何以王上言不可得?故此释云:果位之中识劣,故云不可得;智强,故云智无量。言识劣者,以二分中但有净故,不同众生分别强故。言智强者,无恶慧故、决断胜故。
疏“若必无王”下,第三反以成立。智是心所,若无心王,智何所依?
疏“故成唯识”下,第四引证。言“是净无漏界”者,漏即垢染。既言“无垢识”,则有识矣。又云“圆镜智相应”,明有心王与所相应,非所独立,是故结云“有王明矣”。
疏“言转识”下,第五重通妨难。谓有难言:既言转八识成四智,[3]明唯智无识。故今释云“智依识转”等。言“依识转”者,识为主故,智非主故。然唯识转,有三师义,今并用之。此是一师。上智强识劣,亦是一师。疏“一云以无积集思量等义”下,此义有三:初正明、二引证、三遮救。今初,以集起名心、思量名意、分别名识。今果位中,八不积集种子而起现行,七不思量第八为我。而言等者,等取前六。又不分别诸境,所以尔者,以皆与四智相应,故言无耳。非不有彼无集第八、无思第七、无分别六,是故结云“非无心体”。
疏“故摄论”下,二引证。“非心非思义故”者,明八非积集、七非思量等。
疏“亦非非心[4]为所依止”者,三遮救也。恐有难云:若非心义,无分别智应依于色。故今显云:所依之王非全无体。此上总标有也。次“心种类故”下,释成有义。谓是心种类,安得非心?[5]次云“以心为因”下,复释上文心为种类。言“此位”者,即是果位,谓以集起等心为因,引得果位净[6]八识故,不可名为非心也。如无表色依表色生,故得名色,据此亦得名无集起心等。
疏“上之二解俱明心意识有”者,第二结前生后,明结前二是法相宗,生后一解是法性宗。问:二俱是有,复有何别?答:前[7]释有净无染,后释有体无用,故义不同也。然二义相成,以无思等故说无染,以无染故说非积集思量义等。疏“一云佛果无实心意”等者,即第三师,是无相宗及法性宗。先正明,可知;“故金光”下,第二引证。论当第三。论云“此中自性身”者,即法身也。释论云“[8]唯有真如及真如智独存,名为法身。”
疏“上之二宗偏取皆妨”下,第三会释归宗,分二:先明不可偏取、二明会成正义。前中亦二:上二句标、后“若依前义”下解释。于中又二:先离破、后合破。前中,先明法相宗妨。疏文分三:初夺破、次纵破、后遮救。初中[9]二:先明违义,以不得即有即空,故成增益。后“亦不能通不可得言”下,明其违文。以文但云“心意识俱不可得”,不言染不可得故。
疏“又此净分此何不说”下,第二纵破。纵许净有染无,经何不言有净分也。
疏“彼无垢识而得说耶”下,第三遮救。二句疏文,遮其两救。上句,恐彼救云:净相难说,故不言之。故今遮云:彼《庄严经》何得说有无漏识耶?岂非是净?下句,恐彼救云:经言叵得,意在于染。故亦遮云:经何不言染不可得?
疏“若依后义”下,明法性宗妨。于中二:先夺、后纵。前中亦二:先明违义,以空碍有故云损减;二“亦不能通”下明其违文。文中既言智无量,故知如来心。不言知如来智,明知假智知心,心则有矣。何得言无?
疏“又心既是无”下,第二纵破。纵汝心无智有,亦有二过:一违义。心王最胜尚说为无,智无所依岂当独立?如无君主,何有臣下?二“非唯”下,明其违文。言“上[10]二论”者,即《唯识》、《摄论》言。《涅槃》灭无常则通五蕴,故经云“㤭陈如!因灭无常色而获常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既有常识则有心矣。
疏“若二义双取”下,第二合破二宗,成四谤故。此亦遮救。谓有救云:上之二宗偏取不可,合岂过耶?故云:合则相违。以其定谓有无,非即有之无、即无之有故。若尔,互泯双非可乎?故答云:宁逃戏论?以无诠当故。
疏“若尔何以指南”下,第二会成正义。于中有四:一征前起后、二“今释此义”下双标二章、三“今初若后宗言”下别解[1]二门、四“然佛尚不说”下谦退总结。初二可知。三中分二:先别会二宗、后通会二宗。前中即分为二:先会法性宗。意云:心即是如、智即如智,离心无如,则知有如已有心矣。况即体之用故称如智,即用之体即是真如。如一明珠,珠体即如,明即如智,岂得存如亡于心矣。
疏“前宗以纯如”下,会法相宗。意云,即如之有,有岂乖如?如境即[2]虚?则有心无失。
疏“是知即真之有”下,第二通会二宗。即真之有,是法相宗。即有之真,是法性宗。两不相离,方成无碍真佛心矣。
疏“后消经意”下,第二释经文。于中有三:初略明,即双标遮表。[3]二“故晋经”下,引证双证遮表。既言知心无量,则有心矣,言无最失。疏“云何深玄”下,第三广释,即双释遮表。即分为二:第一释寄遮显深、第二释寄表显深。前中四:初明偏语不能尽理、二结性相二门难思、三明总具性相不可别彰、四明不即不离故难显说。今初,略有四对:一有无者,即别对二宗。二染净,即法相宗。三一异者,通对二宗。四情非情,亦对二宗。初对义者,事即理故非有,理不失事故非无。二染净[4]对,净约绝相,染约契性。言“不断性恶”者,恶同以心性为性,若断性恶则断心性。性不可断,亦犹阐提不断性善。三一异对,通对二宗。即体之相能包,即相之体一味。四情非情对,亦对二宗。即用之体同色,即体之用彻幽。言“无殊色性”者,即《起信论》云“以知色性即智性故,说名智身。以知智性即色相故,说名法身遍一切处。”又〈梵行品〉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故,情非情性曾何异体。”
疏“口欲辩”下,二结性相难思。
疏“是知佛心”下,三总具性相不可别彰,皆双融前二宗之法。
疏“心中非有意”下,四明不即不离故难显说。于中三:初约八识心王辩、二王所对辩、三一一结例。言非有者,是不即义,二相别故。亦非不有,是不离义,无二体故。又非有者,以无二体,互摄尽故。亦非不有者,二俱不坏,力用交彻故。
疏“言寄表”下,第二释寄表显深,可知。
疏“然佛尚不说”下,第四谦退结成。佛尚不说者,即此经云“心意识皆不可得”,是不说也。“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毘耶”,皆佛不说也。果海离言,唯证相应,皆不可说。“有因缘故”者,即四悉檀。因缘则得无说之说耳。
疏“合中谓诸乘”下,疏文有三:初正释文。二“岂不依心及依理”者,设难也。依心约法相宗,依理约法性宗。三“岂不向言王所无二”下,释通。此释依心;后“良以佛智”下,释依理义。于中四:初正释、二引例、三引证、四举况。今初。即〈回向〉,经云“无有智外如为智所入,亦无如外智能证于如。”今但通上岂不依理难,故但引前句。谓彼难云:上言唯如如及如如智独存,则智依如矣。何言无依?故今释云:智外无如,故无所依。然彼〈回向〉经文自有三意:一约如体性空,故智外无如;智体性空,故如外无智。二如智一味,同一真体,安得智外更有如耶?三约事事无碍,举一全收。今但用[5]初二意以酬难竟,后意即在第四举况之中。
疏“亦犹净名法随于如无所随故”者,二引例也,即目连章。彼约性相相对,此约如智相对,义非全同,义势相似,故云引例。言“法随于如”者,法即一切,一切法即如,故云随如。言“无所随故”者,经自释随如之义“由法即如,法外无如,故云无所随。”故若有所随,能所未泯,岂得随如?又法外有如,法非如矣。故无所随方曰随如。此中亦尔,若有所依,智外有法,能所未忘,不名如智。如外有智,智亦不如。故得引例。
疏“文殊般若云:若无境界则无所依”者,三引证也。文义全同,故得引证。即《大般若.曼殊室利分》,〈光明觉品〉已引,今当更引。经云“若知我性,即知无法。若知无法,即无境界。若无境界,即无所依。若无所依,即无所住。”释曰:今但要无依之言:故但引一对。
疏“况佛智外无法可得”[6]下,第四举况。谓上引二经,但明契理无依心境双寂,即事理无碍之义,已通前难。况今约事事无碍举一全收,即〈回向〉中第三意也。佛智称真,收法界尽,差别之事皆随于理在佛智中,况所证如宁在智外?此约相入门。下句云“以一切法即佛智故”者,释上无法可得,约相即门。佛智即一切,一切即佛智也。
疏“即转释前依”者,谓疏意明初喻为总,含下九喻,故下喻中节节指初。今以第一喻云虚空为一切法所依,喻佛智为一切世出世智所依,故今释之云得为依,依彼出故。
疏“虽出诸智,佛智[1]不减;菩萨成佛,佛智不增”者,如山出云,山亦不[2]减;如谷纳云,谷亦不增。“海中板喻”,即〈十行品〉。
疏“列名中衍英诸公”等者,疏文有三:初叙昔。次“此释亦无大过”下,会释。上句总明;“果地具此三道”下,为其通释。恐有难云:助等是因,何将释果?故为此通。三“今更一”下,申今正解。于中二:先总明、后“一大圆镜”下别辩。然取《唯识论》以为疏文。心无染著巧方便智宝,为大圆镜智。论云“一大圆镜智相应心品。谓此心品离诸分别,所缘行相微细难知,不忘不愚一切境相,性相清净离诸杂染,纯净圆德现种依持,能现能生身土智影,无间无断穷未来际,如大圆镜现众色像。”释曰:观上论文,自分主客。但云不忘者,常现前故;不愚者,不迷暗故。余义可知。论云“二平等性智相应心品。观一切法自他有情皆悉平等,大慈悲等恒共相应,随诸有情所乐,示现受用身土影像差别。妙观察智不共所依,无住涅槃之所建立,一味相续穷未来际。”释曰:由昔因中执有我故,自他不等。今由我无,故皆平等。言一味者,一无漏味。余义可知。由涅槃故,此识恒共悲智俱行。论云“三妙观察智相应心品。谓此心品观察诸法自相共相无碍而转,摄观无量总持定门,及所发生功德珍宝。于大众会能现无边作[3]用差别,皆得自在雨大法雨、断一切疑,令诸有情皆获利乐。”释曰:摄谓摄藏,观谓观察。功德珍宝,即六度道品等。论云“四成所作智相应心品。谓此心品为欲利乐诸有情故,普于十方示现种种变化三业,成本愿力所应作事。”释曰:四智广义初会已明,今以疏有,故复重引令知主客。
疏“同法华髻中明珠”下,七喻之中此当第六。如〈安乐行品〉明,一乘圆智居佛心顶,以权覆实如在髻中,开权为解。前亦已引。
疏“然约下智不及”下,释上密义。故《法华》云“我以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词演说诸法,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唯有诸佛乃能知之。所以者何?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释曰:种种说法皆为一乘,众生不知故,云秘密。“故涅槃”下,引证,亦如前引。
疏“体胜用深”下,疏文有二:先释经、后解妨。今初。言“纯净圆德现种依持”者,纯即无杂,净即离染,圆者满义。现行功德之依、种子功德之持,自性明善,名为清净。有漏永亡,云离诸杂染。余如前释。
疏“今以四智圆融”下,二解妨。妨云:何以将法相宗释法性义?故为此通。谓彼四智超然不同,今一具四,岂得同耶?先将四宝以况四智,此即别义;于一宝上复具四德,即圆融义。况四圆融十中之一,岂得言同?欲显包融,故用释之。
疏“第五珠消海水喻”,蹑前以释。疏文分二:先明智断不同、后“又前”下横竖分别。一佛果中具有四智名横,菩萨历位具有四智名竖。言“皆是释上为依之义”者,即虚空无依为依,喻中之一义也。
疏“起世婆沙等说”者,《起世》即经、《婆沙》即论,皆同《俱舍》。《俱舍》云“此下过二万,无间深广同,上七捺落迦,八增皆十六”[4]等是也。
疏“俗典云沃燋石”者,《山海经》说尾卢壑。“又云注”下,亦如彼说。《庄子.秋水篇》亦明,已见〈回向品〉。
疏“别显用相”下,疏文分三:初叙昔、二辩顺违、三申正义。今[5]初,即灵辩法师。此三昧名,即《唯识》第九。论云“一大乘光明定,谓此能发照了大乘理教行果智光明故。二集福德王定,谓此自在集无边福,如[6]王势力无等双故。三贤守定,谓此能守世出世间贤善法故。四健行(平呼)定,谓佛菩萨大健有情之所行故。”《摄论》第八意亦同此。“首楞严”者,是梁论名,即健行义,然是梵言,此云一切事毕竟。又英法师云:“初定空智除不善障,二除著禅障,三除烦恼障,四除所知障。”贤首云:“初能除流散杂染业,二能除味定著静障,三能除根本无明障,四能除尽成果智障。”与前大同。
疏“此释配定可尔”下,第二辩顺违,可知。
疏“今更一解”下,三申[7]今正义。于中有二:先总、后别。今初,“所成即是四定”者,如《唯识论》。定为能发、智为所发,四智即是所成;今明佛具四智,令诸菩萨能具四定,故智为能成、定为所成。“竖配”之相,下别当具。疏“谓一佛以即事而真智”下,第二别释。一一智中,文皆有[8]三:初举能成智、二“治于”下治所破病、三“令得”下显所成德,文并可知。
疏“肇公亦云”下,即《涅槃无名论》第七妙存中文。“然则玄道存乎妙悟,妙悟在于即真。即真则有无齐观,有无齐观则彼[A1]己莫二,所以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同我则非复有无,异我则乖于会通。所以不出不在而道存乎其间矣。何则?涅槃夫至人虚心冥照,理无不统,怀六合于胸中而灵鉴有余,镜万有于方寸而其神常虚”等。今但引两对,足显经意。
疏“四戒定息热”者,“此唯定”下,合别显用相。中有净戒头陀,疏文多影略者,为分能所成故。能成者即如来悲等,所成即菩萨悲等。如在佛为方便,在菩萨为深心;在佛禅定为叶,在菩萨净戒头陀为叶;在佛即是菩提为果,在菩萨即无生忍等。
疏“是知现恶明无则无恶必有”者,即生公意。生公忍死待得大经以证[1]大义,如何至今犹不信耶?广如玄中,今当重释。言“现恶明无”者,正作阐提拨无因果故无。“无恶必有”者,由拨因果之恶故无,今无此恶是则有矣。故应问言:颇有新作一阐提不?复有阐提后生信不?若有新作,未作之时有佛性不?若未作时有、作时无者,佛性可断;若先无者,则不由于阐提无也,本自无故。后生信心,亦复如是。若有佛性,佛性是可生之法。前则本有今无,此则本无今有。若发信心亦无性者,此亦不干阐提故无。故知但是约于长时未成果善,抑言无耳。谓抑令恐怖,使发大心,未作阐提令其莫作,故皆诱物,何定言无?疏“故涅槃”下,引证。此引二经。先引《涅槃》。自有二文唯证阐提有性,成上不舍邪见水轮。初意即第九经,玄中已引,今复略明。经云“彼一阐提虽有佛性,而为无量罪垢所缠,不能得见,如蚕处茧,则有而非无。”三十五经云“断善根人,以现在世烦恼因缘能断善根,未来佛性力因缘故还生善根。”亦[2]有文也。复云“若能发心,非阐提者。”即二十六经〈高贵德王菩萨品〉。经云“善男子!一阐提辈若遇善友诸佛菩萨闻说深法,及以不遇,俱不得离一阐提心。何以故?断善根故。一阐提辈亦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者何?若能发于菩提之心,则不名为一阐提也。”即其文矣。
疏“法华云”下,二引《法华》。亦有二文,以证定性二乘皆成佛义。一即〈法师品〉“药王汝当知,如是诸人等,不闻法华经,去佛智甚远;若闻是深经,决了声闻法。是诸经之王,闻已谛思惟,当知此人等,近于佛智慧。”释曰:既言决了声闻法,明昔《净名》等经声闻如根败之士,其于五欲不[3]复能利,及如燋谷芽。《佛名经》说“如燋谷芽,虽逢春阳,无希秋实。”及《深密》等说于定性不得成佛,三乘圣人心皆犹预。今皆作佛,故云决了。第一经云“菩萨闻是法,疑网皆以除,千二百罗汉,悉亦当作佛。”故云决了。复恐人云:千二百外定性声闻,即不作佛也。故引次文,即〈五百弟子授记品〉初,千二百悉皆求记,如来先授陈如作佛,次授五百,末后偈云“其五百比丘,次第当作佛,同号曰普明,转次而授记。我灭度之后,某甲当作佛,其所化世间,亦如我今日。国土之严净,及诸神通力,菩萨声闻众,正法及像法,寿命劫多少,皆如上所说。迦叶汝已知,五百自在者,余诸声闻众,亦当复如是。其不在此会,汝当为宣说。”释曰:据此,非唯列千二百,则灵山之会万二千人,五千拂席增上慢者,应是声闻不厕灵山法华胜会者,令此会中声闻菩萨转为授记。余如玄中。
疏“有引向来所拣”下,即举邪显正。谓法相师以水轮中证有无性,地狱深坑证有定性趣寂二乘。“不观”已下,破其妄引。疏有三节:初指经中却收之义、二引第十等有喻意、三“减损佛性”下以理结劝。谓唐三藏创自西回,荐福寺有一人大德不肯修敬。后因见日[4]照三藏远涉流沙广取经论,诚曰劬劳。然减损佛性,增足烦恼。未知与圣意相应,不言减损佛性者,以五性之中唯一性半有佛性耳,谓菩萨性及不定性之半,以不定性容有无故。余三性半一向言无,谓一无种性人、二定性声闻、三定性缘觉,言一半者即不定性中或无是也。言“恐谤一乘”者,以罪怖之。然《法华经》特称妙者,以佛昔说三乘五性,今《法华》云一乘一性,谓一切众生有如来知见,更无余性,故惟一乘。《涅槃》云佛性者名为一乘,以凡是有心定当作佛,故唯一乘。《法华》又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终不以小乘,济度于众生。”又第四云平等大慧。又彼疏自立一乘为宗,及其立义定有五性,却以一乘而为方便。此岂不是谤一乘耶?谤一乘罪,《法华》具明,事不可轻。如增上慢,不信不轻皆作佛言,即为谤耳。
疏“广明留惑润生具如前章”者,即义理分齐别有一门。
第十喻法[1]说中三:初略消经文、二“以上言潜流”下对前辩异、三“此有三意”下别解文旨。文三:初顺释、二释疑、三[2]及以理成。初中亦三:一明生等有因、二明因有果智、三自他交彻。今初,先正立、后“则知无性”下反成上义。即《涅槃经》云“除墙壁瓦石,皆有佛性。”故无佛性则非众生,凡是有心定当作佛。则无一不有,以一切人皆有心故,[3]故知[4]作佛。言无佛性则无心也,无心宁异瓦砾?此是《涅槃》一性之宗,故云“已过五性”。
疏“二者众生在缠之因”等者,二明因有果智,拣胜初义但有佛性。于中三:初正立、二正拣、三结劝。今初,谓远公等释《涅槃经》,言:“因性本有,果性当成。”今因有佛智,佛智非因,故超前也。所以有者,因果二性无二体故。若因无果性,果是新生,便有始故。新生有始,佛性非常住故。
疏“非但有性后方当成”者,第二正拣前义。于中二:一拣因果不同。谓前义意如木有火性,钻方生火;乳有酪性,缘具成酪。今此中意,果尚本有,况于因性,况当有耶?
疏“亦非理先智后”者,二拣理智两别。若唯理性为先有者,则第一义空不名智慧,理智异故。无漏智性本自有之,不应理故。大智光明非本有故,智后生者,果无常故,能证所证成二体故。
疏“是知涅槃”下,第三结会劝信。谓《涅槃》终极之说,会昔有余四十九年多说三乘五性之教,机习已久难可顿移,且说有心皆有佛性。一经前后纵夺合离,而其明言凡是有心定当作佛。
疏“后学尚谓谈有藏无”者,即大乘法师《法华疏》意。彼意《涅槃经》言“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总谈皆有,欲奖众生。实而明之亦有无者,藏在一切总有之中。言通别类异者,通相皆有、别拣有无,有无不同,不应一类。
疏“况闻等有果智谁当信者”,即[5]举今宗结成难信,劝令信耳。
疏“三彼因中之果智”下,第三自他交彻。谓诸凡夫因中果智,即他诸佛已成果智。自身佛性,一身竖论;他佛智在凡,自他横辩,故更玄也。
疏“不尔此说众生”下,以理成立自他平等。谓此章中举其十喻以辩佛智,忽引众生有佛智者,何名为说诸佛心耶?明知是说众生心为佛矣。“斯则玄”下,结叹归宗。
疏“如壮士迷于额珠,岂谓肤中无宝”者,即《涅槃》第八〈如来性品〉,北经第七。“佛告迦叶:‘善男子!譬如王家有大力士,其人[6]眉间有金刚珠。与余力士捔力相扑,而彼力士以头抵触,其额上珠寻没肤中,都不觉知是珠所在。其处有疮,即命良医欲自疗治。时有明医善知方药,即知是疮因珠[7]入体,是珠入皮即便停住。是时良医寻问力士:“汝额上珠为何所在?”力士惊答大师医王:“我额上珠乃无去耶?是珠今者为何所在?将非幻化?”忧愁啼哭。是时良医慰喻力士:“汝今不应生大愁恼。汝因斗时[8]宝珠入体,今在皮里,影现于外。汝当斗时嗔恚毒盛,珠陷入体故不自知。”是时力士不信医言:“若在皮里,脓血不净,何缘不出?若在筋里,不应可见。汝今云何欺诳于我?”时医执镜以照其面,珠在镜中明了显现。力士见已,心怀惊怪,生奇特想。’”上具[9]引经文,下合文广,以意引之。谓以良医喻之善友,烦恼为皮肤,佛性为宝珠,不知为失,惑尽乃得证知了了,如彼力士于明镜中见其宝珠。荐福解云:“贫女金藏通喻凡夫不知佛性。此喻菩萨二乘观心之首,隐其佛[10]性。已发三乘心,名为王家。以未入佛家故,有观心力名为力士。中道佛性之珠在其心间,与倒竞力观于俗境,名为相竞。观心取境,名头抵触。取相隐理,名[11]寻没肤中。以相求理不能得见,名不知所在。取相见空,名之为疮。访友为命医。佛为良医。知佛性珠取其空相,名知是疮因珠入体。定得之性在上相内,名珠入皮即便停住。是时良医下,问性所在,相覆真性故。力士不知所在,先因发心,将非虚说,名将非幻化。恐无性流转,名忧愁啼哭。次佛慰云‘言性不失,汝[12]之妄竞性隐无我’,名珠入体在于皮里。因本有理,有理性相,名影现于外。汝观空等时其心猛利,如嗔恚盛,因斯陷入故不自知。此上有性不见喻二乘。是时力士下,拒教不信喻。若在皮里,脓血等者,谓在凡夫苦等相中,有漏不净,性净应出,何缘不见?若筋等者,若是真理,真理无相,不应可见。汝今云何下,正明不信[13]经。是时良医下,依教见性喻。珠在镜中明了显现者,定得之性[14]惟大涅槃理教能显,如镜照面了了分明。力士见已者,众生则闻见,十住则目见。”余可知。
疏“如贫得珠非今授与”者,即《法华》第四〈五百弟子授记品〉,说系珠喻,领解得记。经云“譬如有人,至亲友家醉酒而卧。是时亲友官事当行,以无价宝珠系其衣里,与之而去。其人醉卧都不觉知,起已游行到于他国,为衣食故勤力求索,甚大艰难。若少有所得,便以为足。于后亲友会遇见之,而作是言:‘咄哉丈夫!何为衣食乃至如是?我昔欲令汝得安乐五欲自恣,于某年月日以无价宝珠系汝衣里,今故现在。而汝不知,勤苦忧恼以求自活,甚为痴也。汝今可以此宝贸易所须,常可如意无所乏短。’”不合可知。然系有二:一约结缘,则圆解为珠、为说为系。烦恼昏醉少有微解,故曰系珠。五道求乐,为勤力艰难。证小涅槃不求大果,云得少为足。后闻《法华》,为会遇亲友。示以知见,如得衣珠,以因易果无乐不得。昔已系之,故云非今授与。二约无性。然其昔系亦非新与,未知令知,故云系耳。则不全同喻。今疏取[1]无性系珠以成本有,故云“非今授与”。
疏“是以涅槃恐不修行”下,以《涅槃经》结成上义。执著过轻乍可言有,妄语过重不可言无。况无著而知,决须有矣。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