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十七
〈序〉曰“大方广”下,第四别叹此典旨趣玄微。于中二:先总叹、后别叹。今初,先二句标其深广、后“视之者”下成上二句。既为秘藏,故视之不见。称为性海,安测边涯。挹者,《珠丛》云“以器斟酌于水也。”故《文选.头陀寺碑》云“盖闻挹朝夕之池者,无以测其浅深;仰苍苍之色者,难以知其远近。”故今测量者,以管窥天、用蠡酌海也。〈序〉曰“有学无学志绝窥觎”下,第二别叹。于中三:初约人叹、二约法叹、三约处叹。初中二:先对劣显胜、后当体显胜。前中,初句通三乘,后句别说。然二乘在座如聋如盲,三乘菩萨积行多劫,不能测故。窥者,《左传》云“谓举足而视。”觎者,《珠丛》云“谓有所冀望。”后“最胜种智”下,当体显胜。上句约果满,以满二严成种智也。下句云“普贤文殊”等者,纳因圆。普贤之行、文殊之愿,二皆圆也。亦得行愿通上二圣。〈序〉曰“一句之内”下,第二约法叹。于中,上句约能诠深广故,一句之义竭海墨而不尽;后“一豪之中”下约所诠事事无碍故,一豪之中置刹土而非隘。〈序〉曰“摩竭提国”下,三约处[1]叹。举摩竭者,九会本故,不起觉场而周遍故。举普光者,近菩提场。又说信门该于果海,故云“爰敷寂灭之理”。〈序〉曰“缅惟奥义”下,第五传译古今感庆逢遇。于中二:先明前译多阙、后明今译多具。今初。缅者,远也。惟者,思也。六代,即晋、宋、齐、梁、陈、隋也。言“惟启半珠未窥全宝”者,即《涅槃.圣行品》雪山童子闻化罗刹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惊而愿视,唯见罗刹。问罗刹云:“大士!汝于何处得是过去离怖畏者所说半偈?大[2]士?汝于何处而得如是半如意珠?”释曰:欠下半偈,义未全故。若得闻下“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即全宝也。今明先译既多阙略,为半宝也。〈序〉曰“朕闻其梵本”下,第二明今译多具,即全宝也。文中有六:一邀迎、二正译、三感征、四事毕、五赞益、六庆遇。今初,事如玄谈。〈序〉曰“粤以证圣元年”下,第二证译也。“月旅姑洗”者,正当三月。言“亲受笔削”者,则天躬自刊削。言笔削者,《汉书.卫青传》云“削则削,笔则笔。”削谓删去,笔谓增益。有云:理书勘受削而注之。良以古人书竹木简,以刀削故。〈序〉曰“遂得甘露流津”下,三感征也。十四日是辛酉,庚申即十三日,壬[A1]戌即十五日,前后一日各有感征。谓则天于十三日夜梦,见遍天之内皆降甘露。十四日覃开译经,十五日天降甘雨。覃者,《尔雅》云“及延也。”郭璞注云“谓蔓延相被及也。”“式开”下,成上征祥。此二句亦可通上二瑞,皆一味之泽。亦可“式开实相”,成上甘露不死之药,况实相之常住故。“一味之泽”,成上膏雨,一云一雨无异味故。式者,用也。〈序〉曰“以圣历二年”下,第四事毕己亥。取于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首涉五年缮写方毕。缮者,《说文》云“补也。”《珠丛》云“治故造新皆谓之缮。”〈序〉曰“添性海之波澜”下,第五赞益。于中二:先明益教理。大波曰澜。《玄言》曰“廓者,张小使大。”郑玄注《礼》云“疆者,界也。”《说文》云“域者,封也。”谓玄言既加,添足性海,开廓法界矣。后“大乘顿教”下,二辩益物机。〈序〉曰“岂谓后五百岁”下,第六庆遇也。于中,先庆遇、后发愿。今初,前句约恶时得闻,是一幸也;后一句约恶处得闻,此二幸也。初言后五百者,如来灭后有五五百年,第一五百年解脱坚固等,今当第四五百年,故云后也,在三五之后故。故《金刚经》中,于后五百岁信受者难得。言“俄启珠函之秘”者,即《智论》第六十四云“般若是如意珠,舍利如函箧。舍利之中虽无般若,而为般若所熏,故得一兴供养千反生天。”今用此事,则如来如函,《华严经》是如意珠也。〈序〉曰“所冀阐扬沙界”下,二发愿。于中二:先雨句横遍。沙界,麁相遍也。“尘区”者,明微细遍,遍微尘中之区域故。后“并两曜而长悬”下二句,明竖穷,长悬永布故。两曜,即日月,喻如来根本、后得智也。〈序〉曰“一窥宝偈”下,第六总彰序意赞理自谦。于中三:先两句正制序由,以披寻玩味庆喜深故。《毛诗》注云“复,谓反复。”《珠丛》云“复,谓重审察,即是南容三复白圭。”疏中已引。二“虽则无说无示”下,赞理离言要假言显。无说无示,则《净名》目连章之文。“不二之门”,即《净名.不二法门品》,亦如疏说。“因言而显言”者,若无文殊赞默之言,安知无言之为妙?故寂灭之相,假以言诠。言“大千之义”者,即〈出现品〉尘含经卷喻,疏中已引。故大千经卷潜尘无益,聪慧者开便能益物。今假言显义,当开尘示于经卷,有成益也。三“辄申”下,谦己结成。上己略释序竟。其中有与理相应者,随时取舍耳。
疏“第十别释文义”者,疏文分二:先总科、后释经。前中三,谓标彰、列名、解释。
疏“初本部三分”者下,解释十重三。初分中分二:先明序正、后流通。“有无”下,别释流通。于中三:一序昔说、二序昔义、三申今解。
疏“此上七解”下,二会昔义也。复会前七师,融成四句:一即第七师,三即前六师,二四义加。二唯正宗者,意取悟入显理为正宗故。故河西道郎云:“若因初分以得悟,则初分为正。若因后分以得悟,则后分非傍。”即斯义也。
疏“今依具三”下,第三申今正解。谓上显义理包含纵成四句,依文释义三分可依。若无流通,序正安立?若唯有正,起尽不明。若约无言,如何解释,就疏文四:一立取源由;二“所以三者”下,辩三之相;三“非唯一部”下,例成前义,谓会品之文尚须三分,何况一部不立三耶?四“虽六解皆通”下,辩定流通。于中三:先取正义、次辩前顺违、后结正释。
疏“初之一解”下,二辩前顺违,出前不取五释所以。
疏“令正宗中阙证入”者,此即光统以〈法界品〉为流通。〈法界〉是证入因果,众海大问,新众远集,佛自入定,众海顿证。判为流通,已抑经文,况正宗中但有信解行三而无证入。
疏“第三但属善财一相”者,此即裕公以〈法界〉后偈为流通。但是善财五相之中,显因广大相之一半,故非一部流通。
疏“后二偈”下,但言有云,即《刊定记》主意用此义。言“但结偈中佛德”者,以普贤向赞如来言不能尽,故总结云“刹尘心念可数知,大海中水可饮尽,虚空可量风可系,无能尽说佛功德。”若将此结叹佛德判为流通,则一部之中无菩萨德。
疏“十行等末类有此偈”者,上以义破,此以文破。彼非经终而有此偈,故今此偈非是一部用为流通,但当会当品流通意耳。言“十行末偈”者,偈云“菩萨功德无有边,一切修行皆具足。假使无量无边佛,于无量劫说不尽。何况世间天及人,一切声闻及缘觉,能于无量无边劫,赞叹称扬得究竟。”释曰:〈法界〉偈末结佛德无尽,此结十行菩萨之德不可尽耳。而言十行等者,等取十向、十地。十向末云“一切众生由可数,三世心量亦可知,如是普贤诸佛子,功德边际无能测。一毛度空可得边,众刹为尘可知数,如是大仙诸佛子,所住行愿无能量。”此结回向行愿无尽。十地末云“十方国土碎为尘,可于一念知其数,豪末度空可知量,亿劫说此不可尽。”而言此者,明此上十地德无尽耳。是知位位品品德德之末皆结无尽,故非一部之流通也。
疏“经来未尽未必在后”者,破第五师。言未必者,容许后有,但不必定耳,如〈毘卢遮那品〉末,或〈随好品〉末等。既不必有,故难取定。
疏“眷属流通但约义故”者,即第六师,以约义理,于一佛乘分别说三,根本法轮摄彼眷属,故云摄群经为眷属,何必将彼为此流通?此中有序,不用彼序,何独用彼为此流通?
疏“故依远公”,三结归正义。
疏“古云此九会中大位问答总有五番”者,疏意存四,故举古释,以第五无大位问答故。于中二:先叙昔、后“古德以善财”下密示今意。意有其二,故但为四,一五无大位问故、二第五属流通故,故云“今既判入流通,则前唯四。”第四应名依人证入成德分。
疏“兼取流通以为五分”者,顺于古义,第一分中既摄一部序分,不于正宗之内分为五分,故取流通为第五分,理亦无违。但无大位之问,故疏合为四耳。
疏“三以文从义科”,谓据现文但有其四,四位大问故。就第二分中,有差别平等二义,故分为五周因果。
疏“初五位明因、后八相明果”者,且依一相,以八相是应现故,故属果摄。若克实而言,成如来力下四门方是其果,前一百九十六门皆属因摄。若以八相为果,果有一十九门,余皆属因。言“名出世因果”者,品名离世间故。言“亦名成行因果”者,废于位名,意在行故。
疏“四前后𫌇叠科”者,虽有十重,总为二分,从后倒𫌇,节节除后,就前分二故。
疏“初位前十信行”者,以四十二位明义。十信未成位,但为住因故,《仁王》詺十住为十信故,取能成信詺所成住故。
疏“五前后钩锁科”者,即是新意。文中二:初总标、二正释。
疏“一第一会为依报因果”下,第二正释也。然文有十节,谓一经初五品;二〈毘卢遮那品〉;三〈名号〉下三品;四〈问明〉至〈住处〉,有二十三品为一节;五〈不思议〉至〈随好〉三品为一节;六〈普贤行品〉为一节;七〈如来出现品〉为一节;八〈离世间品〉为一节;九〈入法界品〉为一节。初后不重用,但合有八重因果。以第九〈离世间〉及第十〈法界〉各自为一重因果,故得为十。
疏“五取不思议品”下,此一因果,疏文有四:初正明、二解妨、三引证、四结成。初文可知。
疏“以不思议等与前为果”下,二解妨。谓有问言:差别、圆融,二义非一,如何前差别果得为圆融果耶?故通意云:虽〈不思议〉等经文是一,所望异故,果别于因,成差别因果;果自圆融,得成圆融之果。言圆融者,以一一德周法界故;三十六门,门门之中含十句故;所说之相难测量故;品名标为不思议故。
疏“然有六义”下,三引证。证成〈不思议〉等三品为普贤行之果,〈普贤行品〉是不思议等因。
疏“一因果相属科中多先果后因”者,五周因果,所信、证入二果居先,差别因前亦先有果,故云多先果也。今亦先果后因,为例同也。而言因果相属科者,即前第三以文从义科也,谓从因果相属之义,科成五故。
疏“二四十八后未有证成”等者,若〈不思议〉至〈随好〉,唯属差别果。因果既终,合有现瑞证成,今却无证。〈普贤行品〉既唯属出现之因,既未说果,何得有证?明知〈普贤行〉竟有证结,属前来〈不思议〉等故。
疏“三普贤品初无别发起”者,若不属前,此品之初应合别有发起;既无发起,明是属前。
疏“四以义”等者,果德难思,不可但为差别果故。
疏“五前虽有问”等者,即第二会初之问。而复问者,欲显〈不思议〉下难思是圆融因果之初故。
疏“六第二会初已有三业”等者,前若无果,要用〈不思议〉等为差别果。前既已有,此〈不思议〉等全属于后,前段差别因果亦足。
疏“由斯六义”下,第四结也。三通释中,疏“成佛涅槃亦因现故”者,此遮外难。恐有难云:〈离世间品〉自有因果,那得总为出现家因?故为此通。
疏“由离世间”下,释为出现因义。
疏“八离世间”等者,当会自成因果,九全合两会为一因果,十以〈入法界〉当会自成因果。然第八会虽不钩前,前〈出现品〉已曾钩此第十因果、不钩第八会,第八会已曾钩第九,故并得名钩锁因果。
疏“其善财已下”等者,善财历事为因,普贤说佛德为果故。
疏“六随品长分科”者,不约会分,总为直科三十九品以为十分耳。
疏“二现相品”下,明佛果无涯大用分者,〈现相品〉大用在义可知。普贤三昧言大用者,同加普贤不来而至,一多延促皆无碍故,毛光赞德无不周故。成就华藏,皆说如来遍净法界、遍应刹海,令依正相入、尘含法界,皆无涯大用也。
疏“十善财下善友教证分”者,若据标云“随其本会科”,会各一分,只成九分;欲显圆十,故开后一。据实合有十会表圆,或经来未尽,且案文释耳。
疏“若开诸龙及三乘会”等者,前为百二十分,则诸龙、三乘皆属善财会。以初至福城本为善财故,故不别开诸乘等会。今约虽至福城,城中善财等二千四众尚未出城,先说普照法界修多罗,利益诸龙及三乘人,故别乘之。余可知。
疏“上来十例各显一理,然亦无尽”者,第二正释经文。于中三:初总结前义、二依三分、三依四分消经。
疏“若依常用”下,二依三分略科。于中二:先总科三分、后“序中就文分二”下别释二序。于中三:初总科。“二结通”者,文在第五卷末,彼文有三:初结此界、次结华藏内、后结华藏外。次“然此二序”下,总指在余。三“初证信者”下,文分为三:初立序原由、二立序所以、三略释序文。今初。文略言“阿难请问”等者,《智论》第二云“佛涅槃时,于拘尸那国娑罗双树间北首而卧,一心欲入涅槃。阿难亲属,爱心未除,未离欲心,心没忧海,不能自出。尔时长老阿泥楼豆语阿难言:‘汝是守佛法藏人,不应如凡夫自没忧海。一切有为法是无常相,汝莫忧愁。又佛首付汝法,汝今愁[1]闷失所付事。汝当问佛:佛涅槃后,我等云何行道。一谁当作师?二恶性车匿云何共住?三佛经初首作何等语?四如是种种未来要事应当问佛。’阿难闻是事已,心闷小[2]醒,得念道力助,于佛末后所卧床边,以是事问佛。佛告阿难:‘若今现在、若我过去,复自依止念处,莫依止余。’乃至广说身受心法,以除世间贪爱。又云:‘从今日后,解脱戒律经是汝大师。如解脱戒经说,身口意业应如是行。又车匿比丘,如梵天法治。若心软,后应教迦旃延经,即可得道。复次是我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宝藏,是藏初首,应作如是说,言: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国土,某处树林中。是我法门,初首应作如是说。何以故?三世诸佛法经首皆称是语。今我经初,亦应称此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等语。’”故云如《智度论》。
疏“及大悲经说”者,案《大悲经》第五云“佛告阿难:‘我今以是正法宝藏付嘱于汝,勿令毁灭。’阿难白佛言:‘我今云何修行法眼?乃至复云云何结集法眼?’佛告阿难:‘我灭度后,有诸大德比丘僧众集法毘尼时,彼诸大德摩诃迦叶最为上首。阿难!彼诸大德诸比丘众应如是问:“世尊何处说大阿波陀那?何处说摩诃尼陀那?乃至云何处说声闻藏、缘觉藏、菩萨藏?”阿难!时诸比丘如是问已,汝应答言:“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摩伽陀国菩提树下,初成正觉。如是我闻:一时佛在伽耶城。如是乃至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尸那城力士生地、阿利罗跋提河边、娑罗双树间。乃至云佛说经已,一切大众皆大欢喜顶戴奉行。”阿难!汝应如是结集法眼。’”余可例知。上皆原由,即出其原本事由。
疏“若核其所以意有六焉”者,第二立序所以也。
疏“今废我从闻”下,上《智论》文,此下生公意,成上论义。
疏“若准佛地论”下,第三略释序文。于中二:先引二论开合不同、后“然信闻二事”下料拣通局。谓如是我闻,唯经初有,而义通九会,为如是法义我皆得闻。时主俱通者,会会之初皆云尔时世尊等。处众俱局者,摩竭非忉利天等,处局。十佛刹菩萨列名异故,新旧菩萨亦不同故。
疏“随相则尔”等者,一会即一切会,何有众等而不通耶?
疏“上来略依三分”下,第三用四分科以释文。疏文有二:先总明、后“就第一”下别释。于中二:第一序昔。
疏“若以义从文且分为三”下,第二辩今已闻中,疏“如是一部经义”等者,疏文有二:先序昔解、二明去取。前中又二:[3]先合释信闻、后离释信闻。前中二:先总明、后“如是等言依四义转”下别释其相。一言“依譬喻”者,如有说言:富贵如毘沙门,如是所传所闻之法,如佛所说。此则以佛所说如毘沙门。我今所传如富贵人,则以佛说为喻也。亦有说言:如是文句如我昔闻,此则以昔闻喻今闻也,故云譬喻。故有释如是云:两法相似谓之如,一法无非谓之是。相似即譬喻耳。
疏“二依教诲”者,谓如是当听我昔所闻,此即传法者之教诲也。亦有云:即佛教诲。谓如是,是我佛说,应当谛听。如有人言:汝当如是读诵经论。
疏“三依问答”者,谓众问言:汝当所说,昔定闻耶?故此答言:如是我闻。
疏“四依许可”者,谓结集时诸菩萨众咸共请言:“如汝所闻,当如是说。”传法菩萨便许可言:“如是当说,如我所闻。如是说言:我当为汝,如是而思、如是而作、如是而说”等。又许可者,或信可言是事如是。谓如是法,我昔所闻。此事如是,齐此当说,定无有异。由四义故,经初皆置如是我闻。然上总意遍此四义,非别义也。
疏“余更有释意不殊前”者,《刊定记》别开有九意:一以总释为一义。次用上四别,如次成五义。六以许可中第二释云“又许可者或信可言”为第六意,此是大乘法师重释第四许可,非别义也;设有异释,大同许可。又引《功德施论》为第七释,云“如是我闻者,显示此经是佛世尊现觉而演,非自所作。”此亦同《佛地》总意耳。八引长耳三藏依三宝释,若大乘法师用之,乃是离释如是,下文当引。九引梁朝云法师云“如是我闻者,将传所闻之法,先当标举一部,谓如是经教,我于佛所闻者。”此亦全同《佛地》总意。故云更有异释,意不殊前。
疏“若离释者”下,第二离释信闻。于中有二:先依《智论》合如是二字通释,是信顺之辞。然论具云“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智为能度。如是者即是净信也。若人心中有清净信,是人能入佛法;若无净信,当知是人不入佛法。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是不信相;信者言是事如是,是信相。”
疏“故肇公云”者,此下肇公释,但是用《智论》意,非是别理,是以疏言故肇公云也。复有人于肇上加云“信为入法之初基,智为究竟之玄术。信则所言之理顺,顺则师资之道成。由信故所说之法皆可顺从,由顺从故说听二途师资建立。”此亦后人傍于《智论》、肇公复后加,言则虽多,亦非异理。故疏收其异义立为别释,意同言异并略不存;后人不知,重重因循,皆[1]列为异解。
疏“有云圣人说法”下,此下自狭之宽以释。此第一最局,唯取如故,即刘虬洼无量义经释。
疏“若云如斯之言”,此下即梁武帝释,此约能诠而通诠事理。
疏“有云如者当理之言”者,通能所诠,含于事理。理者道理,非唯真如。即生公释《法华经》。
疏“此明说事如事”下,此即于生公解释中,傍出远公约法以释,意明生公即远公意。然彼具云“一约法解。阿难道彼如来所说,如于诸法,故名为如。说理如理、说事如事,说因如因、说果如果。如法之言,是当道理,故曰如是。良以乖法名为非故,如法之言得称为是。”其言虽多,但是道理之言耳,故不异生公。
疏“融云如是者,感应之端也”,谓以如字为佛应,是字为机感,故渐宽前。从经以感应下,通妨难。恐有难云:如即是应,是即为感,何不名为感应我闻?故为此通。有引此为《注法华》释者,注是刘公用融公义耳。
疏“上来诸释”下,第二申今去取。于中二:先且总许、后正申去取。前中言“更有诸释,言异意同”者,谓长耳三藏就三宝释云“一就佛,三世诸佛共说不异,故名为如。以同说故,称之为是。”此大同梁帝。二约法,云“诸法实相,今古不异,故名为如。如来为说,故称为是。”此同刘公,圣人说法但为显如。三约僧,释云“以阿难闻,望佛所教,所传不异,故名为如。永离过非,故名为是。”此同《佛地》总意,故云言异意同。又宝公约离五谤释云“第一句如是,此经离执有增益谤,故云如是。第二句如是,此经离第二执无损减谤。第三句如是,此经离第三执亦有亦无相违谤。第四句如是,此经离第四执非有非无愚痴谤。第五句如是,此经离第五执非非有非非无戏论谤。此上五谤,当理之言即皆摄尽。”又真谛三藏约二谛释,既离有无则离俱及俱非等,故亦不异前释。故云言异意同。略序数条,更有多释,亦言有异意则大同,恐繁不序。
疏“若依生物之信”下,第二正申去取。于中文二:先总取三义、后以宗拣定中,文并可知。言“敌对外道阿优”者,《百论》云“外道立阿优为吉。”《智论》云“梵王昔有七十二字以训于世,教化众生。后时众生福德转薄,梵王因兹吞啖却七十字,在口两角各留一字,是其阿优,亦云阿呕,梵语轻重耳。”余可知。
疏“若华严宗”下,第二以宗拣定,即约教以释。上通诸教。今先举圆宗、后“应随教门”下依五教以释。既如是为当理之言明于二谛,则小乘人法为俗、生空为真。始教之中四重真俗抗行,终教事理真俗二相交彻。如真谛所解,四顿教则真俗两亡,亡言绝虑方称当理。如《无常经》,应以生老病死定可厌等称为当理之言,异此所明不得称是等。余教可知。
疏“二我闻者释闻成就”等者,疏文有三:初总明立意、次“我即阿难”下略释、后“云何称[2]我”下解妨重释。于中有二:先征释我闻、后释所闻。前中,先征释我诸蕴假者,通于诸教;后“此用何闻”下,征闻重释,通于我闻。于中,先征,后“若依大小乘”下约教别释。于中三:初法相、二无相、三法性。初法相中,含于小乘及与始教。于中二:先[1]王释、后解妨。今初,言小乘三者,萨婆多宗自有三义:一法救论师,耳闻非识。谓虽自分识,依根方闻。然闻体是根,非是于识。如闻既尔,见等亦然。故《杂心》云“自分眼见色,非彼眼识见,非慧非和合,不见障外色”故。二妙音师,识闻非耳,根无觉故。三成实师,和合能闻。上三并如《俱舍.界品》及《婆沙》第十三说。言大乘三者,一耳闻非识,如《杂集》第二云“耳界有何相?谓能闻声。”《瑜伽》三十五云“数数于声作意至能闻”故。二识闻非耳,梁《摄论》云“闻有三义:一闻体,谓耳识。二闻资粮,谓音声。三闻果,谓即闻慧。唯此耳识以为正闻,三和合能闻。”《佛地论》云“闻谓耳根发识领受声尘。”《瑜伽论》云“闻谓听闻,即是耳根发生耳识,闻受教故。”
疏“然或具四缘八缘”者,通释大小乘和合闻义。上言和合,但合根识;今取具缘,故云四八。然其四八是生识缘;若取能闻,兼所发识,则或五或九故。疏云等言或四者,即是小乘,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故《智论》云“尔时耳根不坏,声在可闻处,作意欲闻,情尘意合即耳识生,随耳识生即意识生,方能分别种种因缘,方得闻声。”释曰:声在可闻,处即空。二即作意。情,即是根故。《中论》内詺六根品为六情品。古云:根含识义目之为情,尘即是境,意即意根,加此为五,发生耳识。言随[2]耳识生,即意识生,即同时意识分别,非是缘也。若约分别声尘,则同时意识亦是缘也。“种种因缘得闻”,总结上也。言八缘者,于前四上,复加于四,谓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五根本依第八识、六染净依第七识、七分别依第六识、八种子。种子为因缘依,诸有为法皆托此依,离此因缘必不生故。分别依者,即第六识。染净依者,即第七识。根本依者,即第八识,根即同境依故。《唯识》第四云“由此五识俱有所依,定有四种,谓五色根、六七八识,随阙一种必不转故,同境分别染净根本所依别故。如有偈云‘眼识九缘生,耳识唯从八,鼻舌身三七,后三五三四。若加等无间,于前各加一。’”释曰:眼九缘者,复加于明,暗中无见故。耳已除明,七更除空,此三合中知故。后三即六七八。六识五缘,更除染净及与分别。分别即所发识,染净即所依根。第七识或三或四,四谓除染净,染净即所发识故,前六识中约为根故除。此第七中约为识故,复除第八,第八即总故。或三者,更除于境,境即根故。言三者,即第八,但有种子、作意及根。或四,即更加境。此上诸释,因便故来。
疏“虽因耳处”下,第二解妨。此有二妨。一有问言:现是耳闻,云何言我闻;故为此通。明我为总,总该眼耳等诸根故。即《佛地论》文。二有问言:一切佛教诠于无我,阿难已是入理圣人,那同凡夫而称我闻?故此通云:法虽无我,是牒问意。后“言语便”[3]易下,即是通释。于中,先显正、后“非邪慢”下拣非。此中通是二论之意,谓《智论》第一有三复次,以释无我说我。一云复次世间法中说我,非第一义中说。以是之故,诸法空无我。世间法故,虽说于我,无实体故。二云复次世间语言有三根本:一邪、二慢、三名字。前二不净,后一是净。一切凡夫具三种语,见道学人具二种语,谓慢、名字。诸圣人具一种语,谓名字,内心不计实法,随世间人共传是语。诸佛弟子顺俗故,说我无咎。三云复次若人著无我相,诸法是实余皆妄语。是人应难:此一切法实相无我,云何言如是我闻。今诸佛弟子,知一切法空无所有,是中心不著,亦不著诸法实相,何况无我中心有所著。以是义故,不应难言何以说我。释曰:上三复次,一随世间故、三破邪见故、三不著无我故。二者依《瑜伽论》第六云“略由四义,故称我闻。一为世间语便易故、二为随顺世间故、三为断除决定无我怖畏故、四谓宣说自他得失令生决定信解心故。”《显扬》第九、《杂集》十三皆同此说。释曰:此与《智论》大同。《瑜伽》第一,《智论》略无,易故不出。二即《智论》第一。三即《智论》第三,谓著无我,即无我怖者,谓若定无我,为谁修学?若不说无我,著即令怖;不著故不说无我,此怖自除。四即第二,谓随世流布,即能令他生决定信解之心。[A2]已知二论言异意同,故今疏明含于二论,取其言同,言语便易。即《瑜伽》第一意,随顺世间;即《瑜伽》第二、《智论》第一,非邪慢心而有所说,即《智论》第二意中所拣二语。然大乘法师傍《智论》意,立三种我:一妄执我,即此邪我。二者假施设我,谓大涅槃乐净常我,除二乘倒,强施设故。此亦即是《智论》名字中收,而《智论》于世间假名,此依出世法假名。三世流布我,正同《智论》三语之中名字我耳。然此中更有问言:为佛说法而言我闻?为不说法而言我闻?即本质、影像之义。已见教体中,故疏不问。
疏“若依无相”下,第二无相宗,含于三教,谓始教、顿教、实教。谓若但云我既无我、闻亦无闻,即大乘初门,为始教意。若云能所双寂,无闻不闻亦无我不我,离念顿显,即顿教意。其从缘空故,向上成前二教无我所以。二者向下成不坏假名,即不闻之闻,为实教意,谓事理无碍故,闻即不闻无二义故。故《智论》云“闻者云何闻?用耳根闻耶?用耳识闻耶?用意识闻耶?若耳根闻,耳根无觉知,故不应闻。若耳识闻,耳识一念不能分别,故不应闻。若意识闻,意识亦不能闻。何以故?先五识识五尘,然后意识识。意识不能识现在五尘,唯识过去未来五尘。若意识能识现在五尘者,盲聋人亦应识色声。何以故?意识不破故。答曰:非耳根能闻,亦非耳识,亦非意识。是闻声事,从多因缘和合,故得闻[1]声。不得言一法能闻声。何以故?耳根无觉故,不应闻声。识亦无色无对无处,故亦不应闻声。声无觉亦无根,故不能知声。”释曰:此上皆明相离不能闻。下云尔时耳根不坏等,即辩和合能闻。已如前法相宗中引。今明和合而闻,闻即无闻,皆实教意。若刘公《注法[2]华》云“阴入非主为我,听受非情曰闻。深照缘起,悟解法空,若斯人也,顾命之所因,然后传而无执,物我同致。”释曰:此初亦始教意,从深照缘起下即实教意,然皆属无相宗摄。又言“不闻闻”者,即《涅槃》十九,〈十地品〉中当引大意,但明事不碍理故不闻,约理不碍事故为闻。
疏“若约法性”下,第三约法性宗辩,而但明圆教中意。言“以我无我不二之真我”者,含两经意:一者《净名》云“于我无我而不二,是无我义。”二者《涅槃》云“无我法中有真我,是故敬礼无上尊。”正当今意,即口顺世间,心造真境,真自在我。
疏“根境非一异之妙耳”者,以根与境共为缘起,因根说境、因境说根,互相融即故曰非异,两相历然故曰非一,斯为妙耳,何所不闻。
疏“然阿难所不闻经”下,第二释不闻难。谓有问言:阿难是佛得道夜生,年满二十方始出家,年至三十如来方命以为侍者。自三十年前如来所说,阿难不闻。何以经初皆言我闻?故为此答。答有四意,大为两节:前三带权、后一显实。一“或云展转闻”者,自有数说:一《报恩》第六云“阿难所不闻经,从诸比丘边闻,或有诸天向阿难说。”二依《涅槃》四十云“我涅槃后,阿难比丘所未闻者,弘广菩萨当广流布。阿难所闻,自能宣通。”三《智论》第二云“迦叶、阿难于王舍城结集三藏,是时长老大迦叶谓阿难言:‘佛嘱累汝,令持法藏。汝应报佛恩。佛在何处最初说法?佛诸大弟子能守护法藏者皆已灭度,唯汝一人在,汝今应随佛心,怜愍众生故,集佛法藏。’[3]是时阿难礼众僧已,坐师子床。时大迦叶说此偈言:
“是时长老阿难,一心合掌向佛涅槃方,如是说言:‘佛初说法时,尔时我不见,如是展转闻。佛在波罗柰,佛为五比丘,初开甘露门,说四圣谛法,苦集灭道谛。阿若㤭陈如,最初得见道,及八万诸天,闻是得见道。’”以是等文,明是传闻,故云或展转传闻。
疏“或如来重说”者,《报恩经》第六明阿难佛命为侍者,阿难从佛请求三愿:一者不受佛故衣、二者不受佛别请、三者所未闻法更请重说。如来将入涅槃前,更为阿难重说。
疏“或得深三昧自然通达”者,《金刚华经》云“阿难得法性觉自在王三昧故,如来前所说经皆能忆持,与亲闻无异。”《涅槃》亦云“阿难多闻士,若在若不在,自然能解了,常与无常义。”《法华》得受记竟,云:“世尊甚希有,令我念过去,无量诸佛法,如今日所闻。我今无复疑,安住于佛道,方便为侍者,护持诸佛法。”既云得记竟方悟,亦带方便。据方便为侍者,即密显实矣。
疏“上皆就迹而说”下显实。于中,上一句是结前,此下正显实义。言“如不思议境界经斯良证”者,彼经云“尔时复有千亿菩萨现声闻形,亦来会坐,其名曰舍利弗、目犍连,乃至云阿难、提婆达多、跋难陀等而为上首。皆已久修六波罗蜜,近佛菩提,为化众生于杂染土现声闻形。”释曰:是大菩萨方便显本,故为实说。如《法华.五百弟子品》云“诸比丘谛听,佛子所行道,善学方便故,不可得思议。知众乐小法,而畏于大智,是故诸菩萨,作声闻缘觉。”即其文也。又阿难章中云“方便为侍者,护持诸佛法。”即大权明矣。后去取中,疏“但随机教别”者,此亦含多义:一成上诸说,但随机教故。二者即约三种阿难受持三藏,故云随机教别见闻不同。三种阿难,即《大乘集法经》说玄中已引《金刚仙论》,及真谛《般若疏》引《阇王忏悔经》等,并同此说。
疏“第二标主时处”下,释一时中,文二:先唯就一时说、后感应合说。今初。言“亦随世假立”者,谓佛法中时不可得。《中论》云“因物故有时,离物何有时?物尚无所有,何况当有时。”今随世俗说有一时,《智论》意同。言“拣异余时”者,谓趣举一时耳。疏“即法王启运嘉会之时”者,即肇公语,意亦可知。启者开也,嘉者善也。《易》云“元者善之长也,享者嘉之会也。”谓佛开大运,演说真乘,即嘉善之会也。
疏“亦可机教一时”下,二感应合释,即生公意,可知。
疏“佛者主成就”下,疏文有二:先略释、后“义见”下指广。前中,若言菩提,但称为觉。若云佛陀,此云觉者。然觉有三:一自觉,谓双觉事理,如睡梦觉、如莲华开,此拣凡夫;二者觉他,拣异二乘;三者觉满,拣异菩萨。故云“自他觉满之者”。若禅观说,亦云离心名自觉,离色名觉他,色心俱离为觉满,以依《起信》心体离念名为本觉故。题中总有,此义释之。
疏“真身无在而无不在故次辩之”者,总显大意。言无在者,体相寂寥,离能所故。无不在者,体圆遍故。故下经云“譬如虚空,遍至一切色非色处,非至非不至。何以故?虚空无身故。如来亦尔,遍一切法、遍一切众生、遍一切国土,非至非不至。何以故?如来身无身故,为众生故示现其身。”又无在即体,无不在即用,体用无碍故为真身。此亦《净名》身子答天女意,女身色相无在无不在也。
疏“为表所说”下,释处所。以表自心中所证,非是随宜,故不移证处。
疏“第三别明时分”中分二:先蹑前生起,谓说法时及成佛时,双标二时;后“此教胜”下,双释二时。于中二:先明说时、后释成佛。前中三:初释其所以。次“初言尚总”下,二假问征起。此有二征:一征初近远、二征初通局。
疏“略为三解”下,第三解释。此上总标三义,即为三别。三解之中,初之一解征初远近,近在一念;答初通局,局初五会。第二解,初在二七之后而通九会。第三解,取前师即一念之初,取后第二师通于九会。就初解中三:初正明时分、二遮伏难、三会论文。初中明九会,分为三时,非总初也。
疏“以祇园身子皆后时故”者,出后时所以。祇园在后者,佛成道后在王舍城,因长者为子娶妻,至于此城。闻佛发心,方造精舍,故知在后。身子等在后者,案《报恩经》初度五人,次度耶舍门徒五十人,次度优楼频螺门徒五百,次度伽耶门人三百,次度那提门人二百,次度鹙子门徒一百,次度目连门徒一百,合有一千二百五十五人。《十二游经》初成道第一年度五比丘,第二年化迦叶兄弟三人,第五年度身子、目连。五人者,一抲邻;二頞湿鞞,亦云马星跋提;三摩诃男;四十力迦叶;五拘利太子。二是母亲,三是父亲。释曰:既身子等在后,今第九会有此等五百及祇园,则在后矣。
疏“常恒之说”下,第二遮伏难。总有四难:一云《华严》教旨时处圆融,要历三时,岂通玄趣?故此释云:常恒之说,说无息时。后时不谈,岂名常说?二有难云:如来圆音顿演,何要三节方尽幽微?故此通云:虽能顿演,表法浅深,故须三节。三有难云:若表三节,三七日中一七一节,足得成表,何要后时?故此答云:三七未有声闻,不得显于不共之教,故须后时。故疏云“亦显二乘绝见闻故”。四有难云:处历秽土时不相融,岂顺《华严》圆融之旨?故此答云:正为融于异时及与秽土,即一刹那即是净故,故疏云“虽异处别时亦不相离”等。
疏“若尔世亲”下,第三会论文。言“思惟行因缘行”者,因谓自所得法,缘谓所化之器。欲将已所证法为众生说,名为行因缘行。故《法华经》云“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众生诸根钝,著乐痴所盲。如斯之等类,云何而可度”等是也。彼思不得一乘机,今思即得一乘机为异耳。余文可知。
疏“二顺论释”,可知。
疏“三约实圆融”,即贤首国师意。于中四:初正释。二“应机出现”下立理。谓若机熟,不应便为失人;未熟而应,虚心有待。二俱失时。
疏“祇园身子”下,三通妨难。谓有问言:若初成顿说,初成未度身子等众,何处得有五百罗汉?故今答云:九世相收。次有难云:祇园身子等纵许九世相融,一念一时何有重会?前时后时方有重故。故今通云:重会之言,亦犹灯光涉入,如点灯盏似有前后,光无前后而相涉入。今重会义但似灯光,一时之中不妨两会,法则有重,时不重也。
疏“故法界放光”下,第四引文为证。于中有三:初引〈法界品〉文证是初成。〈法界品〉内见坐道场初成正觉,明知法界同初会时。二“故此经十地”下,引〈十地〉经证无二七故。三“故诸经论”下,后会诸教时。明二七言非为楷定,并随机故。《密迹》三乘,玄中已说。《普曜》说十二因缘,而三乘俱益,十二因缘通三乘故。三乘既益,明通说三。
疏“法华过三七日方云说小”者,经云“我始坐道场,观树亦经行。于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等。初欲说一而无一机,次念说权诸佛皆赞,乃至云“舍利弗当知,我闻圣师子,深净微妙音,称南无诸佛。复作如是念,我出浊恶世,如诸佛所说,我亦随顺行。思惟是事已,即趣波罗柰。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以方便力故,为五比丘说。是名转法轮,便有涅槃音”等。
疏“时既不定”下,结成随宜。
疏“约佛就机”下,会于权实,劝令善知。
疏“上显时分”下,第二释成佛义。于中二:初结前总标、二“小乘”已下别明五教。一“小乘三十四心”者,如《婆沙》八十二说。《俱舍.根品》云“传说菩萨三十四心便成佛”故。言三十四心者,见道一十六心,谓八忍、八智,离有顶贪。有十八念,谓断有顶惑,有九无间、九解脱道。如是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四。一切菩萨,决定先于无所有处已得离贪方入见道,不复须断下地烦恼,唯断有顶一地之惑,但三十四心一坐成佛。
疏“五分法身初圆”者,即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如〈十藏品〉。“是实非化”,拣异大乘。
疏“大乘之中”下,第二始教。
疏“据实即古今情亡”下,第三终教。古今情亡,即观行意。但当无念,为始成故。心无初相,即《起信论》云“菩萨地尽,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其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1]竟究觉。”今疏杂其语用。
疏“无念而照名之曰正”者,若唯无念,寂而失照;若但照体,照而失寂,并称不正。正在双行。
疏“见心常住称之曰觉”,即上所引《起信论》文“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
疏“始本无二目之为成”者,《起信》云“谓始觉同本觉,无复始本之异,名究竟觉。”即是成义。
疏“约法身”下,第四顿教意。言“无成无不成”者,经云“譬如世界有成坏,而其虚空不增减。一切诸佛成菩提,成与不成无差别。”既无有成,何有不成?又体湛寂,故曰无成;不碍随缘,故无不成,即成[2]终教意。
疏“若依此经”下,第五圆教。言“以十佛法界之身云”者,即成正觉等。十佛,义并如前。言“念念初初为物而现”者,即体之应,应无尽时,生感即成。念念机感,念念成矣。成既不已,故曰初初。“一成一切成”者,事事无碍故。故〈出现品〉云“如来成正觉时,于其身中普见一切众生成正觉。”故如来成,即众生成矣。况佛佛平等,一切成佛。又于一处成,即一切处成。故〈十地〉中第十愿云“愿于一切世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离一毛端处,于一切毛端处皆悉示现”等。又云“如于此处见佛坐,一切尘中亦如是。佛身无去亦无来,所有国土皆明现”等。无成不成义,不异前疏。“一觉一切觉”者,若觉一法,一法之中一切具足。无觉者,远离觉所觉故。无不觉者,朗鉴在怀,亦不存于不觉相故。余可知。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