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舍卫城中有一比丘,[19]作是念:“我今宁可常乞食、著粪扫衣。”彼即如所念便行。尔时舍卫城中诸居士,为命过父母及兄弟姊妹及[20]夫,于四衢道头、或门下、或河边树下、或在石边、或在庙中,作饮食祭祀供养。时彼乞食比丘自取食之,诸居士见皆[21]共嫌之:“沙门释子不知惭愧,犯不与取,外自称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我等为命过父母及兄弟姊妹,作饮食祭祀供养而取食之,如似我曹故为沙门释子饮食供养置如是处,而我等乃为命过父母[22]及兄弟姊妹故设此饮食祭祀,而自取食之。”[23]时诸比丘闻,[24]其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乞食比丘言:“云何乞食比丘,舍卫城中诸居士为命过父母及兄弟姊妹设[25]饭食祭祀供养,而[26]自取食之?”尔时诸比丘往[27]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28]诸比丘僧,以无数方便呵责彼比丘:“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乞食比丘!自[29]取舍卫城居士祭祀饮食而[30]食[31]之。”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彼乞食比丘已,告诸比丘:“此乞食比丘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不受食、若药著口中,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时诸比丘于中生疑,不敢自取杨枝净水,佛言:“比丘自取杨枝净水,不犯。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不受[32]食、若药著口中,除水及杨枝,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不与者,未受者是。受者有五种受:手与、手受;或手与、[33]持物受;若持物授、手受;若持物授、持物受;若遥过物与,与者受者俱知中间无所触碍,得堕手中,是谓五种受。复有五种受[34]食:若身与身受、若衣与衣受、若曲肘[35]与曲肘受、若器与器受、若有因缘置地与,是为五种受食。
佉阇尼食者,从根食乃至细末磨食。
奢耶尼食者,[38]酥、油、生酥、蜜、石蜜。
若比丘不与食,自取著口中,除水及杨枝,咽咽波逸提。非时过非时食者,波逸提。受七日[1]药过七日食者,波逸提。尽形寿药,无因缘不受而食者,突吉罗。不受不受想,波逸提。不受疑,突吉罗。受作不受想,突吉罗。若受有疑,突吉罗。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取水及杨枝,若不受酥油脂灌鼻与唾俱出,余者不犯。若乞食比丘鸟[2]衔食堕钵中,若风吹堕钵中,欲除去此食乃至一指[3]爪可除去,余者无犯。
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三十九竟)
[4]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释子有一商主为檀越,时跋难陀释子[5]时到著衣持钵,诣彼商贾家[6]作如是言:“我今欲得杂食!”商贾问言:“今有何患乃思此食?”报言:“无所患苦,但意欲得杂食耳。”商贾报言:“我曹贾客常[7]买卖生活,犹尚不能得杂食,况[8]乃出家人。”时乞食比丘闻此语,嫌责跋难陀释子:“云何自为身乞求如是美食?”时乞食比丘食讫,还至僧伽蓝中,以此因缘向诸比丘说。其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跋难陀释子:“云何自为身乞如是美食?”[9]尔时诸比丘往[10]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比丘僧,无数方便呵责跋难陀释子:“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跋难陀[11]释子!自为身乞求如是美食?”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12]跋难陀释子已,告诸比丘:“跋难陀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有如是美食乳酪鱼及肉,若比丘如是美食自为身索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时诸病比丘,闻此语已皆畏慎不敢乞,不敢为病比丘乞,得[13]食已不敢食。佛言:“自今已去听病比丘乞,彼人亦[14]听为病比丘乞,乞得已听食之。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得好美饮食乳酪鱼及肉,若比丘如此美饮食,无病自为[15]身索者,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美食者,乳酪、鱼及肉。
病者,乃至一坐间不堪食竟。
若比丘无病,自为身乞如此美食,食咽咽波逸提。
比丘尼,突吉罗;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病人自乞、为病人乞,乞得而食;或[A1]己为[16]彼、彼为己;若不乞而得,无犯。
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竟)
[17]尔时佛将千二百五十弟子,从拘萨罗国游行来至舍卫国,尔时诸檀越供养佛及众僧大得[18]饼食。时世尊告阿难:“汝与众僧分此饼。”阿难即受教,以饼[19]分与众僧,分已故有余在。世尊复告阿难:“以此[20]余饼与[21]乞人。”阿难即受教,人与一饼。时彼乞儿众中有一裸形外道家女,颜貌端正,时阿难[22]赋饼,饼粘相著,谓是一饼与此女人。[23]此女人即问傍人言:“汝得几饼?”时彼报言:“我得一饼。”彼即复还问:“汝得几饼?”报言:“我得二饼。”时彼妇[24]女即语此女言:“彼与汝私通,何得不与汝二饼也?”时阿难闻此语即怀愁忧,诸比丘闻亦复不乐。时彼会中有一梵志,在此食已便向拘萨罗国,道逢一笃信瞻相婆罗门,即问言:“汝从何来?”报言:“我从舍卫国来。”复问:“云何舍卫国中乞求饮食可得不?复可得持行不?”报言:“所索可得。”复问[25]言:“从谁间得耶?”报言:“秃头居士边得。”复问:“何者是秃头居士?”报言:“沙门瞿昙是。”婆罗门[26]问言:“汝是何人?食他食已发此恶言[27]也。”[28]彼婆罗门至僧伽蓝中,如所闻事语诸比丘。[29]时诸比丘以此二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以此因缘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与裸形外道,若男、若女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诸[30]余外道等皆有怨言:“一二外道有过,我曹复有何过而不得食[31]耶?”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若诸比丘欲与食者,当置地与,若使人与。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外道男、外道女自手与食者,[32]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外道者,裸形异学人。
波私波罗阇者,在此众外出家者是。
佉阇尼食者,根食乃至果食油食乃至磨细末[33]食。
食者,饭、𪎊、干饭、鱼及肉。
若比丘,裸形外道若男、若女,自手与食者,波逸提。若与而受者,波逸提。与而不受者,突吉罗。方便欲与而不与还变悔者,一切突吉罗。
比丘尼,突吉罗;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若舍著地与;若使人与;若与父母、与塔作人、别房作人,计作食价与;若[1]为力势强夺[2]去,无犯。
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一竟)
[3]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舍卫城中有一豪族长者,与跋难陀释子知旧亲友,彼作如是念言:“若跋难陀释子来入此城者,当为跋难陀故饭食众僧。”[4]于异时跋难陀释子来入城中,长者闻来至,即遣人诣僧伽蓝中,[5]语诸比丘:“明日请食。”即[6]于其夜办具种种甘[7]馔饮食,明日清旦往白时到。时诸比丘到时著衣持钵,诣长者家就座而坐,诸比丘[8]语长者言:“众僧已集,饮食办者可时施设。”长者报言:“诸尊[9]小留[10]待,须跋难陀释子至。”诸比丘报言:“众僧已集,若饮食已办者便可施设。何须留待?日时[11]晚过,恐诸比丘不得具足满食。”时长者白诸比[12]丘:“我先有誓愿,若跋难陀释子来入此城者,我当为跋难陀释子饭[13]食众僧,愿诸尊[14]小留待跋难陀。”尔时跋难陀[15]小食时乃更诣余家,日时垂欲过方来。时诸比丘见时欲过,虽得饮食竟不满足。其中[16]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跋难陀释子:“云何跋难陀释子,小食时更诣余家,时垂欲过[17]方来,使诸比丘饮食不得满足耶?”[18]尔时诸比丘往[19]至[20]世尊所,头面礼足[21]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比丘僧,以无数方便呵责跋难陀释子:“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跋难陀释子!小食时到余,家时欲过方来,使诸比丘不得满足食[22]耶?”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跋难陀释子已,告诸比丘:“此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先受请,小食时至余家者,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尔时罗阅城中有一大臣,与跋难陀释子知旧亲友。时彼大臣于异时大得甘果,即敕一人言:“跋难陀释子是我知旧亲友,汝可持此果往至僧伽蓝中示之,语言:‘我与汝知旧,可持此果众僧中分布。’”时彼使人即持果诣僧伽蓝中,白诸比丘:“大德!此是僧新果。”诸比丘语言:“若与众僧者便可[23]赋之。”其人报言:“罗阅城中大臣敕我言:‘汝[24]持此果诣僧伽蓝中,示跋难陀释子,令赋与僧。’今须跋难陀[25]释子至,当赋与僧。”时跋难陀后食已方诣余家,时过乃还,使众僧不得食新果。时诸比丘闻,其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跋难陀言:“云何后食已方诣余家,时过乃还,使诸比丘不得食新果也。”诸比丘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以此因缘集比丘僧,呵责跋难陀释子:“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跋难陀释子!后食已更诣余家,时过方还,使诸比丘不得食新果。”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已,告诸比丘:“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先受请,前食后食诣余家者,波逸提。”如是世尊与诸比丘结戒。
尔时罗阅城中众僧大有请处,诸比丘皆畏慎,不敢入城受请。白佛,佛言:“自今已去听诸比丘相嘱授入城。”比丘不知当嘱授谁。佛言:“当嘱授比丘,若独处一房中当嘱[26]授比近住者。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先受请已,前食后食诣余家不嘱[27]授者,波逸提。”如是世尊与诸比丘结戒。
时病比丘,先语檀越家作羹、作粥、作饭,彼畏慎不敢入城,恐犯食后至余家。白佛,佛言:“听病比丘不嘱授得入。自今已去[28]应如是说戒:若比丘先受请,前食后食至余家,不嘱授余比丘,除[29]时因缘,波逸提。是中时者,病时。”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时诸比丘作衣时到,或须大釜、或须小釜、或须瓶、或须[30]杓、或须[31]𤬪、或须斧、或须[32]盂、或须[33]盆、或须小椀、或须铫、或须绳、或须衣悬、或须伊尼延陀、或须毛[34]𣰢。诸比丘皆畏慎不敢入城,恐犯不嘱授入村。[35]白佛,佛言:“自今已去听诸比丘作衣时不[36]嘱授入村。自今已去当如是结戒:若比丘先受他请[37]已,前食后食诣余家,不嘱授余比丘,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病时、作衣时。”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时诸比丘施衣时到,或有已得施衣处、或有方当求索,彼畏慎不敢入城,恐犯不嘱授入城。佛言:“自今已去听诸比丘布施衣时不嘱授入城。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先受请已,前食后食诣余家,不嘱授余比丘,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病时、作衣时、施衣时,是谓[1]余时。”
比丘义如上。
前食者,明相出至食时是。
后食者,从食时至日中[2]是。
家者,有[3]男子、女人所居也。
余比丘者,同一界共住也。
病者如上。
作衣时者,自恣竟,无迦𫄨那衣一月,有迦𫄨那衣五月,乃至衣上作[4]一马齿缝是也。
施衣时者,自恣[5]竟,无迦𫄨那衣一月,有迦𫄨那衣五月,除此已余时劝化作食并施衣者是也。
若比丘嘱授欲诣村,而中道还,失前嘱授;后若欲去者当更嘱授。若比丘嘱授欲诣村,不至所嘱授处,乃更诣余家,失前嘱授;若欲[6]往,[7]应更嘱授而去。若嘱授至白衣家,乃更至库藏处[8]及聚落边房,若[9]至比丘尼僧伽蓝中,若即白衣家还出,失前嘱授;应更嘱授而往。
若比丘先受请已,前食后食诣余家,不嘱授比丘入[10]村[11]间,除余时,波逸提。若一脚在门内、一脚在门外,方便庄严欲去而不去[12]者,一切突吉罗。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病时、作衣时、施衣时,嘱授比[13]丘。若无比丘不嘱授,至[14]余库藏聚落边房,若至比丘尼僧伽蓝,至所嘱白衣家,若众多家敷坐具请比丘,若为[15]力势所持,或命难、梵行难,无犯。
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二竟)
[16]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迦留陀夷,本处俗时[17]有同友白衣妇,颜貌端正名曰[18]斋,[19]迦留陀夷亦复颜[20]色端正。时迦留陀夷系意在[21]彼斋[22]忧婆私[23]所,斋[24]忧婆私亦系意在迦留陀夷所。时迦留陀夷到时著衣持钵,往至斋忧婆私家就座而坐,时斋忧婆私洗浴庄严其身,夫主心极爱敬未曾相离。夫主问迦留陀夷言:“欲须何等耶?”报言:“我须食。”其夫即语妇言:“出食与之。”妇即如言与食。迦留陀夷食已坐住不去,其夫语迦留陀夷言:“汝向者言须食,已与汝食竟,何以不去耶?”时斋忧婆私现相令其不去。时彼夫主瞋[25]责迦留陀夷言:“比丘妨我,向言须食,食已[26]何故不去,更欲作何等?我今舍汝出去,随汝在后欲何所作。”时彼夫主瞋恚作[27]是语已便出去。时有乞食比丘来至其家,时乞食比丘复嫌责迦留陀夷言:“汝云何在食家中安坐?”尔时乞食比丘还出舍卫城到僧伽蓝中,以此因缘[28]向诸比丘[29]说。其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迦留陀夷言:“汝云何在食家中安坐?”[30]尔时诸比[31]丘往[32]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比丘僧,知而故问迦[33]留陀夷言:“汝实在食家中安坐耶?”对曰:“实尔。”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迦留陀夷:“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在食家中有宝安坐?”尔时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迦留陀夷已,告诸比丘:“此[34]愚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宝强安坐者,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食者,男以女为食、女以男为食,[35]是名为食。
家者,如上[36]说。
宝者,车𤦲、马瑙、真珠、[37]虎珀、金银。
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宝舒手得及户应坐;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宝强安坐者,波逸提。盲而不聋者,突吉罗。聋而不盲者,亦突吉罗。立而不坐者,突吉罗。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若入食家中有宝舒手及户处坐,若有二比丘为伴,若有识别人,或有客人在一处不盲不[38]聋、不[39]聋不盲,或从前[40]经过不住,或卒病发倒地,或为力势者所持,或被系闭,或命难、[41]或梵行难,无犯。
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三竟)
[42]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迦留陀夷,本处[43]俗时有白衣同友妇名曰斋,[44]颜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颜貌端正。时迦留陀夷系意在斋忧婆私,斋忧婆私亦系意在迦留陀夷所。尔时尊者迦留陀夷,到时著衣持钵,往至斋忧婆私家,自念言:“世尊作如是语:‘食家中有宝不应安坐,应在舒手及户处坐。’”即便在户扇后坐。时迦留陀夷与斋忧婆私共语,时有乞食比丘来至彼家,闻迦留陀夷语声嫌责言:“云何在食家中有宝屏处坐,令我等不知为何所作?”时乞食比丘[1]出还舍卫城[2]至僧伽蓝中,以此因缘具白诸比丘。诸比丘闻,其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迦留陀夷言:“云何在食家中有宝屏处坐?”诸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以此因缘集比丘僧,知而故问迦留陀夷:“汝审在食家中有宝在屏处坐[3]语耶?”答言:“实尔。世尊!”世尊尔时以无数方便呵责迦留陀夷:“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在食家中有宝在屏处坐[4]耶?”呵责迦留陀夷已,告诸比丘:“此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5]诸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食家中有宝在屏处坐者,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说。
食者,女是男食、男是女食。
宝者,车𤦲、[6]马瑙、真珠、虎珀、金银。
屏处者,若树、墙壁、[7]篱栅、若衣障及余物障。
彼比丘入食家中有宝屏处坐,使舒手得及户,令乞食比丘见。若比丘食家中有宝在屏处坐者,波逸提。盲而不聋,突吉罗。聋而不盲,突吉罗。立而不坐,突吉罗。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若在食家中有宝坐,舒手得及户,使乞食比丘见;若有二比丘为伴;若[8]有识别人在边;或[9]有客人在一处不盲不[10]聋;或从前过不住,或卒病倒地,[11]或力势者所持,或被系闭,或命难、[12]或梵行难,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四竟)
[13]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迦留陀夷,本处俗时有白衣亲友妇名曰斋,颜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颜貌端正。时迦留陀夷系意在斋优婆私所,斋优婆私亦系意在迦留陀夷所。尔时尊者迦留陀夷到时著衣持钵,往至斋优婆私家,在露地共一处坐语。有一乞食比丘来至其家,见迦留陀夷与斋忧婆私共[14]露地一处坐语,即嫌责尊者迦留陀夷[15]言:“云何与斋忧婆私露地共一处坐语耶?”时乞食比丘[16]舍卫城中食已,还僧伽蓝中,以此因缘语诸比丘。诸比丘闻,其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迦留陀夷言:“云何在斋忧婆私家露地共一处坐语?”[17]尔时诸比丘往[18]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比丘僧,知而故问迦留陀夷:“汝实与斋忧婆私露地共一处坐语耶?”答言:“实尔。世尊!”[19]尔时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迦留陀夷:“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迦留陀夷!在斋忧婆私家露地共一处坐语[20]耶?”呵责迦留陀夷已,告诸比丘:“此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独与女人露地坐,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女人者,[21]人女有智、命根不断。
独者,一女人、一比丘。
屏处者,见屏处、闻屏处。见屏处者,若尘[22]雾黑暗不见面。闻屏处者,常语不闻声。
彼比丘独与女人露地共一处坐,波逸提。若盲[23]而不聋,突吉罗。若聋而不盲,突吉罗。若立不坐,突吉罗。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有二比丘为伴;若有识别人在边;或有客人在一处不盲不[24]聋;或从前过不住;或卒病倒地;或[25]为力势所持;或被系闭;或命难、或梵行难,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五竟)
[26]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释子与余比丘共斗欲求忏悔,跋难陀结恨在心。后于异时跋难陀[27]释子语彼比丘言:“汝随我行到村中,当与汝食。”比丘报[28]言:“尔。”时跋难陀到时著衣持钵,与彼比丘俱入舍卫城[29]中,将至无食处,周回遍行。余有少时[30]在,跋难陀念言:“若此比丘出舍卫城至祇[31]桓中,日时已过。”跋难陀语彼比丘言:“未曾有汝是大恶人。”比丘问言:“我作何等过?”跋难陀报言:“今由汝故并使我不得食。长老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跋难陀语[32]彼比丘已,[33]便入舍卫城中有食[34]处而食。时彼比丘出舍卫城到祇[35]洹精舍,日时已过,不得食乏极。诸比丘闻其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跋难陀释子:“云何语余比丘言:‘将汝至聚落,与汝食。’竟不与比丘食,便语言:‘汝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遣彼比丘还祇洹中,日时过,竟不得食乏极。”[1]尔时诸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2]尔时以此因缘,集比丘僧呵责跋难陀释子:“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将余比丘言:‘与汝食。’竟不与食,便语言:‘汝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使彼比丘入祇洹中,日时过,不得食乏极耶?”尔时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跋难陀释子已,告诸比丘:“此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语余比丘如是语:‘大德!共至聚落,当与汝食。’彼比丘竟不教与是比丘食,语言:‘汝去!我与汝一处若坐、若语不乐,[3]我独坐独语乐。’以此因缘非余方便遣[4]他去,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村者,四种村,如上。
食者,时食。
彼比丘语此比丘言:“至聚落间与汝食。”彼竟不与比丘食,便语[5]言:“汝去!我与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彼方便遣去,舍见处闻处,波逸提。舍见处至闻处,突吉罗。舍闻处至见处,突吉罗。方便遣去,自[6]舍见[7]处[8]闻处,波逸提。舍见处至闻处、舍闻处至见处,突吉罗。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与食遣去;若病、若无威仪,人见不喜者,语言:“汝去!我当送食至僧伽蓝中。”彼若破戒、破见、破威仪;若众中所举;若被[9]摈、若应摈;若见命难、净行难方便遣去;不以嫌恨故遣去,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六竟)
[10]尔时佛在释翅搜迦维罗卫尼拘律园中。尔时摩[A2]诃男释种请众僧供给药,彼恭敬上座施与好者,求者亦与、不求[11]者亦与。时六群比丘自相谓言:“此摩诃男释[12]种子!请众僧供给药,彼恭敬上座施与好者,于我[13]等无恭敬心,恶者施[14]与我等,求索犹不见与况不求而得?”自相谓言:“我等当往诣其家,求索难得所无有药。”于是即往诣其家语言:“我等须如是如是药。”摩诃男报言:“若我家中有者当相与,若无者当为诣市求买[15]供给。”六群比丘报言:“汝[16]家可无如是如是药[17]耶?”摩诃男报言:“我家有者当相与,无者当为诣市求索相与。”时六群比丘复语言:“汝请众僧供给药,恭敬上座与好者,求者与之,不求者亦与[18]之。与下座恶者,又不殷勤恭敬,求索而不见与,况不求而得。汝家中所无有,而请众僧与药,汝有爱又复妄语。”摩诃男报言:“我先有[19]要誓,请众僧家中所有者随供给之,若无者当诣市[20]求索与。汝今云何言:‘我有爱是妄语人,无有至诚耶?’长老去!我自今已[21]去,不复能供给众僧药也!”尔时诸比丘闻,其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六群比丘言:“摩诃男释子!信乐恭敬、[22]供给好[23]药、布施常供给众僧药。云何汝等骂詈言:‘他有爱妄语。’使断众僧药耶?”[24]尔时诸比丘[25]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以此因缘集比丘僧,呵责六群比丘言:“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摩诃男释子有信心,好乐布施常供给众僧药,而汝等骂詈[26]言:‘有爱妄语。’使断众僧药耶?”尔时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六群比丘已,告诸比丘言:“此[27]六群比丘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应受四月[28]请、因缘请与药,若过受者,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时诸病比丘,有畏慎心不敢过受药。白佛,佛言:“自今已去听诸病比丘过受药。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无病,受四月请与药,过受[29]者,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时诸居士常请诸比丘与药,诸比丘有畏慎心,不敢受常请供给药。白佛,佛言:“自今已去听诸比丘受常请供给药。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无病,受四月请与药,若过受,除常请者,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时摩诃男释[30]子复作是念:“我[31]宁可以一人二人故断众僧药耶?今故[32]应当更请众僧供给药。”作是念已即便至僧伽蓝中。请诸比丘言:“愿诸大德僧受我请供给药。”诸比丘各各[33]有畏慎心,不敢受更请与药。白佛,佛言:“自今已去听诸比丘受更请[34]给药。”诸比丘便计前日数,白佛,佛言:“不应计前日数,应从断药还与已来日从此为数。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无病受四月请与药,[1]若过受,除常请、更请,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时诸居士请[2]诸比丘与分药,诸比丘畏慎不敢受。白佛,佛言:“自今已去听诸比丘受分药。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无病受四月请与药,若过受,除常请、更[3]请、分请与分药,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尔时诸居士请比丘与尽形寿药,诸比丘畏慎不敢受尽形寿药。白佛,佛言:“自今已去听诸比丘受尽形寿药。[4]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5]若比丘[6]受四月[7]请与药,无病比丘应受请。若过受,除常请、更请、分请、尽形寿请,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四月者,夏四月[8a]也。
[8b]因缘者,药请也。
病者,医所教服药[9]者也。
常请者,其人作如是言:“我常与药。”
更请者,断已后复更与请。
与分药者,持药至僧伽蓝中分与。
尽形寿请者,其人言:“我当尽形寿与药。”
请者有四种:或有请夜有限齐、药无限齐,或[10]有请药有限齐、夜无限齐,或有请药有限齐夜亦有限齐,或有请夜无限齐药无限齐。云何请夜有限齐、药无限齐?彼作夜分齐不作药分齐:“我与[11]尔许夜药。”是谓请夜有分齐、药无分齐。云何请药有分齐、夜无分齐?彼作药分齐、不作夜分齐,作如是言:“我与如是药。”是为请药有分齐、夜无分齐。云何请夜有分齐药[12]亦有分齐?彼作夜分齐、药分齐,[13]作如是言:“尔许夜与如是药。”是谓请夜有分齐、药有分齐。云何请夜无分齐药无分[14]齐?彼不作夜分齐、药分齐,作如是言:“我请[15]汝与药。”是谓请夜及药[16]俱无分齐。是中请夜有分齐药无分齐、夜有分齐药有分齐,应夏四月受请。是中药有分齐夜无分齐、夜无分齐药无分齐,应随施时受。彼比丘无病,应受夏四月与药,若过受,除常请、更请、分请、尽形寿请,咽咽波[17]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受四月请与药,病者过受请,常请、更请、分请、尽形寿请,无犯。
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七竟)
[18]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王波斯匿土境[19]民人反叛,时王自领六军征[20]罚,时六群比丘往至军中观看军阵。时[21]王波斯匿[22]语言:“诸尊!在此军中欲何所为?”六群报言:“我无所作,来看军阵耳!”时波斯匿王闻已心甚不悦,王复问言:“今者欲何所至耶?”六群报言:“我等欲诣舍卫国见佛。”时王语言:“若至舍卫国者,持我名礼拜问讯世尊言:‘起居轻利,游步康强,教化有劳耶?[23]今持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六群比丘,即往舍卫[24]国诣祇[25]桓精舍,礼世尊足[26]已在一面坐,即称波斯匿王名,言:“礼拜问讯世尊,起居轻利,游步康强,教化有劳耶?以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27]即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以此因缘呵责六群比丘:“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汝等痴人乃观王者军[28]阵势力[29]耶?”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六群比丘已,告诸比丘:“此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往观军阵,波逸提。”如是世尊与比丘结戒。
尔时波斯匿王土境人民反叛,有大臣兄弟二人:兄名[30]利师达,弟名富罗那。王使此二人领军征罚,此二人渴仰欲见比丘,即遣使往请比丘:“大德来!我欲相见。”诸比丘皆有畏慎心言:“世尊制戒,若比丘往观军阵者,波逸提。”时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若须,有所白,若有请唤者听往。自今已去当如是说戒:若比丘往观军阵,除[31]余时因缘,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阵者,若戏若斗。
军者,或一军、二军、三军、四军。一军者,一象军、一马军、[32]一车军、[33]一步军[34]也。若纯有马军、纯象军、步军、车军也。二军者,二象、二马、二车、二步,或有象马、或象车,或象步、或马车,或马步、或车步也。三军者,三象、三马、三车、三步也,或象马车、或象马步、或马车步也。四军者,四象、四马、四车、四步也,或象马车步也。
彼比丘往观军阵,从道至道、从道至非道、从非道至道、从下至高、从高至下,去而见者,波逸提。不见者,突吉罗。若方便庄严欲观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罗。若比丘先在道行、军阵后至,比丘应下道避,若不避者,突吉罗。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若比丘有事往;若[35]被请去;或力势[36]者将去;若先前行,[37]军后至,下道避;若水陆道断;贼难、恶兽难、水大[38]涨;若为[39]势力所系缚去;或命难、梵行难,不下道,无犯。
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八竟)
[1]尔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六群比丘[2]时有因缘至军中宿,时诸居士见自相谓言:“我等为恩爱故在此[3]宿耳!而此沙门复在此何为耶?”尔时诸比丘闻,[4]中有少欲知足、行头陀、乐学戒、知惭愧者,嫌责六群比丘言:“世尊制戒有时因缘乃得至军中,汝等云何乃于军中止宿耶?”尔时诸比丘往[5]至世尊[6]所,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比丘僧,呵责六群比丘:“汝所为非,非威仪、非沙门法、非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云何,六群比丘!有时因缘得至军中,汝等何事乃在军中宿耶?”世尊以无数方便呵责六群比丘已,告诸比丘:“此痴人!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欲说戒者当如是说:若比丘有因缘,听至军中二宿、三宿,过者,波逸提。”
比丘义如上。
若比丘有因缘欲至军中,[7]得二宿住,至第三宿明相未出时,应离[8]见闻处。彼比丘军中二宿已,至第三宿明相未出,不离[9]见闻[10]处,明相出,波逸提。若离见处至闻处,突吉罗。离闻处至见处,突吉罗。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是谓为犯。
不犯者,得二宿已,[11]至第三宿明相未出,离[12]见闻处;若水陆道断;若恶兽难、盗贼难、水大涨、为势力者所执留;或被系闭;或[13]梵行难、命难,得至二宿,军中住至[14]三宿,明相[15]未出,不离见闻[16]处,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四十九竟)
四分[17]律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