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律卷第二十七[A1](弥沙塞)
[1]第五分之四威仪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婆罗门出家，好净过常，自恶大小便，用利厕草割伤其肉，血污衣服及僧卧具。诸比丘种种呵责：“汝尚自恶大小便，云何能看诸比丘病？”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用厕草。”
时诸比丘裸形上厕，诸白衣讥呵言：“此比丘正似尼[2]犍子！”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裸形上厕！[3]裸形上厕，突吉罗。”
有阿练若处比丘去厕远，急大便，不能忍至厕。以是白佛，佛言：“良不能忍，听未至厕，四向顾望，无人便起。”
有比丘先在厕中，后有比丘不系念上厕，不弹指、不𡄇欬，迳入突之；先比丘羞惭恨责，后比丘悔谢；又上厕比丘虽弹指，而厕中比丘不作声，亦入致恨。俱以白佛，佛言：“不应散乱心上厕！[4]散乱心上厕，突吉罗。今为诸比丘制上厕等初应学法，是中比丘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比丘上厕时应一心，看前后左右，至厕前[5]𡄇欬、弹指，令厕中人、非人知；厕中人亦应弹指、𡄇欬。既入厕，复应看前后左右，仰[6]视屋间，无蛇、蚖、毒虫不？不应以衣突户两边，好收敛之。一心安足，勿令前却以污厕上；若先有污及己所污，皆应治事，须洗洗之，须拭拭之，须除草秽除之，然后出去。[7]徐下护衣，勿使污秽。往小便处及洗大小便处，亦应如是。
“若用水时，应先看水有虫、[8]无虫。不得多用水，然要使[9]周事。以器[10]卷水，极令安徐；不得使器相[11]撑，以致破损。用水若尽，应更取使满。[12]若有急事，要应取令得一人用，覆头而去。”
有诸比丘于厕边坐禅、眠卧、染缝衣服、受经、经行，妨诸比丘上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住处[13]狭小，不得避厕。以是白佛，佛言：“若住处狭小，听以衣物遮之，令不相妨。”
有诸比丘于厕上嚼杨枝，诸比丘恶贱，又妨诸比丘上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厕边嚼杨枝，佛言：“亦不应尔！”
有诸比丘嚼杨枝竟，[14]插著厕壁钩，坏诸比丘衣，或伤其肉。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嚼杨枝竟，著树根下，树神瞋恨。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大便竟，无物雪拭，污身衣服。佛言：“听用厕草。”
诸比丘便用竹片、芦片，伤坏其肉。佛言：“不[15]应用利物作厕草，应削去楞；除漆树，余木尽听用。”
诸比丘作厕草太长、或太短、或麁、或细。佛言：“应使得中。”
诸比丘用厕草竟，著厕孔中。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散乱掷厕草著地，佛言：“[16]听作器盛。若满，见者应除著坑中，若教火烧。”
诸比丘洗大小便，污手。佛言：“听用灰土、牛屎净洗。”
诸比丘洗大小便竟，以手揩壁洗之，坏诸墙壁。佛言：“不应揩壁，应以塼石揩洗。”
诸比丘用灰土、牛屎著地污秽。佛言：“应以器盛。”
有诸比丘作杨枝太长，佛言：“不应尔！极长听一[17]搩手。”
有一比丘嚼短杨枝，见佛恭敬，便吞咽之，佛威神令得无患。佛言：“不应尔！极短听长并五指，亦[18]不应[19]太麁、太细。”
诸比丘不住一处嚼杨枝，处处污地。佛言：“不应尔！”
有阿练若处比丘住一处嚼杨枝，路远妨乞食，又失僧得施。佛言：“阿练若处比丘听一心行嚼杨枝。”
有诸比丘临井嚼杨枝。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用杨枝竟不洗，虫食而死。佛言：“不应尔！用竟净洗乃弃。”
有诸比丘乏杨枝，佛言：“听截去已用处，余更畜用。”
有一比丘以盛革屣囊盛杨枝，革屣粪污之。佛言：“应更以余物盛。”
有诸比丘于温室、[20]讲堂、食堂、作食处，[21]和尚、阿阇梨、上座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病，和尚、阿阇[22]梨、上座看之，不敢于前嚼杨枝。佛言：“病时听！”
诸比丘白衣前嚼杨枝，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23]唯勤治齿。”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便不敢于一切白衣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若贵白衣不应于前嚼。”
有诸比丘于外道前嚼杨枝，亦如上呵责。佛言：“亦不应尔！”
诸比丘便不敢于一切外道前嚼杨枝，彼便复言：“沙门释子恭敬我等，不敢于我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若能于佛法作损益者，不应于前嚼。”
佛言：“我为诸比丘制上厕等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有一乞食比丘，不系念在前，入他家不忆出处，更从余处出，见一女人在屋中露形仰卧；见已恐怖，疾疾走出。彼家主还，见比丘恐怖疾出，作是念：“此比丘于我家内必有事衅！”即看家中，见妇露形仰卧，便谓已通其妇，急追比丘，语言：“小住！汝于我家作如是如是事。”比丘答言：“汝莫作是语！我比丘法不作是恶。”彼人不信，打之几死，夺衣钵而放。彼比丘既还僧[1]房，具向诸比丘说。诸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不系念在前，入他家不忆出处？”以是白佛，佛言：“今为乞食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乞食比丘应一心早起，下床著革屣，取内衣著，抖[2]擞去尘；腰绳亦如是。齐整著下衣，从脚[3]跟下，上量一[4]搩手，左掩其上，两边两[5]𫌇，当后两𫌇，应抽系绳。徐取行路革屣，不应错著。一心取僧伽梨及钵。洗钵时，应互[6]跪，不得立；若洗铁钵，听离地一尺；苏摩钵，离地四指；瓦钵二者之中。洗竟，不应著[7]危崄处，亦不应著上有物堕处；不得不拭，著日中曝。应可饮水著荫中，应洗钵水著日中。
若出去时，应一心。若须[8]闭[9]门户，下钵著两脚间，然后闭之，钩钥应藏，勿令人见。去聚落不远，其地平正，有好软草，以钵著上已，抖擞僧伽梨及中下衣，齐整著之。左手[10]摄衣，右手擎钵，低头视前而去，应善取[11]街巷相，善分别他门合相。至门合[12]时，应弹指、𡄇欬、叩使作声，若内有人、非人令知。若入门已，应筹量应于何处立，若有人言：“大德来入！”便一心入。若人与食，不应临食上受；若女人授食，不应共语、不应谛视、不应取好恶相。若一家足者善；若不足，复至余家，足然后止。得食已，出聚落离人远，应下钵著地，脱僧伽梨抖擞去尘，若有泥污，应净除拭，还摄著肩上。归到住处，开门入，以衣钵著常著处，抖擞革屣，揩拭令净；然后一心洗脚，拭使燥，还著革屣向房。开房户入，举衣钵著本处。若欲以油涂脚，听涂脚底。净扫食处，敷坐具，取净水，办拭手脚巾。若住处先有生熟菜、苦酒、盐、酱，应豫受著一处。洗盛长食器，量食有长，应先减著中。若见上座持食后还，应起迎，为捉衣钵著上座本处，语言：“衣钵在此！”为脱革屣，有土者著户外。时至，打[13]揵[14]稚、若唱令集坐。集坐已，先[15]遍行盛长食器，若有长者应减著中，若有少者应就取足；然后[16]行菜[A2]酱。若当食时，有比丘后来，应授水与彼，若[17]授水与长食[18]食器中食；若不受水，彼则已食。众食已，应收坐具，扫地，除粪远弃，净洗盛[19]长食器，覆著本处，举水瓶。
先到和[20]尚、阿阇梨房中，应有所作作之，然后还房若读诵、若坐禅、若经行，以清净心除诸盖缠；和尚、阿阇梨亦不得以小小事留弟子。若和尚、阿阇梨当为四众说法，弟子应扫除说法处，敷坐具，具水瓶，拭手脚巾。若有非时[21]浆，应净漉著一处。说法竟，还举坐具诸物。
若和[22]尚、阿阇梨须洗浴[23]者，应办浴具。若须冷，取冷；须煖，为煖。师[24]既入浴室，应白：“须[A3]己入不？”若须便入；若入，应在背后。师出，应扶侍；须还房而不能去者，应背负，若衣[25]举。须非时浆，应与。若令呼某甲比丘，应为呼。若须灯，应然灯，若无灯。授饮时，应白言：“饮在此，已净漉竟。”夜应问师：“须在此宿不？”若言须，则住；若言不须，应还房，如上行道。清旦，应往问讯：“得安眠不？”应为求前食后食，粥怛钵那。若僧中有，应为请分。若有次请处，亦应请分。
若师欲入聚落应问，须著轻重衣授与之。师若言：“汝随我去。”应随去。至他家若不得入门，不应恨；若入门不得坐，亦不应恨，应立师背后；若檀越与食，应受，若不得亦不应恨；师有残食与取啖，亦不应恨。若在白衣家说法，不应乱语；若师出鄙拙之言，应令觉知。师归，从归如上行道。
是为阿练若比丘乞食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众多比丘于一住处夏安居，既结坐已，无人劝佐作前食后食，[26]及粥怛钵那。诸比丘安居中极乏食，自恣竟便去。去后，旧住比丘向诸居士，说言：“汝等应生欣庆心，有如是如是好比丘住此安居！”诸居士言：“若尔！我等不善与。汝等共作知识，云何有如是如是好比丘来而不语我？我常远请，困不能得；而今自来，不得供养！”
时六群比丘至他住处，语旧住比丘言：“与我开房户，敷卧具！”即安处之。六群比丘中一比丘先入，不系念在前，蛇从上堕[27]螫杀；余比丘啼哭懊[28]恼。诸长老比丘疾出问之，以事而答。诸长老比丘呵责言：“云何不系念在前，入于空房？”诸比丘以上事[29]具白佛，佛言：“今为客旧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旧住比丘，闻上座客比丘游行人间，当来至此，应修饰房舍，抖[30]擞床[31]席，晒卧具，扫除房内，铲治房前，取净水覆著一处，办拭手脚巾。若闻来至，应出门迎，令下座比丘为捉衣钵。既入已，为敷座，给洗脚水，为洗脚，授拭手脚巾及革屣巾。若[32]客上座衣物、眷属多，应与二房。应问：“[33]衬身衣何似？”随上中下衣与所宜卧具。客比丘若病，应与近厕房。若须浴，为办浴具。若须非时浆，亦应与。应竟夜为集说法。明旦，为办前食后食，及粥怛钵那。请留夏安居，劝化一切，令设供养。
彼客比丘欲至僧坊，若先反抄衣，应下之。若先扠腰，不应复扠。若先戴衣，应下著肩上。脱革屣，抖擞拭令净，以草叶裹持入。入已，应一处[1]坐，小息。应问旧比丘：“何者是上座房？”知处已，应往礼拜问讯，共语。若日早，应礼塔。礼塔已，次第礼诸上座；然后洗手脚。洗手脚已应问：“此住处谁是分僧卧具人？”知已往问：“我若干岁，有房分不？”若言有，便言：“与我。”若与，复应问：“此房先有人住不？”[2]若言无，应到房户前，先以瓦石掷房中听声。若有声，不应入；若无声，便开户避[3]之户前，若无物出，然后入，小[4]待眼明遍看房中，以杖按床上，视床下地，无毒虫不？徐徐开窗。若日早，应出卧具，抖擞晒。若先无卧具，应至分卧[5]具比丘边索。若得取敷，复应问：“彼房初夜，何所畏？中夜、后夜，复何所畏？”若言：“初夜畏阿练若贼。”应问：“我当作何计？”若答：“应作如是自防。”应受用之。中夜、后夜亦如是。复应问：“此房有食无？”“此聚落作食为早、晚？”“何处巷，僧与作学家羯磨？”“何处巷，僧与作覆钵羯磨？”“何处巷，有恶狗？”“何处巷，有[6]淫女、年长[7]童女，及寡妇？”“此中何处布萨？何时布萨？何[8]处是歠粥处？何处是食处？”其中若有僧事，皆应疾赴，不得稽留。
是为客旧比丘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佛在王舍城。
尔时有众多居士请僧食，或有诸比丘方著衣[9]欲往食者，或有已还脱衣者，或有持钵欲往者，或有已还洗钵者，或有始出僧坊者，或有已还始入者，或有始食竟者，或有始欲食者。诸居士讥呵言：“余外道尚知俱就请、俱时食；而沙门释子，反无法则！我等不知谁已食，谁未食？”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言：“今为上座诸比丘制食时[10]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有白衣请僧，彼白衣家常出入比丘，应为白上座。上座应令遍语诸比丘：“今受某甲檀越请。”皆[11]当齐集，整持威仪；并遣主人出入比丘，先语令知至。若日早食未办，上座须至余处，听将一比丘去；要当速还，不得稽于集时。入[12]请家门，皆应系念在前，知次座处，留未至者处。
有绳床未有绳，以衣覆上，比丘不知，坐时[13]反倒，露形羞惭。佛言：“若欲坐时，先以手按，然后坐。”
有诸比丘坐绳床上敷，急[A4]裂破。佛言：“应先举敷令[14]宽，然后坐。”
若檀越行水时，应问：“有承水器不？”若有，不应令水堕地；若无，不应令水聚一处成泥。
若得根、茎、叶、果不知啖者，应待左右人食，然后啖之。
有比丘下食未遍便食，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不待等，得食便食，甚于小儿！”佛言：“不应尔！要须等得，然后听食。”
有处僧多，上座不知等得食时。佛言：“应高声唱僧跋。”
诸比丘食竟，默然而去。诸白衣讥呵言：“诸余外道食人食竟，皆咒愿而去。[15]沙门释子默然无言，施主不知悦意以不？”佛言：“上座应咒愿已去。”
诸比丘去，不待上座。佛言：“听上座八人相待，余人随意。”
有一住处舍利弗最上座，罗睺罗最下座。受请主人以酥羹与上座，油羹与次座，泽枯羹与下座。罗睺罗食后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罗睺罗：“汝今日何所食？”
罗睺罗即说偈答：
白佛言：“今日[17]用泽枯羹食。”
舍利弗食后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舍利弗：“汝今日何所食？”答言：“用酥羹食。”佛呵言：“汝今日不善食！云何比丘，上座酥食，中座油食，下座泽枯食？”舍利弗默然[18]不答，便于屏处吐食使尽。佛言：“从今若受请时，上座应语主人言：‘一切与，平等与。’”
若檀越送食来，上座应语下座比丘，令扫除食处，敷[19]座，取净水，出盛长食器。凡是所须，皆应供办。时至应唱，若打[20]揵[21]稚，令齐[22]集[23]受食。若主人办食迟，应催令速，勿使失时。
是为上座食时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有阿练若处比丘，为人懒[24]堕，不取饮水、不取洗手脚水、不取厕边水。时有众多阿练若贼[25]往求饮水，答言：“无。”复求洗手脚水、厕边水，[26]答：“亦复无。”便语比丘[27]言：“汝等沙门释子常具三种水，今何故无？”答言：“我不取，是故无。”贼复言：“今但与我水，后不复来！”答亦如初。复问：“何故无水？”答言：“为人懒堕，故不畜水。”贼便夺其衣钵，打之几死而去。
复有阿练若处比丘不别星宿，诸贼寄宿语比丘言：“我等小眠，欲晓语我。”贼小眠已，问比丘早晚。比丘言：“尚早！”如是三问，夜已际晓，犹故言早。逐贼人至，捉贼将去。贼便瞋言：“比丘若语我早晚，[28]睡不至[29]晓。今[30]被此捉，便是比丘！”诸比丘[1]具以白佛，佛言：“今为阿练若处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2]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阿练若处比丘，应善知四方相，应善知[3]机宜，应善别星宿知时节早晚，应记月、半月日数，亦应记岁月日数。
以何利故，应知四方相？若知贼来处，方得以避之。
以何利故，应善知机宜？若贼来时，应作是思惟：“为宜避走？为宜起迎？为宜说法？为宜供？”当知机宜已，随而为之。
以何利故，应善知星宿？应知初夜[4]星相、中夜星相、后夜星相，得以自知今是[5]眠时，今是行道时；若有贼问，得语早晚；若贼将去放还，观星得知归路。
以何利故，应善知月、半月日数？以此，知布萨日至，往聚落中求悔过，清净布萨。
以何利故，应善知岁月日数？若至春时，知若干日过，应结夏安居；安居中，过若干日；自恣时至，应往聚落中求悔过，清净自恣。
[6]若阿练若处比丘，应在平正处，若树下作洗脚[A5]处，安洗脚物，畜洗脚水，在常坐处坐。若有人来，应欢喜问讯。若贼索水，应脱革屣，净洗手，擎水与之；若问水冷暖，随宜答之。若优婆塞索水，亦应如是。若外道来索水，有能与佛法作损益者，亦如上；若无能为，[7]便应著革屣，两手擎水与之，勿使彼言：“比丘恭敬我。”
时有一比丘于聚落中乞食还，不覆钵上，鵄[8]尿堕钵中，比丘不觉食，得干[9]痟病。
复有一比丘亦从聚落中乞食还，不覆钵上，拘楼荼鸟衔蛇飞当钵上，失蛇堕钵中。比丘虽去上饭，食下饭即死。诸比丘[10]具以白佛。佛言：“若[11]欲于聚落中食，听住食。若欲持还，应覆钵上。”
有诸老病比丘乞食，擎[12]钵还，手寄。佛言：“听作络囊盛[13]钵，挂[14]掖。”
有诸比丘挂钵掖下，汗流[15]污之。佛言：“听以手巾[16]襆持归。”
时有一比丘乞食还，阿练若处贼逐后，作是念：“若此比丘乃至不与我[17]一[18]抟[19]食，我当杀之！”既至所住，遥见彼贼来，便请令食。贼食已，作是言：“希有，汝今大得功德！自施命，复施我命。”便自说上念。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持食至阿练若处，若有人来应与食。若无人来，应小待；待久未[20]有人来者，比丘[21]饥应先食半；复未有人来，应更食半；最后应留一抟。”
有诸阿练若处比丘食竟食尽，贼来从比丘乞食，无食与。以是白佛，佛言：“听阿练若处比丘畜食。若食难得，聚落比丘应与；若无净人，听自持还，净、不净地随意安之。”
有诸比丘自持食还阿练若处，著不净地，贼不来乞，不知云何？佛言：“应与作人、若守园人、若沙弥。”
“若[22]有阿练若处比丘须瓶、盆器物，聚落比丘应与。若须卧具，亦应与。”
所行道中有树，若草，妨比丘行，或钩坏衣。佛言：“听编草披著道外，若以物遮之。听反系树枝著树。”编系草木时，枝折，叶落。佛言：“不故，不犯。”
有阿练若处比丘晨朝来出，露湿衣坏色。佛言：“听高著，亦听以杖扑去露。近聚落，应还如法著衣，扑露杖藏著一处，还时取归。”
有阿练若处比丘，须土作泥。佛言：“若无净人，听取崩岸土；若无崩岸[A6]土，听水浇地挫草布上，蹋使成泥取用。”
有阿练若处比丘，行时不举僧绳床、木床、卧具，烂坏、火烧。佛言：“应举著一处，钥户，藏户钩著无[23]雨处，[24]记之而去；若余比丘往，应语所藏处。”
时诸比丘作衣不舒张，裁便截之，或长、或短、或偏邪，不得成衣；更索不能得。
又有诸比丘常著一衣，住处亦著，入聚落亦著。
又有诸比丘以三衣裹果、[25]蓏、草、木、叶、牛屎。
有诸比丘用食钵除[26]粪扫、盛残食、盛过中饮、盛香及药，或不洗举、或著日中、或著地、或著危崄处。诸比丘皆以白佛，佛言：“今为诸比丘制衣钵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比丘得新衣，应[27]先浣，舒张度量，然后裁截。截已应缝，缝已应染，颠倒晒燥。染已敷地，若欲悬，上下安纽。若僧伽梨，应如僧伽梨法畜，不得以裹诸物；优多[28]罗僧、安陀会，诸受持衣亦皆如是，应谨护如身薄皮。持钵应如钵法，不得如上遇之，谨护应如[29]眼。
五分律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