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明经卷第四
金光明经流水长者子品第十六
佛告树神:“尔时流水长者子,于天自在光王国内,治一切众生无量苦患已,令其身体平复如本,受诸快乐;以病除故多设福业,修行布施,尊重恭敬是长者子,作如是言:‘善哉长者!能大增长福德之事,能益众生无量寿命,汝今真是大医之王,善治众生无量重病,必是菩萨善解方药。’
“善女天!时长者子,有妻名曰水空龙藏,而生二子:一名水空,二名水藏。时长者子将是二子,次第游行城邑聚落,最后到一大空泽中,见诸虎狼狐犬鸟兽多食肉血,悉皆一向驰奔而去。时长者子作是念言:‘是诸禽兽何因缘故一向驰走?我当随后逐而观之。’
“时长者子遂便随逐,见有一池其水枯涸,于其池中多有诸鱼,时长者子见是鱼已生大悲心。时有树神示现半身,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大善男子。此鱼可愍,汝可与水,是故号汝名为流水。复有二缘名为流水:一能流水,二能与水。汝今应当随名定实。’时长者子问树神言:‘此鱼头数为有几所?’树神答言:‘其数具足足满十千。’
“善女天!尔时流水闻是数已,倍复增益生大悲心。善女天!时此空池为日所曝唯少水在,是十千鱼将入死门,四向宛转,见是长者心生恃赖,随是长者所至方面,随逐瞻视目未曾舍。是时长者驰趣四方,推求索水了不能得,便四顾望,见有大树寻取枝叶,还到池上与作阴凉。作阴凉已,复更推求是池中水本从何来?即出四向周遍求觅莫知水处,复更疾走远至余处,见一大河名曰水生。尔时复有诸余恶人,为捕此鱼故,于上流悬险之处,决弃其水不令下过;然其决处悬险难补,计当修治经九十日,百千人功犹不能成,况我一身?
“时长者子,速疾还反至大王所,头面礼拜却[8]住一面,合掌向王说其因缘,作如是言:‘我为大王国土人民治种种病,渐渐游行至彼空泽,见有一池其水枯涸,有十千鱼为日所曝,今日困厄将死不久。惟愿大王,借二十大象令得负水济彼鱼命,如我与诸病人寿命。’尔时大王即敕大臣,速疾供给。尔时大臣奉王告敕,语是长者:‘善哉大士!汝今自可至象厩中随意选取,利益众生令得快乐。’
“是时流水及其二子,将二十大象,从治城人借索皮囊,疾至彼河上流决处,盛水象负,驰疾奔还至空泽池,从象背上下其囊水[1]写置池中,水遂弥满还复如本。时长者子,于池四边[2]彷徉而行,是鱼尔时亦复随逐[3]循岸而行。时长者子,复作是念:‘是鱼何缘随我而行?是鱼必为饥火所[4]恼,复欲从我求索饮食,我今当与。’
“善女天!尔时流水长者子,告其子言:‘汝取一象最大力者,速至家中启父长者:“家中所有可食之物,乃[5]至父母饮啖之分,及以妻子奴婢之分,一切聚集悉载象上急速来还。”’尔时二子如父教敕,乘最大象往至家中,白其祖父说如上事。
“尔时二子,收取家中可食之物,载象背上疾还父所至空泽池。时长者子见其子还心生欢喜踊跃无量,从子边取饮食之物散著池中,与鱼食已即自思惟:‘我今已能与此鱼食令其饱满,未来之世当施法食。’复更思惟:‘曾闻过去空闲之处有一比丘,读诵大乘方等经典,其经中说,若有众生临命终时,得闻宝胜如来名号即生天上,我今当为是十千鱼解说甚深十二因缘,亦当称说宝胜佛名。’
“时阎浮提中有二种人:一者深信大乘方等,二者毁呰不生信乐。时长者子作是思惟:‘我今当入池水之中,为是诸鱼说深妙法。’思惟是已,即便入水作如是言:‘南无过去宝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宝胜如来本往昔时,行菩萨道作是誓愿:“若有众生,于十方界临命终时闻我名者,当令是辈即命终已,寻得上生三十三天。”’尔时流水复为是鱼,解说如是甚深妙法——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6]恼。
“善女天!尔时流水长者子及其二子,说是法已即共还家。是长者子复于后时,宾客聚会醉酒而卧。尔时其地卒大震动,时十千鱼同日命终,[7]既命终已生忉利天。既生天已作是思惟:‘我等以何善业因缘,得生于此忉利天中?’复相谓言:‘我等先于阎浮提内,堕畜生中受于鱼身,流水长者[8]子,与我等水及以饮食,复为我等解说甚深十二因缘,并称宝胜如来名号,以是因缘令我等辈得生此天。是故我等今当往至长者子所报恩供养。’
“尔时十千天子,从忉利天下阎浮提,至流水长者子大医王家。时长者子在楼屋上露卧眠睡。是十千天子,以十千真珠天妙璎珞置其头边,复以十千置其足边,复以十千置右胁边,复以十千置左胁边;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积至于膝;[9]作种种天乐出妙音声。阎浮提中,有睡眠者皆悉觉寤,流水长者子亦从睡寤。是十千天子,于上空中飞腾游行,于天自在光王国内,处处皆雨天妙莲华,是诸天子复至本处空泽池所复雨天华,便从此没还忉利宫,随意自在受天五欲。
“时阎浮提过是夜已,天自在光王,问诸大臣:‘[10]昨夜何缘,示现如是净妙瑞相有大光明?’大臣答言:‘大王当知,忉利诸天于流水长者子家,雨四十千真珠璎珞及不可计曼陀罗华。’王即告臣:‘卿可往至彼长者家,善言诱喻唤令使来。’大臣受敕即至其家,宣王教令唤是长者。
“是时长者寻至王所。王问长者:‘何缘示现如是瑞相?’长者子言:‘我必定知是十千鱼其命已终。’时大王言:‘今可遣人审实是事。’
“尔时流水,寻遣其子至彼池所,看是诸鱼死活定实。尔时其子闻是语已,向于彼池既至池已,见其池中多有摩诃曼陀罗华,积聚成𧂐,其中诸鱼悉皆命终。见已即还白其父言:‘彼诸鱼等悉已命终。’尔时流水知是事已,复至王所作如是言:‘是十千鱼悉皆命终。’王闻是已心生欢喜。”
尔时世尊,告道场菩提树神:“善女天!欲知尔时流水长者子,今我身是;长子水空,今罗睺罗是;次子水藏,今阿难是;时十千鱼者,今十千天子是。是故我今为其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尔时树神现半身者,今汝身是。”
金光明经舍身品第十七
尔时道场菩提树神复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过去修行菩萨道时,具受无量百千苦行,捐舍身命肉血骨髓,惟愿世尊,少说往昔苦行因缘,为利众生受诸快乐。”
尔时世尊即现神足,神足力故令此大地六种震动,于大讲堂众会之中,有七宝塔从[11]地涌出,众宝罗网弥[12]覆其上。尔时大众见是事已生希有心。尔时世尊,即从座起礼拜是塔,恭敬围绕还就本座。
尔时道场菩提树神白佛言:“世尊!如来世雄出现于世,常为一切之所恭敬,于诸众生最胜最尊,何因缘故礼拜是塔?”佛言:“善女天!我本修行菩萨道时,我身舍利安止是塔,因由是身令我早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佛告尊者阿难:“汝可开塔取中舍利示此大众,是舍利者,乃是无量六波罗蜜功德所熏。”
尔时阿难,闻佛教敕即往塔所,礼拜供养开其塔户,见其塔中有七宝函,以手开函,见其舍利色妙红白,而白佛言:“世尊!是中舍利其色红白。”
佛告阿难:“汝可持来,此是大士真身舍利。”尔时阿难即举宝函,还至佛所持以上佛。尔时佛告一切大众:“汝等今可礼是舍利,此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难可得最上福田。”尔时大众闻是语已,心怀欢喜即从座起,合掌[1]敬礼大士舍利。
尔时世尊,欲为大众断疑网故,说是舍利往昔因缘:“阿难!过去之世有王名曰摩诃罗陀,修行善法善治国土无有怨敌。时有三子端正微妙,形色殊特,威德第一:第一[2]大子名[3]曰摩诃波那罗,次子名曰摩诃提婆,小子名曰摩诃萨埵。是三王子,于诸园林游戏观[4]看,次第渐到一大竹林憩驾止息。第一王子作如是言:‘我于今日心甚怖懅,于是林中将无衰损?’第二王子复作是言:‘我于今日不自惜身,但离所爱心忧愁耳。’第三王子复作是言:‘我于今日独无怖懅亦无愁恼,山中空寂神仙所赞,是处闲静能令行人安隐受乐。’
“时诸王子说是语已,转复前行见有一虎,适产七日而有七子,围绕周匝饥饿穷悴,身体[5]羸瘦命将欲绝。第一王子见是虎已,作如是言:‘怪哉!此虎产来七日,七子围绕不得求食,若为饥逼必还啖子。’第三王子言:‘此虎经常所食何物?’第一王子言:‘此虎唯食新热肉血。’第三王子言:‘君等谁能与此虎食?’第二王子言:‘此虎饥饿身体羸瘦,穷困顿[6]乏余命无几,不容余处为其求食,设余求者命必不济,谁能为此不惜身命?’第一王子言:‘一切难舍不过己身。’第[7]二王子言:‘我等今者以贪惜故,于此身命不能放舍,智慧薄少故于是事而生惊怖。若诸大士欲利益他,生大悲心为众生者,舍此身命不足为难。’时诸王子心大愁忧,久住视之目未曾舍,作是观已寻便离去。
“尔时第三王子,作是念言:‘我今舍身时已到矣。何以故?我从昔来多弃是身都无所为,亦常爱护处之屋宅,又复供给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象马车乘,随时将养令无所乏,而不知恩反生怨害,然复不免无常败坏。复次是身不坚无所利益,可恶如贼犹若行厕。我于今日,当使此身作无上业,于生死海中作大桥梁。复次若舍此身,[8]即舍无量痈疽瘭疾百千怖畏。是身唯有大小便利;是身不坚如水上沫;是身不净多诸虫户;是身可[9]恶荕缠血涂,皮骨髓脑共相连持;如是观察甚可患厌,是故我今应当舍离,以求寂灭无上涅槃,永离忧患无常变异,生死休息无诸尘[10]累,无量禅定智慧功德,具足成就微妙法身,百福庄严诸佛所赞,证成如是无上法身,与诸众生无量法乐。’
“是时王子勇猛堪任,作是大愿,以上大悲熏修其心,虑其二兄心怀怖懅,或恐固遮为作留难,即便语言:‘兄等今者可与眷属还其所止。’尔时王子摩诃萨埵,还至虎所脱身衣裳置竹枝上,作是誓言:‘我今为利诸众生故,证于最胜无上道故,大悲不动舍难舍故,为求菩提智所赞故,欲度三有诸众生故,[11]欲灭生死怖[12]畏[13]热恼故。’是时王子作是誓已,即自放身卧饿虎前;是时王子以大[14]悲力故,虎无能为。王子复作如是念言:‘虎今羸瘦身无势力,不能得我身血肉食。’即起求[15]刁,周遍求之了不能得,即以[16]干竹刺颈出血,于高山上投身虎前。
“是时大地六种震动,日无精光,如罗睺罗阿修罗王捉持障蔽,又雨杂华种种妙香。时虚空中有诸余天,见是事已心生欢喜叹未曾有,赞言:‘善哉,善哉!大[17]士!汝今真是行大悲者,为众生故能舍难舍,于诸学人第一勇健,汝已为得诸佛所赞,常乐住处,不久当证无恼无热清[18]凉涅槃。’
“是虎尔时见血流出污王子身,即便舐血啖食其肉唯留余骨。尔时第一王子见地大动,为第二王子而说偈言:
“第二王子复说偈言:
“时二王子心大愁怖,涕泣悲叹容貌憔悴,复共相将还至虎所,见弟所著[1]帔服衣裳,皆悉在一竹枝之上,骸骨发爪布散狼藉,流血处处遍污其地;见已闷绝不自胜持,投身骨上良久乃[2]苏,即起举[3]首[4]号天而哭:‘我弟幼稚才能过人,特为父母之所爱念,奄忽舍身以[5]饲饿虎。我今还宫,父母[6]说问当云何答?我宁在此[7]并命一处,不忍见是骸骨发爪,何心舍离还见父母妻子眷属朋友知识?’时二王子悲号懊恼渐舍而去。
“时小王子所将侍从,各散诸方互相谓言:‘今者我天为何所在?’尔时王妃于睡眠中,梦乳被割牙齿堕落,得三鸽雏一为鹰食。尔时王妃,大地动时即便惊寤,心[8]生愁怖而说偈言:
“于是王妃说是偈已,时有青衣在外已闻王子消息,心惊惶怖寻即入内,启白王妃作如是言:‘向者在外闻诸侍从推觅王子不知所在。’王妃闻已生大忧恼,涕泣满目至大王所:‘我于向者传闻外人,失我最小所爱之子。’大王闻已而复闷绝,悲哽苦恼[9]抆泪而言:‘如何今日失我心中所爱重者?’”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说是经时,无量阿僧祇诸天及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树神!是名礼塔往昔因缘。”尔时佛神力故,是七宝塔即没不现。
金光明经赞佛品第十八
尔时无量百千万亿诸菩萨众,从此世界至金宝盖山王如来国土,到彼土已五体投地,为佛作礼却[12]住一面,[13]合掌向佛异口同音,而赞叹曰:
尔时信相菩萨,即于此会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2]地,合掌向佛而说赞言:
尔时道场菩提树神,复说赞曰:
金光明经嘱累品第十九
尔时释迦牟尼佛,从三昧起现大神力,以右手摩诸菩萨摩诃萨顶,与诸天王及诸龙王、二十八部散脂鬼神大将军等,而作是言:“我于无量百千万亿恒河沙劫,修习是金光明微妙经典,汝等当受持读诵广宣此法,复于阎浮提内无令断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未来世中有受持读诵此经典者,汝等诸天常当拥护,当知是人于未来世无量百千人天之中常受快乐,于未来世值遇诸佛,疾得证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诸大菩萨,及天龙王二十八部散脂大将等,即从座起到于佛前,五体投地俱发声言:“如世尊敕,当具奉行。”如是三白:“如世尊敕,当具奉行。”于是散脂大将等,而白佛言:“如世尊敕,若未来世中有受持是经,若自书若使人书,我[A3]当与此二十八部诸鬼神等,常当随侍拥护隐蔽其身,是说法者皆悉消灭诸恶令得安隐,愿不有虑。”
尔时释迦牟尼佛,现大神力,十方无量世界悉皆六种震动,是时诸佛皆大欢喜;嘱累是经故,赞美持法者,现无量神力。于是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大众及信相菩萨,金光、金藏、常悲、法上等,及四天大王、十千天子,与道场菩提树神、坚牢地神及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发无上菩提之道,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金光明经卷第四
[2]金光明经忏悔灭罪传
昔温州治中张居道,沧州景城县人。未莅职日,因适女事屠宰诸命,牛羊猪鸡鹅鸭之类。未逾一旬,卒得重病绝音不语,因尔便死,唯心尚暖家人不即葬之。经三夜便活,起坐索食。诸亲非亲邻里远近闻之,大小奔起,居道即说由缘:
初见四人来,一人杷棒、一人杷索、一人杷袋、一人著青,骑马戴帽至门下马,唤居道著前,怀中枚一张文书以示居道看,乃是猪羊等同词共讼居道,其词曰:“猪等虽前身积罪,合受畜生之身,配在世间,自有年限,年满罪毕自合成人。然猪等自计受畜生身化时未到,遂被居道枉相屠害,时限缺少更归畜生,一个罪身再遭刀机,在于幽法理不可当,请裁。”后有判,差司命追过。使人见居道看遍,即唱三人近前,一人以索系居道咽,一人以袋收居道气,一人以棒朾居道头及缚两手,将去直行,一道向北。
行至路半,使人即语居道:“吾被差来时,检尔算寿元不合死,但坐尔杀尔许众生被怨家逮讼。”居道即报云:“俗世肉眼但造罪不识善恶,但见人俗杀生无数,不见此验交报,而居道当其凶首缄口受死,当何方便而求活路?自咎往悮悔难可及。”使人曰:“怨家词主三十余头,专在阎罗王门底悬精待至,我辈入道当由其侧,非但王法严峻,但见怨家,何由免其踬顿之苦?”
居道闻之弥增惊怕,步步倒地,前人掣绳挽之,后人以棒打之。居道曰:“自计所犯诚难免脱,若为乞示余一计校,且得免逢怨家之面,阎王峻法当如之何?”使人语居道云:“汝但能为所杀众生发心,愿造《金光明经》四卷当得免脱。”居道承教连声再唱:“愿造《金光明经》四卷尽身供养,愿怨家解释。”
少时望见城门,使人引东向入曲向北,见阎王厅前无亿数人问辨答款,著枷被锁连杻履械鞭挞狼藉,哀声痛响不可听闻。使人即过状,阎王唱名出见。王曰:“此人极大罪过,何为捉来迟脱,令此猪等再诉?”急唤诉者将来。使人走出诸处叫唤,求觅所诉命者不得,走来报王:“诸处追觅猪等不见。”王即更散遣人分头求觅巡问曹府,咸悉称无。王即怗五道大神检化形案。少时有一主者杷状走来,其状云:“依检其日得司善报世人,张居道为杀生故,愿造《金光明经》四卷依料其所遭杀并合乘此功德随业化形。牒至准法处分者,其张居道怨家诉者,以其日准司善牒并判化从人道生于世界讫。”
王既见状极怀欢喜曰:“居道虽杀众生,能设方便,为其发愿倏造功德,令此债主便生人路,既无执对偏词不可悬信,判放居道再归生路,当宜善念,多造功德,断味止杀,勿复悭贪惜财,不作桥梁、专为恶业。”于是出城如从梦归。
居道当说此由缘,发心造经一百余,人断肉止杀不可计数。
此经天下少本,询访不获,聘历诸方,遂于卫州禅寂寺检得,抄写随身供养。后居道及至当官之日,合家大小悉断肉味。
其温州安固县丞妻病,一年绝音不食,独自狂语,口中唱痛,叩头死罪,状有所诉。居道闻之,为其夫说:“如此之状,多是怨家债命文案未定,故命不绝,自当思忖省悟以来由缘所问杀害身命,急为造《金光明经》分明忏唱。”此经侧近无本,唯居道家有此经。县丞依遵其教,请本雇人,抄写未毕,妻便醒悟说云:“状如梦惽惽,常有猪鸡鹅鸭,一日三过,竞来咬啮,痛不可当,从来应其到时遂乃至不见,唯有惑猪惑羊或鸡之类,皆是人身,来与我别云:‘虽是怨家遭儞屠害,以为我敬造功德,所以令我得化形成人,今与怨家散,不相逮债。’语讫即去。”因尔不复如此,病即轻差平复如本。
当此之时温州一郡所养鸡猪鹅鸭肉用之徒咸悉放生,家家断肉人人善念不立屠行。爰及比州邻县,闻此并起净行,不止一家。当今所杀无所征效者,斯是众生业满合死故,故无报应。只是尽其人身,还作畜生,被他屠杀。若众生日限未足,遭人杀者,立被讼诉世人卒死,及羸病连年累月,眠中唱痛狂言或语,并是众生执注,文案一定方始命断。一切众罪忏悔皆灭,唯有杀生忏悔不除,为有怨家专心讼对,自非为其倏造经像,或被人所遣或事计难禁杀事不已者,当生惭愧为其伤叹。将刀所杀如割巴肉,或衒卖与人,取其财价为以丰足,皆须一本一造,分明忏唱,令此功德资及怨家早生人道。考讼自休,不复报逮。善男女等,明当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