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如是:
一时,众祐游于华氏国。阿难以人定时,白众祐言:“众祐灭讫之后,棺[10]敛尊身其礼云何?”
众祐曰:“且自忧身,无忧佛也。吾灭度后,当有梵志、理家尽礼葬送。”
阿难言:“其礼云何?”
众祐曰:“如飞行皇帝送丧之仪。”
重曰:“愿闻仪则。”
众祐曰:“圣帝崩时,以劫波育㲲千张缠身,香泽灌上令泽下彻;以香[11]𧂐身,上下四面使其齐同;放火阇维,捡骨,香汁洗,盛以金瓮。石为㽃瓳——纵广三尺,厚一尺——四边上下各安一枚,金瓮置中。跱刹悬缯,具供所应,起土为塔,华香供养。佛当逾[12]彼。所以然者,吾自无数劫,以四等弘慈,行六度无极,经纬十方拯济群生,功[13]德隆赫,成斯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至尊难齐。各以把土供养塔者,其福无量。末世秽浊,民有颠沛之命,财有五家之分。吾以是故,留舍利并钵以[14]穰世颠沛之祸,安祐众生。为宗庙像令民睹,则沙门以经[15]导化未闻,令生者永去牢狱之酷、死者免三涂之罪,必获升天。若为佛庙,当令[16]逾彼矣。”
阿难言:“钵当如之?”
佛言:“吾钵者,四天大王之所献也,合四以为一。佛所食器,群生慎无以食矣。灭度之后,诸国诤之,民心邪荒、贱命贵淫、背孝尊妖。钵当变化现五色光,飞行升降,开化民心。黎庶睹之,追存佛德,去愚即明,顺[17]用正教,皆兴[18]庙寺,旌表佛德。转当东游,所历诸国凶疫消歇、君[19]臣康休、谷帛丰[20]穰、欣怿无患,终远三涂,皆获生天。极东国王仁而有明,钵当翔彼。王崩之后,其嗣淫荒,废真从邪;民心亦尔,睹钵无肃敬之礼。天、龙见之,悲喜迎钵还海供奉。
“王亡尊钵,忧忿交胸,布告诸国,购钵千金。连年募之,令出首尾。民贪重赏,遍索不得。时有贱人,其名曰师,[21]伪作比丘,饕餮酒食,妻居育子。当醉提儿诣宫门言:‘吾知钵处。’王闻大喜,请沙门入,曰:‘钵所在乎?’[22]对曰:‘先以金来。’王赐金千斤。师曰:‘[23]唯沙门当盗之耳。’即下书[24]考推诸沙门,其毒酷[25]烈,臣民睹之靡不怨王。王曰:‘尔为谁沙门乎?’答曰:‘吾师事佛。’王曰:‘佛有何戒[26]耶?’师曰:‘有二百五十戒。’
“王曰:‘[27]首戒云何?’
“答曰:‘第一当遵慈。仁普惠[28]恩及群生,视天下群生身命若己身命;慈济悲愍,恕己安彼,道喜开化,护彼若身;润逮草木,无虚[29]杌绝也。’
“王曰:‘善哉!佛之仁化怀天裹地,何生不赖焉?
“‘二当遵清。无积秽宝,尊荣国土,非有无篡;草芥之属,非惠不取。’
“王曰:‘善哉!斯可谓清白者也。’
“‘三当遵贞。心无存淫、口无言调,伪声邪色一不视听;睹彼[30]妇人,以母、以姊、以妹、以女。宁就燔身,无为淫乱。’
“王曰:‘善哉!摸真景净,佛[31]化为首矣。’
“‘四当慎言。无两舌、恶骂、妄言、绮语、前誉后[1]毁、证入无辜、蛊道鬼妖、厌祷[2]咒咀。宁就吞炭,不出毒声也。’
“王曰:‘善哉佛化!惴惴[3]慓慓,慎言乃如兹乎。’
“‘五当绝酒。[4]夫酒者,令君不仁、臣不忠、亲不义、子不孝、妇人奢淫,[5]厥失三十有六,亡国破家靡不由兹。宁饮毒而死,不[6]酒乱而生矣。’
“王曰:‘善哉!佛之明化令吞德怀道,灭于众恶、兴于诸善;清净为身、[7]淡泊为志。经化令仁,而尔教吾令杀;戒云守清[8]净、无贪,而尔偷金;戒云无淫,而尔畜妻;戒当尽诚,而尔虚谮沙门,云其盗钵,令吾罪无辜;戒无嗜酒,而尔醉来。外诸沙门有具斯五德为高行者不乎?’
“答曰:‘其为凶秽甚于吾矣。’
“王问有司:‘诸沙门何以为业?’
“对曰:‘分卫无度,其为众秽甚于彼师矣。’
“王曰:‘佛戒有二百五十,仁过[9]仁仪!清等太素!贞齐虚空!信若四时!明跨日月!缘得斯类篡法服、偷应器、伪为沙门,乱正真乎?一戒不奉,而云二百五十。’敕有司曰:‘佛清净庙,贤圣所宗,非鸟兽之巢窟。逐出秽浊者,无令止佛庙矣。’
“国之君子欲兴[10]利庙,惟无快贤处中宣佛神化者,[11]抆泪而止。自[12]斯大道陵迟,神化日衰。”
佛告阿难:“吾[13]虽灭度,后留钵及舍利,若有贤者肃心奉养,终皆升天。”
阿难言:“千岁之末,钵现神德变化若兹,岂况无上正真道、最正觉之灵化乎?”
佛说经时,天、龙、鬼神、王臣四辈靡不哽咽,稽首而去。
佛灭度后棺敛葬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