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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藏之研究(卷5)


                  

第五章 如来藏说之初期圣典

第一节 初期圣典与弘传者的风格

如来藏(tathāgata-garbha)说西元三世纪中从大乘佛教界传布出来从众生自己身心中点出本有如来藏性而得一切众生成佛的结论教说通俗而又切要成为后期大乘(经)的主流如来藏是如来(tathāgata)在胎藏(garbha)中也就是众生(因)位的如来从“如来常住不变”的思想而理解出众生本有如来体性代表这一法门的初期经典在第一章叙列的经典中主要的有七部《大方等(广)如来藏经》现存晋佛陀跋陀罗(Buddhabhadra唐不空(Amoghavajra)所译的二本晋法显所译的《大般泥洹经》六卷与北凉昙无谶(Dharmarakṣa)所译的《大般涅槃经》(初分)前四品十卷相当《大般涅槃经》本来也只是这一部分后来昙无谶到西域去搜集才续译成四十卷《大般涅槃经》“初分”是经的原始部分这一部分法显与智猛都是在华氏城(Pāṭaliputra)大乘寺中得来的昙无谶也是中天竺人可见当时(西元五世纪初)华氏城一带这部经是相当流行的《大云经》——《大方等无想经》现存残本七卷也是昙无谶译的《大法鼓经》二卷《央掘魔罗经》四卷《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二卷这三部都是宋元嘉年间求那跋陀罗(Guṇabhadra)所译的《不增不减经》一卷元魏菩提流支(Bodhiruci)译

上面所列几部经足以代表早期的如来藏说虽然法门是相通的而说法的因缘说明的内容传出的先后也有多少不同如《如来藏经》以“华藏”为缘起受到了《华严经》的影响专用譬喻来说明在烦恼覆藏中一切众生有如来藏依晋译本佛性(buddha-dhātu佛藏(buddha-garbha如来性(tathāgata-dhātu都是如来藏的异名《大般涅槃经》(初分)以如来(tathāgata)的入涅槃(parinirvāṇa)为缘起说如来常住大般涅槃不同于二乘所见的入灭如来常住所以一切众生有佛性如《大般涅槃经》卷七(大正一二四〇七中)

“我者即是如来藏义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即是我义”

《大般涅槃经》说一切众生有佛性佛性就是如来藏我(ātman对我有著力的说明经上又说“我者即是佛义常者是法身义乐者是涅槃义净者是法义”“我者名为如来常者如来法身乐者即是涅槃净者诸佛菩萨所有正法”[1]大般涅槃的四德依如来法身(dharma-kāya涅槃正法(saddharma)而安立都是异名而同实的《大云经》——《大方等无想经》经上简略的说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其性无尽令诸众生明见佛性得见如来常乐我净”[2]《央掘魔罗经》以央掘魔罗([A1]Aṅgulimāla)执剑害佛为缘受有文殊(Mañjuśrī)执剑法门的影响呵斥诸天声闻大弟子文殊的空行一再说“一切众生有如来藏”“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经上说“一切众生界是一界”“一切众生界我界即是一界”“界安隐界一切众生第(是)一界无垢如来藏”[3]表示了如来藏与众生界我界的同一性《大法鼓经》以波斯匿王(Prasenajit)的击鼓见佛为缘起可说是《法华经》的如来藏化从“众生和合施设”说起说到众生(sattva)的不增不减不减所以“众生般涅槃者为有尽耶为无尽耶佛告迦叶众生无有尽”“般涅槃者悉皆常住”[4]又说“佛性无量相好庄严照明”“如来之性净如满月”“彼众生界无边净明”“一切众生有如来藏一性一乘”[5]众生是和合施设的而众生界(sattva-dhātu)与如来界(性)一致富有犊子部([A2]Vātsīputrīya)所说我假施设而有不可说我的意味《胜鬘经》受到了《法华经》的影响说“正法”二乘涅槃的不真实阐明一乘而说到如来藏如《经》(大正一二二二〇下二二一下二二二中)

“得一乘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即是涅槃界涅槃界者即是如来法身”

“如来法身不离烦恼藏名如来藏”

“如来藏者是法界藏法身藏出世间上上藏自性清净藏”

《胜鬘经》说到了心识与如来藏的关系说到“自性清净心而有染[A3]污”更明确的到达空如来藏(śūnya-tathāgata-garbha不空如来藏(aśūnya-tathāgata-garbha)的安立[6]《不增不减经》从众生的不增不减说“一界”的甚深《经》上(大正一六四六七上)

“甚深义者即是第一义谛第一义谛者即是众生界众生界者即是如来藏如来藏者即是法身”

第一义谛([A4]paramârtha-satya众生界如来藏法身四者是异名而同一实质的依众生界说如来藏三义如《经》(大正一六四六七中)

“众生界中示三种法皆真实如不异不差何谓三法一者如来藏本际相应体及清净法二者如来藏本际不相应体及烦恼缠不清净法三者如来藏未来际平等恒及有法”

众生界所示的三法第一是如来藏不空义第二是如来藏空义第三约如来藏的平等有法也就是普[A5]永恒真实有经上解释说“如来藏未来际平等恒及有法者即是一切诸法根本备一切法具一切法于世法中不离不脱真实一切法住持一切法摄一切法舍利弗我依此不生不灭常恒清凉不变归依不可思议清净法界说名众生”[7]“一切法根本住持一切法摄一切法”就是如来藏为依为持而有世间生死及涅槃真实法如来藏为依而有一切法与《胜鬘经》所说的相合《央掘魔罗经》《胜鬘经》《不增不减经》都说到了心自性清净([A6]citta-prakṛti-prabhāsvaratā特别是《胜鬘经》与《不增不减经》文义精简而富有条理近于论典在如来藏经部中为成熟而传出迟一些的要典

初期的如来藏说依经文所说可证明是兴起于南印度的在传说中与一切世间乐见([A7]Sarvalokananda-darśana)比丘有关如《大法鼓经》[8]

“有离车童子名一切世间乐见作转轮圣王佛记此童子当来有佛名释迦牟尼世界名忍汝童子名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佛涅槃后正法欲灭余八十年作比丘持佛名宣扬此经不顾身命百年寿终生安乐国得大神力住第八地”

“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于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当广宣唱大法鼓经此童子闻此经已为凡夫身住于七地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在于南方文荼罗国大波利村善方便河边迦耶梨姓中生当作比丘持我名”

依经文说释尊时代的离车(Licchavi)族的一切世间乐见童子就是未来一切世间乐见比丘的前生乐见比丘生在印度南方不顾身命的宣扬这一法门《大云经》——《大方等无想经》也大同小异的说到梨车童子一切世间乐见宣说舍利不可得[9]他是大精进龙王的后身在释迦佛的正法将灭时出家护持佛法[10]一切世间乐见比丘生在南天竺的须赖咤国善方便河边华鬘村中“其年二十出家修道多有徒众为护正法不惜身命”那时是“法垂欲灭余四十年”娑多婆诃那([A8]Śātavāhana)的时代[11]这位持法比丘受到当时一般比丘的反对如《大方等无想经》卷五(大正二四一一〇〇中——下)

“咄哉咄哉如是众生乐见比丘实非比丘作比丘像远离诸佛所说经典自说所造名大云经远离诸佛所制禁戒自为众生更制禁戒如是邪法谁当信受诸恶比丘寻共害是持法比丘”

《央掘魔罗经》中没有说到一切世间乐见比丘但央掘魔罗([A9]Aṅgulimāla)的幼年名字叫“一切世间现”[12]未来成佛时是“南方有国名一切宝庄严佛名一切世间乐见上大精进”[13]“一切世间现”与“众生乐见”与“一切世间乐见(童子或比丘)”是不能说无关的佛名“上大精进”也与《大云经》所说一切世间乐见童子的前身是“大精进(龙)王”相合这位传说中的比丘——一切世间乐见就是弘扬这一法门的比丘生于南方娑多婆诃那——案达罗(Andhra)王朝时代案达罗王朝亡于西元二三六年顷所以这位持法比丘不能迟于西元二世纪末经典的集成可能在西元三世纪间《大般涅槃经》《胜鬘经》《不增不减经》虽法门相通但没有说到这位持法比丘似乎已从南方而传宏到中印度或西北印度了传说的一切世间乐见比丘应该是龙树(Nāgārjuna提婆(Āryadeva)那样的历史人物

《大法鼓经》说一切世间乐见比丘“百年寿终生安乐国得大神通住第八地”与传说的龙树相似如《入楞伽经》卷九(大正一六五六九上)

“如来灭度后未来当有人大慧汝谛听有人持我法于南大国中有大德比丘名龙树菩萨能破有无见为人说我法大乘无上法证得欢喜地往生安乐国”

“南大国中”据梵文本是南方的 Vedalī[14]与《大法鼓经》的“文荼罗”相近汉译《楞伽经》的龙树依梵本及藏文本Nāgāhvaya译义为“龙呼”“龙叫”或“龙猛”与龙树的梵语不合应该是龙树以外另一位大德比丘藏译本的《大云经》说梨车童子名一切世间乐见在佛灭后四百年出家名龙叫(Nāgāhvaya)比丘盛大弘通我(佛)的教法也说到得初(欢喜)地[15]月称(Candrakīrti)造的《入中论》(释)也引《大云经》一切有情乐见童子以龙名比丘广大佛的教法[16]月称的引文也以为就是龙树的[A10]多罗那他(Tāranātha)《印度佛教史》说南方阿阇黎龙叫真实名字是如来贤(Tathāgata-bhadra与提婆同时为“唯识中道义”的唱道者[17]在佛法中如来藏与唯识(唯心)论确是一脉相通的这位持法比丘——一切世间乐见可能就是龙叫而被集入《楞伽经》中“龙”传说中与龙树相混杂于是龙树与一切世间乐见比丘也被纠缠在一起了总之经典所说虽表现为佛的预记(预言)而印度南方的一切世间乐见比丘与如来藏说的发展应该有多少事实成分的

初期如来藏说的倡导者是律身谨严的如《大方等无想经》卷五(大正一二一〇九九下——一一〇〇上)

“未来持法弟子如迦叶者成就大慈具足净戒”

一切世间乐见比丘是大迦叶(Mahākāśyapa)那样的比丘《大法鼓经》是佛为迦叶说的《大般涅槃经》佛为迦叶菩萨说这都暗示了这一法门持法者的风格《大云经》与《大般涅槃经》一再说到正法将灭时非法比丘的恶行非常严重持法比丘是戒律的谨严者倡导者与非法比丘们形成严重的对立《大般涅槃经》要国王以武器来守护持戒比丘[18]《大云经》说恶比丘们“寻共害是持法比丘”[19]《央掘魔罗经》也说“我于尔时当作比丘弃舍身命而为作护”[20]为了护法要不顾惜自己的身命《胜鬘经》中有三大愿也说到舍身命财“护持正法于所生身不惜躯命”[21]如来藏法门所显出的就是“扶律谈常”反映了那个时代的佛教情况佛法说不杀生得长寿报如来藏学派可能由于“佛寿无量”“常住不变”“一切众生一众生”的信仰净持不杀生戒而彻底禁止肉食肉食声闻学派是没有禁绝的大乘的《般若》《华严》《大集经》等也没有说到但《大乘入楞伽经》卷六(大正一六六二四下)

“象胁与大云涅槃央掘摩及此楞伽经我皆制断肉”

“象胁”是《象腋经》“央掘摩”是《央掘魔罗经》魏译《楞伽经》作“胜鬘”应该是“指鬘”(央掘摩罗的义译)的误写这几部如来真实常住不变的经典及唐代出现于中国的《佛顶首楞严经》都严格的禁止肉食这是印度如来藏学派的特色(婆罗门教徒也有严持不肉食的)深深的影响了中国佛教

第二节 如来与如来藏

初期的如来藏(tathāgata-garbha)法门是从如来(tathāgata)而论到如来藏的如来般涅槃(parinirvāṇa解脱(vimukta法身(dharma-kāya无上菩提(anuttara-samyak-saṃbodhi是有关佛果的一系列名词这部分圣典的共通性是如来的涅槃解脱与二乘不同惟有如来才是究竟大般涅槃在声闻学派中如经部([A11]Sūtravādin)以为涅槃是无体的只是“灾横毕竟非有永违烦恼后有所依身故名得涅槃”[1]说一切有部([A12]Sarvāstivāda)以为涅槃是无为实法“自性实有离言唯诸圣者各别内证是善是常别有实物”[2]三乘圣者的涅槃是没有差别的虽说涅槃是善是常但入涅槃的如来(及阿罗汉)没有身与智被称为“灰身泯智”不再有利益众生的活动这样的涅槃一般人是不大容易信受的即使说涅槃是常的但被称为“如来”的佛依《阿含经》说佛入涅槃遗体被火化了如来色身是无常灭尽而不再存在的大众部([A13]Mahāsāṃghika)等说“如来色身实无边际诸佛寿量亦无边际”[3]如来的真身与说一切有部等不同如来藏说就是远承大众部说通过《华严》等大乘经而来的用无数的比喻说明如来的涅槃不是没有了所以说“如来常住非变易法”被解说为灭尽的(《阿含》等)经文一一解说为实体不灭因为不是无常灭尽所以说“常住非变易法”不是没有了所以说是“有”是“不空”多方面表示如来实德的经中或说四或说八[4]

  • 1.“舍利弗如来法身常以不异法故以不尽法故舍利弗如来法身恒以常可归依故以未来际平等故舍利弗如来法身清凉以不二法故以无分别法故舍利弗如来法身不变以非灭法故以非作法故”

  • 2.“我者即是佛义常者是法身义乐者是涅槃义净者是法义”

  • 3.“如来法身是常波罗蜜乐波罗蜜我波罗蜜净波罗蜜”

  • 4.“如来常及恒第一不变易清净极寂静(正觉妙法身甚深如来藏)毕竟无衰老是则摩诃衍具足八圣道”

  • 5.“大般涅槃亦复如是八味具足云何为八一者常二者恒三者安四者清凉五者不老六者不死七者无垢八者快乐”

法身四德是一般所常用的也是可以总摄一切的如恒不变易无衰老不老不死可用“常”来总摄快乐清凉极寂静可用“乐”来总摄无垢就是“净”第一与毕竟可通于四德乐与净是一般所能信受的有异议而需要辨明的是常与我也就是问题的重点所在

说到常住或常不变易到底是什么意义众生是无常的生死流转的不可能永久的如经修行到断尽一切烦恼入究竟涅槃涅槃是再没有生死变异了这样的涅槃常住是共声闻而容易理解的但大乘要约如来说般涅槃的如来说什么是常常是超越时间没有时间可说的尽未来际的利益众生虽出现于时间流中却没有变易这叫做恒如《不增不减经》说“未来际平等恒及有法”[5]如来是常是恒所以说寿命无量在初期大乘经中受到历史事实的影响所以释尊虽被解说为方便示现的而一般大乘经还是以释迦佛为说法的法主《华严经》也还这样说“在摩竭提国寂灭道场始成正觉”毘卢遮那(Vairocana)佛是释迦佛的别名[6]释迦佛的诞生成佛到入涅槃是方便示现不是真实的但总得有个成佛的开始释迦的法身(真身)到底什么时候初成佛道呢《首楞严三昧经》说“我寿七百阿僧祇劫”[7]《法华经》说“我实成佛已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8]《大般涅槃经》卷四(大正一二三八八中三八九中)

“我已久住是大涅槃种种示现神通变化如首楞严经中广说”

“众生皆谓我始成佛然我已于无量劫中所作已办”

《涅槃经》的久已成佛久已住大涅槃与《法华经》所说的一样说明了释迦如来的久证常身寿命无量但所说的久已成佛寿命无量也有解说为未来还是有数量的在成佛以前也有不是常住的意味无常法不可能成为常住的常恒是始终没有变异的所以为了贯彻如来是常是恒非达到一切众生本来是佛不可从来就是常恒不变易的这不只是释迦佛而是一切佛一切众生

常住不变的如来不唯是理性的唯是智慧的在如来藏法门中久住大涅槃的如来是有色相的这是与二乘涅槃大大不同的如经[9]

  • 1.“涅槃者名为解脱言非色者即是声闻缘觉解脱言是色者即是诸佛如来解脱”

  • 2.“常解脱非名妙色湛然住非声闻缘觉菩萨之境界”

  • 3.“虚空色是佛非色是二乘解脱色是佛非色是二乘”“第一义净身妙法身真实”

  • 4.“一切诸如来解脱有妙色”

如来在大般涅槃的真解脱中是有色的所以《胜鬘经》说“如来妙色身世间无与等如来色无尽智慧亦复然”[10]《法华经》也说“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11]这是从大众部“如来色身无有边际”发展而来的

如来藏法门是“法身有色”说从如来常恒不变论到众生因位就是众生身有如来藏如来涅槃(或法身)是有色的如来藏当然也有色相如经[12]

  • 1.“一切众生贪欲恚痴诸烦恼中有如来智如来眼如来身结加趺坐俨然不动”

  • 2.“如来性是无作于一切众生中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

  • 3.“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无量相好庄严照明”

  • 4.“如来藏自性清净转三十二相入于一切众生身中”

如来(涅槃)与如来藏是有色的有无量相好庄严这是初期如来藏说的特色

佛所说法除常住不变的如来与如来性(佛性)都是方便说如来藏法门贯彻了这一理念如《法华经》说“唯有一乘法”二乘的涅槃“是灭非真灭”这是从“三乘兼畅”(承认二乘的涅槃是真实)而进入“会归一乘”的阶段如来藏法门充分发展了这一倾向佛所说的法如“归依三宝”三宝中有二乘圣者“知四谛”一般以为[A14]道三谛是有为四谛是为声闻说的“三乘”有二乘与二乘的涅槃现在说这都是方便说真实是“一归依”——归依佛“一谛”——灭谛“一乘”——大乘“一究竟涅槃”——如来涅槃有论典风味的《胜鬘经》说得最简练而明白[13]

  • 1.“归依第一义者是归依如来此(法与僧)二归依第一义是究竟归依如来如来即三归依”

  • 2.“圣谛者非声闻缘觉谛非虚妄者是谛是常是依是故灭谛是第一义不思议是灭谛过一切众生心识所缘亦非一切阿罗汉辟支佛智慧境界”

  • 3.“声闻缘觉乘皆入大乘大乘者即是佛乘是故三乘即是一乘”“二乘者入于一乘一乘者即第一义乘”

  • 4.“唯有如来应等正觉得般涅槃”

《央掘魔罗经》也说“一乘一归依佛第一义依”[14]《大般泥洹经》也说“唯一归依佛当知非有三终归平等道佛法僧一味”四真谛中“灭谛者是如来性”[15]“声闻缘觉及诸菩萨皆当悉归如来泥洹犹如百川归于大海常住之法”[16]无边佛法会归于一——一依一谛一乘一涅槃归依一就是如来是常是遍无量相好尽未来际的示现一切利益众生这不只是果德的仰信而已是可以体验的如来不仅是如来也是如来性(佛性如来藏)“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也是要从自己去体证实现如《大般涅槃经》卷八(大正一二四一〇中)

“如来秘藏有佛性故其有宣说是经典者皆言身中尽有佛性如是之人则不远求三归依处何以故于未来世我身即当成就三宝”

“一切众生有如来藏”(性)在理论上指出众生本有的清净因人人可以成佛的可能性在修行上不用向外驰求依于自身的三宝性——如来性精进修行来求其实现这一“为人生善”的切要方法在宗教的实践精神上有著高度的价值有头陀风格传如来禅([A15]tathāgatagarbha-dhyāna)的达摩门下在中国佛教界放出无比的光辉正是继承这一方针

第三节 如来藏我

般涅槃(parinirvāṇa)四德中我(ātman)最为特出而是传统佛教所难以信受的从释尊说法以来佛法一贯的宣说无我([A16]nirātman“诸法无我”是“三法印”的一印是以无我来印定为是佛法的(与外道说不同)部派佛教中犊子部([A17]Vātsīputrīya)等立“我”被称为附佛法外道然犊子部与说转部([A18]Saṃkrāntivādin成立“我”论的目的是为了成立生死流转从系缚到解脱的联系而不是以“我”为真理为证悟的内容所以初期大乘的《[A19]大宝积经》虽说“圣性”是常是乐是净还是说无我如《大宝积经》卷一一二〈普明菩萨会〉(大正一一六三五下)

“是性常住诸法常如故是性安乐涅槃为第一故是性清净离一切相故是性无我求我不可得故”

到了如来藏(tathāgata-garbha)说兴起揭示如来藏我的法幢在佛教大乘佛教界可说是划时代的变化意义太不平常了如约因圆果满的如来(tathāgata说如来涅槃界有“我”德还可以说我是“自在”义以佛果的“八自在”来解说但如来藏说的宏传者从如来的常说到一切众生有如来藏我从如来而说到我如来性(tathāgata-dhātu)就是我这不能不回忆到释尊的时代世俗所说的“如来”有与神“我”的同样意义如来与我神教所说的梵(brahman)与我不是非常类似吗佛法渐渐的进入“佛梵同化”的时代

从如来而说到如来藏有一系列的相关名词如来藏从譬喻而来有印度神教的神学渊源如来界——如来性的意义相同但有佛教的学理意味依梵文的《宝性论》知道“佛性”是佛藏(buddha-garbha或佛界(buddha-dhātu)的汉译佛藏与如来藏佛界与如来界内容完全一样《大般涅槃经》卷七(大正一二四〇七上中)

“佛法有我即是佛性”

“我者即是如来藏义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即是我义”

如来藏佛性与我是同一的在世俗语言中我与众生(sattva)是同义词所以众生界(sattva-dhātu)也与如来藏的意义相同《不增不减经》就是依众生界而立论的如经(大正一六四六七中)

“不离众生界有(如来)法身不离法身有众生界众生界即法身法身即众生界舍利弗此二法者义一名异”

与众生界同义的法身(dharma-kāya依经上说法身随生死流名为众生修菩提行名为菩萨离一切烦恼苦迫而得自在名为如来“此三种法皆真实不异不差”[1]也就是从众生界——我的立场说众生菩萨如来法身的无二无别《大法鼓经》也说“若勤方便除烦恼垢尔乃得我”“常住安乐则必有我”“彼众生界无边净明”[2]《央掘魔罗经》说“一切众生皆有如来藏我断一切烦恼故见我界”[3]可见我与我界众生与众生界都就是如来藏如来界(性)佛藏佛性的异名这是如来藏法门的根本论题是生死与涅槃的主体是迷成生死悟成如来的迷悟所依是证见的内容这样的如来藏我说在佛法中的确是初期大乘所不曾见过的

如来藏约如来(性)在众生身中说众生身中有如来藏主要是说明本有如来德性所以众生有成佛的可能《华严经》“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也是这个意思但众生身中的如来藏明确的说是我的别名印度神学中的我与梵同体而成为生死中的主体在如来藏法门中我与如来不二依我而可以成佛也就是众生的主体《不增不减经》(大正一六四六六中)

“不如实知一法界故不如实见一法界故起邪见心谓众生界增众生界减”

“一法界”下文又作“一界”在如来藏法门中“界”(dhātu)是普遍使用的术语如众生界我界如来界佛界法界界是界藏(矿)界性如金[A20]矿中有金性[A21]矿中有银性表示本来如此只是隐藏而没有显现出来等到经冶炼而显发出来也还是那样的界性界是“不失自性”的《阿含经》说“法界常住”“善达法界”在如来藏说中界就是如来藏我的别名《华严经》常说“诸法界”法界与法界平等不二所以是“一法界”“一界”众生的界性如来的界性平等平等所以众生入涅槃从众生而成为如来不是灭去众生众生就是如来众生界是不增不减的如来藏是“俗妄真实”说所以这不是染净一如而是众生性与如来性界性的无二无别经上说“彼众生界无边净明”[4]不过约众生性说名众生界约众生位中的如来性说名如来界只此“无边净明”的“一(法)界”随染还净而有众生菩萨如来等名称如《不增不减经》(大正一六四六七上——中)

“众生界者即是如来藏如来藏者即是法身此法身过于恒沙无边烦恼所缠从无始世来随顺世间波浪漂流往来生死名为众生”

“此法身厌离世间生死苦恼修菩提行名为菩萨”

“此法身离一切世间烦恼使缠过一切苦离一切障离一切碍于一切法中得自在力名为如来”

众生界“无边净明”由于无量烦恼所缠缚成为生死流转的众生众生的界性就是如来藏我众生菩萨如来界性是没有不同的如来法身流转而成为众生是如来藏法门的通义《不增不减经》以外还有其他的经说[5]

  • 1.“雪山有一味药如是一味随其流处有种种异是药真味停留在山犹如满月一味者喻如佛性以烦恼故出种种味所谓地狱畜生饿鬼人”

  • 2.“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兴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儿变现诸趣”

  • 3.“生死者依如来藏有如来藏故得有生死是名善说”

  • 4.“彼自体变百千亿种形色别异谓地狱色畜生色饿鬼色天色人色声闻色缘觉色菩萨色佛色”

如来藏我是众生身中有如来那样的“十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6]不过在烦恼缠缚中“无边净明”还不能显发所以成为流转中的众生生死是以如来藏我为依止的这一被称为“不思议我”“大我”“真我”的法门对于传统及初期大乘的佛教界无疑的会引起震惊引起怀疑怀疑的是印度自有佛教以来一贯的宣说“无我”而现在却说非有我不可“我”是印度神教固有的现在佛法也说有我与印度的神学有什么差别对于这些疑问《大般涅槃经》尽量的用比喻来解说现在说我与过去说无我的关系《大般涅槃经》卷二举了旧医与新医治病用乳的比喻(大正一二三七八下——三七九上)

“我为医王欲伏外道是故如来于佛法中唱说无我为调(伏)众生故为知时故说是无我有因缘故亦说有我非如凡夫所计吾我是故说言诸法无我实非无我何者是我若法是实是真是常是主是依性不变易者是名为我”

经文的意思是为了破斥凡夫外道的我所以说无我凡夫外道的我“如虫食木偶成字耳”其实并不理解只是妄执为了破凡夫外道而说无我其实不是没有我什么是我经上举出了是常是主等定义以为这才是真我经上又举了苦毒涂乳的比喻小儿有病不适宜服乳所以在母乳上涂了苦味说乳是毒的吃不得的等到小儿病好了又让他服乳这比喻所比喻的如《大般泥洹经》卷五(大正一二八八三下)

“如来诱进化众生故初为众生说一切法修无我行修无我时灭除我见灭我见已入于泥洹除世俗我故说非我方便密教然后为说如来之性是名离世真实之我”

先禁乳后服乳先说无我今说有我上来两则的用意是一样的过去为什么不说真我只为了根机的不适合一向没有听说过所以如来藏法门被称为“方等秘密之藏”表示了过去没有公开宣说的事实如来藏我与印度外道所说的我到底有没有关系《大般涅槃经》是认为有关的如经[7]

“所有种种异论咒术言语文字皆是佛说非外道说

这一见解是如来藏说者的信念也可说是大乘共通的见解印度文化文化中的善法连咒术文字学在内都是佛说的这当然是过去佛说过的不过流传人间久了有些不免被误解了这才演变为印度种种的宗教神学如印度教说有我现在佛法也说我外道说是从佛法中来的佛法说有我当然会与神教相同不过外道虽说有我在理解上不免错误了外道说我是多种多样的如经[8]

“凡夫愚人所计我者或言大如拇指或如芥子或如微尘”

“凡夫愚人说言一切有我我相大如拇指或言如米或如稗子有言我相住在心中炽然如日”

如来藏我“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结加趺坐”当然与外道所说的不同《涅槃经》又举刀的比喻有人只听说刀虽说刀而不知刀的真相有的见了刀才说有刀听说有刀虽不知刀的真相到底是从真刀来的不过没有亲见而只凭传说[A22]罢了这是说外道说我与佛法说我是同一来源只是外道凭传说误解而没有真知[9]依据这一比喻可见印度神我所说的我从佛法中来而不是佛法所说的我从外道中来这真是非常巧妙的解说好在古佛所说是不能从历史去证明的印度神教所说的我并不只是“大如拇指”“小如微尘”《奥义书》([A23]Upaniṣad)说我是常是乐是知也说周遍清净与“是实是真是常是主是依”的如来藏我确是非常相近特别是如来与如来藏我梵与我的关系佛经说外道所说的我是从佛法中来的事关过去佛所说只可以信仰而不能从历史去证明反之在现实世界中印度神教先说有我释尊否定他们建立无我的宗教到西元二三世纪佛教才宣说如来藏我却是历史的事实所以《大般涅槃经》的比喻与解说只能说是信仰而已《楞伽经》说“开引计我诸外道故说如来藏”[10]佛教为了适应印度神教文化为了诱化主张有我的外道们使他们渐入佛法所以方便的宣说如来藏我这也许更符合佛教方便适应的事实

第四节 如来藏不空

对初期大乘的一切法空([A24]sarvadharma-śūnyatā)说采取批评态度的是如来藏(tathāgata-garbha)法门的特色如《大法鼓经》卷下(大正九二九五上二九六中)

“诸不了义空相应经”

“迦叶白佛言世尊诸摩诃衍经多说空义佛告迦叶一切空经是有余说”

“空相应经”与“一切空经”是通于初期大乘的可以《大般若经》为代表“不了义”“有余说”就是指“一切法空”说为不彻底的还需要再作解说的以“一切法空”为不了义而要成立某些是不空(aśūnya)的为后期大乘的特征这一见解《央掘魔罗经》等都是一致的《央掘魔罗经》中文殊师利(Mañjuśrī)说大空“诸佛如虚空虚空无有相解脱则如来空寂无所有”央掘魔罗([A25]Aṅgulimāla)呵责为“呜呼蚊蚋行不知真空义”然后提出了“有异法是空有异法不空”的见地并且说“谓说唯极空倾覆佛正法”[1]这是针对一切法空是了义说所作毫不容情的批评《大般涅槃经》也说“我已修学一切诸法本性空寂”复告诸比丘“莫谓如来唯修诸法本性空寂”[2]在诸法空寂以上更有所修的那当然是不空了如《大般泥洹经》卷三(大正一二八七五上)

“又其空者如酥蜜瓶无酥蜜故名为空瓶其实不空因无物故形色犹存当知非空解脱不空亦复如是有形有色故说不空灭诸过患故名为空”

这就是“有异法是空有异法不空”的见解昙无谶(Dharmarakṣa)译作“不空空”“空不空”[3]本义反而晦昧了《不增不减经》以“涅槃毕竟空寂”为“无涅槃见”[4]《胜鬘经》也说“如来藏者堕身见众生颠倒众生空乱意众生非其境界”[5]“空乱意众生”依《宝性论》的解说是大乘人[6]总之《般若经》等说一切法空如来(tathāgata无上菩提(anuttara-bodhi涅槃(nirvāṇa)也是毕竟空寂的在如来藏学者看来是不对的是“有余说”“不了义说”

“有异法是空有异法不空”意思是有些是空的另外一些是不空的这就是佛教中的“有宗”这种思想在部派佛教中有二大系如说一切有部([A26]Sarvāstivāda)说有为(saṃskṛta无为([A27]asaṃskṛta)法是实有的我(ātman)与我所(ātmīya)是没有的经上说“诸行空”是说诸行——五蕴没有我(与我所)而有为法是不空的这一思想体系在大乘中就是瑜伽师([A28]Yogācāra)所说依他起性(para-tantra-svabhāva)是有为圆成实性(pariniṣpanna-svabhāva)是无为这是有的遍计所执性(parikalpita-svabhāva)的我法执(grāha是没有的一切法空是说依他起(及圆成实)性上没有遍计所执性依他与圆成是不可空的这是“情(执)空法有”说说出世部([A29]Lokottaravādin)以为“世间法从颠倒生业业生果故是不实出世法不从颠倒生故是真实”[7]世间法虚妄出世法真实被称为“俗妄真实”说虚妄的是空真实的不空在大乘思想界就与如来藏说相合如《大法鼓经》[8]

“除如是等方广大经不说余经唯说如来常住及有如来藏而不舍空亦非身见空空彼一切有为自性”“一切佛经皆说无我而彼不知空无我义彼无慧人趣向灭尽然空无我说亦是佛语所以者何无量尘垢诸烦恼藏常空涅槃如是涅槃是一切句彼常住安乐是佛所得大般涅槃”

空与不空如来藏法门不出于这一原则第一则经文说佛说如来常住有如来藏但也说到空空的含义是一切有为法无自性不是说一切有部那样只以无我(身见)为空有为自性空如来(无为)不空《大般涅槃经》正是这样说的如文殊劝纯陀([A30]Cundakarmāraputra)说“汝今当观诸行性相如是观行具空三昧”——这是有为空纯陀以为如来是不属于有为的所以说“勿观如来同于诸行”“如来真实是无为法不应复言是有为也”[9]但大乘经中说一切法皆空如来与涅槃也是空的这又是什么意义呢第二则经文以为涅槃常空那是说诸烦恼藏空如《大般涅槃经》卷五(大正一二三九五中)

“空者谓无二十五有及诸烦恼一切苦一切相一切有为行如瓶无酪则名为空不空者谓真实善色常乐我净不动不变犹如彼瓶色香味触故名不空”

譬如大般涅槃瓶中有酪那是为无量烦恼生死所藏了涅槃空是说涅槃出离一切烦恼诸行离诸行的大般涅槃是不空的这一基本见解就是《胜鬘经》所说的空如来藏(śūnya-tathāgata-garbha)与不空如来藏(aśūnya-tathāgata-garbha[10]也就是《不增不减经》所说的“一者如来藏本际相应体及清净法二者如来藏本际不相应体及烦恼缠不清净法”[11]《央掘魔罗经》卷二(大正二五二七中——下)

“有异法是空有异法不空云何于空相而言真解脱如来真解脱不空亦如是出离一切过故说解脱空如来实不空离一切烦恼及诸天人阴是故说名空”

俗空真实有为行空而无为——如来涅槃不空是如来藏说的决定说

后期大乘佛教是以一切法空为不了义而说“有异法是空有异法不空”的依《般若经》本义“空无相无愿”与“无生清净寂灭”等同样是甚深涅槃的增语[12]空与无的意义是不相同的《般若》说一切法如幻如化涅槃也如幻如化[13]在空义的发展中本性空(prakṛti-śūnyatā自性空(svabhāva-śūnyatā)特别发展空是本性如此没有自性不是说没有一切法所以如幻如化的有(包含了菩萨大行与如来果德)当下就是毕竟空寂即有即空空有无碍但在初期大乘的发展中一般著重于离情执的观照(空观空慧)空与无生寂灭的同异问题早已被提出来空与寂(无生涅槃)是一致的吗《须真天子经》说“空寂适等亦复无异”[14]〈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品〉却以空无相无愿为浅更说佛菩提道[15]实在的说一切法如幻一切法空的法门不适于一般根性一般初学是不能正确理解的如《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二六说法终了时(大正八四一六上)

“若新发意菩萨闻是一切法毕竟性空乃至涅槃亦皆如化心则惊怖为是新发意菩萨故分别生灭者如化不生不灭者不如化”

一切法如幻一切法性空是不适于初发心人的《小品般若》没有说到而《大品般若》终了时就提出了为新发意人说“生灭如化不生不灭不如化”与俗空真实不空的法门相合《解深密经无自性相品》也说久行利根听说一切法性空就能现证五事不具足的钝根听了一切法空不是反对空相应就是颠倒僻解自误误人这暗示空相应经流行对于根机不适合的引起了严重的副作用所以不能不解释深密成为显了明白易信易解的法门[16]解说为有些是空的有些是不能不有(不空)的对于初机钝根就可以方便引入正道了在大乘空教的发扬中《大品般若经》(末了)《解深密经》如来藏法门表示了时代佛教的共同倾向不过依《般若经》意为初学者不得不说“不生不灭不如化”(不空)《解深密经》以为为初学者还需要作一下浅显的解释但如来藏法门却呵责空教宣说真实不空的究竟法门与《般若》《深密》经意恰好相反

Portfol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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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注

[0116001] 《大般涅槃经》卷二(大正一二三七七中下) [0117002] 《大方等无想经》卷一(大正一二一〇八二下) [0117003] 《央掘魔罗经》卷四(大正二五四〇下)又卷三(大正二五三七中) [0117004] 《大法鼓经》卷上(大正九二九三上二九四下) [0117005] 《大法鼓经》卷下(大正九二九七中) [0118006]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大正一二二二二中二二一下) [0118007] 《不增不减经》(大正一六四六七下) [0119008] 《大法鼓经》卷上(大正九二九四上——下)又卷下(大正九二九八下——二九九上) [0119009] 《大方等无想经》卷四(大正一二一〇九六下——一〇九七上) [0119010] 《大方等无想经》卷四(大正一二一〇九七中——一〇九八上) [0120011] 《大方等无想经》卷五(大正一二一〇九九下——一一〇〇上) [0120012] 《央掘魔罗经》卷一(大正二五一二中) [0120013] 《央掘魔罗经》卷四(大正二五四三上) [0121014] 寺本婉雅《新龙树传之研究》所引(三三) [0121015] 寺本婉雅《新龙树传之研究》所引(六四) [0121016] 《入中论》(法尊译汉藏教理院刊本卷二二) [0121017] 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一三九) [0122018] 《大般涅槃经》卷三(大正一二三八四上——中) [0122019] 《大方等无想经》卷五(大正一二一一〇〇下) [0122020] 《央掘魔罗经》卷四(大正二五四二中) [0122021] 《大宝积经》卷一一九〈胜鬘夫人会〉(大正一一六七三下) [0125001] 《阿毘达磨俱舍论》卷六(大正二九三四中——下) [0125002] 《阿毘达磨俱舍论》卷六(大正二九三四上) [0125003] 《异部宗轮论》(大正四九一五中——下) [0125004] 1.《不增不减经》(大正一六四六七上——中)2.《大般涅槃经》卷二(大正一二三七七中)3.《大宝积经》卷一一九〈胜鬘夫人会〉(大正一一六七七中)4.《央掘魔罗经》卷三(大正二五三二上——中)5.《大般涅槃经》卷三(大正一二三八五上) [0127005] 《不增不减经》(大正一六四六七中) [0127006] 《大方广佛华严经》卷一(大正九三九五上)又卷四(大正九四一九上) [0127007] 《首楞严三昧经》卷下(大正一五六四五上) [0127008] 《妙法莲华经》卷五(大正九四二中) [0128009] 1.《大般涅槃经》卷五(大正一二三九一下——三九二上)2.《大法鼓经》卷上(大正九二九二下)3.《央掘魔罗经》卷二(大正二五二七下五三〇下)4.《央掘魔罗经》卷三(大正二五三一下) [0128010] 《大宝积经》卷一一九〈胜鬘夫人会〉(大正一一六七三上) [0128011] 《妙法莲华经》卷四(大正九三五中) [0128012] 1.《大方等如来藏经》(大正一六四五七中——下)2.《央掘魔罗经》卷二(大正二五二五中五二六中)3.《大法鼓经》卷下(大正九二九七中)4.《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二(大正一六四八九上) [0129013]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1.(大正一二二二一上)2.(大正一二二二一中——二二二上)3.(大正一二二二〇下——二二一上)4.(大正一二二一九下) [0130014] 《央掘魔罗经》卷二(大正二五三〇上) [0130015] 《大般泥洹经》卷五(大正一二八八四下八八三上) [0130016] 《大般泥洹经》卷六(大正一二八九五中) [0134001] 《不增不减经》(大正一六四六七下) [0134002] 《大法鼓经》卷下(大正九二九七上二九六下二九七中) [0134003] 《央掘魔罗经》卷四(大正二五三九下——五四〇上) [0135004] 《大法鼓经》卷下(大正九二九七中) [0136005] 1.《大般涅槃经》卷七(大正一二四〇八中)2.《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四(大正一六五一〇中)3.《大宝积经》卷一一九〈胜鬘夫人会〉(大正一一六七七下)4.《清净毘尼方广经》(大正二四一〇八〇下)“自体”异译《寂调音所问经》作“我”(大正二四一〇八六中) [0136006] 《大般涅槃经》卷九(大正一二四一九上) [0138007] 《大般涅槃经》卷八(大正一二四一二下——四一三上) [0138008] 《大般涅槃经》卷二(大正一二三七八下)又卷八(大正一二四一二下)《央掘魔罗经》卷二所说更详(大正二五二五中) [0138009] 《大般涅槃经》卷八(大正一二四一二中——下) [0139010]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二(大正一六四八九中) [0141001] 《央掘魔罗经》卷二(大正二五二七中——五二八上) [0141002] 《大般涅槃经》卷三(大正一二三七九上) [0141003] 《大般涅槃经》卷五(大正一二三九五中) [0141004] 《不增不减经》(大正一六四六六下) [0141005]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大正一二二二二中) [0141006] 《究竟一乘宝性论》卷四(大正三一八四〇上) [0142007] 《三论玄义》(大正四五八下) [0142008] 《大法鼓经》卷上(大正九二九一中)又卷下(大正九二九六中) [0143009] 《大般涅槃经》卷二(大正一二三七三下三七四中) [0143010]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大正一二二二一下) [0143011] 《不增不减经》(大正一六四六七中) [0144012] 拙作《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七一七——七一八) [0144013]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八(大正八二七六上——中) [0144014] 《须真天子经》卷四(大正一五一一一上) [0144015] 《大方等大集经》卷三(大正一三二一下) [0145016] 《解深密经》卷二(大正一六六九五中——六九六上)
[A1] Aṅgulimāla【CB】Aṅguli-mālya【印顺】
[A2] Vātsīputrīya【CB】Vātsīputrīyaḥ【印顺】
[A3] 污【CB】污【印顺】
[A4] paramârtha-satya【CB】paramārtha-satya【印顺】
[A5] 遍【CB】遍【印顺】
[A6] citta-prakṛti-prabhāsvaratā【CB】citta-prakṛiti-prabhāsvaratā【印顺】
[A7] Sarvalokananda-darśana【CB】S-arva-loka-nadna-darśana【印顺】
[A8] Śātavāhana【CB】Sātavāhana【印顺】
[A9] Aṅgulimāla【CB】Aṅguli-mālya【印顺】
[A10] 多罗那他【CB】多拉那他【印顺】
[A11] Sūtravādin【CB】Sūtravādināḥ【印顺】
[A12] Sarvāstivāda【CB】Sarvāstivādināḥ【印顺】
[A13] Mahāsāṃghika【CB】Mahāsaṃghikāḥ【印顺】
[A14] 苦集道【CB】前【印顺】
[A15] tathāgatagarbha-dhyāna【CB】tathāga-ta-garbha-dhyāna【印顺】
[A16] nirātman【CB】nir-ātman【印顺】
[A17] Vātsīputrīya【CB】Vātsīputrīyāḥ【印顺】
[A18] Saṃkrāntivādin【CB】Saṃkrāntivādāḥ【印顺】
[A19] 大宝积经【CB】宝积经【印顺】
[A20] 矿【CB】矿【印顺】
[A21] 矿【CB】矿【印顺】
[A22] 罢【CB】吧【印顺】
[A23] Upaniṣad【CB】upaniṣad【印顺】
[A24] sarvadharma-śūnyatā【CB】sarva-dharma-śūnyatā【印顺】
[A25] Aṅgulimāla【CB】Aṅguli-mālya【印顺】
[A26] Sarvāstivāda【CB】Sarvāstivādināḥ【印顺】
[A27] asaṃskṛta【CB】asaṁskṛita【印顺】
[A28] Yogācāra【CB】yogācāra【印顺】
[A29] Lokottaravādin【CB】Lokottaravādināḥ【印顺】
[A30] Cundakarmāraputra【CB】Cunda-karmārap-utra【印顺】

Good sent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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