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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卷4)


                  

第四章 六分阿毘达磨论

第一节 总说

说一切有部的主流阿毘达磨论师以七部论——六足论及《发智论》为本论六足论是《阿毘达磨法蕴足论》《阿毘达磨集异门足论》《阿毘达磨施设足论》《阿毘达磨品类足论》《阿毘达磨界身足论》《阿毘达磨识身足论》

六论的集为一组最先见于龙树(Nāgārjuna)的《大智度论》称为“六分阿毘昙”[1]龙树说到六分阿毘昙时同时说到“身义毘昙”身是《发智论》义是《大毘婆沙论》这可见龙树的时代已经称《发智论》为身六论为支分了《八犍度论根犍度》末附记说“八犍度是体耳别有六足”[2]《俱舍论(光)记》说“前之六论义门稍少发智一论法门最广故后代论师说六为足发智为身”[3]然身与足的对称实是偏重《发智论》的毘婆沙师的私说上座部系的阿毘达磨如《舍利弗阿毘昙论》分为四分而《毘尼母经》等别为五种南北所传的六论大体为取四分或五种而别为独立的组织所以龙树仍称为六分六分是阿毘达磨的六部分本没有附属于《发智论》的意义由于《发智论》系的高度发达六论就不免逊色毘婆沙师特重《发智论》以《发智论》说为主而解说会通六论六分于是形成《发智论》的附属也就称《发智论》为身六分为六足了

关于六论的作者玄奘门下所传如《俱舍论(光)记》卷一(大正四一八中——下)

“舍利子造集异门论一万二千颂略者八千颂大目干连造法蕴足论六千颂大迦多衍那造施设足论一万八千颂已上三论佛在世时造佛涅槃后一百年中提婆设摩造识身论七千颂至三百年初筏苏密多罗造品类足论六千颂又造界身足论广本六千颂略本七百颂”

现存西藏的称友(Yaśomitra)《俱舍论疏》也传一说

“品类足(作者)上座世友识身(作者)上座天寂法蕴(作者)圣舍利弗施设论(作者)圣目犍连耶那界身(作者)富楼那集异门(作者)摩诃拘𫄨罗”

龙树的《大智度论》卷二(大正二五七〇上)也说

“六分阿毘昙中第三分八品之名《分别世处分》是目[A1]犍连作六分中初分八品四品是婆须蜜菩萨作四品是罽宾阿罗汉作余五(四)分诸论议师作

这三项传说对六论的作者都没有一致但这六部论可以分为两类佛的及门弟子作——《法蕴论》《集异门论》《施设论》后世的论师造——《品类论》《界身论》《识身论》这表示了前三部是源于古代传来而成立的后三论是论师的撰作代表古传的三部如上面(第二章第一节第四项)说到作为阿毘达磨的根源佛世的大弟子是舍利弗(Śāriputra大目犍连(Mahāmaudgalyāyana大拘𫄨罗(Mahākauṣṭhila所以称友疏中有大拘𫄨罗而没有大迦多衍那(Mahākātyāyana更为合理而且就以传说来说玄奘所传大迦多衍那造施设论也与其他的一切传说不合如1.晋译的《鞞婆沙论》说“如彼目连施设所说”[4]2.凉译《毘婆沙论》说“彼尊者目犍连作如是说显有横死”——指《施设论》[5]3.《大智度论》也说是目犍连造4.称友传为目犍连造所以《施设论》的作者除奘门的传说外是一致传为目犍连造的《施设论》的初品名“分别世处”——“世间施设”传为依《长阿含经》的《世记[A2]经》——《楼炭经》造的“世间施设”说到世界的成坏四洲轮王[A3]须弥山诸天三恶道阿修罗以及劫初的传说这些超越一般常识的事情以神通第一的大目犍连来说明真是恰合身分当然这也只是仰推大目犍连而已

六论的次第除上所引——奘门的传说称友疏的传说外近人吕澂又自推定一说《法蕴论》《施设论》《集异门论》《品类论》《界身论》[6]福原亮严《有部阿毘达磨之发达》依《大正藏》而列为次第今以奘门的传说为准而先举《法蕴论》次第来说明

第二节 阿毘达磨法蕴足论

《阿毘达磨法蕴足论》唐玄奘于显庆四年(西元六五九)译共十二卷分二十一品题大目干连(Mahāmaudgalyāyana)造然称友(Yaśomitra)传说为舍利弗(Śāriputra)造在说一切有部中这代表了最古典的阿毘达磨如《十诵律》(说一切有部的律藏)说到论藏的结集就举五戒为例意指本论的第一品[1]《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说到结集论藏——摩窒理迦项目也与本论相近[2]唐靖迈〈法蕴足论后序〉也推重这部论如《法蕴论》末(大正二六五一三下)

“法蕴足论盖阿毘达磨之权舆一切有部之洪源也至如八种犍度骛徽于发智之场五百应真驰誉于广说之苑斯皆挹此清波分斯片玉”

在“阿毘达磨[A4]论初型”(本书第二章第二节第三项)中说到铜鍱部的《分别论》《舍利弗阿毘昙论》的〈问分〉〈非问分〉说一切有部的《法蕴论》共同的论题达十二项目推为阿毘达磨的初型然这是各派论书取舍的共同不可误解为初为十二论题后由各部的增益而不同本论的二十一品分为三类如下

  • Ⅰ1.学处2.预流支3.证净4.沙门果5.通行6.圣种7.正胜8.念住9.神足10.圣谛11.静虑12.无色13.无量14.修定15.觉支(五根五力八圣道支)

  • Ⅱ16.杂事

  • Ⅲ17.根18.处19.蕴20.多界21.缘起

Ⅰ《中部》(一〇三经)《如何经》说四念住八圣道支——三十七道品为“论阿毘达磨论”的内容[3]这是举其宗要以道品的修证为中心论题道的项目是不限于这七类的本论的第一类从〈学处品〉到〈觉支品〉共十五品都是道(及道果)的项目就是古阿毘达磨论——摩窒里迦部分

Ⅲ古代的“论毘陀罗论”早已涉及蕴处的问答是一切法《阿含经》已综合为一类二十二根为流转还灭中的增上依四谛明世出世间因果缘起明因果流转这六类在阿毘达磨中也自成一类(说一切有部对于四谛重在慧观的谛理所以摄在道品类中《发智论》也是这样)本论先道品类而后蕴处等类《舍利弗阿毘昙论》与《分别论》都是先蕴处等而后道品类次第虽恰好相反而分为二类是极为明显的这二类的综合也可说阿毘达磨论与毘陀罗论的结合形成古阿毘达磨“经分别”——分别自相的主要项目

Ⅱ在前后二大类间本论有〈杂事品〉与《分别论》的〈小事分别〉《舍利弗阿毘昙论非问分》的〈烦恼品〉相当是种种烦恼的随类纂集随类纂集所成立的一向都附于道品等分别以后的随类纂集的本论仅〈杂事〉一品《分别论》有〈智分别〉〈小事分别〉(〈法心分别〉)——三品《舍利弗阿毘昙论非问分》有〈界品〉等六品此外本论保存依经而作论分别的形式《分别论》与《舍利弗阿毘昙论》已直标论题而作分别二论都有〈问分〉本论还没有从品目与形式方面来说本论是更近于古型的

本论源于古传的阿毘达磨在法义中一定有较古的部分既发展独立而成说一切有部论书也就有说一切有部的特殊论义对于这先举一例——《舍利弗阿毘昙论问分入品》[4]及《法蕴论根品》的一节[5]试为说明阿毘达磨论义的发展与分化情形

法蕴论
舍利弗阿毘昙论
(一)云何眼入眼根是名眼入
(二)云何眼入眼界是名眼入
(一)云何眼根谓眼于色已正当见及彼同分是名眼根
(五)云何眼入我分摄已见色今见色当见色不定(是名眼入)
(二)又眼增上发眼识于色已正当了及彼同分是名眼根
(三)又眼于色已正当碍及彼同分是名眼根
(七)若眼我分摄色已对眼今对当对不定若眼无碍(是名眼入)
(四)又眼于色已正当行及彼同分是名眼根
(六)若眼我分摄色光已来今来当来不定是名眼入
(五)如是过去未来现在诸所有眼根名为眼根此复云何谓四大种所造净色
(三)云何眼入若眼我分摄去来现在四大所造净色是名眼入
(四)云何眼入若眼我分摄过去未来现在净色是名眼入
或地狱或傍生或鬼界或天或人或中有或修所成
(六)谓名眼名眼处名眼界名眼根名见名道路名引导名白名净名藏名门名田名事名流名池名海名疮名疮门名此岸如是眼根名内处摄
(八)是眼入是眼根是眼界是田是物是门是藏是世是净是泉是海是沃燋是洄澓是疮是系是目是入我分是此岸是内入

《分别论》与此相当的如〈处分别〉(译意)(南传四六八四)

“云何眼处若眼我分摄四大所造净色不可见有对”

“不可见有对眼于可见有对色已见今见当见不定是名眼处”

“是眼处是眼界是眼根是世间是门是海是净是田是事是导者是目是此岸是空村是名眼处”[6]

《分别论》的分别与《舍利弗阿毘昙论》的次第(三八)相顺首明眼以有情自体所摄的四大所造净色为性次约三世明眼的作用也就是眼之所以为眼的末举经说的异名与比喻在这些上三部论都是一样的本论与《舍利弗阿毘昙论》从已今当见更说已正当行已正当碍本论更说已正当了解说虽大大的增广但没有成为重要的异义特别是“不定”《分别论》作 [A5]passe是可能(见)而没有能(见)的这在说一切有部中称为“彼同分”名称不同而意义还是一样这都可见上座部阿毘达磨的共义但本论总结上说的已正当见已正当行已正当碍已正当了而说“如是过去未来现在诸所有眼根”与《舍利弗阿毘昙论》(三)可说相同而“三世有”的思想在本论中充分表显出来上座部依经而作阿毘达磨论义对蕴以及知都是作“已今当”——三世的分别解说这实在是“三世有”说最有力的[A6]启发等到三世有说明确提出一分学者不同意而形成“说一切有”“分别说”的对立还有本论对眼根的分别五趣眼而外特立“中有”眼也是三世有者的不共论义从上面的对比阿毘达磨论的古义以及三世有说的发现说一切有部论义的增入可以看出阿毘达磨论发展的部分情形

根源于古阿毘达磨而编成说一切有部的本论时代是不会太迟的还是说一切有部旧阿毘达磨师的时代试举三例来说1.本论〈处品〉对色声等的分别[7]与《舍利弗阿毘昙论入品》[8]铜鍱部《法集论色品》[9]都还是杂乱的资料堆集——从契经及世俗而来的没有精简整理本论[A7]稍微精简但在说一切有部论书中还没有成熟不能表彰自宗的特色以色处为例如下

《法集论》“云何色处若色四大种所造如色可见有对哈利哈利色嫩芽色四方六方八方十六方月轮色日轮色星色镜轮色宝珠(色)宝螺(色)真珠(色)琉璃色金(色)银色是名色处”

《法蕴论》“云何色处谓四大种所造不正空一显色相杂绿及余所有眼根所见名色处”

《舍利弗阿毘昙论》自身色外色“若外色眼识所知[A8][A9]暗等及余外色眼识所知是名色入”

2.对于色法本论仅说“四大及四大所造”——眼等五根及色等五尘始终没有说到“无表色”——无见无对色这是最值得注意的说一切有部论宗立无表色(业)《舍利弗阿毘昙论》也立无表色但在说一切有部——四大论师中重经的法救(Dharmatrāta觉天(Buddhadeva不立无表色本论还存有分别契经(释经论)的形式对于这似乎代表了“无表色”还没有被热心讨论的时代

3.古代阿毘达磨论者特重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支如铜鍱部的《无碍解道》处处详说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支于前然后略说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舍利弗阿毘昙论》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三品都属于〈非问分〉也表示了这一意义其中五根(五力)一直成为论究重心因为大众部(及大陆分别说系《舍利弗阿毘昙论》也如此)以为五根唯是无漏的而上座部中铜鍱部说一切有部犊子部系都说五根通于有漏及无漏所以修证次第——从有漏到无漏都约五根来说明以五根为世第一法成为上座部系异于大众部的特点这可从《大毘婆沙论》而明白的理解出来[10]本论解说“法随法行”(没有说到四加行)也以有漏的五根为性与旧阿毘达磨师相同如《论》卷二(大正二六四五九下)

“如理作意审正观察深妙义已便生出离远离所生五胜善法谓信精进及念修习坚住无间修习增上加行如是名为法随法行精勤修习法随法行便得趣入正性离生”

本论成为说一切有部的论书如上引述时间是不会迟于《发智论》的但自《发智论》撰集流行以来说一切有部进入了新的阶段在阿毘达磨论义的弘传中《法蕴论》是随时而有所修订增补的如《发智论》特创的九十八随眠说已编入〈沙门果品〉[11]《品类论》所综集的心所法(相应行)心不相应行无为法已编入〈处品〉[12]《施设论》新增的文义也已编入〈沙门果品〉了[13]《大毘婆沙论》卷六五(大正二七三三七下)

“施设论中亦作是说预流果有二种谓有为及无为云何有为预流果谓此果得及此得得(插入解说)若诸学根学力学戒学善根八学法及此种类诸学法是名有为预流果云何无为预流果谓三结永断及此种类诸结法永断八十八随眠永断及此种类随眠法永断是名无为预流果”

《施设论》对四果的说明与奘译《法蕴足论沙门果品》相同“得得”是比《发智论》(但说“得”)更进一层的论义在《大毘婆沙论》集成时这样的解说四果还是《施设论》的特义可见《法蕴论》的这一说明是引取《施设论》说而为增补的所以现存的《法蕴论》是古型的但受有新阿毘达磨——《发智论》《品类论》等影响如一概以《法蕴论》为古型的那将引起严重的误会

第三节 阿毘达磨集异门足论

《阿毘达磨集异门足论》玄奘于显庆五年到龙朔三年(西元六六〇——六六三)译出凡十二品二十卷本论是《长阿含经》的《集异门经》的解说旧译名《众集经》《长部》(三三经)名《等诵经》宋施护([A10]Dānapāla)译作《佛说大集法门经》凉译《毘婆沙论》引文作《摄法经》或《集法经》经是舍利弗(Śāriputra)集出的所以玄奘传说本论为舍利弗造称友(Yaśomitra)的《俱舍论疏》说是大拘𫄨罗(Mahākauṣṭhila)造其实在阿毘达磨学系中舍利弗与大拘𫄨罗早就难于分别的了

集经的缘起是当时离系亲子([A11]Nirgrantha-jñātiputra)死了徒众自相[A12]斗争而分散舍利弗警觉到当来的释子比丘也可能分散所以当佛在世时就结集法数预为防护经文的结集法数以增一编次从一到十为十品前有缘起后有赞劝所以论文为十二品本论是经的解说论体是标目与释义被称为摩呾理迦《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结集摩呾理迦说到“法集”就指本论而说[1]释义古朴而简要为毘婆沙师所重视后来大乘的《瑜伽师地论闻所成地》的内明部分也就是此经的另一解说[2]

铜鍱部的《法集论》首列论母及经母经母部分二法门凡四十二并在〈概说品〉附有解说《法集论》的经母就是《集异门论》所依的《众集经》的二法门(略有增益)《法集论》与本论是渊源于同一的古传而自为撰述的不知铜鍱部的论师们以什么理由专取二法门为摩呾理迦而弃其他的部分又加〈心生起品〉〈色品〉及论母经母的解说而成《法集论》这才面目全非几乎不知《法集》的古义了

在《集异门论》中略指“如法蕴论说”的著实不少如“恶言”“恶友”“善友”[3]“欲界恚界害界”“出离界无恚界无害界”“欲界色界无色界”“色界无色界灭界”[4]还有不曾明说而内容与《法蕴论》一致的如“三善寻”的六释[5]本论依《长阿含》的《众集经》而与《法蕴论》一样同用《多界经》的六十二界说本论有“有说”“或作是说”可见阿毘达磨论义渐入部派异说阶段所以《集异门论》的集释必在《法蕴论》成立以后

本论为经的解说对说一切有部阿毘达磨新义还很少引用唐译《大毘婆沙论》曾引《集异门论》说到三界见修所断遍行不遍行随眠[6]而实为《品类论辩摄等品》的误译《集异门论》虽成立于《法蕴论》以后但直释经文为体例所限没有过多的修订增补所以论义反比现存的《法蕴论》为古朴

第四节 阿毘达磨施设足论

第一项 品目与撰述的推论

说一切有部的阿毘达磨论——“六足”“身义”玄奘几乎都翻译了惟有《施设论》没有译出这是很可惜的《俱舍论(光)记》说“施设论壹万八千颂”[1]《大智度论》说“第三分八品之名《分别世处分》是目犍连造[2]本论是长达一万八千颂(可译五六十卷)分为八品的大论赵宋时法护(Dharmapāla)等译出《施设论》共七卷论内别题为“对法大论中世间施设门第一”“对法大论中因施设门第二”到“对法大论中因施设门第十四”西藏也有《施设论》分〈世间施设〉〈因施设〉〈业施设〉藏译的〈因施设〉部分与法护译的《施设论》相当但从旧传的一万八千颂八品以及《大毘婆沙论》的引文来说不但汉译的残阙不全西藏的译本也只是部分而已

施设([A13]prajñapti, P. paññatti在上座部系阿毘达磨论书中意义重要而应用极为普遍铜鍱部有《人施设论》(与《舍利弗阿毘昙论非问分人品》相当)在《人施设论》初首举“六施设蕴施设处施设界施设谛施设根施设人施设”[3]又《双论》等都有〈施设分〉——立门释义以施设为论名以施设为“分”名都是类集安立分别的意思《舍利弗阿毘昙论》有这样的话

“今当集假结正门”[4]

“今当集假触正门”[5]

“今当集假心正门”[6]

假结假触假心——假是什么意义应为施设的异译如《异部宗轮论》的“说假部”《十八部论》就译为“施设论部”又如《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三假品》法假施设受假施设名假施设依《大智度论》原文是法波罗聂提受波罗聂提名波罗聂提[7]波罗聂提([A14]prajñapti可以译为“假”也可译“施设”鸠摩罗什(Kumārajīva)译作“假施设”那是重[A15]叠语用来表达本义以免误解了这样《舍利弗阿毘昙论》的假结假触假心就是结施设触施设心施设了《舍利弗阿毘昙论》中同样的性质标揭同样的文句而没有“假”字的还有“今当集诸道门”[8]“今当集诸不善法门”[9]“集诸因正门”[10]“今当集名色正门”[11]这种类集而立门释义的都是假——施设或以一法门为主而纂集经说或以一切法为对象而类集种种义门——论门论母或依一法门而安立章门分别解说在阿毘达磨论中施设一词的应用极广

传为大目犍连(Mahāmaudgalyāyana)所造的《施设论》《大智度论》作《分别世处分》分别也就是施设的异译如真谛(Paramârtha)的《部执异论》译说假部(《施设论》)为分别说部[12]依《大智度论》说论有八品从第一品的“世间施设”得名《大智度论》夹注依《楼炭经》造《楼炭经》是《长阿含经》的《世记经》异译有《大楼炭经》《起世经》《起世因本经》《世记经》就是世分别记有分别的意义起世的起也是施设安立的别译所以施设——波罗聂提古来或译为“假”或译为“分别”或译为“记”再来注意说一切有部古传的阿毘达磨——摩呾理迦

《阿育王传》“摩得勒伽藏者所谓四念处愿智三昧增一定法百八烦恼世论记结使记业记定慧等记[13]

《阿育王经》“云何说智母谓四念处愿智悉皆结集法身制说寂静见等是说智母”[14]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所谓四念处法集法蕴如是总名摩呾理迦”[15]

《顺正理论》“四念住及《集异门》《法蕴》《施设》如是等类一切总谓摩呾理迦”[16]

这是源于同一文句的不同传译最初结集的阿毘达磨——摩呾理迦首列四念处等大致与《法蕴论》的品目相近文末《顺正理论》明说《集异门》《法蕴》《施设》——三部论的论名这与《阿育王经》的结集法身制说(施设的别译)相合最可注意的是晋代初译的《阿育王传》末作“世论记结使记业记慧等记”准上所说《世记经》的记就是施设的古译[A16]那么这就是“世论施设”“结使施设”“业施设”“定施设”“慧施设”了藏译的《施设论》分〈世间施设〉〈因施设〉〈业施设〉而上文也有“世论记”与“业记”所以传说的《分别世处分》总有八品现在虽不能完全明白但凭上来的文证可以推定世间施设因施设业施设结使施设定施设慧施设——是《施设论》的部分品目

《施设论》《大智度论》作《分别世处分》凉译《毘婆沙论》或称之为《施设世界经》[17]《施设论》起初似乎是以初品——〈世间施设〉得名的说到〈世间施设〉传说是依《楼炭经》造的《楼炭经》——《世记经》的内容是从器世间的成坏器世间的安立说明有情世间——人地狱畜生饿鬼等情形《长阿含经》的《世记经》凡五卷分为〈阎浮提洲品〉〈郁单曰品〉〈转轮圣王品〉〈地狱品〉〈龙鸟品〉〈阿须伦品〉[A17]〈四天王品〉〈忉利天品〉〈三灾品〉〈战斗品〉〈三中劫品〉〈世本缘品〉——十二品婆罗门教有《往世书》(Purāṇa叙述五事——宇宙的创造宇宙的破坏与再建神统与王统的世系古代诸王治世的情形月族的历史《世记经》可说是佛教立场的《往世书》与《世记经》类似的有陈真谛译的《立世阿毘昙论》凡十卷二十五品《世记经》的缘起如《经》卷一(大正一一一四中)

“众比丘于食后集讲堂上议言诸贤未曾有也今此天地何由而败何由而成众生所居国土云何尔时世尊于闲静处天耳彻听闻诸比丘于食后集讲堂上议如此言佛告诸比丘汝等欲闻如来记天地成败众生所居国土不耶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依经文这是比丘们以世界成坏众生所住的器世间为论题而共同论议如来知道了就应机宣说但内容非常类似的《立世阿毘昙论》开端就说“如佛婆伽婆及阿罗汉说”[18]论文中或标“如是我闻”直录经文(每有新的成分)或直叙而末了说“是义佛世尊说如是我闻”这显然为经说及传说的类集从《世记经》《立世阿毘昙论》的内容来说一部分是见于《杂阿含经》等的或作佛及阿罗汉说或作初由比丘们论议后由佛说这应解说为这是依据古传的经说由众比丘——阿罗汉们的整理论议而集成觉得完全符合如来的意思

说一切有部的《施设论》——《分别世处分》我以为并非依《长阿含经》的《世记经》造的《大智度论》夹注所说只是译者或录写者所附加并非论文因为编为经的体裁作为佛为众比丘说如《世记经》那样只是某一部派的传说[19]而不是各派公认的如铜鍱部的《长部》就没有与《世记经》相当的契经铜鍱部并非没有说到这些问题而是没有集成这样的部类作为是佛说的说一切有部的《大毘婆沙论》论到有关的问题没有引用《起世经》却有《(世间)施设论》还有不明部派(可能是犊子部系)的《立世阿毘昙论》也是佛弟子援引佛说而撰述的世间施设是当时佛教界的共同论题共同要求各部派都有类似的部类但或称为经或称为论并不一致说一切有部的《施设论》依经(或引经)而作问答明白表示了佛弟子的撰述——论书的立场

第二项 施设论与说一切有部

《施设论》起初极可能为〈世间施设〉部分后又增编成八品以汉译的《施设论》——〈因施设〉来说轮王七宝轮王与佛生死与动物眼山林花果大海云雨雷电与“世间施设”有关的问题仍占十分之五其余的也是因轮王而说到佛与菩萨神通变化等事情从《大毘婆沙论》引文来看世间安立死生神通变化定慧是《施设论》所重的而对业与业报说得特别多

《施设论》是有古代的论说为基础的其渊源与《长阿含经》的集成可能有关《施设论》的成立与《世记经》《立世阿毘昙论》等同时适应当时佛教界的一般需要而造作离阿育王(Aśoka)的时代不远《施设论》是不限于说一切有部的如《大毘婆沙论》说

“有说四沙门果唯是无为如分别论者彼作是说无为果中亦可说住故施设论作如是说彼住于断不求胜进”[1]

“犊子部分别论者欲立音声是异熟果彼由何量作如是说由圣言故如施设论说何缘菩萨感得梵音大士夫相菩萨昔余生中[A18]麁恶语此业究竟得梵音声由此说故彼便计声是异熟果”[2]

依上二文可见《施设论》是被看作“圣言”的不但为说一切有部所推重也是犊子部分别论者——大陆分别说系(通大众部)所信用各部都推重这部论这部论的成立是不会太迟的说一切有部论师重视《施设论》与《集异门论》《法蕴论》同样的推为古传的摩窒里迦以《施设论》为自部的六论之一然《施设论》的论义每与说一切有部主流——《发智论》系不合如《大毘婆沙论》说

  • 1.“云何无明谓过去一切烦恼”[3]

  • 2.“二唯有漏谓惭愧”[4]

  • 3.“男子造业胜非女人男子练根胜非女人男子意乐胜非女人”[5]

  • 4.“何缘故痴增谓于害界害想害寻若习若修若多所作彼相应寻名为害寻”[6]

  • 5.“[A19]赡部洲人形交成[A20]他化自在天相顾眄成[A21]淫”[7]

毘婆沙师非常重视《施设论》引用的多达七十余则这是由于“世间施设”“业施设”当时重视的问题要借重《施设论》的缘故但《施设论》义每与毘婆沙师不合有的勉[A22]强的给予会通有的就简单的说“彼不应作是说”[8]这也可以说明《施设论》并不是专属于说一切有部的但由于说一切有部的重视《施设论》毕竟成为说一切有部的论书了说一切有部的新义据《大毘婆沙论》所引已增入不少如得与得得九十八随眠[9]成就不成就[10]九十八随眠成就不成就都是《发智论》时代的论义而得得还在《发智论》以后《发智论》学系将说一切有部的论义增补在《施设论》中《大毘婆沙论》以后才被公认为说一切有部的六论之一《施设论》的说一切有部化是不会太早的

在说一切有部的论书中《施设论》当然是很重要的但对阿毘达磨论义也许反而逊色因为《施设论》的根本是“世间施设”对有关超越一般常识的事象综集一切古传与新说的大成“因施设”等也还是继承这一特色以超越一般常识的事相为对象或是关于天象地理——山物理生理动物植物等物质科学处理的问题或是天宫龙宫地狱饿鬼神通变化等信仰传说的问题对这些问题凭传说与推理而作成的答案这是不可避免的容易陷于谬误的推理增加了佛法中的神奇成分然而这是当时佛教界的一般要求共同论议不只是《施设论》如此更不是说一切有部一部的事

顺应佛教的时代需要以“世间施设”为主而集成《施设论》那时的佛教界业与空——两大论题已非常的重视《发智论》本没有重三三摩地——空空三摩地无相无相三摩地无愿无愿三摩地是《施设论》所说的[11]关于空综集为十种空如《大毘婆沙论》卷一〇四(大正二七五四〇上)

“施设论说空有多种谓内空外空内外空有为空无为空无边际空本性空无所行空胜义空空空(如是十种空如余处分别)”

《施设论》对于空义的解说虽不应加以推测但《施设论》对于空的重视是不容怀疑的事对于重三三摩地有类似单修重修圆修的说明如《大毘婆沙论》卷一〇四(大正二七五三八下)

“施设论中初作是说空三摩地是空非无愿无相无愿三摩地是无愿非空无相无相三摩地是无相非空无愿”

“即彼论中次作是说空三摩地是空亦无愿非无相无愿三摩地是无愿亦空非无相无相三摩地唯是无相非空无愿”

“即彼论中后作是说空三摩地是空亦无愿无相无愿三摩地是无愿亦空无相无相三摩地是无相亦空无愿”

《施设论》的本义是如说一切有部所说的吗在佛教界对于三解脱门一向有三门别入三门展转助成三门实义无别的异说《施设论》对于三三摩地的见解是值得重视的了

《施设论》——富于传说的神秘的推理中唯心论的气息增[A23]强了如《大毘婆沙论》卷二六(大正二七一三二上)

“佛告长者此入出息是身法身为本系属身依身而转”

“施设论说何缘死者入出息不转耶谓入出息由心力转死者无心但有身故”

出入息佛是作为生理现象的所以又名“身行”《施设论》以为由心力而起虽可能是由禅定的部分经验而引出的结论但不免偏于心了

第五节 阿毘达磨品类足论

第一项 传译与作者

六分阿毘达磨中《阿毘达磨品类论》表达了阿毘达磨思想的圆熟阶段《品类论》虽是属于《发智论》系的但地位几乎与《发智论》相等大乘的龙树(Nāgārjuna于法相分别大抵取《品类论》说而不取《发智论》与《大毘婆沙论》在说一切有部的阿毘达磨论书中《发智论》而外这是最值得重视的名著了

《阿毘达磨品类论》玄奘于显庆五年(西元六六〇年)译出十八卷分八品异译有宋求那跋陀罗(Guṇabhadra)译的名《众事分阿毘昙论》十二卷也分八品这二部都是全译此外《品类论》第一〈辩五事品〉后汉建和二年(西元一四八)来中国的安世高曾译为《阿毘昙五法行经》一卷唐大番国沙门法成译为《萨婆多宗五事论》一卷从汉到唐《品类论》的〈辩五事品〉单行流通是非常盛行的安译的《阿毘昙五法行经》在分别五法以前有八智十六行相四谛——一段这应该是译者取别处文句附于论前的其他的译本都没有这一段不应该为此而作不必要的推论

《品类论》是世友(Vasumitra)造的这是一致的传说这位世友是否《大毘婆沙论》所说的四大论师之一呢四大论师之一的世友是《发智论》的权威学者九十八随眠说传为《发智论》主的创说《品类论》已充分引用可见《品类论》也是成于《发智论》以后的我以为《品类论》作者世友就是《大毘婆沙论》所说的四大论师之一的世友约为西元前一〇〇年顷人至于传说他为婆沙评家主持第三结集到下面再为论说

《品类论》八品传说为世友所造但其中还有分别如《大智度论》卷二(大正二五七〇上)

“六分中初分八品四品是婆须蜜菩萨作四品是罽宾阿罗汉作”

这是龙树所知所传的古说世友所作的仅有四品是那四品呢吕澂曾推论为〈诸处品〉〈七事品〉〈随眠品〉〈摄等品〉——四品是世友所作[1]这是不能轻率论定的试先审查全论八品的内容

〈辩五事品〉以色心所心不相应行无为——五事统摄一切法(阿毘达磨旧义以蕴处摄一切法)这是继承《发智论》的分别而整理成章的明诸法的自相分别〈辩诸智品〉依上品所说的十智作所缘(智与智)相摄有漏无漏有漏缘无漏缘有为无为有为缘无为缘——六门分别〈辩诸处品〉举十二处以有色无色见苦所断见集所断见灭所断见道所断修所断(五断门)——三十三门作分别然后以蕴随眠——五门论摄或不摄本品明诸法的共相分别〈辩七事品〉首列十八界六爱身次一一解说(《众事分阿毘昙论》缺解说)然后以界作摄不摄相应不相应的分别〈辩随眠品〉这是本论最精密的一品先以九十八随眠为本作欲界系色界系无色界系见断修断见苦所断见集所断见灭所断见道所断修所断(这[A24]插入随眠定义九十八随眠与七随眠十二随眠的相摄)遍行非遍行有漏缘无漏缘有为缘无为缘所缘随增相应随增——七门分别其次又就九十八随眠类分为二十法唯二十法二十心四十八心三十六随眠四十八无明一一作所缘随增相应随增的分别〈辩摄等品〉列举一法门五二法门一百零三三法门三十一四法门二十一五法门五六法门二七法门三八法门三九法门二十法门二十一法门一十二法门一十八法门一二十二法门一九十八法门一共一百八十二法门其次一一的解说然后以蕴处界摄智知识识随眠随增——作四门分别〈辩千问品〉依《法蕴论》的十八法门一一以五十问(五十门分别)来分别〈辩[A25]决择品〉是依〈诸处品〉造的先列举有色无色等三十三法门就是〈诸处品〉用来分别的法门次列举蕴随眠——五门就是〈诸处品〉用来论相摄的综合了上说的三十八法门然后以蕴处界摄智知识识随眠随增——四门作分别与〈辩摄等品〉的意趣相同

经上面的内容分析发见了《品类论》的八品的确是分为两大类的Ⅰ承受古论而改造的Ⅱ整理古说而创新的各有四品如下

  • Ⅰ〈辩七事品〉〈辩摄等品〉〈辩千问品〉〈辩[A26]决择品〉

  • Ⅱ〈辩五事品〉〈辩诸智品〉〈辩诸处品〉〈辩随眠品〉

先论承受古论而改造为说一切有部论书的〈辩七事品〉与铜鍱部的《界论》(《舍利弗阿毘昙论》的〈摄相应分〉)是源于同一古典而部派不同《界论》[2]与〈七事品〉[3]所举的法门对列如下

界论
品类论辩七事品
五蕴十二处十八界
十八界十二处五蕴五取蕴六界
四谛二十二根缘起四念处四正胜四正勤四静虑四无量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支
十大地法十大善地法十大烦恼地法十小烦恼地法五烦恼五触五见五根五法
胜解作意
六识身六触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六爱身

《界论》与〈七事品〉前列蕴后列触可说是完全一致的中间部分《界论》还是古型的——《分别论》《法蕴论》等品目而〈七事品〉已进入新阶段心所法已作成不同的分类对于上列的法门《界论》以三法——蕴作摄与不摄的分别以四法——受作相应不相应的分别而〈七事品〉以界分别摄不摄也以这三法分别相应不相应这不是大致相同吗《品类论》的〈七事品〉从来不知道是那七事作为〈七事品〉(部分)广说的《界身论》也不知道为什么名为“界”但现在可以断论这都是依古传而来的《界身论》的界是从《界论》的界来的而所以称为“七事”应该是渊源于古论的三法——蕴四法——受识而得名的

〈辩摄等品〉上面曾说到《舍利弗阿毘昙论非问分界品》铜鍱部《法集论》的〈概说品〉与《品类论》的〈辩摄等品〉是一脉相通的[4]〈辩摄等品〉《众事分阿毘昙论》作〈分别摄品〉《大智度论》引文作〈摄法品〉摄法([A27]Dharmasaṃgraha)与法集([A28]Dhammasaṃgaṇi是完全同一的《品类论》的〈辩摄等品〉承受古型的“界”——论母论门而附以蕴处界摄智知识识随眠随增——阿毘达磨的新分别

〈辩千问品〉依古阿毘达磨《法蕴论》的论题而作诸门分别这是不消多说的然对“千问”的意义还值得考虑奘译《品类论》(〈辩千问品〉)卷一〇(大正二六七三三上)

“学处净果行圣种正断神足念住谛静虑无量无色定觉分根处蕴界经经谓颂中前九后九及各总为一合有二十经依一一经为前五十问”

《众事分阿毘昙论》虽分列前九后九——十八经但没有总经就是《品类论》也是没有的所以奘译本想依二十经各五十问合成千问以解说“千问品”的名义与实际是不相符合的考《大智度论》卷一八(大正二五一九五上)

“一切法摄入二法中所谓名无色可见不可见有对无对有漏无漏有为无为等二百二法门如千难品说”

又《论》卷二七(大正二五二五九中——下)

“一切法所谓色无色法可见不可见有对无对有漏无漏如是等无量二法门摄一切法如阿毘昙摄法品中说”

“千难品”是“千问品”的异译所说的“二百二法门”应读为“二百二法门”就是二数的法门有百零二门这与〈辩摄等品〉(就是〈摄法品〉)的百零三门《法集论》的百门虽次第与内容有出入但数目是非常接近的据龙树所见的〈千问品〉与〈摄法品〉是一样的这在铜鍱部《法集论》是二数的百法门《分别论》的〈问分〉(论门分别)也还是二数的百法门《舍利弗阿毘昙论非问分界品》凡六十二门〈问分〉的分别虽减省为三十四门大致也还是相同的但与此相当的〈辩摄等品〉〈辩千问品〉论门的距离很大依龙树所见〈千问品〉的论门分别是与〈辩摄等品〉一致的千问只是形容论门问答的众多而已或者对论门重新整理大概是五十问吧(确数是很难计算的)这才以二十经总成千问这不是说一切有部〈千问品〉的原型总之《法集论》的论母与〈概说品〉《舍利弗阿毘昙论非问分界品》与〈辩摄等品〉相当《分别论》的〈问分〉《舍利弗阿毘昙论问分》与〈辩千问品〉相当这都是承受古型的阿毘达磨而成为某一部派的新论书

〈辩[A29]决择品〉如上所说是成立于〈诸处品〉以后四门分别与〈辩摄等品〉相同虽不是承受古论而成但属于〈辩摄等品〉一流

再说整理古说而创新的〈辩五事品〉等四品是有一贯性的1.〈辩五事品〉统摄一切法对于心所法十大地法而外分为二类善的与不善的不善的以“一切结随眠随烦恼缠”为总结善的以“诸所有智诸所有见诸所有现观”为总结不善心所中详说七随眠分成九十八随眠善心所中详说十智〈辩诸智品〉〈辩随眠品〉就依此而为独立的一品2.古型阿毘达磨依道品及蕴处界等作问答分别如《分别论问分》《舍利弗阿毘昙论问分》《品类论千问品》在自相分别中渐为一切法的分类与统摄所以阿毘达磨常例是以蕴处摄法的在阿毘达磨开展过程中起初重蕴后以处摄一切法三科以处为先如《法蕴论》《舍利弗阿毘昙论问分》末后说一切有部以十八界摄一切法为主《品类论》以“处”为主作诸门(共相)分别立〈辩诸处品〉同时以《发智论》以来的论究成果分色心所心不相应行无为——五事立〈辩五事品〉作自相分别摄一切法(代替固有的蕴处)阿毘达磨的面目一新成为北方佛教最受推重的分类法3.这四品的成立阿毘达磨的论门分别也进入一新的阶段如《阿毘昙心论》卷四(大正二八八三〇中)

“此佛说契经显示于三门识智及诸使(随眠的旧译)分别此三门”

这重要的三门分别实从《品类论》的四品而来〈辩诸智品〉明智所知〈辩诸处品〉明识所识〈辩随眠品〉明随眠所随增《大毘婆沙论》卷一〇八(大正二七五五八上)

“若问摄应依十八界审思而答若问识应依十二处审思而答若问随眠应依五部审思而答若问智应依四圣谛审思而答如是诸义易可显示”

《大毘婆沙论》以《发智论》为宗所以约界(蕴处)摄法(仍用阿毘达磨旧义)约处明识所识约四谛(十智依四谛等分别而成)明智所知约五部(七随眠约三界五部分别成九十八)明随眠所随增如依上说的四品[A30]那么如要摄法应依五事(这到大乘中才广泛应用)这四品的统系试列表如下

   辩五事品─────五事(自相)分别─────摄所摄   辩诸处品─┬───诸门(共相)分别        └────────────────识所识   辩诸智品──────────────────智所知   辩随眠品──────────────────随眠所随增

《品类论》八品龙树说四品是婆须蜜——世友作我以为就是〈辩五事品〉〈辩诸处品〉〈辩诸智品〉〈辩随眠品〉世友为健驮罗(Gandhāra)的大论师继承《发智论》而有卓越的建树这四品意义一贯代表了世友的思想其他四品主要为渊源古论而改造为说一切有部的〈辩摄等品〉〈辩[A31]决择品〉都以蕴处界摄识识智知随眠随增——四门分别与迦湿弥罗(Kaśmīra)毘婆沙师说相合与龙树的传说——“四品是罽宾阿罗汉作”也完全符合

第二项 世友品类论的特色

依经分别古以五蕴或十二处摄一切法触——十色处是色蕴意处是识蕴法处是受蕴想蕴行蕴及五蕴所不摄的无为法这是古典的经师的分类法上座系阿毘达磨论师的论义如《分别论》十二处分别说“云何法处受蕴想蕴行蕴所有色无见无对法处所摄及无为”[1]成立法处所摄色(五蕴中属于色蕴)阿毘达磨论师的分类表有了新的进步但铜鍱部不再深究止于这一阶段所以在有为法中形成色心二元论说命根有色与心的二类等大陆的分别说系说一切有系有了进一步的建立就是“心不相应法”如《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一(大正二八五二八下)

“法入是名一二分或心相应或非心相应云何法入心相应若法入心数想乃至烦恼使云何法入非心相应若法入非心数生乃至非想非非想智”

“心相应”“非心相应”本是阿毘达磨的论门(论母)《舍利弗阿毘昙论》也是成立这二类的所说的非心相应在法入中无为法也摄在非心相应以内在行阴中非心相应是“行阴若非心数生乃至灭尽定”[2]这一分别已接近“心相应行”“心不相应行”了但《舍利弗阿毘昙论》只是否定的称之为非心相应而不是肯定的称之为心不相应从非心相应到心不相应似乎是理念上的死结再也意会不过来所以《舍利弗阿毘昙论》也就停止在那一阶段在说一切有部中到《发智论》才明确的见到成立了“心不相应行”如论异熟因时说“色心所法心不相应行”[3]又如说“依命根众同分及余如是类心不相应行”[4]世友(Vasumitra)承受论师们的论究成果不再为蕴处摄法的旧形式所拘束而提出了以五事——色心所心不相应行无为来摄一切法这不能不说是卓越的成就这难怪〈五事品〉的单行流通从后汉到晚唐一再译传到中国来受到大乘瑜伽者的厚爱了现在根据〈辩五事品〉列五事摄法表如下

      ┌能造色───地风   色──┤   ┌眼身      └所造色┤色触一分          └无表色   心───────六识身          ┌受作意胜解慧          │信勤          │寻伺   心所法────┤放逸不放逸          │善根不善根无记根          │一切结随眠随烦恼缠          └诸所有智诸所有见诸所有现观          ┌得          │无想定灭定无想事   心不相应行──┤命根众同分          │依得事得处得          │生无常性          └名身句身文身等   无为法─────虚空非择灭择灭

从五事摄法表来看心不相应行已大体完成本从众生初生的“得依得事得处”及修证的得定得果而来所以都列举出来心所法还在初阶段是十大地法出于《发智论智纳息》[5]慧连下文读与信勤合为五根寻与伺是禅支这都是古代修证论的重要心所此下善不善相对应断的烦恼以经说的结缚等为代表应修的智慧以智现观为代表这一心所的分类还是古典的可见《品类论》主世友的时代是并不太迟的世友为《发智论》的大家但不立异生性与《发智论》的见解多少有些不同这所以《大毘婆沙论》集成以后部分不满专宗《发智》——毘婆沙师的论师造作论书都继承世友的传统

《法蕴论》的〈蕴品〉与〈处品〉所说心所法与心不相应行[6]都与〈辩五事品〉一样福原亮严解说为世友继承《法蕴论》的成果[7]《法蕴论》当然是有古传渊源的早于《品类论》的但内容却在不断的增改中沙门果有有为与无为出于《施设论》九十八随眠出于《发智论》所以心相应心不相应行的分类不是《法蕴论》创说为《品类论》所禀承反而是依《品类论》的新说充实了古传的《法蕴论》这在上面已经说到如泛说《法蕴论》为古型的将陷于严重的误解[8]至于〈辩七事品〉的心所法分类当在下一节说明

《品类论》的另一特色是不泛论一切而集中于有代表性的法门如通一切法的蕴取处种种智慧中取十智种种烦恼中取九十八随眠(七随眠)这比之《发智论》的广泛更为精简成为后代阿毘达磨论典型其中随眠——〈辩随眠品〉的精密论究更为世友的特长不但〈辩随眠品〉〈辩五事品〉也广明随眠〈辩诸处品〉的三十三门分别中除常例的见修非所断——三断门外[A32]并出六断门以五法门摄法中最后也就是九十八随眠世友是重视随眠论的《大毘婆沙论》所引的世友说也可见对于随眠论的重视

  • 1.“由四事故说诸随眠有随增义”[9]

  • 2.“由五事故诸随眠断”[10]

  • 3.“相应随眠染污心故所缘随眠不如是故”[11]

世友造《品类论》——四品引起了说一切有部阿毘达磨论者的推重于是罽宾论师在世友学的基础上取古传的论义而改作为〈辩七事品〉〈辩摄等品〉〈辩千问品〉〈辩[A33]决择品〉而〈辩摄等品〉与〈辩[A34]决择品〉也就立蕴处界摄智知识识随眠随增——四门分别总编为八品的《品类论》而传说为一切是世友所造的

第六节 阿毘达磨界身足论

《阿毘达磨界身足论》玄奘于龙朔三年(西元六六三)译出凡三卷全论分为二品〈本事品〉与《品类论》的〈辩七事品〉相同只是减略些〈分别品〉这是六论中最后出的因为与《品类论》的〈辩七事品〉有关所以先为论究

沙门释基的〈界身足论后序〉(大正二六六二五下)

“原其大本颂有六千后以文繁或致删略为九百颂或五百颂者今此所翻有八百三十颂”

序文说到广本与略本而《界身论》又与《品类论》的〈七事品〉有关所以福原亮严同意《品类论》为《界身论》的延长与扩大的说法[1]这就是以略本为《界身论》广本为《品类论》吕澂也同意这种意见[2]其实这是不正确的《品类论》本为四品〈辩七事品〉是增补四品的一品《界身论》与〈辩七事品〉有关不应推论为与《品类论》全论有关略本与广本的传说应从《界身论》自身去寻求正确的意义《界身论》的〈分别品〉这样说

“(第四门)如以受对六触身对六想身六思身广说亦尔”[3]

“(第十五门)由斯理趣其懈怠等诸门差别应依前说一行方便如理应思”[4]

“(第十六门)如是略说有十六门若广说有八十八门”[5]

《界身论》的删略就在这[A35]〈分别品〉共分十六门初三门是受根相应不相应门识相应不相应门无惭无愧相应不相应门第四门起是相摄门依“一行”论法从(十大地法的初二法)受相应想不相应何所摄起到意触所生思相应意触所生受不相应何所摄止一共有八十五门如一一的广说那实在太繁了奘译的《界身论》是删略了的第四门到十四门(共十一门)虽也有所删略如上所引的第五门等文还保存每一门的规模十五十六两门更为简略总摄了七十四门——十二到八十五门的内容这样的简略凡八百三十颂如八十五门都分别广说就有六千颂了广本与略本是《界身论》自身的事与《品类论》无关

《界身论》的〈本事品〉[6]是依《品类论》的〈辩七事品〉[7]而多少减略些如下

品类论七事品
界身论本事品
十八界十二处
五蕴五取蕴六界
十大地法
十大地法
十大善地法(众事分缺)
十大烦恼地法
十大烦恼地法
十小烦恼地法
十小烦恼地法
五烦恼五触
五烦恼五触
五见五根五法
五见五根五法
六识身六触身
六识身六触身
六受身六想身
六受身六想身
六思身六爱身
六思身六爱身

比对二论有二点不同〈辩七事品〉有十大善地法《界身论》没有《众事分阿毘昙论》也没有这是后起的依《大毘婆沙论》而补入的十八界到六界——五类《界身论》也没有

〈辩七事品〉所列的可分三类十八界到六界——五类是综集经说的《界身论》缺十大地法到五法——八类五十五法为心所法的分类六识身到六爱身——六类是经说的六六法门其中最重要的是心所法的分类八类五十五法(一)十大地法是《发智论智纳息》《品类论辩五事品》所已经成立了的(二)十大烦恼地法不信懈怠失念心乱无明不正知非理作意邪胜解掉举放逸(三)十小烦恼地法忿上说的三类十法与《大毘婆沙论》所列完全一致[8]但此下《界身论》所列为(四)五烦恼欲贪色贪无色贪(五)五触有对触增语触明触无明触非明非无明触(六)五见身见边见邪见见取戒禁取(七)五根(八)五法无惭无愧而《大毘婆沙论》在三类十法后又列(四)十大善地法(五)五大不善地法(六)三大有覆无记地法(七)十大无覆无记地法《大毘婆沙论》对于心所法的叙列上三类十法而外有了大善地法而七类五十八法都是经过论师的整理而成立的可是《界身论》与〈辩七事品〉虽前三类相同而后五类中如五根五见都只是遵循旧说而又没有善法所以《界身论》心所法的整理比《发智论》《品类论》虽又进了一步但还不及《大毘婆沙论》《大毘婆沙论》虽没有引用《界身论》而《界身论》的成立是应该早于《大毘婆沙论》的

再来看〈分别品〉相应门有四事五受根的受六识身的识无惭无愧相摄门有三事这样现存《品类论》的〈辩七事品〉虽不知七事是什么但依《界身论》却极为明白《品类论》的〈辩七事品〉是后人补作的如上节所说《品类论》的〈辩七事品〉与《界身论》可能同为一本或将论的相摄门依“一行”论法推衍为繁长的六千颂名《界身论》(再依之而有略本)或将论的相应门也以界处蕴作分别成为现存于《品类论》的〈辩七事品〉《界身论》的界〈辩七事品〉的七事上节曾说过与铜鍱部的《界论》有关《界论》以三法——蕴分别摄与不摄以四法——受分别相应不相应这与《界身论》大致相同只是以受无惭无愧代替受识而已因此〈辩七事品〉以蕴分别相应不相应既不及《界论》与《界身论》的适合又失去了“七事”(只有六事)的意义不过参照《界论》《界身论》列举的法门(本事)应该如〈辩七事品〉所说前列界蕴才是

《界身论》玄奘传为世友(Vasumitra)所造这是以为与《品类论》的作者为一人但世友只造四品〈辩七事品〉已是别人所作《界身论》更不是世友所造了称友(Yaśomitra)《俱舍论疏》传说《界身论》为富楼那(Pūrṇa)造也许《界身论》与〈辩七事品〉就是这位论师的杰作

第七节 阿毘达磨识身足论

《阿毘达磨识身足论》传为提婆设摩(Devaśarman)所造玄奘于贞观二十三年(西元六四九)译出共十六卷分为六蕴在六分阿毘达磨中极为重要受到毘婆沙师的推重《识身论》的内容是以六识为中心的先弹破二家其次分别二事所破的两家“沙门目连”的“过去未来无现在无为有”[1]就是〈目干连蕴〉第一“补特伽罗论者”的“谛义胜义补特伽罗可得可证现有等有是故定有补特伽罗”[2]就是〈补特伽罗蕴〉第二但〈补特伽罗蕴〉的第三嗢陀南说到唯有六识身聚十二缘起心性无常苦集苦灭的正观六识有四缘对上文说这是说明没有补特伽罗仅有以六识身为中心的缘起苦集苦灭的正观如对下文说六识身有四缘引起下文的四缘论

《识身论》弹破的第一家是“目连沙门”就是从根本上座部分化而出的分别说系阿育王(Aśoka)时代目犍连子帝须([A36]Moggaliputta tissa)领导的部派这一系无论是传化到锡兰的铜鍱部或流行印度本土的化地部法藏部饮光部(略折中说一切有说)都是主张过未无体现在是有的分别说者这与三世实有的说一切有者尖锐的对立《识身论》以三世一切有的立场反复的难破他主要是以“彼此共许的”佛说来证明《识身论》有四项基本原则二心不能并生如观贪不善根等不可能观现在贪非过去(或未来)的不可如观现在贪那能观与所观就同时有二心了也就因此意根不可能是现在的无间灭入过去的意为缘而能生意识怎么可说没有过去业与异熟果不能同时业已灭而能感异熟果所以非过去有不可佛说我们的了别——识一定有境为所缘过去未来的可以观察可以了别所以过去未来是有的成就的可以不现前如有学现起缠心而还是成就五根的现入灭尽定的还是成就少欲羞惭意思识食不现前而是成就的那一定是过去未来有了“目连沙门”仅提出了“有无所缘心”[3]以为过去未来虽没有实体但可以成为认识的境界

弹破的第二家“补特伽罗论者”就是从上座部说一切有中分化而出的犊子部及正量等四部犊子部以为“有为可得无为可得补特伽罗亦有可得”[4]有补特伽罗才能造业受苦乐为慈悲的所缘《识身论》自称性空论者即无我论者反复的责难他从前后的关系说如有真实的补特伽罗那从这趣而另生他趣或从初果到二果等如前后是一“彼即是彼”就犯是常是一的过失如“彼异于彼”就犯是断是异的过失假如说“不可说彼或(是)彼或异(彼)”那也就不该说这“不可说彼或彼或异”的话了如有补特伽罗怎么知道呢佛说六识所知的是色并没有补特伽罗不能说六识以外别有了别补特伽罗的第七识依性空论者的见地“诸法性有等有由想等想假说有情于此(慈缘有情)义中慈缘执受诸蕴相续”[5]上二蕴成立三世有的自宗遮破补特伽罗实有过去未来无体——二大系从教理上简要的表示了说一切有部的主要思想

次明二事——“因缘”“成就不成就”以六识为主而广论四缘〈因缘蕴〉第三明因缘〈所缘缘蕴〉第四明所缘缘〈杂蕴〉第五明等无间缘与增上缘论“因缘”含有《发智论》的五因从六识的三世三性四性三界系(三界四性成十心)五部断(三界成十五心)而论为因为缘随眠随增断等论“所缘缘”也约三世等六识(加学无学成十二心)论所缘随眠随增断等论义非常繁密比起《品类论》的〈辩随眠品〉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成就蕴〉第六明成就不成就也是约十二心十心等作论

上座部阿毘达磨的根本论题是自相共相相应因缘《品类论》的〈辩七事品〉与《界身论》明摄不摄相应不相应〈辩摄等品〉与〈辩千问品〉是共相分别——〈问分〉的说一切有部论《识身论》就是明“因缘”与铜鍱部《发趣论》《舍利弗阿毘昙论》的〈绪分〉的意趣相合说一切有部明六因四缘《识身论》就是据此而造论的说一切有部是三世有的因此发展出一宗特殊的论门——成就不成就

提婆设摩造论的传说如《大唐西域记》卷五(大正五一八九八下)

“鞞索迦国城南道左有大伽蓝昔提婆设摩阿罗汉于此造识身论说无我人瞿波阿罗汉造圣教要实论说有我人因此法执遂深诤论”

鞞索迦([A37]Viśākhā)为正量部的化区说一切有部与正量部以这两部论为代表而引起二部的诤论当然是事实然《识身论》是深受《发智论》影响的思想极为圆熟精密传说佛灭一百年中提婆设摩造《识身论》[6]是绝无可能的约为西元一世纪初的作品

《识身论》深受《发智论》的影响但对世友(Vasumitra)的《品类论》风格更为接近论烦恼时以“一切结随眠随烦恼缠”作分别[7]论五无间罪时说“众同分处得事得生长处得”[8]所举的法数与〈辩五事品〉相合《识身论》虽隐用六因说而以四缘说为主这与《品类论》的〈辩摄等品〉〈辩千问品〉相同

《识身论》深受《发智论》的影响但立义每与《发智论》不同如《大毘婆沙论》引《识身论》说“身语恶行是随烦恼”[9]使毘婆沙师苦心的为他解说但现存奘译的《识身论》已依毘婆沙师义改为“非随烦恼”了[10]《识身论》所说的十二缘起与《发智论》不同《大毘婆沙论》称之为“远续缘起”[11]虽没有取为正义但也没有加以责难总之《识身论》主是《发智论》的学者在六论中有崇高的地位但与偏宗《发智论》者不同与世友的《品类论》一样有自己的立场与独到的见解

Portfol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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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注

[0121001] 《大智度论》卷二(大正二五七〇上) [0121002] 《八犍度论》卷二四(大正二六八八七上) [0121003] 《俱舍论(光)记》卷一(大正四一八下) [0123004] 《鞞婆沙论》卷一四(大正二八五一九下) [0123005] 《毘婆沙论》卷一五(大正二八八四下) [0123006] 吕澂〈阿毘达磨泛论〉(《内学》第二辑一六四——一六六 [0124001] 《十诵律》卷六〇(大正二三四四九上) [012400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四〇(大正二四四〇八中) [0125003] 《中部如何经》(南传一一上三一一) [0126004]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一(大正二八五二五下) [0126005] 《法蕴论》卷一〇(大正二六四九八中——下) [0128006] 《法集论色品》已正当见外有已碍正碍当碍可以参阅(南传四五一八八——一八九) [0129007] 《法蕴论》卷一〇(大正二六五〇〇上——下) [0129008]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一(大正二八五二六上——下) [0129009] 《法集论》(南传四五一九七——二〇三) [0131010] 《大毘婆沙论》卷二(大正二七七下——八中) [0131011] 《法蕴论》卷三(大正二六四六五上) [0131012] 《法蕴论》卷一〇(大正二六五〇〇下) [0132013] 《法蕴论》卷三(大正二六四六四下) [0134001]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四〇(大正二四四〇八中) [0134002] 《瑜伽师地论》卷一三——一五(大正三〇三四七上——三五六上) [0134003] 《集异门论》卷一(大正二六三七〇上) [0134004] 《集异门论》卷三(大正二六三七八中——下) [0134005] 《集异门论》卷三(大正二六三七七中——三七八上) [0135006] 《大毘婆沙论》卷一一四(大正二七五九四中) [0136001] 《俱舍论(光)记》卷一(大正四一八中) [0136002] 《大智度论》卷二(大正二五七〇上) [0136003] 《人施设论》(南传四七三五七) [0136004]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二六(大正二八六九〇中) [0137005]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二七(大正二八六九四下) [0137006]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二七(大正二八六九七中) [0137007] 《大智度论》卷四一(大正二五三五八下) [0137008]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一五(大正二八六二五上) [0137009]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一八(大正二八六四六上) [0137010]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二六(大正二八六八七中) [0137011]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二六(大正二八六八九上) [0137012] 真谛《部执异论》的分别说部与毘婆阇婆提(Vibhajyavādin)——分别说部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0138013] 《阿育王传》卷四(大正五〇一一三下) [0138014] 《阿育王经》卷六(大正五〇一五二上) [0138015]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四〇(大正二四四〇八中) [0138016] 《顺正理论》卷一(大正二九三三〇中) [0139017] 《毘婆沙论》卷七(大正二八四五下) [0140018] 《立世阿毘昙论》卷一(大正三二一七三上) [0140019] 法藏部《四分律》卷五四(大正二二九六八中)《长阿含经》中有《世界成败经》与汉译《长阿含经》有《世记经》相合《世记经》及汉译《长阿含经》可能为法藏部诵本 [0143001] 《大毘婆沙论》卷六五(大正二七三三六下——三三七上) [0143002] 《大毘婆沙论》卷一一八(大正二七六一二下) [0143003] 《大毘婆沙论》卷二三(大正二七一一九上) [0143004] 《大毘婆沙论》卷三五(大正二七一八一上) [0144005] 《大毘婆沙论》卷三五(大正二七一八二下) [0144006] 《大毘婆沙论》卷四四(大正二七二二七上) [0144007] 《大毘婆沙论》卷一一三(大正二七五八五中) [0144008] 《大毘婆沙论》卷二三(大正二七一一九上) [0144009] 《大毘婆沙论》卷六五(大正二七三三七下) [0144010] 《大毘婆沙论》卷三六(大正二七一八八中) [0145011] 《大毘婆沙论》卷一〇五(大正二七五四三上) [0149001] 吕澂〈阿毘达磨泛论〉(《内学》第二辑一六七 [0150002] 《界论》(南传四七二一三) [0150003] 《品类论》卷二(大正二六六九八中——下) [0152004] 本书第二章第二节第四项 [0157001] 《分别论》(南传四六八五) [0157002]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三(大正二八五四七中) [0157003] 《发智论》卷一(大正二六九二〇下) [0157004] 《发智论》卷一(大正二六九二一下) [0159005] 《发智论》卷一(大正二六九二〇下) [0159006] 《法蕴论》卷一(大正二六五〇〇下) [0159007] 福原亮严《有部阿毘达磨论书之发达》(一五八——一六〇) [0160008] 本书本章第二节 [0160009] 《大毘婆沙论》卷二二(大正二七一一二上) [0160010] 《大毘婆沙论》卷二二(大正二七一一四中) [0160011] 《大毘婆沙论》卷一一二(大正二七一一二上) [0162001] 福原亮严《有部阿毘达磨论书之发达》(一二九) [0162002] 吕澂〈阿毘达磨泛论〉(《内学》第二辑一六六 [0162003] 《界身论》卷中(大正二六六一九上) [0162004] 《界身论》卷下(大正二六六二四中) [0162005] 《界身论》卷下(大正二六六二五下) [0163006] 《界身论》卷上(大正二六六一四中) [0163007] 《品类论》卷二(大正二六六九八中——下) [0164008] 《大毘婆沙论》卷四二(大正二七二二〇上) [0167001] 《识身论》卷一(大正二六五三一上) [0167002] 《识身论》卷二(大正二六五三七中) [0168003] 《识身论》卷一(大正二六五三五上) [0168004] 《识身论》卷三(大正二六五四五中) [0168005] 《识身论》卷三(大正二六五四三下) [0170006] 《俱舍论(光)记》卷一(大正四一八下) [0170007] 《识身论》卷五(大正二六五五七上——下) [0170008] 《识身论》卷一一(大正二六五八六中) [0170009] 《大毘婆沙论》卷四七(大正二七二四四上) [0170010] 《识身论》卷一(大正二六五三一下) [0170011] 《大毘婆沙论》卷二三(大正二七一一八下)
[A1] 犍【CB】揵【印顺】
[A2] 经【CB】品【印顺】(cf. 《长阿含经》卷18(CBETA, T01, no. 1, p. 114, b7))
[A3] 须弥山【CB】湏弥山【印顺】
[A4] 论【CB】[-]【印顺】
[A5] passe【CB】Passe【印顺】
[A6] 启【CB】启【印顺】
[A7] 稍微【CB】稍为【印顺】
[A8] 麁【CB】麤【印顺】(cf. 《舍利弗阿毘昙论》卷1〈问分〉(CBETA, T28, no. 1548, p. 526, b2-4))
[A9] 暗【CB】暗【印顺】
[A10] Dānapāla【CB】Danāpāla【印顺】
[A11] Nirgrantha-jñātiputra【CB】Nirgrantha-jñāta-putra【印顺】
[A12] 斗【CB】斗【印顺】
[A13] prajñapti, P. paññatti【CB】Prajnapti P. Pannatti【印顺】
[A14] prajñapti【CB】Prajnapti【印顺】
[A15] 叠【CB】叠【印顺】
[A16] 那么【CB】那末【印顺】
[A17] 四天王品【CB】[-]【印顺】
[A18] 麁【CB】麤【印顺】(cf. 《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118(CBETA, T27, no. 1545, p. 612, c10-14))
[A19] 赡【CB】瞻【印顺】(cf. 《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113(CBETA, T27, no. 1545, p. 585, b6-10))
[A20] 淫【CB】淫【印顺】
[A21] 淫【CB】淫【印顺】
[A22] 强【CB】强【印顺】
[A23] 强【CB】强【印顺】
[A24] 里【CB】里【印顺】
[A25] 决【CB】抉【印顺】(cf. 《阿毘达磨品类足论》卷18〈8 辨决择品〉(CBETA, T26, no. 1542, p. 766, a6))
[A26] 决【CB】抉【印顺】
[A27] Dharmasaṃgraha【CB】Dharmasaṁgraha【印顺】
[A28] Dhammasaṃgaṇi【CB】Dhammasaṁgaṇi【印顺】
[A29] 决【CB】抉【印顺】
[A30] 那么【CB】那末【印顺】
[A31] 决【CB】抉【印顺】
[A32] 并【CB】并【印顺】
[A33] 决【CB】抉【印顺】
[A34] 决【CB】抉【印顺】
[A35] 里【CB】里【印顺】
[A36] Moggaliputta tissa【CB】Moggaliputta-tissa【印顺】
[A37] Viśākhā【CB】Viśâkhā【印顺】

Good sent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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