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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卷2)


                  

第二章 研究的资料与参考书

第一节 总说

原始佛教圣典集成的研究是以经律自身为研究对象从经律自身作比较分析研究去发现结集的真实情况集成的次第过程——结集再结集而逐渐完成成为各部派(及大乘学者)公认的圣典然据以为研究的现存经律无论为梵文([A1]saṃskṛta)的巴利文(Pāli)的西藏译的汉译的这些代表初期“佛法”的圣典都已经过部派的传宏具有部派的[A2]色彩所以对现存经律——研究的资料有先为一一叙述并说明其所属部派的必要明了其部派的性质在进行结集研究中才会有比较客观的确当处理而不致为传说的权威的各种成见所蒙蔽对于现存经律的叙述著眼于作为研究的重要资料以能对圣典部类集成的研究提贡参考价值的为限

代表原始佛教的圣典分为三大类“经藏”“律藏”“杂藏”“经藏”(Sūtra-piṭaka就是“四阿含”或“四部”[1]这是包藏众多契经的四部丛书除现存的四部外汉译还有部分的别译本别译本的一部分也可为参考“律藏”([A3]vinaya piṭaka就是被称为“广毘奈耶”的“广律”“广律”以外有“戒经”这是构成“律藏”的基石一向结集别行为僧团中半月半月诵说的要典有“羯磨法”是僧团中处理僧事的各项办法从“律藏”中集出而成还有“律论”是后代的律师们对“广律”及“戒经”等所作的论释“戒经”与“律论”对于律部集成的研究有极其重要的参考价值关于“律藏”的研究资料平川彰《律藏之研究》有精密的论证[2]除部分有所修正外多分引用他的研究成果“羯磨法”对律部集成的研究不能给以有力的参考所以下文也就从略了“杂藏”([A4]Khuddaka-piṭaka就是巴利圣典的“小部”([A5]Khuddaka-nikāya汉译也有部分的译出但有些是部派佛教的作品是不能称为原始佛教圣典的此外近代作品而为作者所参考的也一并叙列出来

第二节 律部

第一项 广律

律部分“广律”“戒经”“律论”——三类先叙“广律”

A《铜鍱律》从印度传入锡兰现在为缅甸寮——南方五国佛教所传承的广律以巴利语(Pāli)书写这是赤铜鍱部([A6]Tāmraśāṭīya)的广律(简称《铜鍱律》)铜鍱部自称上座部([A7]Sthavira又称分别说部([A8]Vibhajyavādin在部派统系中这是属于上座部中的分别说部从分别说部流出的赤铜鍱部这部广律起初由口诵传入锡兰到西元前一世纪[A9]Vaṭṭagāmaṇi 王的时代才以笔墨记录出来现有罗马字本泰文本缅文本[1]日译的《南传大藏经》的律藏——第一卷到第五卷就是依据 H.Oldenberg 氏刊行的罗马字本参照泰文本而译成

南传巴利语的律藏(广律)内容分三大部〈经分别〉(Suttavibhaṅga是戒经的广释内分〈大分别〉(Mahāvibhaṅga〈比丘尼分别〉([A10]Bhikkhunī-vibhaṅga)二部〈犍度〉([A11]khandhaka是有关僧团的规章制度内分〈大品〉(Mahāvagga〈小品〉(Cullavagga)二部共二二犍度〈附随〉(Parivāra附录部分凡一九章

B《十诵律》《十诵律》为我国最初译出的广律属于流行罽宾([A12]Kaśmīra)的萨婆多部([A13]Sarvāstivāda译为说一切有部如《大智度论》卷一〇〇(大正二五七五六下)

“罽宾国毘尼除却本生阿波陀那但取要用作十部”

现存汉译的《十诵律》依《大正藏》所载分为六一卷[2]这部律经四位大师的传译与整理而成的据《出三藏记集》与《高僧传》所说初于姚秦弘始六年(西元四〇四)十月起由罽宾(Kaśmīra)三藏弗若多罗(Puṇyatāra)诵出鸠摩罗什(Kumārajīva)译文仅完成三分之二弗若多罗就去世了到七年(西元四〇五)秋因卢山慧远的劝请西域的昙摩流支(Dharmaruci依据梵本与鸠摩罗什继续译出但仅成初稿还没有整治鸠摩罗什又示寂了后来有罽宾的卑摩罗叉([A14]Vimalākṣa将《十诵律》的初稿带到寿春的石涧寺在那[A15]里重为整治开原译的五八卷本为六一卷又将名为“善诵”的末后一诵改名为“毘尼诵”以上是《十诵律》六一卷本的翻译经过[3]《十诵律》的内容是初诵到三诵是“比丘律”四诵名“七法”五诵名“八法”六诵名“杂诵”内分“调达事”与“杂事”七诵名(比丘)“尼律”八诵名“增一法”九诵名“优波离问法”十诵的内容极复杂就是本名“善诵”而改为“比尼诵”的部份

汉译的律部中有《萨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凡十卷为宋元嘉十二年(西元四三五)僧伽跋摩(Saṃghavarman)所译一向称为“五论”之一看作律部的论书但勘对内容这就是《十诵律》〈优波离问〉及〈毘尼诵〉的异译(部分不全)详细比对如后第五章中说这部《萨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现存本已有缺佚因为一卷后半到三卷上半(大正二三五六九下——五七九中)名“优波离问分别波罗提木叉”与八卷到十卷——三卷内容完全相同仅文字上有少少的增减比对《十诵律》部分不完全所以可论断为十卷原本后三卷应为“毘尼诵”中其他部分但早已佚失于是将“优波离问分别波罗提木叉”的初稿与治定本合成十卷而一直这样的误传下来

《十诵律》的〈毘尼诵〉与《萨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中名符其实的毘尼摩得勒伽部分GMacartneyKashgar 地方曾发现有梵文写本的断片三叶[4]

C《四分律》《四分律》是昙无德部([A16]Dharmaguptaka)的广律姚秦弘始一二到一五年(西元四一〇——四一三)罽宾三藏佛陀耶舍(Buddhayaśas)所出依《出三藏记集》《高僧传》等古记《四分律》为佛陀耶舍所出竺佛念所译道含所笔受[5]是诵出《四分律》的译出当时并没有梵本所以由佛陀耶舍忆诵出来是将诵出的梵文译为汉语[6]笔受是依所译成的汉语笔录成文笔受是古代传译的情形南北朝以下都依梵本译出译主每每兼通梵汉因而出与译不分关于《四分律》的传译也就有“佛陀耶舍与佛念共译”“道含竺佛念二人笔受”等异说《四分律》的卷数古来开合不定现作六〇卷《四分律》的内容略分“比丘律”“比丘尼律”“二十犍度”“集法毘尼”“调部”“毘尼增一”

D《摩诃僧祇律》Mahāsaṅghi译义为大众所以《摩诃僧祇律》也称《大众律》这是大众部的广律汉译凡四〇卷据法显〈摩诃僧祇律私记〉所说律本为法显西游天竺时在摩竭提国(Magadha)巴连弗邑(Pāṭaliputra)阿育王塔天王精舍(或作大乘寺)所写得晋义熙一二到一四年(西元四一六———四一八)法显与道场寺禅师——佛陀跋陀罗(Buddhabhadra)合作译出这部律的来源本是从祇洹精舍(Jetavanânāthapiṇḍadasyârāma)传来的在部派分裂中这部律是根本的固有的经大众行筹表决时是为大多数所遵用的[7]这是大众部的传说与《舍利弗问经》所说相合[8]这部律的组织与上座部系各部广律非常不同大致分二“比丘毘尼”——〈波罗提木叉分别〉〈杂跋渠法〉〈威仪法〉“比丘尼毘尼”——〈波罗提木叉分别〉〈杂跋渠法〉〈威仪法〉这是分为二部的但“比丘毘尼”部分共三五卷占全书八分之七可见“比丘尼毘尼”部分实只是附属而已

僧祐所作《出三藏记集》〈新集律来汉地四部序录〉(大正五五二〇下——二一上)

“婆[A17]麁富罗此一名僧祇律[A18]麁富罗众筹甚多以众多故改名摩诃僧祇”

[A19]麁富罗([A20]Vātsīputrīya就是犊子部在部派传承中属于上座部系[A21]麁富罗与大众部是决非同一的僧祐将婆[A22]麁富罗部与大众部混而为一当然是误解的是由于五部的传说不同而来但大众部为七百结集中东方跋耆比丘(Vṛji, P. [A23]Vajji)发展所成为近代学者所公认而梵语的犊子部巴利语作 Vajjiputtaka恰与跋耆的对音相合所以僧祐的这一传说在部派中虽显然是误解的而可能与锡兰的传说有关

E《五分律》《五分律》或作《弥沙塞律》《弥沙塞部和酰五分律》为弥沙塞部([A24]Mahīśāsaka 译为化地部)的广律律本为法显西游时在师子国(Siṃhala即今锡兰得来直到宋景平元年(西元四二三)罽宾化地部的律师佛陀什(Buddhajīva)来中国才请他诵出由于[A25]阗沙门智胜译竺道生与慧严也曾参与译事[9]现本作三〇卷分为五分“比丘律”“尼律”“受戒等九法”“灭诤法”与“羯磨法”“破僧法等八法”又“五百集法”“七百集法”

《弥沙塞部和酰五分律》——题目中的“和酰”二字意义不明古代经目中也缺此二字弥沙塞部汉译或作“弥嬉舍娑柯”“弥嬉舍婆挹”“婆挹”虽可能为娑柯([A26]sakāḥ或婆拖([A27]vādāḥ)的误写但与“和酰”的音相合所以不妨这样说化地部的梵音传为“弥沙塞和酰”为古人所知但“弥沙塞和酰部五分律”被误写为“弥沙塞部和酰五分律”“和酰”二字这才成为不可解说了

上来的《十诵律》《四分律》《摩诃僧祇律》《五分律》就是我国古传的“四律”

F《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是根本说一切有部([A28]Mūlasarvāstivādin)的广律现有梵文汉译藏译三部但都有部分的缺佚汉译唐义净西游印度特重视律部的探求回国以后从周证圣元年(西元六九五)到唐景云二年(西元七一一)将根本说一切有部的律典大部译出属于广律部分的《开元释教录》卷九仅出四部并且说(大正五五五六九上)

“又出说一切有部跋𡨧堵(即诸律中犍度跋渠之类也梵音有楚夏耳)约七八十卷但出其本未遑删缀遽入泥洹其文遂寝”

其后《贞元新定释教目录》[10]又搜辑遗文得七部五〇卷(内缺三卷)但对于说一切有部的“跋𡨧堵”(事)还是有所遗失的今总列如下

  •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毘奈耶》(律分别之一) 五〇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毘奈耶》(律分别之二)  二〇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药事》(律事之六)    一八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律事之十七)  二〇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出家事》(律事之一)    四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安居事》(律事之四)    一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随意事》(律事之三)    一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皮革事》(律事之五)    二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羯耻那事》(律事之八)   一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          四〇卷

  • 《根本说一切有部尼陀那目得迦》         一〇卷

西藏译而属于广律的“十七事”完全不缺比对汉译缺《尼陀那目得迦》(这在《十诵律》中属“比尼诵”末后部分)藏译“毘奈耶藏”的次第组织与其他的律部都不同现在次第列出并注明汉译的缺失如下[11]

  • “毘奈耶事”

    • 1.《出家事》

    • 2.《布萨事》(汉译缺)

    • 3.《随意事》

    • 4.《安居事》

    • 5.《皮革事》

    • 6.《药事》

    • 7.《衣事》(缺)

    • 8.《羯耻那事》

    • 9.《拘闪毘事》(缺)

    • 10.《羯磨事》(缺)

    • 11.《黄赤苾刍事》(缺)

    • 12.《补特伽罗事》(缺)

    • 13.《别住事》(缺)

    • 14.《遮布萨事》(缺)

    • 15.《卧具事》(缺)

    • 16.《诤事》(缺)

    • 17.《破僧事》

  • “毘奈耶分别”

    • 1.《(苾刍)毘奈耶分别》

    • 2.《苾刍尼毘奈耶分别》

  • 《毘奈耶杂事》

  • 《毘奈耶上分》(缺)

梵文属于说一切有部广律的梵文断片Gilgit[A29]Bāmiyān(古称梵衍那)等处不断发现Gilgit 发现的根本说一切有部律数量最大[A30]N Dutt 于西元一九三八年[A31]Gil-git Manuscripts, Vol, 111刊出关于“毘奈耶(十七)事”部分其中完整无缺的有“衣事”“羯耻那事”“拘闪毘事”“羯磨事”“黄赤苾刍事”“补特伽罗事”“别住事”“遮布萨事”——八事首尾或中间略有脱落的有“出家事”“布萨事”“随意事”“安居事”“皮革事”“药事”——六事“卧具事”与“破僧事”没有刊出“灭诤事”缺佚[1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与《十诵律》同为说一切有部的广律但组织与内容都多少不同《十诵律》的传译在西元五世纪初而《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汉译为西元八世纪初藏译在九世纪中所以称《十诵律》为有部律《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为新有部律[13]是不妨这样说的(但新与旧的分判极易引起误会)龙树(Nāgārjuna)《大智度论》卷一〇〇(大正二五七五六下)

“毘尼有二分一者摩偷罗国毘尼含阿波陀那本生有八十部二者罽宾国毘尼除却本生阿波陀那但取要用作十部”

龙树所见的二种毘尼是否就是《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与《十诵律》据《大智度论》卷二(大正二五六九下)

“二百五十戒义作三部七法八法比丘尼毘尼增一忧波利问杂部善部如是等八十部作毘尼藏”

龙树所说的《八十部律》次第与《十诵律》相合而与《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简称《根有律》)的次第不合《根有律》是否就是《八十部律》呢现存的《根有律》汉译的不完全西藏译本也是不完全的而西藏所传《根有律》的组织是晚期的新组织在汉译《根有律》的论书中可以明白的看出《根有律》的组织是近于《十诵律》的(如本书第六章说)《根有律》就是《八十部律》与《十诵律》为同一原本只是流传不同而有所变化起初《十诵律》从摩偷罗(Madhurā)而传入罽宾——健陀罗(Gandhāra乌仗那(Udyāna)一带为旧阿毘达磨论师所承用如《十诵律》说的结集论藏“若人五怖五罪五怨五灭与《阿毘达磨法蕴足论学处品》相合[14]其后《根有律》又从摩偷罗传到北方为迦湿弥罗(Kaśmīra)阿毘达磨“毘婆沙师”所承用例如《大毘婆沙论》解说“譬喻”为“如大涅槃持律者说”[15]所说大涅槃譬喻出于《根有律杂事》[16]又如《顺正理论》说结集论藏为“摩呾理迦”[17]也与《根有律杂事》相合[18]流行于北方的说一切有部源远流长化区极广随时随地而有多少不同这二部广律不全为广略的差别实为同一原典而流传不同

第二项 戒经

“戒经”([A32]Prātimokṣa-sūtra即“波罗提木叉经”为僧团中半月半月所诵的汉译每称之为“戒本”也称“戒心”有直从梵本译出的也有从广律中录出的“戒经”因二部僧而不同有“比丘戒本”有“比丘尼戒本”除古译而已佚失的以外现存的戒本不少今分别叙述如下

“比丘戒本”作为戒经的比对研究虽有《十诵律》《优波离问佛经》《鼻奈耶》《萨婆多毘尼毘婆沙》等但现存“戒经”作为半月半月诵戒用的共六类一三部

A铜鍱部([A33]Tāmra-śāṭīyaḥ[A34]Bhikkhū-pātimokkha——《比丘波罗提木叉》巴利语戒本凡二二七“学处”(汉译旧译作“戒”)泰等国都有译本为各国僧团所应用日译本的《比丘波罗提木叉》见《南传大藏经》卷五

B大众部([A35]Mahāsāṃghika)《摩诃僧祇大比丘戒本》“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Buddhabhadra)译”凡二一八戒

C化地部([A36]Mahīśāsaka)《弥沙塞五分戒本》佛陀什(Buddhajīva)等译凡二五一戒

D法藏部([A37]Dharmaguptaka)“四分戒本”汉译的现有二本1.《四分(比丘律)戒本》题为“后秦三藏佛陀耶舍(Buddhayaśas)译”及唐“西太原寺沙门怀素集”并“序”内容与广律相合实为怀素从广律抄出来的2.《四分僧戒本》题为“后秦世罽宾三藏佛陀耶舍译”译文与四分广律大有出入据《出三藏记集》佛陀耶舍曾译出四分的比丘戒本[1]所以这部应为在译出广律以前佛陀耶舍先为译出的这二部都是二五〇戒

E说一切有部([A38]Sarvāstivāda)戒本上面曾说到说一切有部的广律有《十诵律》及《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二部广律有别部戒本也随时随处而多少差别现有七本1.汉译《十诵(波罗提木叉)戒本》题作“姚秦三藏鸠摩罗什(Kumārajīva)译”译笔与鸠摩罗什诵大同但“众学法”一一三戒共二六三戒与鸠摩罗什所译现存的《十诵律》不同《十诵律》传译曾经四位大师的译治而完成弗若多罗(Puṇyatāra)口诵本与昙摩流支(Dharmaruci)的梵本可能不同这也许是鸠摩罗什最初所译出的口诵本而现存的《十诵律》是依梵本而定的“众学法”一一三虽与《十诵律》不同但与同属说一切有部系的《鼻奈耶》却完全相合2.炖煌新出的汉译本矢吹庆辉《鸣沙余韵》所收录[2]卷首残缺题目与译者都不明译文古拙经推定为道安当时所见的古本属《十诵律》系[3]3.梵文本 Prātimokṣasūtra是在龟兹(Kucīna)发现的首尾及中间略有残脱经比对为与《十诵律》一致仅次第小出入[4]上来二部都是“众学法”一〇七共二五七戒与《十诵律》相合4.题为《五分戒本》“宋罽宾三藏佛陀什等译”据《弥沙塞五分戒本》末附记[5]知道这是《十诵比丘戒本》而错写为《五分戒本》的这部错题“五分”而实为“十诵”的戒本“众学”法一〇八5.汉译《根本说一切有部戒经》唐义净译“众学法”九九共为二四九戒6.藏译的So-sor-thar-paḥi Mdo——《波罗提木叉经》7.梵文的 Mūlasarvāstivāda Prātimokṣasūtra——《根本说一切有部波罗提木叉经》在尼泊尔(Nepāla)发现[6]藏译本与梵本——二部除“众学法”为一〇八(全部为二五八戒)外次第与内容都与《根本说一切有部戒经》相合这都是根本说一切有部律系统

F饮光部([A39]Kāśyapīya)《解脱戒经》元魏瞿昙般若流支(Prajñāruci)所译凡二四六戒《解脱戒经》并非饮光部律的别名实就是别解脱(波罗提木叉的义译)戒经的简称

比丘尼戒本现存五类八部

A铜鍱部 Bhikkhunī-pātimokkha——《比丘尼波罗提木叉》自广律中集出日译本见《南传大藏经》卷五

B大众部《摩诃僧祇比丘尼戒本》题为“法显共觉贤译”大众部比丘戒的众学法凡六六而这部尼戒本却共七七戒《大正藏》本在“不象鼻著内衣”下注云“此上九戒丹本及本律大僧戒中并无”又“不婆薮天披衣应当学”下注云“此上四戒丹本及本律大僧戒中并无”[7]可见这一三戒本来是没有的是在流传中为后人所增入的末后“比丘戒本”作“不生草上大小便”“不水中大小便”“不立大小便”——三戒而“尼戒本”仅有“不得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摩诃僧祇律》卷四〇(大正二二五四四下)

“众学法广说如比丘中唯除六群比丘尼生草上水中大小便余者尽同”

尼戒应仅此一戒因为生草上水中大小便在僧祇尼律中已结为“波逸提”[8]不应该重出这样摩诃僧祇部律的“众学法”比丘戒为六六比丘尼戒应为六四

C法藏部《四分比丘尼戒本》是唐怀素从广律中集出别行的

D化地部《五分比丘尼戒本》“梁建初寺沙门明徽集”

E说一切有部比丘尼戒本现存四本1.《十诵比丘尼(波罗提木叉)戒本》“宋长干寺沙门释法颕集出”法颕或误作法显2.炖煌写本《比丘尼戒本》据断定为同于《十诵》的比丘尼戒本[9]上二部属于《十诵律》系统3.《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戒经》唐义净译4.藏译 [A40]Pge-sloṅ-maḥi-so-sor-than-paḥi Mdo——“比丘尼波罗提木叉经”上二部相同属于《根本说一切有部律》的系统

第三项 律论

初期的圣典大概的说法(经)的论书有阿毘达磨论释经论观行论形成以阿毘达磨论为主的离经法而独立的论藏而毘奈耶——律与阿毘毘奈耶综合而组成毘奈耶藏论书融合于毘奈耶藏没有别的论书然在各部广律完成凝定以后所有律的论释就流传于律藏以外了

关于律的论书我国旧传“五论”其中被称为五论之一的《萨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如本节第一项中说到实为《十诵律》中〈优波离问〉及〈毘尼诵〉的异译所以在这[A41]里不再叙及律论的性质不一形式不一部派也不一今取其有助于经律结集研究的论书略述如下

Samantapāsādikā巴利本为西元五世纪初觉音(Buddhaghoṣa)三藏对铜鍱部([A42]Tāmraśāṭīya)广律所作的注释

B《善见律毘婆沙》一八卷“萧齐外国沙门僧伽跋陀罗(Saṃghabhadra)译”这是齐永明七年(西元四八九)在广州译出的我国古德以为这是《四分律》论卷一六(大正二四七八七上——中)曾说到

“佛塔中止宿及藏物此二戒梵本无有所以无者如来在世时未有塔此上二十戒梵本无有如来在世塔无佛故”

在各部戒本中惟有《四分律》本有有关佛塔的众学法古人应该是据此而为论断的据近代学者的比对研究论证本书为觉音 Samantapāsādikā[A43]略译本但译者曾受到《四分律》的影响[1]上来两部都是属于铜鍱部的注释全律藏的论书

C《鼻奈耶》也称《戒因缘经》现作十卷“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据〈鼻奈耶序〉为晋壬午的来年春天(西元三八三)罽宾鼻奈(罽宾律师)耶舍([A44]Yaśa)诵出鸠摩罗佛提(Kumārabuddhi)写成梵本竺佛念译为汉文昙景笔受[2]诵出《鼻奈耶》的耶舍是随从前部王使鸠摩罗佛提来中国的与译出《四分律》的佛陀耶舍(Buddhayaśas)不同《鼻奈耶》初标三戒(三学)次别释“波罗提木叉”先出因缘次结戒后解说这是从广律的〈经分别〉(就是戒经的广释)中略出来的为说一切有部([A45]Sarvāstivāda)戒经的略释然所说因缘有些是《十诵律》与《根有律》所没有的

D《萨婆多毘尼毘婆沙》九卷“失译”“附秦录”卷九初附有“续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序”为隋“西京东禅定沙门智首撰”[3]这部律毘婆沙起初缺失不全后经智首的搜访到大业二年(西元六〇六)才从成都方面传来完本论中初释“佛婆佉婆”次释“如是我闻”“佛”“毘耶离”“迦兰陀聚落”“须提那”“自归三宝受三归法”(此中广论戒法)“除却须发著袈裟”等可见从卷初以来就是解释制淫戒因缘卷五标“十诵律第二诵初三十事中第十一事”[4]卷八标“第三诵九十事第四十一”[5]这是与《十诵律》相合的所说的戒文次第也大致与《十诵律》相合这是《十诵律》戒文的解说惟明“七种受戒”[6]与《十诵律》的“十种明具足戒”[7]不同

E《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尊者胜友集”义净于久视元年(西元七〇〇)译出作一四卷胜友([A46]Viśeṣamitra)为唯识十大论师之一护法(Dharmapāla)的门人约西元七世纪初在世所作的《律摄》为《根本说一切有部戒经》的论释藏译的 [A47]ḥdul-ba badus-pa与此为同本

Kaṅkhāvitaraṇī巴利本为觉音所作铜鍱部比丘及比丘尼的波罗提木叉(戒)的简释

G《优波离问佛经》一卷题作“宋元嘉年求那跋摩译”译语留有部分的古译如“剑暮”“捐弃”等文中引有“昙摩罗叉云五种食者𪎊煮麦饭也”[8]一般论究推定为《十诵律》前后的失译本大致可信[9]这部名为经而实为律论先明依止与不依止其次就一一戒而明其犯重与犯轻有犯与无犯“波逸提”九二事“众多”法七二与铜鍱本僧祇本相近但波逸提的前后次第顺于饮光部([A48]Kāśyapīya)的《解脱戒经》(及《十诵律》戒本)部派的系属不明

上来五部C与D属于《十诵律》系统E是根本说一切有部的这都是说一切有部论F是铜鍱部论G虽不明部系而可能为代表古型的律释这五部虽部派不同详略不同而都是波罗提木叉戒经的释论

[A49]《佛阿毘昙经》〈出家相品第一〉二卷陈真谛(Paramârtha)所译初明佛缘生法四谛四果而以“无上正觉教法如是”作结接著说“今次论律相”[10]内容与“受具足法”相当所属的部派从来不明考真谛三藏所译的如《律二十二明了论》《立世阿毘昙论》都是犊子部([A50]Vātsīputrīya)与正量部([A51]Saṃmatīya)的论书在他所译的论部中每插入犊子部系的教义这部律经可能是犊子部毘奈耶的出家事因为体裁与《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出家事》相近中有犊子(Vātsīputra)外道来见佛闻法证阿罗汉果为佛所赞一大段[11]长达全书七分之一为其他律部所未见的特别详述犊子长老因缘也许正表示犊子部仰推佛世犊子长老的意思(慈恩《异部宗轮论述记》就传有此说)真谛所译的经录中或作九卷经初(大正二四九五八上)

“以一千阿僧祇世界众生功德成佛一毛孔如是成佛一毛孔功德遍如来身毛孔功德成佛一好

在文句上未免起得突然显然的上面已有残脱而且标“出家相品第一”应更有第二第三品等所以真谛所译的本为九卷此下应还有布萨等品只是文字脱落仅存二卷而已这一部是属于犍度部的论书

I《毘尼母经》(或作论)八卷“失译人名今附秦录”“毘尼母”就是毘尼的摩呾理迦([A52]mātṛkā所以这是毘奈耶藏中本母的论释论中引述各部有迦叶惟(又“迦叶随”[A53]Kāśyapīya弥沙塞([A54]Mahīśāsaka萨婆多昙无德([A55]Dharmaguptaka)说本论显然不属于以上的诸部或以为属于昙无德部所说论藏作“五分”确与《四分律》相同但所说律部有“母”而没有“调部”[12]与《四分律》的组织不合不同于《四分律》的还有如亿耳([A56]Śroṇa-koṭikarṇa)十二年才受具足而《四分律》作三年[13]五人共分僧物而《四分律》作四人等[14]金仓圆照博士以卷四有“此是雪山中五百比丘所集法藏”推论为雪山部([A57]Haimavata[15]可能就是这一部派的律论

J《律二十二明了论》一卷陈真谛译“正量部佛陀多罗法师造”以二十二偈及注释而成为正量部的律论

K《舍利弗问经》“东晋失译”经中论到佛灭以后的僧团——十八部与五部佛法经弗沙蜜多罗王(Puṣyamitra)的毁法而后复兴的情况律中传说的可疑事项一一的问答解说这实为律论的一种新律为上座部([A58]Sthavira“旧律”为摩诃僧祇部([A59]Mahāsāṃghika[16]在盛行的五部中“摩诃僧祇其味纯正其余部中如被添甘露”[17]可推定为这是大众部广律凝定以后所出的律典经中说到“文殊师利”(Mañjuśrī[18]文殊师利确乎是摩诃僧祇部所崇信的圣者

L《佛说苾刍五法经》一卷宋法天(Dharmadeva)译所说具足五法得离依止实与《优波离问经》初段的意趣相合“九十二波逸提”“五十戒法”(学法的异法)虽传译很迟但所传的戒条数目却是极古老的

第三节 经部

第一项 铜鍱部所传的五尼柯耶

传于锡兰的以巴利语(Pāli)记录的铜鍱部([A60]Tāmraśāṭīya)的“经藏”锡兰缅甸都有写本日本也有译本共分五尼柯耶(五部)

  • Dīghanikāya(长部)

  • [A61]Majjhima-nikāya(中部)

  • [A62]saṃyutta Nikāya(相应部)

  • Aṅguttaranikāya(增支部)

  • [A63]Khuddaka-nikāya(小部)

《长部》分三品三四经《中部》分三篇一五二经《相应部》分五品五六相应七七六二经《增支部》分一一集九五五七经以上四部与汉译的“四阿含”相当“小部”下面别为叙说

第二项 汉译的四阿含经

汉译的四阿含经不是一人传译的增一——三阿含属于古译句义也有些晦[A64]而四阿含又不是同一部派的圣典所以研究起来没有巴利语(Pāli)本的便利然而也就因为如此对于组织的次第经文的具缺文句的出入在比较研究上不同部派的圣典有他独到的参考价值近代学者忽略汉译而偏重巴利语本的研究我觉得这一倾向是多少值得考虑的

A《增壹阿含经》五一卷五二品“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A65]Saṅghadeva)译”与巴利本《增支部》相当《增壹阿含经》的译者与部派是有异议的在经录中《出三藏记集》隋法经《众经目录》隋仁寿《众经目录》唐静泰《众经目录》[1]都以为《增一阿含经》仅昙摩难提(Dharmanandi)所译作三三卷或开为五〇卷五一卷隋《历代三宝记》卷七(大正四九七〇下)说僧伽提婆再译

“增壹阿含经五十卷(隆安元年正月出是第二译与难提本小异竺道祖笔受或四十二或三十三无定见道祖及宝唱录)

《大唐内典录》《大周刊定众经目录》承袭《历代三宝记》以为《增壹阿含经》有二译[2]但当时现存本仍作昙摩难提译[3]直到《开元释教录》在“有译有本录中声闻三藏录”中才将现存的《增壹阿含经》作为僧伽提婆的译本[4]

道安作〈增一阿含经序〉如《出三藏记集》卷九(大正五五六四中)

“四阿含义同中阿含首以明其旨不复重序也昙摩难提者兜佉勒国人也诵二阿含温故日新岁在庚申夏出至来年春乃讫为四十一卷分为上下部上部二十六卷全无遗忘下部十五卷失其录偈也此年全具二阿含一百卷合上下部四百七十二经”

据道安所序当作〈增一阿含经序〉时已有〈中阿含经序〉《中阿含》(五九卷)及《增壹阿含》四一卷共一百卷这是甲申乙酉(西元三八四三八五)年间由昙摩难提所诵出竺佛念传译昙嵩笔受的[5]其后参与僧伽提婆译场的道慈作〈中阿含经序〉如《出三藏记集》卷九(大正五五六三下——六四上)

“昔释法师于长安出中阿含增一阿毘昙广说僧伽罗叉阿毘昙心婆须蜜三法度二众从解脱缘此诸经律凡百余万言并违本失旨名不当实”

“冀州道人释法和罽宾沙门僧伽提和招集门徒俱游洛邑四五年中研讲遂精其人渐晓汉语然后乃知先之失也于是和乃追恨先失即从提和更出阿毘昙及广说也自是之后此诸经律渐皆译正惟中阿含僧伽罗叉婆须蜜从解脱缘未更出耳”

“会僧伽提和进游京师晋隆安元年丁酉之岁十一月一日于扬州丹阳郡建康县界在其精舍更出此中阿含请罽宾沙门僧伽罗叉令讲胡本请僧伽提和转胡为晋豫州沙门道慈笔受吴国李宝唐化共书至来二年戊戌之岁六月二十五日草本始讫分为六十卷”

据此当时的原始资料可见昙摩难提所译的《中阿含经》是僧伽提婆在江南再译的时为丁酉戊戌(西元三九七三九八)年而《增壹阿含经》并无再译的明文惟在“洛邑”时“此诸经律渐皆译正”“经”就是《增壹阿含经》当僧伽提婆在洛阳时“四五年中研讲遂精”“渐晓汉语”当时的“译正”也只是“改定”而不是重译[6]所以《历代三宝记》所说僧伽提婆于隆安元年(西元三九七)正月再译《增壹阿含经》是值得怀疑的依据当时的记录僧伽提婆《增壹阿含经》的改正在洛阳而不是江南从来只此一部——昙摩难提所(译)出僧伽提婆重治改定

近代学者或以为《增壹阿含经》现存本为僧伽提婆所译而昙摩难提本已经佚失并进而推论昙摩难提诵本为兜佉勒(Tukhāra)传来的说一切有部([A66]Sarvāstivāda)本僧伽提婆所译为大众部([A67]Mahāsāṃghika)本[7]昙摩难提原译本僧伽提婆改正本可能曾同时流行但只是初译本与重治本而决没有异部别本的差别如现经僧伽提婆改正本共四七二经而道安序所说昙摩难提译本也是“四百七十二经”道安说“下部十五卷失其录偈”今本的“录偈”也是参差不全的所以即使有两本流行也只是“小异”而已梁代所集的《经律异相》引有《增壹阿含经》一五则但不足以证明昙摩难提本更难以证明为说一切有部本昙摩难提诵出以前我国早有《增壹阿含经》的部分译本如《出三藏记集》卷二所说“杂经四十四篇二卷”“安公云出增壹阿含”[8]“百六十品经一卷”“旧录云增一阿含百六十章”[9]凡与现存《增壹阿含经》不同的都不能推定为昙摩难提译本及与僧伽提婆重治本有部派的差别

福原亮严《有部阿毘达磨论书之发达》基于昙摩难提本为有部本僧伽提婆本为大众部的假定进而以为昙摩难提本为有部本但没有译完后以大众部本修补[10]福原亮严的意见是著眼于《分别功德论》的其实《分别功德论》卷二(大正二五三四上——中)是这样说的

“此经本有百事由是此经失九十事时所传者尽十一事而已虽然萨婆多家无序及后十一事经浪流经久所遗转多”

福原亮严误读这一段文字以为余部仅存十一篇唯有部存九十篇于是而有何以没有全译的推论不知《增壹阿含经》原有百事而后有遗失为说一切有部的共同传说不同的余部存十一事说一切有部存十事《分别功德论》说“无序及后十一事”是说萨婆多家经前没有序经后没有第十一事仅存十事这如《顺正理论》卷四六(大正二九六〇四中——下)

“传闻增一阿笈摩中从一法增乃至百法故今增一阿笈摩中唯从一增至十法在”

论文非常明白不知何以会引起误解而且道安经序所说“下部十五卷失其录偈”“录偈”只是“录十经为一偈”[11]绝不能误解为经“序”因而论断昙摩难提本没有经前“序”属于说一切有部总之昙摩难提原本四七二经经前有序明十一事决非说一切有部本僧伽提婆只是加以重治改定而已现存《增壹阿含经》旧传为大众部本(未必是大众本部)是确而可信的

B《中阿含经》“东晋瞿昙僧伽提婆译”凡六〇卷分五诵一八品二二二经与巴利本的《中部》相当如上所说《中阿含经》初由昙摩难提诵出竺佛念译语后在扬州由僧伽罗刹(Saṃgharakṣa)讲(诵)出僧伽提婆译语这先后二译如道慈〈中阿含经序〉——《出三藏记集》卷九(大正五五六四上)

“其人(指僧伽提婆)传译准之先(指昙摩难提)出大有不同于此二百二十二经中若委靡顺从则惧失圣旨若从本制名类多异旧则忤逆先习不惬众情是以其人不得自专时有改本从旧名耳”

二本的不同显然为名义方面的并非在组织次第上经文有无上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汉译的《中阿含经》属于说一切有部的诵本是近代一般学者所能赞同的[12]《郁伽长者经》(《中含》三九经)说向须陀洹应供受施为大众部等“第八住中亦得久住”的经证因此或以汉译《中阿含经》为大众部说或以为依大众部本修治[13]不知《郁伽长者经》《大毘婆沙论》《顺正理论》都引用而加以解说这是诸部通诵的契经说一切有部与大众部等只是解说不同怎能据此而推论为与大众部有关呢

C《长阿含经》二二卷分四分三〇经与《长部》相当依僧肇《长阿含经序》[14]这是姚秦弘始十五年(西元四一三)罽宾沙门佛陀耶舍(Buddhayaśas)诵出竺佛念译为汉语道含笔受佛陀耶舍为法藏部([A68]Dharmaguptaka)律师为《四分律》的诵出者《长阿含经》的内容《四分律》卷五四(大正二二九六八中)这样说

“大迦叶即问阿难言梵动经在何处说增一在何处说增十在何处说世界成败经在何处说僧祇陀经在何处说大因缘经在何处说天帝释问经在何处说阿难皆答如长阿含说”

所说的次第虽与汉译《长阿含经》不合而七部经的内容都见于《长阿含经》特别是《世界成败经》就是《世记经》这是巴利《长部》所没有其他部派所不曾提到的法藏部律说到这部经译经者又恰好是法藏部律师所以汉译的《长阿含经》属于法藏部诵本最为可能至于经中说到“二佛不并出”也是诸部通诵而诸部解说不同不足以论证为说一切有部的

D《杂阿含经》五〇卷宋元嘉年中(西元四四〇顷)求那跋陀罗(Guṇabhadra)在祇洹寺译出与巴利本《相应部》相当这部经译出以来次第极为紊乱也有缺文其中二三二五——两卷原本已佚而是以求那跋陀罗的另一译品——《无忧王经》编入以足数的[15]所以现存经本实只四八卷依《大正藏经》编目实共一三六〇经

《历代三宝记》以为本经梵本是法显(从师子国)[A69]携来的[16]因而或推论为化地部([A70]Mahīśāsaka)的诵本[17]《历代三宝记》为经录中最芜杂难信的即使是法显[A71]携来也不足以证明为化地部本汉译《杂阿含经》多数信认为说一切有部的现在再略举文证以确定其为说一切有部的诵本如《顺正理论》说

“赞学根本异门等经说一切有部中不诵拊掌喻等众多契经于余部中曾所未诵”[18]

“(经部破有部说)非入结集违总颂故如说制造顺别处经立为异品”[19]

“如顺别处等经(经部)皆言非圣教摄是对法者实爱自宗制造安置阿笈摩内”[20]

《拊掌喻经》与《顺别处经》是说一切有部阿毘达磨论者所诵的契经而为他部所不诵的检寻起来这二经都见于《杂阿含经》《拊掌喻经》如《顺正理论》卷一四(大正二九四一一下)

“如抚掌喻契经中言苾刍诸行如幻如焰暂时而住速还谢灭”

《杂阿含经》卷一一有这样的经(大正二七二下)

“比丘譬如两手和合相对作声诸行如幻如炎刹那时顷尽朽不实来实去”

“两手和合相对”正是拊掌的比喻这一经巴利《相应部》是没有的《顺别处经》《顺正理论》曾两处说到

“各别处经法谓外处是十一处所不摄法无见无对”[21]

“顺别处经如彼经说苾刍当知法谓外处是十一处所不摄法”[22]

与此文相合的如《杂阿含经》卷一三(大正二九一下)

“佛告比丘法外入处者十一入所不摄不可见无对是名法外入处”

《拊掌喻经》与《顺别处经》(《相应部》缺)为说一切有部阿毘达磨论宗所特有的契经都见于汉译《杂阿含经》汉译《杂阿含经》为说一切有部论宗的诵本是毫无可疑的

汉译有《别译杂阿含经》现作一六卷分二诵《大正藏》编目共三六四经“失译今附秦录”为《杂阿含经》的一部分从译文看来比求那跋陀罗所译为早所以“别译”二字应该是后人所加不是原译本所有的这部经的部派问题旧传为饮光部([A72]Kāśyapīya或推论为化地部法藏部如从经说的特有教义去推论化地法藏饮光都是分别说系([A73]Vibhajyavādin思想相近难于决定到底是那一派然从经文的组织来说与说一切有部本非常接近据铜鍱部([A74]Tāmraśāṭīya)传说饮光部从说一切有部中分出在三世有无问题上分别说系各派也惟有饮光部接近(承认过去未与果业是有)说一切有部所以论为化地部与法藏部实不如说属于饮光部的好

第四节 小部——杂藏

“小部”起初是属于“经藏”的一分所以合称“五部”“五阿含”但佛教界的一般趋势是别立为“杂藏”的性质也与“阿含”不同所以作为别部来说明铜鍱部([A75]Tāmraśāṭīya)所传有很完整的“小部”汉译的部分不多所以汉译部分就附列在“小部”下“小部”的内容锡兰所传的共一五部

Khuddakapāṭha译为《小诵》

Dhammapada译为《法句》汉译的现存四部1.吴天竺沙门维祇难等所译的名《法句经》二卷2.西晋法炬法立等译的名《法句譬喻经》四卷3.姚秦僧伽跋澄(Saṃghabhūti)执梵本竺佛念译出的名《出曜经》三〇卷4.赵宋[A76]天息灾译出的名《法集要颂经》四卷后二部是说一切有部([A77]Sarvāstivāda)的诵本2 与 3——二部都是附有譬喻解说的

Udāna译为《自说》

Itivuttaka译为《如是语》汉译有唐玄奘所译的《本事经》七卷

Suttanipāta译为《经集》内分五品〈蛇品〉〈小品〉〈大品〉〈义品〉〈波罗延〉(〈彼岸道〉)汉译有《佛说义足经》二卷是吴支谦译的《义足经》附有说偈的因缘与铜鍱部所传是同一系而是别派的诵本

Vimānavatthu译为《天宫事》

Petavatthu译为《饿鬼事》与饿鬼事相当的汉译有三部传为汉安世高译的《佛说鬼问目连经》晋法显译的《佛说杂藏经》东晋失译的《饿鬼报应经》这三部都是长行部派不明

Theragāthā译为《长老偈》

Therīgāthā译为《长老尼偈》

Jātaka译为《本生》铜鍱部所传的《本生》搜罗极广是部类最大的一部北传的佛教《本生》都附在经律中没有那么完备的部类集录部分而流传的有吴康僧会译的《六度集经》八卷晋竺法护译的《生经》五卷东晋失译的《菩萨本行经》三卷等

Niddesa译为《义释》有《大义释》《小义释》二部分

Paṭisambhidāmagga译为《无碍解道》

Apadāna译为《譬喻》《譬喻》分四部分〈佛譬喻〉〈辟支佛譬喻〉〈长老譬喻〉〈长老尼譬喻〉〈长老譬喻〉汉译有相当的部类那是西晋竺法护译的《五百弟子自说本起经》《根有律药事》[1]也有这一部分

[A78]Buddhavaṃśa译为《佛种姓》

Cariyāpiṭaka译为《所行藏》

第五节 其他的参考书

上面所举列的“律”“经”“杂部”为研究的资料也就是主要的参考书此外

  • 鸠摩罗什译《大智度论》

  • 玄奘译《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

  • 玄奘译《瑜伽师地论》

这三部大论对“九分教”(十二分教)与“四部阿含”的关系给以有力的[A79]启发近人的著作

  • 吕澂〈杂阿含经刊定记〉(《内学》年刊第一辑

  • 宇井伯寿《印度哲学研究》(卷二卷三)

  •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

  • 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

后二书为日本学界最近的名著虽然在原始佛教圣典集成的研究中不能随和二书的见解但在资料上可说得到了最多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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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注

[0065001] 铜鍱部(Tāmraśāṭīya)的“经藏”加《小部》共为五部 [0066002]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五八——二八九) [0067001] 参照平川彰《律藏之研究》(六五——六六) [0068002] 本书引用汉译经律的卷数一概依《大正藏》 [0068003] 参照平川彰《律藏之研究》(一二一——一二四) [0069004] 参照平川彰《律藏之研究》(七七——八五) [0069005] 《出三藏记集》卷三(大正五五二〇下)《高僧传》卷二(大正五〇三三四中) [0069006] 我国所译古来或称“译为晋言”“译为秦言”等本书概称之为“汉语”“汉译”以资统一 [0070007] 《摩诃僧祇律》卷四〇(大正二二五四八中) [0070008] 《舍利弗问经》(大正二四九〇〇中) [0071009] 《出三藏记集》卷三(大正五五二一上) [0072010] 《贞元新定释教目录》卷一三(大正五五八六八下——八六九上) [0073011]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六九——七一)又(六二一——六二四) [0075012]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九五——九七) [0075013] 吕澂〈诸家戒本通论〉(《内学》第三辑五一——五三 [0076014] 《十诵律》卷六〇(大正二三四四九上)《阿毘达磨法蕴足论》卷一(大正二六四五三下) [0076015] 《大毘婆沙论》卷一二六(大正二七六六〇上) [007601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三五——三九(大正二四三八二下——四〇二下) [0077017] 《阿毘达磨顺正理论》卷一(大正二九三三〇中) [0077018]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四〇(大正二四四〇八中) [0079001] 《出三藏记集》卷二(大正五五一一中) [0080002] 矢庆吹辉《鸣沙余韵》(三九——四一枚) [0080003]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一六五——一六六) [0080004]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七五——七六) [0080005] 《弥沙塞五分戒本》附按语(大正二二二〇〇中) [0080006]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九五九八) [0081007] 《摩诃僧祇比丘尼戒本》(大正二二五六三中) [0081008] 《摩诃僧祇律》卷四〇(大正二二五四三上——中) [0082009]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四九〇) [0084001]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所引述(二六一) [0084002] 〈鼻奈耶序〉(大正二四八五一上) [0084003] 《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九(大正二三五五八下) [0085004] 《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大正二三五三三上) [0085005] 《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大正二三五五二中) [0085006] 《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大正二三五一一上——中) [0085007] 《十诵律》卷五六(大正二三四一〇上) [0085008] 《优波离问佛经》(大正二四九〇六中) [0085009]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二四五) [0086010] 《佛阿毘昙经》卷上(大正二四九六〇上) [0086011] 《佛阿毘昙经》卷上(大正二四九六三上——九六五上) [0087012] 《毘尼母经》卷三(大正二四八一八上) [0087013] 《毘尼母经》卷四(大正二四八二二上)《四分律》卷三九(大正二二八四五中) [0087014] 《毘尼母经》卷四(大正二四八二二下)《四分律》卷五〇(大正二二九四三中) [0087015] 平川彰《律藏之研究》所引(二六三——二六四) [0088016] 《舍利弗问经》(大正二四九〇〇中) [0088017] 《舍利弗问经》(大正二四九〇〇下) [0088018] 《舍利弗问经》(大正二四九〇二下) [0091001] 《出三藏记集》卷二(大正五五一〇中)隋法经《众经目录》卷三(大正五五一二七下)隋仁寿《众经目录》卷一(大正五五一五四上)唐静泰《众经目录》卷一(大正五五一八六中) [0091002] 《大唐内典录》卷三(大正五五二四六中)《大周刊定众经目录》卷八(大正五五四二二上——中) [0091003] 《大唐内典录》卷七(大正五五二九六下)《大周刊定众经目录》卷一四(大正五五四六八中) [0091004] 《开元释教录》卷一三(大正五五六一〇下) [0092005] 《出三藏记集》卷九(大正五五六四中) [0093006] 《出三藏记集》卷一三(大正五五九九下) [0093007] 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六六九——六七〇) [0093008] 《出三藏记集》卷二(大正五五六上) [0093009] 《出三藏记集》卷二(大正五五五下) [0094010] 福原亮严《有部阿毘达磨论书之发达》(八九九〇) [0094011] 《分别功德论》卷一(大正二五三二中) [0095012] 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六四三——六四四) [0095013] 福原亮严《有部阿毘达磨论书之发达》(九一——九二) [0095014] 《出三藏记集》卷九(大正五五六三下) [0096015] 吕澂〈杂阿含经刊定记〉(《内学》第一辑二二七 [0097016] 《历代三宝记》卷一〇(大正四九九一上) [0097017] 福原亮严《有部阿毘达磨论书之发达》(九五) [0097018] 《阿毘达磨顺正理论》卷一(大正二九三三〇上——中) [0097019] 《阿毘达磨顺正理论》卷四(大正二九三五二下) [0097020] 《阿毘达磨顺正理论》卷一(大正二九三三二上) [0098021] 《阿毘达磨顺正理论》卷三五(大正二九五四〇中) [0098022] 《阿毘达磨顺正理论》卷三(大正二九三四四中) [0102001]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药事》卷一六——一七(大正二四七八上——九四上)
[A1] saṃskṛta【CB】Saṃskrta【印顺】
[A2] 色彩【CB】色釆【印顺】
[A3] vinaya piṭaka【CB】Vianya, Pi.【印顺】
[A4] Khuddaka-piṭaka【CB】Khuddaka, Pi.【印顺】
[A5] Khuddaka-nikāya【CB】Khuddakanikāyā【印顺】
[A6] Tāmraśāṭīya【CB】Tāmra-śātīyāḥ【印顺】
[A7] Sthavira【CB】Sthavirāḥ【印顺】
[A8] Vibhajyavādin【CB】Vibhājya-vādināḥ【印顺】
[A9] Vaṭṭagāmaṇi【CB】Vaṭṭagāmaṇī【印顺】
[A10] Bhikkhunī-vibhaṅga【CB】Bhikkhunīvibhaṅga【印顺】
[A11] khandhaka【CB】Khandhaka【印顺】
[A12] Kaśmīra【CB】Kaspīra【印顺】
[A13] Sarvāstivāda【CB】Sarvāsti-vādāḥ【印顺】
[A14] Vimalākṣa【CB】Vimalâkṣa【印顺】
[A15] 里【CB】里【印顺】
[A16] Dharmaguptaka【CB】Dharmaguptāḥ【印顺】
[A17] 麁【CB】麤【印顺】(cf. 《出三藏记集》卷3(CBETA, T55, no. 2145, p. 20, c24-p. 21, a6))
[A18] 麁【CB】麤【印顺】
[A19] 麁【CB】麤【印顺】
[A20] Vātsīputrīya【CB】Vātsīputrīyāḥ【印顺】
[A21] 麁【CB】麤【印顺】
[A22] 麁【CB】麤【印顺】
[A23] Vajji【CB】Vajjl【印顺】
[A24] Mahīśāsaka【CB】Mahīśāsakāḥ【印顺】
[A25] 阗【CB】填【印顺】
[A26] sakāḥ【CB】Sakāḥ【印顺】
[A27] vādāḥ【CB】Vādāḥ【印顺】
[A28] Mūlasarvāstivādin【CB】Mūla-sarvāstivādāḥ【印顺】
[A29] Bāmiyān【CB】Bamiyan【印顺】
[A30] N Dutt【CB】N. Dutt【印顺】
[A31] Gil-git【CB】Gilgit【印顺】
[A32] Prātimokṣa-sūtra【CB】Prātimokṣasūtra【印顺】
[A33] Tāmra-śāṭīyaḥ【CB】Tāmra-śātīyāḥ【印顺】
[A34] Bhikkhū-pātimokkha【CB】Bhikkhu-pātimokkha【印顺】
[A35] Mahāsāṃghika【CB】Mahāsaṁghikāḥ【印顺】
[A36] Mahīśāsaka【CB】Mahīśāsakāḥ【印顺】
[A37] Dharmaguptaka【CB】Dharmaguptakāḥ【印顺】
[A38] Sarvāstivāda【CB】Sarvāstivādin【印顺】
[A39] Kāśyapīya【CB】Kāśyapīyāḥ【印顺】
[A40] Pge-sloṅ-maḥi-so-sor-than-paḥi Mdo【CB】Dge-sloṅ-maḥi-so-sor-than-pahi Mdo【印顺】
[A41] 里【CB】里【印顺】
[A42] Tāmraśāṭīya【CB】Tāmra-śātīyāḥ【印顺】
[A43] 略【CB】略【印顺】
[A44] Yaśa【CB】Yaśas【印顺】
[A45] Sarvāstivāda【CB】Sarvāstivādāḥ【印顺】
[A46] Viśeṣamitra【CB】Viśeṣmitra【印顺】
[A47] ḥdul-ba badus-pa【CB】Ḥdul-ba badus-pa【印顺】
[A48] Kāśyapīya【CB】Kāśyapīyāḥ【印顺】
[A49] 佛阿毘昙经出家相品第一【CB】佛阿毘昙经(出家相品第一)【印顺】
[A50] Vātsīputrīya【CB】Vatsīputrīyāḥ【印顺】
[A51] Saṃmatīya【CB】Sammitīyāḥ【印顺】
[A52] mātṛkā【CB】Mātṛkā【印顺】
[A53] Kāśyapīya【CB】Kāśyapīyāḥ【印顺】
[A54] Mahīśāsaka【CB】Mahīśāsakāḥ【印顺】
[A55] Dharmaguptaka【CB】Dharmaguptāḥ【印顺】
[A56] Śroṇa-koṭikarṇa【CB】Śroṇa-koṭikoṭikarṇa【印顺】
[A57] Haimavata【CB】Haimavatāḥ【印顺】
[A58] Sthavira【CB】Sthavirāḥ【印顺】
[A59] Mahāsāṃghika【CB】Mahāsaṁghikāḥ【印顺】
[A60] Tāmraśāṭīya【CB】Tāmra-śātīyāḥ【印顺】
[A61] Majjhima-nikāya【CB】Majjhimanikāya【印顺】
[A62] saṃyutta Nikāya【CB】Saṁyuttanikāya【印顺】
[A63] Khuddaka-nikāya【CB】Khuddakanikāya【印顺】
[A64] 涩【CB】涩【印顺】
[A65] Saṅghadeva【CB】Saṃghadeva【印顺】
[A66] Sarvāstivāda【CB】Sarvāstivādāḥ【印顺】
[A67] Mahāsāṃghika【CB】Mahāsaṁghikāḥ【印顺】
[A68] Dharmaguptaka【CB】Dharmaguptāḥ【印顺】
[A69] 携【CB】携【印顺】
[A70] Mahīśāsaka【CB】Mahīśāsakāḥ【印顺】
[A71] 携【CB】携【印顺】
[A72] Kāśyapīya【CB】Kāśyapīyāḥ【印顺】
[A73] Vibhajyavādin【CB】Vibhśjya-vādināḥ【印顺】
[A74] Tāmraśāṭīya【CB】Tāmra-śātīyāḥ【印顺】
[A75] Tāmraśāṭīya【CB】Tāmra-śātīyāḥ【印顺】
[A76] 天息灾【CB】天息灾【印顺】
[A77] Sarvāstivāda【CB】Sarvāsti-vādāḥ【印顺】
[A78] Buddhavaṃśa【CB】Buddhavaṁsa【印顺】
[A79] 启【CB】启【印顺】

Good sent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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