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73]第十二品 神变之解释
今对于世间之诸神通,如斯说:“[1]定之修习有神通之功德。”欲成其等神通,于地遍等证得四禅之瑜伽者,当为瑜伽(修行)——然,如斯〔为瑜伽〕,彼其定之修习,证得功德且更为硬坚固,彼证得功德且更为坚固而具备定之修习,容易至成就慧之修习——故先始论神通。即世尊对于证得第四禅之诸善男子,为示定修习之功德,又更为示殊胜之法,彼[2]如斯心等持遍净、净白而无秽,离随烦恼,成柔软适业而住止,达不动时,令引导心趣向于神变。〔如斯〕彼体得种种之神变,〔即〕一身而为多〔身〕等之表现而说:(一)神变[3]、(二)天耳界智、(三)他心智、(四)宿住随念智、(五)有情生死智之五世间的神通。
〔一、神变论〕
〔由十四行相调练心〕
其中,欲行“一〔身〕而为多〔身〕”等神通之初学瑜伽者,至于白遍〔地、水、火、风、青、黄、赤、白之〕八遍,令生各八等至,(一)[P.374][4]由遍之顺,(二)由遍之逆,(三)由遍之顺逆,(四)由禅之顺,(五)由禅之逆,(六)由禅之顺逆,(七)由禅之跳过,(八)由遍之跳过,(九)由禅与遍之跳过,(一〇)由支之超越,(一一)由所缘之超越,(一二)由支与所缘之超越,(一三)由支之确立,(一四)由所缘之确立,以此等十四行相调练心。然,此中,云何为遍之顺……乃至……云何为所缘之确立?
(一)于此有比丘,如在地遍入定于禅,由此于水遍〔入定〕于禅,顺次于八遍百回、千回之入定,此言:“遍之顺。”
(二)次由白遍始,与前面同样于逆之顺序入定,言为“遍之逆”。
(三)由地遍始至白遍,由白遍始至地遍者,由顺与逆数数入定,言为“遍之顺逆”。
(四)次由初禅始,顺次至非想非非想处止,数数入定,言为“禅之顺”。
(五)由非想非非想处始而至初禅止,数数入定,言为“禅之逆”。
(六)由初禅始至非想非非想,由非想非非想处始如至初禅,依顺与逆数数入定,言为“禅之顺逆”。
(七)次于地遍入定于初禅,同〔于地遍〕入定于第三禅,由此同除去其〔地遍〕而〔入定〕空无边处,由此如〔入定〕无所有处,无跳过遍,唯跳一禅,言“禅之跳过”。如斯以水遍等为基础〔定〕亦可推知。
(八)于地遍入定初禅,更于火遍同〔入定初禅〕,由此于青遍〔入定于初禅〕,由此于赤遍〔入定于初禅〕。依此方法无跳过禅,唯跳过一遍,言为“遍之跳过”。
(九)于地遍入定于初禅,由此于火遍〔入定于〕第三〔禅〕,除去青遍〔入定〕于空无边处,由赤〔入定于〕无所有处,依此方法跳过禅与遍言为“禅与遍之跳过”。
(一〇)次于地遍入定初禅,同于其〔地遍〕入定其他〔之第二禅、第三禅、[P.375]第四禅〕,言为“支之超越”。
(一一)于地遍入定初禅,于水遍同〔入定其初禅乃至〕于白遍同〔入定于初禅〕,于一切遍唯入定一禅,言为“所缘之超越”。
(一二)于地遍入定初禅,于水遍〔入定〕第二禅,于火遍〔入定〕第三禅,于风遍〔入定〕第四禅,除去青遍〔入定〕空无边处,由黄遍〔入定〕识无边处,由赤遍〔入定〕无所有处,由白遍〔入定〕非想非非想处,超越一支与所缘,言为“超越支与所缘”。
(一三)次于初禅令确立五支,于第二〔禅〕有三支,于第三〔禅〕有二支,同于第四〔禅〕、空无边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亦令确定二支〕,唯令确立禅支,言为“支之确立”。
(一四)同样令确立此是地遍,此是水遍乃至白遍〔而令确立〕,唯令确立所缘,言为“所缘之确立”。
或人人主张“确立支与所缘”。然,诸义疏所不述故,确实此无修习门。
若以此等十四行相不调练心,不作预〔其〕修习之初学瑜伽行者,可得成神变者是无道理。然,初学者甚至要〔得〕遍之遍作〔准备定〕亦困难。百人又千人中或一人能得〔准备定〕而已。作了遍之遍作〔准备定〕者,令生起〔似〕[5]相亦困难。百人又千人中或一人能得〔生起似相〕而已。生起似相时,令其增大而证得安止〔定〕是困难。百人又千人中或一人〔能证得安止定而已〕。证得安止〔定〕者,以十四行相调练心是困难。百人又千人中或一得〔调练心〕而已。以十四行相调练心者,得神变者亦困难。百人又千人中或一人得〔成神变〕而已。得神变[6]者即座显现神变是困难。百人又千人中或一人于即座显现神变而已。
即于具神变三万人之中来看〔阿奴罗达城之〕提兰巴达罗〔寺〕之摩诃鲁哈那[P.376]屈多长老之病,如法腊八岁之〔佛〕护长老。彼之威力于地遍[7]解释中既说。见彼之威力〔摩诃鲁哈那屈多〕长老言:“诸贤!若〔佛〕[8]护不在者,〔具神变之三万人〕不得由〔金翅鸟王〕保护龙王,一切者皆被责难。故自执〔禅定神通之〕武器而行者,以净除〔烦恼之〕垢而行者甚重要。”彼等遵守长老之教训三万之比丘亦成“即座现神变者”。
虽至即座现神变,〔救危害而〕令住立他人是困难。百人又千人中或一人得[9]〔令住立他人〕而已。
于山[10]上灯供养之际,恶魔令降火雨之时,于空中化作大地而防火雨之长老。
然,宿世强积修行之佛、辟支佛、最胜声闻等,虽无如上所述修习次第,但由阿罗汉果之获得,必成此神变及其他〔四〕无碍解等之诸德。
故犹如欲作装饰品之调金匠,由吹火等而柔软黄金,易锻练而作〔装饰品〕,犹如欲作容器之陶匠,善捏柔粘土以作〔容器〕,如斯之初学者,以此等十四行相调练心,以欲为主、心为主、精进为主、观慧为主而入定,又依转向〔自在〕等之〔五〕自在[11],心成柔软、适业而作神变之成行。然,具宿世之因者,〔无须修诸四禅〕唯得诸遍第四禅之〔五〕自在,得作〔神变之修行〕。
〔神变修行之方法及圣典之句义〕
然,如何而应作此〔神变之〕修行耶?以示其方法,世尊宣说:“[12]彼如斯而心等持遍净、净白而无転秽,离烦恼成柔软,适业而达住立不动时,引导令心趣向神变,得体得种种之神变。〔即〕〔一〕一身而为多身。〔二〕多身而为一身。〔三〕显身。〔四〕隐身。〔五〕穿璧串墙、穿山无障碍如行于空中。〔六〕出没地中犹如〔出入〕水中。〔七〕履水不沉如行于地上。〔八〕行往结跏于空中犹如有翼之鸟。〔九〕以手把触拂拭彼大力、大威力之日月。〔一〇〕现自在之身至梵〔天〕界之〔范围内〕。”等。随顺〔右之〕圣典文句,〔示神变之〕决定论如次,其中[13]:
“彼”是证得第四禅之瑜伽者。“如斯而”,此是示第四禅次第〔证得第四禅〕。由此初禅证得等之次第而言获得第四禅。“等持”,是由此第四禅为等持。“心”者,是色界心。
[P.377]次“遍净”等之文句中,由舍念之遍净故“为遍净”。因遍净故即是“净白”。云鲜白之义。
乐等之〔起〕,由诸缘之害破而离贪秽故为“无秽”。因无秽故,即“离随烦恼”。然[14],由秽故而彼心令染転。
〔心〕善修习故,〔心〕“成柔软”。言〔心〕得自在之义。然,自在活动之心,言为柔软。柔软故“适业”。〔适业〕言堪忍于业相应于业。然,柔软之心是适业。如善吹〔火易练〕黄金。其〔柔软与适业〕两者皆善修习〔心〕故起。所谓:“[15]诸比丘!我不见修习、多所如斯柔软,且适业其他〔任何〕一法,诸比丘!即心也。”
住立于此等遍净性等故,为“住立”。住立故即“达不动”,〔不动〕者是言不动摇、无动之义。又依柔软、适业之状态,〔心〕住立自己之自在,故为“住立”,由信等而摄护〔心〕故,而“达不动”。然,信所摄之心,由不信所不动,精进所摄护之〔心〕由懈怠所不动,念所摄护之〔心〕,由放逸所不动,定所摄护之〔心〕,由掉举所不动,慧所摄护之〔心〕,由无明所不动,具〔智之〕光明〔心〕,由烦恼暗黑所不动,此等六法所摄护之〔心〕能达不动。
如斯具备〔等持、遍净、净白、无秽、离烦恼、柔软、适业、住立不动之〕八支〔之第四禅〕心,适合引导神通作证以令作证神通之诸法。
更有其他之〔说明〕法。〔即〕依第四禅而“等持”,由远离诸盖而“遍净”。由超越寻〔伺〕等而“净白”。由禅之获得无诸恶行而“无秽”。离贪欲等心之随烦恼故而“离随烦恼”。而此〔无秽、离随烦恼之〕两者,当知由无秽经[16]、布〔喻〕经[17]。由得自在而“柔软”,由近神足之状态而“适业”。为修习之完成依近殊胜之状态而“住立不动”。如达不动住立之义。如斯具备八支之〔第四禅〕心,适合引导神通作证以[P.378]令作证神通诸法。成为〔神通之〕其础〔禅〕及足处〔直接原因〕。
“令引导心趣向神变”之句中,由成之义[18]为“神变”,又依成就之义、由获得亦言为〔神变〕。然,所成就所获得者言为成。所谓:“[19]以有愿望为希求者,若[20]于彼而成者。”〔云云〕。又成[21]出离故为神变。〔言示导神变之事〕。示导故为示导。望求阿罗汉道故而神变,示导〔阿罗汉道〕故为示导。
更有其他之〔说明〕法。〔即〕[22]由成之义而神变,此方便成就之同义语。然,方便成就者为目的之果生故而〔所愿〕成。所谓:“[23]此质多居士具有善法。若彼‘未来世〔我〕欲为转轮王[24]’其所愿。然,具戒者之心愿是清净故。”
更有其他之〔说明〕法。诸有情以所成其〔所愿〕者为神变、成者成也。荣是至优位之义。
其〔神变〕有十种。所谓“神变是十神变”。更曰:“[25]云何为十神变:[26](一)决意神变,(二)变化神变,(三)意所成神变,(四)智遍满神变,(五)定遍满神变(六)圣神变,(七)业报生神变,(八)具福神变,(九)咒术所成神变,(一〇)彼彼处正加行成神变。”其中:
(一)〔决意神变〕“[27]本来一〔身〕而顾念多〔身〕,〔即〕或以百〔身〕或以千〔身〕,以智决意‘我为多〔身〕’。”如斯分别而示神变,由决意而成就故言为“决意神变”。
(二)〔变化神变〕“[28]彼隐本来之姿态而现为童子,或现为龙姿……乃至……现种种军队”,如斯所述神变,是隐本来之姿,由变化而起故,言为“变化神变”。
[P.379](三)〔意所成神变〕如说:“[29]于此有比丘,由此身意所成之有色〔物质〕化作他身。”由表现所述神变,是由〔自己之〕身体内生起意所成之他身体故言为“意所成神变”。
(四)〔智遍满神变〕其次〔阿罗汉道〕智之生起以前或生起以后,又其〔生起之〕刹那智之威力而生起殊胜之〔作用〕,此言为“智遍满神变”。即如斯所说:“[30]由无常观舍断无常想之义成故是智遍满神变……乃至……由阿罗汉道舍断一切烦恼故是智遍满神变。〔一〕于尊者薄拘罗有智遍满神变。〔二〕尊者僧其阇有智遍满神变。〔三〕尊者普达巴罗有智遍满神变。”其中:
〔一〕[31]尊薄拘罗幼时,于吉日在河沐浴,因乳母之放逸而落入流水中。鱼吞彼而至波罗奈〔城〕之河津,于此渔夫捕其鱼而卖给长者之妻,彼女对鱼而起爱好〔心〕,“我自作此料理。”破割〔鱼〕时,于鱼复中见如黄金像之儿,“我得子”而大喜。无事于此鱼腹中,最后有者之尊者薄拘罗,由彼所获得生起阿罗汉道智之威力故言为“智遍满神变”。〔此〕故事详细之说〔为所周知而今略之〕。
〔二〕其次僧其阇[32]长老之母怀孕〔彼〕后而命终。彼女置于〔火葬之〕堆薪上,以贯串又烧时,孩儿眼顶端受串叉之打击哭声。人人言:“孩儿生存。”而卸下〔尸体〕破腹而〔出其〕孩儿给与〔其〕祖母。彼受彼祖母养育长大而出家,得〔四〕无碍解与阿罗汉果。与上述〔尊者薄拘罗〕同样,积于木堆上而无事,是言僧其阇之“智遍满神变”。
[P.380]〔三〕其次普达巴罗之幼时,其父是王舍城之贪困者。彼为〔得〕薪木牵车至森林,〔车〕积上薪木天黑时至〔王舍〕城门之附近。时彼舍诸牛之轭而入〔王舍〕城。彼令儿子坐于车傍,追踪诸牛而入城市。彼〔得搜牛未出城门〕门既被关闭。于城外不仅猛兽、夜叉横行,〔城外〕终夜此幼儿无事,此与上述〔之尊者薄拘罗之状态〕同样,言为“智遍满神变”。此故事虽应详述〔但为所周知今略之〕。
〔五〕〔定遍满神变〕由〔初禅等之〕定以前或以后,依其刹那止(奢摩他)之威力而生起殊胜之〔作用〕为“定遍满神变”。即如斯说:“[33]由初禅舍断〔五〕盖之义成故,为定遍满神变……乃至……由非想非非想定舍断无所有处想之义成故为定遍满神变。〔一〕于尊者舍利弗有定遍神变。〔二〕尊者僧袛婆、〔三〕尊者羯那㤭陈如、〔四〕郁多罗优婆夷、〔五〕差摩婆帝优婆夷遍满神变。”其中:
〔一〕尊者舍利弗与大目犍连共住迦布德〔伽蓝〕,新剃发于月夜露地而坐,有一恶夜叉虽练止友夜叉而〔不从之,给舍利弗刚剃好之〕头上一击。其〔一击〕之音犹如雷[A1]鸣。其时,长老〔舍利弗〕被夜叉所打时正安止于禅定。此一击不与彼何等之痛恼。此是彼尊者之“定遍满神变。”而此故事既于[34]自说经所述。
〔二〕其次〔见〕僧袛婆长老入于灭尽定,牧牛者谓:“〔长老〕已命终。”集堆草薪、牛粪等而点火。〔然,火〕不烧长老之衣丝。此由彼之〔九〕次第定而生起正〔奢摩他〕之威力故为“定遍满神变”。而此故事,于经中[35]既述。
[P.381]〔三〕其次[36]羯那㤭陈如长老元作数数禅定。彼于某阿练若夜中安止定安止而坐。五百之盗贼盗去物品,欲息休卸下物品:“今无追踪我等而来者。”〔见长老〕思为“树[A2]桩”而从一切盗品置长老之上。彼等休息将离去,〔各自取其盗品〕,最初〔即置在最下〕最后者取上品物时,〔在定〕之时限到而长老出定。彼等见长老动起之样怖畏而作叫声。长老言:“汝等优婆塞!勿怖畏,我是比丘。”彼等来礼拜〔长老〕,对长老净信而出家,得无碍解及阿罗汉果。此时重积五百物品,于长老无痛恼,此是“定遍满神变”。
〔四〕[37]多罗优婆夷是富兰那迦长者之女儿。名尸利摩游女燃烧嫉妒,煮油锅振灌波女之头。郁多罗其刹那入于慈定,〔热〕油如荷叶〔落下之〕水滴,不附著〔彼女之身,不害彼女而〕落去。此是彼女之“定遍满神变”。而此故事亦所详说〔今亦略之〕。
〔五〕[38]差摩婆帝是优填王之第一夫人。摩健提婆罗门欲自己之女儿为第一夫人,令投入一毒蛇于彼女之琴中而言王:“大王!差摩婆帝欲试陛下,捉藏匿琴中之毒蛇。”王见毒蛇而怒:“欲试差摩婆帝。”取著弓及毒矢,差摩婆帝与〔五百〕侍女等共以慈遍于王。王不能放矢亦不能取下,战栗而立。然,夫人言彼〔王〕:“大王!非甚疲倦耶?”“然,我疲倦矣”,“然者请放下弓”,箭即落于王之足下。彼夫人仍教诫言:“大王!不得迫害无邪恶者。”如斯不能放矢,是差摩婆帝优婆夷之“定遍满神变”。
〔六〕〔圣神变〕其次对厌逆等为不厌逆想而住,谓“圣神变”。所谓:[39]“云何为圣神变?于此有比丘,若愿‘对厌逆为不厌逆想而住’者,〔彼〕对〔其所厌逆物〕为不厌逆想而住……乃至……对〔其厌逆、不厌逆〕有舍〔无关心〕、有念、有正知[P.382]而住。”然,此唯得心自在诸圣者生故言为“圣神变”。即具备〔此圣神变〕之漏尽比丘,对不好厌逆事〔对象〕而慈之遍满,或作意界为不厌逆想而住,对于好不厌逆事〔对象〕为不净之遍满,或作意无常等为厌逆想而住。又对于厌逆不厌逆之〔对象〕同为不净之遍满,或无常之作意为厌逆想而住。其次:“[40]眼见色已而无意悦。”等所说之表现起六分舍而〔彼漏尽比丘〕对厌逆物对不厌逆物皆回避此两者,有舍、有念、有正知而住。即于无碍解道“[41]云何对厌逆物为不厌逆而住。对不喜好之事〔对象〕令遍满慈,又思念其界”等之表现,正于分别此义。唯得彼心自在诸圣者生故言为“圣神变”。
(七)〔业报生神变〕其次如鸟等飞于空中等,言“业报生神变”。所谓[42]“云何是业报生神变?一切鸟类、一切天神、一部之人类、一部堕恶趣者之〔神变〕,此为业报生神变”。此中:一切鸟类无禅又无观〔毘钵舍那〕而飞行于空中。于同样一切天神,劫初之一部之人类〔无禅又无观而飞行于空中〕。又毕陵伽母夜叉女、郁多罗母〔夜叉女〕、补沙蜜多〔夜叉女〕、昙摩崛多〔夜叉女〕亦同样。如斯等一部之堕恶趣者飞行于空中者为“业报生神变。”
(八)〔具福神变〕其次如转轮〔王〕等飞行于空中等,言为“具福神变”,所谓:“[43]云何是具福神变!转轮王与〔象马车步〕四种之军乃至车卒、牛卒一起飞行于空[P.383]中。〔一〕于殊提居士有具福神变。〔二〕阇提罗居士具福神变,〔三〕于瞿师多居士有具福神变。〔四〕于文荼居士有具福神变。〔五〕于五人之大福者有具福神变。”略而言之,福之资粮〔原因〕于成熟时成殊胜之〔作用〕,为具福神变。此中:
〔一〕殊提居士于破大地而令涌出宝殿及六十四株之劫波树〔如意树〕,此是彼之“具福神变。”〔二〕[44]阇提罗〔居士〕生〔出高〕八十肘之黄金山,〔是彼之具福神变〕。〔三〕瞿师多居士且于七处被杀而无事,此是〔彼之〕具福神变。〔四〕文荼〔居士〕于一锄之处所令出现七宝制之山羊,是〔彼之〕“具福神变”。
〔五〕[45]五大福者,是文荼长者,彼妻羌达巴睹摩斯利、〔彼〕子[46]达兰阇耶、〔彼之〕息妇蔓那义及〔彼之〕佣人富楼那。彼等中,长者洗头举首见空中时,一万二千五百之仓库由空中〔下降〕充满美味之赤米。〔彼〕妻唯取一那利[47]量之饭飨于全阎浮洲之住民食之不尽。〔彼〕子取千袋〔之金币〕给与全阎浮洲之住民货币无终尽。〔彼〕息妇取一桶米颁发给全阎浮洲之住民其谷无尽。〔彼〕佣人以一锄而耕左右之七〔畦〕,〔一次所耕合为〕十四畦。此是彼之“具福神变”。
(九)〔咒术所成神变〕其次如咒术师等飞行于空中,是“咒术所成神变”。所谓:“[48]云何是咒术所成神变?咒术师唱咒术飞行于空中,于空中现象〔军〕……乃至……现种种之军队。”
(一〇)〔彼彼处正加行缘成神变〕其次由各各之正加行而成各各之业,是“彼彼处正加行缘成神变”。所谓:[49]“由出离断舍爱欲之义成故,〔于〕彼彼处正加行缘成神变……乃至……由阿罗汉道舍断一切烦恼之义成故,〔是〕彼彼处正加行缘成[P.384]神变。”而此时称为行道说明正加行,前之〔定遍满神变之说明〕圣典〔文句〕,似同圣典〔文句〕之所述。然于义疏,包括作车[50]形阵〔轮形阵、莲华阵之军队〕等,所有工巧(技术)业,所有医业、三吠陀之习得、三藏之习得、乃至耕耘播种等,其作各各之业已生殊胜〔之作用〕,所述彼彼处正加行缘成神变也。
以上此等十神变中,言:“神变。”于此〔上举长部沙门果经之〕句,唯叙述决定神变。然,〔今于本书之问题〕于〔此神变之〕义,亦应论及变化〔神变〕、意所成神变。
一〔决意神变〕
“[51]神变”是神变类或神变种也。“令引导心趣向”,彼比丘如上述由〔十四种心调练及等持等八支之具备〕,彼心得神通之基[A3]础时,为证得神变,〔神变之〕遍作(准备)引导心,由遍之所缘引离而令向至神变。“令趣向”是应证得令向神变趣于神变。“彼”是如斯引导心之彼比丘。“种种”是多种、多种类。“神变”是神变类。“体得”是体现、接触、作证、得之意义。
〔一〕〔一身多身神变〕
今其〔神变〕示为种种而宣说:“于一〔身〕而且等。”其中,“一〔身〕而且者”,是行神变以前,元来不仅是一〔身之义〕。“为多〔身〕”,是欲于多〔人〕之处经行,又欲读诵,或欲作质问,虽自百〔身〕亦可成为千〔身〕。
然,云何得其〔神变〕耶?神变之(一)四地、(二)四足、(三)八句、(四)令成具十六根本,(五)依智之决定而〔得神变〕。其中,
(一)“四地”应知是四禅。即依法将〔舍利弗〕如斯说:“[52]云何神变之四地?离生地之初禅、喜乐地之第二禅、舍乐地之第三禅、不苦不乐之第四禅。此等神变之四地,令得神变、获得神变、变作神变、发生神变之〔功德〕、神变之自在、至神变之无畏。”
而此〔四地之〕中,〔于前三禅之瑜伽者〕依喜之遍满及乐之遍满而陷于乐想及[P.385]轻想,依轻柔适业之身得神变故,前之三禅由此经所说至神变之得故,当知是〔神变获得之〕资粮地。而唯第四禅得神变之本然地。
(二)“四足”者,当知是四神足。即如斯说:“[53]云何是四神足?于此有比丘,具备欲定勤行以修习神足,〔具备〕精进〔定勤行以修习神足,具备心定勤行以修习神足〕,具备观定勤行以修习神足。此等神变之四足是神变之得……乃至……至神变之无畏。”
[54]右之〔引文〕中,以欲为因,或以欲为主定是“欲定”。此是欲作其所欲为主而获定之同义语。发精勤之行是“勤行”。成此四作用是正勤精进之同义语。“具备”者,是具欲定及勤行。“神足”,是成就〔语〕之异门,依成之义而成故,又由此诸有情成光荣至优位故,依此教说而有神变之名称——依决意之义而相应于神通心,为欲定勤行之足——〔欲定勤行以外〕其余心心所聚之义。即如斯说:“[55]神足,〔是获得欲定等〕之如斯受蕴、〔想蕴、行蕴〕、识蕴。”或由此而行故为足,即到达〔神变〕之义。神变之足是神足。此是欲等之同义语。所谓:“[56]诸比丘!若有比丘,若依止于欲而得定,即得心一境性,此言为欲定。彼于未起之诸恶〔不善法为令不起而努力生起欲,以勤精进策励心。为舍断已起之诸恶不善法而欲生……为令不起未起之诸恶不善法而欲生……已起之诸善法令存续、不逸失,为使之增、增广、修习、完具,努力欲生,劝精进以策励心〕。此等之努力言为勤行。如斯此欲、此欲定、此等之勤行者,诸比丘!此是具备欲定勤行之神足。”如斯对其余之〔精进、心、观之三〕神足.亦应知是此义。
(三)“八句”,应知是欲等之八。即如斯说:“[57]云何是神变之八句?诸比丘![P.386]若有比丘依止于欲而得定者,是得心一境性。欲乃非定,定亦非欲。欲与定是互相相异。若有比丘依止精进……若有比丘依止于心……若有比丘依止于观而定者,是得心一境性。观乃非定,定亦非观,观与定乃互相相异。此等神足之八句是变之得,即〔神变之获得、神变功德之发生、神变之自在〕、至神变之无畏。”然,此时,欲令生起神变之所欲,是与定合为一起而至得神变。精进等亦同样。故应知说此等之八句。
(四)“十六根本”,应知是依十六行相心之不动。即如斯说:“[58]神变有几根本耶?有十六根本,〔即〕心不下向,是对于懈怠而不动故为不动;心不上向,是对掉举而不动故为不动;心不染著,是对于贪而不动;心不拒斥,是对于瞋而不动故为不动;心不依止,是对于见而不动故为不动;心不结缚,是对于欲贪而不动故为不动;心离脱,是对于爱贪而不动故为不动;心不相应,是对于烦恼而不动故为不动;心离限界,是对于烦恼之限界而不动故为不动;心一境性,是对于种种性之烦恼而不动故为不动;于信所摄护之心,是对于不信而不动故不动;于精进所摄护之心,是对于懈怠而不动故为不动;于念所摄护之心,是对于放逸而不动故为不动;于定所摄护之心,是对于掉举而不动故为不动;于慧所摄护之心,是对于无明而不动故为不动;俱光明之心,是对于无明黑暗而不动故为不动。以此等神变之十六根本是神变之得……乃至……至神变之无畏。”此〔不动之〕义实〔于前所述〕“如斯心等持”云云〔之句〕而其句中“[59]达不动”之语故,虽既成就而〔于前句唯关于第四禅之得者而言。然,今为示〕初禅等〔之前三禅〕乃神变之地、足、句、根本,更说〔不动也〕。前者于诸经中所之理趣,后者是于无碍解〔道〕中〔所述之理趣〕。为使如斯两者不混乱而再说也。
(五)“依智而决意”,彼〔比丘〕令成具此等神变之地、足、句、根本之诸法[P.387]〔即前三禅〕已,入定神通基础禅〔之第四禅〕入定而出定,苦欲〔一身而〕为百〔身〕,行〔念〕“为百〔身〕、为百〔身〕”之遍作,更入定神通之基础禅〔之第四禅〕出定已而决意〔为百身〕。决意心便为百〔身〕。千〔身〕等之时亦与此同样。
若[60]虽如斯亦成〔神变〕者,更为遍作(准备),再入定而出定已当决意。即于相应〔部〕义疏所说:“可一回二回入定。”其时,基础禅〔之第四禅〕心以似相为所缘,遍作〔之前三禅〕心以百〔身〕为所缘,或以千〔身〕为所缘。而其等〔百千身〕为具体而非概念的。决意心亦同样于百〔身〕为所缘,或以千〔身〕为所缘。〔然,其概念的而非具体之似相〕。其〔决意心〕,是如前[61]〔于第四品地遍之解释〕所说之安止心,于种姓〔心〕之后唯于一〔刹那〕而生起,乃属色界第四禅。即亦于无碍解〔道〕所说:“[62]本来一〔身〕而顾念多〔身〕。顾念百〔身〕或千〔身〕或百千〔身〕已,依智而决意:‘我为多〔身〕’而为多身。犹如周利槃特。”
右〔于无碍解道之〕文,“顾念”是说由遍作(准备)〔心而顾念〕。“顾念已依智而决意”,是说依神通智而〔决意〕。故〔由遍作心而〕顾念多〔身〕,然后,入定于彼等遍作心之最后,由定而出更顾念:“为多〔身〕。”其后起三或四之前分心之后生起——为令定立,谓所与决定之名——依唯一〔刹那〕之神通智而决意。如斯当此状态之意义。
其次,所说:“犹如尊者周利槃特。”此亦为多〔身〕者之实例而说。而且其〔例〕应相当于故事而说明。
据传[63],彼等〔槃特〕兄弟生于路上故得名为槃特(路者)。彼等中之兄为摩诃槃特。彼于出家后得无碍解及阿罗汉果。成阿罗汉果而令〔弟之〕周利槃特出家。
给与此偈,彼以四个月亦不能〔谙诵〕通晓此〔偈〕。如是〔摩诃槃特〕长老:“汝不能〔入〕于〔佛〕教。”而由精舍逐出彼。
而其时,长老为监食者(典座)。〔医王〕耆婆至长老之处言:“尊师,明日世尊共百比丘受我家之施食。”长老亦以“周利槃特除外,其余者准许〔受耆婆之供养〕”而听许〔招待〕。
周利槃特立于门屋外哭泣。世尊以天眼见〔此〕而近彼处言:“何故泣耶?”彼语其一切之始末。世尊言:“不能读诵〔谙诵〕者,非不能入于我教。比丘!勿泣。”取彼腕而入精舍,以神变化作〔[A4]白净之〕小布片,与其布片:“然,比丘!以此拭而数数诵[65]:‘尘去!尘去!’”彼如是行作,其布片变成黑色。彼获是想:“此遍净之布无有过失。但过是于自己。”对五蕴而运其智增大观〔毘钵舍那〕而依随顺〔心〕[66]达近于种姓心。时,世尊对彼说光明偈,
[P.389]彼于〔说其〕偈最后,便伴四无碍解、六神通并获得〔四向四果及涅槃之〕九出世间法。
师〔世尊〕翌日与比丘众共赴耆婆之家。如斯〔食前之〕给水终了,给粥之时,〔世尊〕以手[68]遮塞〔自己之〕钵。耆婆问:“何故耶?尊师!”“精舍有一人之比丘”。彼〔耆婆〕遣人[69]:“速往请上人来!”
而世尊〔其早〕出精舍时
如斯彼人往而见以袈裟衣光辉全〔庵婆〕园,回来言:“尊师!〔庵婆〕园充满诸比丘,我不知何者是彼上人。”时世尊言:“汝往捉住最初看到〔比丘〕之衣端,言:‘师〔佛〕叫尊师。’而带来。”彼往其〔庵婆园〕捉长老之衣端。〔其时〕一切化作诸比丘立即消失。长老:“汝先去。”而彼去,终了洗面等之缮身,比〔使者〕早至〔耆婆之家〕而坐于所设[71]之座。对此言:“犹如尊者周利槃特。”
右〔周利槃特之化作〕时[72],所化作彼等多〔身〕,〔此容貌、年龄等〕无特别决定而所化作故,神变者〔即化作者〕与〔其容貌、年龄等〕完全相似。于立坐等或于语默之态度等,神变者所行态度〔多被化作者亦〕尽其同样而行,然,〔神变者欲令被化作者作〕种种之容姿者——或为青年、或为中年、或为老年,〔又或者〕为长发者、半秃者、秃头者、半白发者、半赤衣者、黄衣者,〔或者〕行作诵句、说法、唱声、质问、返答、染衣、裁缝、洗衣等,或以他者欲〔化〕作为种种之类者——彼〔神变者〕由基础定而出定,依:“唯此比丘为青年。”等之方法而遍作〔准备〕,更入定而出定决意〔为青年等〕。与共决意心,便各各如其所欲,成种类〔之被化作者〕。
〔二〕〔多身一身神变〕
右之方法于“多〔身〕而为一〔身〕”等之〔神变〕亦所〔应用〕。然,〔由多身为一身等状态〕之不同如次。此〔神变〕之比丘,如斯化作多身已,更思:“我成一〔身〕经行、读诵、质问。”又:“此精舍之比丘是少数。然,[P.390]若有谁来者,‘如何有此等多同似之比丘在耶?正是此长老之〔神变〕威力。’欲知我〔成神变者〕。”为少欲而〔不知自己为神变,其时来成预定之神变期间〕中,欲为“一〔身〕者”,入定于基础禅而出定已为“一〔身〕”之遍作(准备),更入定而出定已应决意为“一〔身〕”。与俱决意心便成一〔身〕。然,如斯〔预定之神变期间中〕不成〔其更变〕者,若于完了〔神变之预定之〕期限者即自成一〔身〕。
“显身、隐身”之句,此谓作显现、作隐匿之意义即对此而于无碍解〔道〕说:“[73]显现是无由任何物之所覆,无覆蔽为开显明了。隐匿是由任何物而覆,所覆蔽而不开显为隐蔽。”
〔三〕〔显现神变〕
其〔显与隐之〕中,此神变者欲显现身,化暗黑为光明,又开显所覆蔽,又不见令可见。云何〔如斯耶?〕即此〔神变〕者虽〔为自己或他人〕所覆蔽,或虽在远处,欲见自己或他人者,由基础禅出定已,念愿而遍作(准备)作:“令开显此覆蔽!”又“此不见令见!”〔更〕依右所述之同方法而决意。决意俱便如其决意。〔其所显现者〕能见远在其他之人人,欲见〔神变者〕自身者亦可见。
然,示导此〔显现之神变〕离曾行耶?是世尊。即世尊受小善贤女招待,乘〔工神〕毘首羯磨之化作五百高楼,飞行距离舍卫城七百由旬之婆鸡帝城时,决意令婆鸡帝城之住民见舍卫城之住民,又舍卫城之住民见婆鸡帝城之住民。又下立于〔两〕市之中间,大地裂为二分,〔令两市之人人见〕阿鼻〔地狱〕,又排开虚空为二分,令〔彼等〕见到梵〔天〕界。又〔世尊示现显现之示导〕此义,当了解是〔世尊由三十三〕天降下。
据说,世尊[74]行双示导〔神变〕八万四千之生类脱离结缚。顾念:“过去之诸佛行双示导〔神变〕而后至何处耶?”且知〔过去诸佛双示导之后〕于至三十三天。[P.391]如斯〔世尊以神变〕一脚踏地面,一脚置在持双山,更举前之一脚踏〔三十三天最上〕须弥山顶而〔至三十三天〕,以〔须弥山顶之〕宝石庄饰〔帝释天之〕玉座,于地入雨安居,集一万轮围〔世界内之〕诸天,由最初开始讲说阿毘达磨[75]。于行乞时〔世尊〕化作化佛而〔置帝释天之玉座于地〕,其〔化佛〕为之说法。〔而〕世尊啮龙蔓之杨枝,洗脸于阿耨达池,得食于北俱卢〔洲〕,食〔此于〕阿耨达池畔。舍利弗于其处礼拜世尊。世尊:“今日唯对诸天说此法。”授与长老〔阿毘达磨之〕理。如斯连续〔雨期〕三个月〔于帝释天宫〕讲说阿毘达磨。听之八亿之诸天得法现观。
〔世尊升三十三天〕双示导〔神变〕之际,集会经〔方〕十二由旬之集群,作假屋而止住:“奉见世尊后而去。”小给孤独长者供给一切资具于其〔集群〕[76]。人人为知世尊至何处,向阿那律长老〔求探世尊〕。长老增大光明,以天眼而眺望彼〔三十三天〕作雨安居以见世尊,〔其由告彼等集群〕[77]。彼等为礼拜世尊向大目犍连长老乞〔招请世尊〕。长老〔以神变〕潜没集群中央之大地,串过须弥山,由如来足下之〔地〕出现,礼拜世尊足,向世尊言:“尊师!阎浮提之诸住民礼拜世尊之足,言奉见世尊后而去。”世尊说:“然者,目犍连!汝之兄〔弟子〕法将〔舍利弗〕今在阿处耶?”“尊师!在僧迦施市”。“目犍连!欲见我者,明日来僧迦施市。我于明日满月大自恣之布萨日下来僧迦施市”。“唯诺,尊师!”而长老礼拜十力〔之世尊〕,来〔三十三天〕同走一路下〔阎浮提〕往达〔集群〕人人之处。而〔长老〕往还〔三十三天〕时,人人得见彼如作决意〔神变〕。此即大目犍连长老行显现示导〔神变〕。彼如斯而归还,其始终语其〔集群〕。〔彼等〕不怀感〔至僧迦施市〕为远而言:“〔明日〕早食后由〔僧迦施〕出发。”
[P.392]〔在三十三天之〕世尊,言帝释天王曰:“大王!明日我往人界。”天王令〔天之工师〕毘首羯磨:“汝!明日世尊欲去人界。作黄金造、白银造、宝珠造之三列阶梯。”彼如是作。世尊翌日立须弥之顶眺望东方世界。〔世尊〕打开数千之轮围〔其数千世界〕如一群之明显。悉打开见西方、北方、南方如同东方,下方见到阿鼻〔地狱〕,上方见到阿迦腻咤(色究竟)天。其日实名世界开显〔日〕。人人见诸天,诸天亦〔得〕见人人。其时,人人不瞻观上方,诸天不瞰视下方,一切之人而面相对而互相相见。世尊由中央宝珠造之阶梯下来;六欲天由左侧黄金造之〔阶梯下来〕;净居〔天〕与大梵〔天〕由右侧白银造之〔阶梯下来〕。〔帝释〕天王持钵、衣,大梵天〔持〕三由旬之白伞,须夜摩〔天〕持拂子,〔音乐神〕犍闼婆子之五顶持大三迦伟达之背卢瓦树〔制〕黄琴在〔弹奏〕供养世尊而下立。其日见世尊已而没有有情不起立羡望世尊。此即世尊之行显现示导〔神变〕。
又住赤铜鍱洲(锡兰)之达兰迦罗法授长老,坐于帝须大精舍[78]之塔庙庭对〔诸比丘〕说纯真经[79],曰:“诸比丘!具备〔守护根门、于食知量、警寤精勤〕三法之比丘,是行纯真行道者。”振拂子于下方至阿鼻〔地狱〕为一庭。由此拂子振拂上方至梵〔天〕界为一庭。长老令〔诸比丘〕惧地狱之怖异而冀求天之乐,对〔诸比丘〕说法,或人人证须陀洹,或人人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此亦是显现神变〕。
〔四〕〔隐匿神变〕[80]
其次欲隐匿者,令光明为黑暗,又不覆蔽者令覆蔽,又令现者不现。云何〔如斯耶〕?即此〔神变〕者,虽不覆蔽〔自己或他人〕,或虽近身边,不欲令见自己或他人,即由基础禅出定已,顾念而行遍作(准备):“令此先[P.393]明处为黑暗。”又:“令此不覆蔽为覆蔽。”又:“令此现为不现。”[81]〔更〕与右所述同方法而决意。决意之同时便成如决意。〔其所隐匿〕他之人人近在身边亦不见[82],〔神变者〕自[A5]己不欲见者亦不见。
然者,示导此〔隐匿神变〕谁曾行耶?是世尊。即[83]近坐世尊前之耶舍善男子,使彼父不见彼之〔隐匿〕。
又〔世尊〕[84]出迎百二十由旬(一由旬是七哩或八哩)〔之远路而来之〕大劫宾那〔王〕,令彼〔住〕阿那含果,令彼千人之臣下住须陀洹果后,虽追彼迹而来之阿奴奢夫人及千人侍女来坐于〔王及诸臣〕之近坐,令不见王及从臣,〔彼女〕问:“尊师!不见王耶?”之时,〔世尊〕言坐之彼女:“[85]汝探寻王为〔殊胜耶〕?或探寻自己为〔殊胜耶?〕”言:“尊师!〔探寻自己为胜〕。”〔对王〕亦说同样之方法[86]。如斯彼女与千人之侍女具住立于须陀洹果,诸臣下〔住立〕阿那含果而王〔住立于〕阿罗汉果。
[87]又来赤铜鍱洲(锡兰)之日之摩哂陀长老〔自己一人见王〕与自己其来其余者不见王,此亦行〔隐匿神变〕。
而且[88]为一切之明了之示导〔神变〕谓显现〔神变〕,为一切不明了之不导〔神变〕谓隐匿〔神变〕。其中于明了之示导,神变或神变者悉为明显。此说明双示导〔神变〕。即对此,〔如所说〕:“[89]于此如来行无有诸声闻之双示导,〔即,如来〕由上身起大聚,由下身出水泉。”〔神变与神变者之〕两者悉明显。于不明显之神变,唯神变明显,神变者〔不明显〕。此可由摩诃伽经[90]与梵天请经[91]而说明。
即于〔摩诃伽〕经,唯尊者摩诃伽与世尊之神变明显,神变者〔之摩诃伽及世尊不明显〕。所谓:“[92]坐一面之质多罗居士如次言尊者摩诃伽:‘尊师!摩诃伽上人告我为现上人之神变视导为幸甚。’‘然者居士!汝于前庭设郁多僧(上衣)〔于[P.394]上〕扩展草聚!’‘唯诺,尊师!’质多罗居士对尊者摩诃伽应诺而于前庭设郁多罗僧,于〔其上〕扩展草聚。如是摩诃伽入于精舍,与小闩而〔闭精舍之门〕,火焰由钥孔及闩之间隙吹出,烧草而不烧郁多罗僧,如此是行神变之行。”
又于〔梵天请经〕,所谓:“[93]诸比丘!有时与众多之梵〔天〕及梵聚与梵聚眷属,以行神变之行,令闻我声音而不见我,〔我〕匿身而述如次之偈:
〔五〕〔不障碍神变〕
“穿壁、穿墙、穿山之无障碍如行于空中”之句中[95],“穿壁”是透过壁,言壁彼方之义。其他之状态亦同此。而“壁”者,是家壁之同义语。“墙”者是于家、精舍、村等周围之墙。“山”者,是尘芥之山或岩石之山。“而无障碍”是无系著。“宛如空中”是如于空中。
其次欲行如斯〔无障碍〕者,入定于虚空遍已而出定,顾念而遍作(准备)壁、墙、或须弥、轮围任何之山,当决意“成虚空”。〔决意之同时壁等〕便成虚空。〔即〕欲一降或欲上升者而成纵坑,欲于横之穿行者而成横孔。彼于其处无障碍而行。然三藏小无畏长老〔如次〕言:“诸贤!入定于虚空遍是为何耶?〔为得虚空神变耶?若然者〕,欲化作象〔兵〕、马〔兵〕等者,云何入定于象〔兵〕、马〔兵〕等之遍耶?〔十遍中〕于任何遍虽为遍作(准备),但唯得八等至自在为必要条件,〔得八等至自在者〕欲得任何〔神变〕岂非得耶?”诸比丘言:“尊师!于圣典所说唯得虚空遍〔之虚空神变〕。故必如斯说。”对此有如次之圣典:“[96]本来得虚空遍定者,以顾[P.395]念穿壁、穿墙、穿山之顾念后,以智决意‘成虚空’,〔壁等〕成为虚空,则穿壁、穿墙、穿山之行悉无障碍。譬喻本来无有神变之人人,无任何遮止之无围壁处,无障碍而行,如斯彼神变者,得自在,穿壁、穿墙、穿山宛如行于空中而无障碍。”
若又彼比丘[97]决意行〔穿山等〕之途中,如显现山或树,更入定当决意〔其成虚空可耶〕云何?此无防害。然,再入定而决意之事,似在和尚之处取依止〔受教授〕也。而此比丘〔再〕决意“成虚空”故,便于〔途中出现山等〕是成虚空。〔途中出现山等是他神变者之化作〕,其他时节所成〔自然〕之山或树出现于途中者,是彼前决意力之故乃无斯之道理。然,他神变者化作时,〔自他化作物之中〕最初化作者为强,后者于最初所变作者〔不能成为虚空〕不得行其上或下。
〔六〕〔地中出没神变〕
“于地中出没”之句中,“出”言现出,“没”言潜没。出与没为出没。欲如斯〔出没〕者,于水遍入定已而出定,限定〔地〕而遍作(准备)“此处所之地成为水”,可如右之决意。决意之同时,唯所限定处所之地便成为水,彼于其处作出没。对此有如次之圣典:“[98]本来得水遍定者,顾念地,顾念之后,以智决意‘成为水’,〔地〕便成水。彼于地中作出没。如本来无有神变之人人作出没于水中,如斯神变者得心自在,于水中〔出没〕[99]亦如出没于地中。”
不仅出没于〔地中〕,若彼〔神变〕者欲于〔地中〕沐浴、饮水、洗脸、洗衣等之任何事,彼亦可作此。又不从〔地化作〕水,若彼欲〔化作〕酥、油、蜜、砂、[P.396]糖水等任何物,彼顾念而遍作(准备)作“此些作为这些”,其决意而〔地〕[0]便成如其所决意者。汲之而移至容器,酥依然是酥,油依然为油等,水依然是水。彼于其处欲濡润〔任何物〕而濡润,欲不濡润则不濡润。然其地唯彼为水,其他人人依然为地。人人于其处步行、乘乘物等而行,亦行耕耘等。然,若此〔神变〕者欲“彼等亦成水”者,即〔彼等其地亦成〕水。而过〔神变〕之期限者,便除去本来瓮池等之水,尔余之限定场所便成为地。
〔七〕〔水上不沈神变〕
“水上不沈”之句中,通过水上而沉没者谓沈,其反面则“不沈”。而欲行如斯〔于水上不沈〕者,入定于地遍已而出定,限定“此些场所之水成为地”而遍作(准备)当如右之决意。决意之同时,所限定场所之水便成为地,彼行其处。对此有如次之圣典:“[1]本来得地遍定者,顾念水之顾念后,以智决意‘为地’,水即成为地。彼不沈而行于水上。如本来无有神变之人人不沈而行地上,如斯彼神变者,得心之自在,行于水上不沈宛如〔行〕于地上。”
又不仅行于〔水上〕,若彼欲于〔水上作行住坐卧之〕任何威仪,彼具能作之。又仅能〔化作水〕为地,若彼欲〔化作〕宝珠、黄金、树等任何之物,彼如前述顾念〔水以成宝珠等〕而决意,便如决意而成其物。而其水唯彼为地,于其他之人人依然是水。〔即〕鱼、龟及鹈等皆随意游泳。然,若〔神变〕者欲使其他之人人亦其〔水〕为地者,便〔水于其他人人亦成为地〕。而过了〔神变〕之期限即成为水。
〔八〕〔飞行神变〕
“结跏而行往”,是结跏而行。“有翼之鸟”,是有翼鸟。而如[P.397]斯欲〔如有翼之鸟结跏而行空中〕者,入定地遍已而出定,若欲坐而行者,限定而作遍(准备)仅结跏之处所,如既述之决意。若欲卧而行者,唯〔限定决意卧〕床之〔处所〕。若欲步行者,唯〔限定决意道路之处所〕。如斯限定适当之处所,如既述当决意“成为地”。决意之同时便成为地。对此有次之圣典:“[2]宛如有翼之鸟,结跏而行往空中,本来得遍地定者,顾念虚空之顾令后,以智决意‘成为地’,〔虚空即〕成为地。彼即步、立、坐、卧于虚空、空间。如本来无神变之人人步、立、坐、卧于地上,如斯彼神变者得心自在而步、立、坐、卧于虚空、空间。”
而欲〔飞〕行于虚空者亦获得天眼者。何以故?因〔飞行〕途中之〔非化作物〕有时节等起〔自然之〕山、树等,又有龙、金翅鸟等欣羡〔彼〕以〔神变〕造〔山树等〕。为见其等〔之山、树等亦必得天眼〕。然者,云何为见其等〔山、树等〕耶?再入定于基础禅已而出定,遍作(准备)决定“成为虚空”。然,〔三藏小无畏〕长老曰:“诸贤!为何〔再〕入禅定耶?彼〔神变〕之心既在等持者,由此于任何处所决意‘成为虚空’者,岂即非成虚空耶?〔有何再入定之必要〕。”假使,彼〔长老〕虽如是言,而关于穿壁示导〔神变〕所说之同方法而行道。又〔飞行神变者〕为下立〔适当之〕处所,必得此天眼者。然,此〔神变〕者若下立不〔适当〕处所之水浴场或村之入口者,甚多人知〔是飞行者〕。故以天眼见而避不〔适当〕之处所,当降下于〔适当〕处所。
〔九〕〔把触日月神变〕
“以手把触拂拭彼有大神力大威力之日月”之句中,日月运行于四万二千由旬之上方故〔得知其〕有“大神力”,〔又日月〕一刹那光被三洲故[P.398]得知〔其〕“有大威力”。或如斯运行于上方〔一时〕光被〔三洲〕有大神力,其大神力之故有大威力。“把触”是把捉,亦有触于一部分。“拂拭”者,如〔拭〕镜面而遍拭。
而彼之神变是由〔任何〕神通之基础禅所成者,此时,谓无决定〔限于任何〕遍定。即无碍解〔道〕如次说:“以手把触拂拭彼有[3]大神力有大威力之日月者,于此彼神变者得心自在,〔尽管是坐或卧〕顾念日月之顾念后,以智决意‘来近手’,〔日月〕有近彼之手。彼尽管是坐或卧以手捉、把捉、拂拭日月。如本来无有神变之人人手近捉、把捉、拂拭任何物,如斯彼神变者〔得心自在,尽管坐或卧以手捉、把捉〕拂拭日月。”
若彼等行于〔日月之处〕欲把捉〔日月〕者即往把捉。若尽管坐或卧欲把捉〔日月〕者,决意“来近手”,由其决意力,如离开〔果〕茎之多罗果,来近于手,〔以手把捉日月〕,或令手增大〔延长以把捉日月〕。
然,令手增大时,有执受〔有情〕之增大耶?或无执受。对此,三藏小龙长老言:“诸贤!〔依止于有执受而增大无执受者〕,然,有执受者非小亦非大耶?比丘由钥孔等而出时有执受者为小,如大目犍连长老以身体为大时,〔有执受者〕岂为非大耶?”
据说,某时给孤独居士听世尊说法之后,招待:“尊师!明日与五百比具受我等家之施食。”而去!世尊听许而其日之余与夜分后,〔从日日之习惯〕于早晨眺望一万[P.399]之世界,时难陀优波难陀龙王现于〔世尊之〕智眼。世尊顾念:“此龙王现于我智眼。于彼有〔归依三宝之〕之近依(强因)否?”知:“此邪见者不信三宝。”顾念:“谁能令〔此龙〕离邪见耶?”见大目犍连长老〔适于化导龙王〕,由此离夜明之时,行〔洗脸、嗽口、整衣等之〕准备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集合一百之比丘,如来往天上之游行。”
而[4]其日〔诸龙〕为催行难陀优波难陀之祝宴。彼龙王受持天之白伞者、三种舞妓及龙众所围绕,眺望天之容器所盛种种之饮食物,坐于天之宝珠座上。时世尊见龙王之如此,俱五百之比丘以彼天盖之上,向三十三天界而行。其时难陀优波难陀龙王起如次之恶见:“此等实秃头沙门,次第通过我等之上方世界而出入于三十三天之世界,今或今后,不许此等〔沙门〕行散足尘于我等之上。”而起来,往须弥山麓,舍彼身体〔为大龙〕以[虫*局]卷取绕七重须弥〔山〕,举龙首于三十三天,向下[5]以龙首捉之,令不见〔三十三天〕。
时,尊者护国如次言世尊:“尊师!向来我立在此处可见须弥、见须弥之连山、见三十三〔天宫〕、见最胜〔宫〕、见最胜宫上之旗。〔然〕,尊师!今我不见须弥……乃至……不见最胜宫上之旗是为何因、何缘耶?”“护国!此是难陀优波难陀龙王忿怒汝等,以[虫*局]卷取绕七重须弥〔山〕,举龙首覆蔽〔三十三天〕而便黑暗”。“尊师!我欲调伏彼龙王”。世尊不容许。时,尊者拔提、尊者罗睺罗顺次于风一切比丘起上,〔愿出调伏龙王〕。〔然〕,世尊不容许。最后大目犍连长老言:“尊师!我欲调伏彼〔龙王〕。”世尊容许:“目犍连!调伏之。”
长老舍〔自己之〕身体化作大龙王之形,以[虫*局]卷十四重最绕难陀优波难陀,以自己之首置彼首上,与须弥〔山〕一起捆住〔彼〕。龙王吐烟。长老亦吐烟:“非唯[P.400]汝有烟,我亦有。”龙王之烟不令长老苦恼,长老之烟使龙王痛苦。由此龙王放火,长老亦放出火:“非唯汝身体有火我亦有。”龙王之火热不令长老苦恼,而长老之火热使龙王痛苦。龙王思念:“此〔者〕与须弥一起[6]捆住我后,吐烟、出火。”问曰:“卿!汝是谁耶?”“难陀!我是目犍连”。“尊师!请现自己比丘之身”。长老舍〔大龙之〕身体而成〔细小之身〕,入彼〔龙王〕之右耳孔而由左耳出。入左耳孔而由右耳孔出。又由右鼻孔入而由左鼻孔出,由左鼻孔入而由右鼻孔出。由此龙王开口。长老由口入其腹中于东西行步。世尊言:“目犍连!目犍连!请注意!此龙王有大神变。”长老言:“尊师!我修、多作为乘物、为基础而实行、习熟、善勤修四神足。尊师!难陀优波难陀请委任我。若如难陀优波难陀龙王者即千只、十万只我可调伏。”龙王思念:“使〔彼入我身中〕之时,我不见彼。今彼出来之时,以彼投入于齿牙间而啖之。”思念已,言:“尊师!请出来,行步腹中之各处勿使我苦痛。”长老即出立于外。龙王见“此是他”,以鼻风〔吹飞彼〕。长老入定于第四禅,〔龙之鼻〕风亦不能动彼之一毛孔。言其余之诸比丘最初能行〔目犍连〕一切示导〔神变〕。然,如斯至〔目犍连〕之此处即速寂止而入定,〔于龙王不能加害而无难〕。故世尊容许彼等调伏龙王。龙王思念:“我以鼻风不能动此沙门之一毛孔,沙门实有大神变。”
[P.401]长老舍〔细小之〕身化作金翅鸟之形,现金翅鸟〔羽击〕风追之。龙王舍彼〔大龙〕之身化作学童之形,言:“尊师!我归依尊师。”而礼拜长老之足下。长老:“难陀!师〔世尊〕来了。然,我等往〔世尊之处〕。”调伏龙王为无毒而捕,往世尊之处,龙王礼拜世尊已而言:“尊师!我归依于尊师。”世尊言:“龙王!祝幸福。”后,为比丘众所围绕而至给孤独之住家。
给孤独言:“尊师!何故迟来耶?”“有目犍连与难陀优波难陀之战,〔故迟来〕”。“尊师!谁胜谁败耶”?“目犍连胜而难陀败”。给孤独言:“尊师!世尊听许一周继续受我之食〔供养世尊〕。我一周恭敬长老。”一周间以佛为上首大恭敬五百之比丘。
以上调伏此难陀优波难陀之时,有关〔目犍连〕成为大身,而如斯说:“[7]如大目犍连成为大身时是〔有执受〕而为大。”也。
虽由〔三藏小龙长老〕如斯言,诸比丘言:“依止有执受者而唯增大无执受。”而此状态,后说较妥当。
彼〔神变者〕[8]〔伸延手或往日月之处〕,不仅把捉日月,若彼欲〔日月〕为足台而足则置之,为椅子而坐、〔为〕[A6]床而卧,为胁息[9]而靠。
而一〔神变者行此神变〕,其他之〔神变〕者亦〔同行此神变〕。然,数百千比丘行如斯〔神变〕时,彼等一人一人成为同样之〔神变〕。而依然〔无受〕日月之运行光照之〔障碍〕。如水充满千钵[10]时,月轮映现于一切钵中,如依然〔不受〕月之运行与光照之〔障碍〕,此示导〔神变〕亦相似此。
〔一〇〕〔身自在神变〕
“至梵〔天〕界〔之范围内〕”者,是以梵〔天〕界为限定。“令身自在”者,于其梵〔天〕界令自在自己之身。其义由圣典可知。即对此有次之圣典:“[11]至梵〔天〕界〔之范围内〕而令身自在,若心得自在之彼神变者欲至[P.402]梵〔天〕界,(一)在远者而作近之决意,‘成为近’即为近。(二)在近者而亦作远之决意,‘成为远’即为远。(三)多者而作少之决意‘成为多’即为多。(四)少者而作多之决意‘成为多’即成多。(五)以天眼见彼梵〔天〕之色,(六)以天耳界闻梵〔天〕之声,(七)以他心智知彼梵〔天〕之心。若得心自在彼神变者,欲现身至梵〔天〕界者,(八)依身力令心变易,由身力而受持心。由身力令心变易,由身力而受持心已而入于乐想与轻想〔乐、轻身心〕而现身至梵〔天〕界。若心得自在彼神变者,不现身而欲至梵〔天〕界者,(九)由心力令身变易。由心力而受持身。由心力令身变易,由心力而受持身已,入乐想与轻想〔乐、轻身心〕,不现身而至梵〔天〕界。(一〇)彼于梵〔天〕之前,化作诸根完具意所成有四肢五体[12]之色〔身〕。(一一)若彼神变者在〔人间界〕行步,被化作者亦步行其处〔梵界〕。若彼〔人界〕之神变者或立……或坐……或卧,被化作者亦于其处〔梵界〕卧。(一二)若彼神变者出烟……发火……说法……行质问……被质问而还答,被化作者亦于其处〔梵界〕被质问而作还答。(一三)若彼神变者,俱彼梵〔天〕作对坐、谈论、会话,被化作者亦于其处俱彼梵〔天〕而在谈论、会话。然,彼神变者行于〔人界〕,被化作者一切行之。”右之〔引用文〕中,
(一)“远者而决意为近”是由基础禅出定,而在远之天界,又以梵〔天〕界顾念“成为近”之顾念已而行遍作(准备),更入定而以智决意“成为近”,〔天界等即〕成近。其余之句与此同样。
然,谁使远为近耶?是世尊。即世尊[13]双示导〔神变〕[14]之最后行于天界时,[P.403]近于持双〔山〕,与须弥〔山〕由地面〔踏出〕,一脚置于持双〔山〕,一脚置于须弥〔山〕之顶上。
其他谁令〔远为近〕耶?大目犍连长老。即长老[15]由舍卫城用完早餐而出发至〔距离长〕十二由旬之群集,到僧迦施市省略了三十由旬之道,立刻达〔僧迦施市〕。又赤铜鍱洲之小海长老亦令〔远为近〕。
据说,饥馑时,早晨七百比丘来长老之处。长老思念:“此大比丘众应于何处行乞耶?”于全赤铜鍱洲中不见〔可行乞之处〕,知:“对岸〔印度本土〕之华氏城可〔行乞之余地〕。”令诸比丘持衣钵言:“然,诸贤!我等往行乞。”省略〔至华氏城间〕之地而到华氏城。诸比丘问:“尊师!此都市是何市耶?”“诸贤!是华氏城”。“尊师!华氏城者是在远方”。“诸贤!大耆宿长老令远方者成为近”。“尊师!何处有大海耶”?“诸贤!诸贤于途中非来一青色水路耶”?“然,尊师!大海〔更〕大”!“诸贤!大耆宿长老能令大者为小”。
与此同样,又帝须达多长老亦于日暮沐浴已而著上衣,心起:“我礼大菩提〔树〕。”以〔神变〕来近于〔印度本土之摩揭陀国之大菩提树〕。
(二)其次谁取近为远耶?是世尊。即世尊[16]自[A7]己与指鬘(比丘)之间,不仅在近且使为远。
(三)又谁以多者为少耶?是大迦叶长老。
据说[17]于王舍城之星〔祭〕日,五百之童女持圆饼为星祭而行,奉见世尊亦不与任何物。然,见〔从世尊后〕之长老,“我等之长老来了以给圆饼”,持所有之圆饼来近长老,长老〔由钵衣〕取出钵,从所有之圆饼唯入于一钵,世尊令长老来〔自己之处〕坐于长老之前,长老取〔圆饼〕供养世尊。
(四)其次伊利沙长者[18]之故事中,大目犍连长老以少为多。于加加瓦利耶故事中,世尊〔作少为多〕。
据说,大迦叶长老[19]由〔灭尽〕定过了七日,〔出定〕而摄益贫者而立于加加瓦[P.404]利耶贫穷者家之门口,彼妻见长老,为丈夫所煮无盐味之酸粥倒入〔长老之〕钵。长老取此而置于世尊之手中。世尊决意令饱满大比丘众。亦持来〔斯〕一钵〔粥〕令满足一切者。加加瓦利耶于七日后成为长者。
不仅以少为多,如美味为不美味,不美味为美味,若其所欲者,一切是神变之所成。
即摩诃阿那律长老,见多数之比丘行乞唯得干食而坐于〔锡兰之〕恒河岸而食,决意“以恒河水为醍醐”,以诸沙弥令想〔其水为醍醐〕。彼等〔思为醍醐〕而以小椀取水来与比丘众。一切〔比丘众〕皆食为美味之醍醐。
(五)“以天眼”是在此〔人界〕令增大光明,〔由自欲〕见彼梵〔天〕之色。又在此〔人界〕,(六)〔以天耳随所欲而〕闻梵〔天〕之语声,(七)〔以他心智〕知〔彼梵天之〕心。
(八)“由身力令心变易”。由业生身之力令心变易,取基础禅心令登身之处。以〔令心〕随于身,令〔心〕慢行,然,身之行亦成徐缓。
“入于乐想与轻想”者,以基础禅为所缘,于神变俱生而入乐想与轻想。〔即至此〕触、达也。乐想是舍相应之想,然,舍是所说为寂静之乐。又其〔乐〕想是解脱〔五〕盖及寻等之障敌故,可知为轻安。入其〔乐想与轻安〕彼〔瑜伽者〕之业生身亦如兜罗绵之轻快。彼于如斯之风所吹上[20]如兜罗绵为轻快。以现身而至梵〔天〕界。
如斯至〔梵天界〕者,若欲步行者,由地遍〔定〕于虚空化作道路,而〔步其道以至梵天界〕。若欲〔飞行〕者,由风遍〔定〕决意〔起〕风,由其风如〔吹上〕兜罗绵至〔梵天界〕。而此时,至〔梵天界〕之欲望为必要条件。然,有至此之欲望时,如斯决意于心之彼[21],以[22]决意力所投上,犹如射手之放箭,即现〔身〕至〔于梵天界〕。
[P.405](九)“由心力令身变易”者,取身而使登于心之处,令随于心,使〔身〕行急速。然,是心行之急速也。“入乐想与轻想”者,是身色所缘,俱生于神变心入乐想与轻想。余知同前述。而此〔身〕心〔同样〕而往。
然,如斯不现身而往〔梵天界此瑜伽〕者,彼决意心生起之刹那而往耶?或〔决意心〕住止之刹那、或〔决意心〕坏灭之刹那而往〔梵天界〕耶?所谓〔义疏师中〕一长老言:“〔生、住、灭之〕三刹那共行。”彼之自往耶?是遣被化作者耶?是随意而往。然,此时,彼自往〔梵天界〕为〔正说于义疏〕所述也。
(一〇)“意所成”者,是由决意之意所化作故为意所成。“诸根完具”者,是此眼根等之形状言〔其为完具〕。而于化作色,是没有净〔根之眼耳等之感觉器官,及男女根、命根〕。
(一一)“若彼神变者行步〔于人界〕,被化作者亦行步其处〔梵界〕”等之一切,是关于声闻所化作而言。然,于佛所化作者即依佛所行而行,又依世尊之意欲〔由佛所作〕亦能行其他之事[23]。
而此时,彼神变者在此〔人界〕,(五)虽以天眼见〔梵天之〕色,(六)以天耳界闻〔天梵之〕声,(七)以他心智知〔梵天之〕心,此等非令身自在。又彼〔神变者在此人界〕,(一二)与彼梵〔天〕俱对坐作谈论会话,亦非令此身之自在。又彼〔神变者〕(一)虽决意远者为近等之决意,亦非令此身之自在。但,(一〇)唯行如所说“彼〔神变者〕于彼梵〔天〕之前化作色〔身〕”等之表现者使此身之自在。而此时,其余〔之天眼乃至远近神变等〕,为令示此身自在〔神变之〕前分〔神变〕而说。
以上是此“决意神变”。
其次变化〔神变〕与意所成〔神变比较决意神变〕有如次之相异。
二〔变化神变〕
最初行变化〔神变〕者,如斯说:“[24]彼舍本来之形而现童子[P.406]之姿态,又现龙之形,又现金翅鸟之形,又现阿修罗之形,又现帝释之形,又现天之形,又现梵〔天〕之形,又现海之形,又现山之形,又狮子之形……虎之形……现豹之形,现象〔兵〕、马〔兵〕……车〔兵〕……步〔兵〕……种种之军队。”可决意童子之形等中亦可希望现任何物。决意现〔童子之形〕者,以地遍等之任何为所缘由神通之基础禅出定可顾念自己为童子之形,顾念而遍作(准备)之最后更入定出定,可决意:“我为斯斯之童子。”决意心之同时成为童子,如提婆达多[25]〔为童子之形〕。〔化作龙等〕之一切时,亦同此方法。然,现象〔兵〕等之时,能说是〔自己〕以外亦现象〔兵〕等。此时,不决意“我为象〔兵〕”,可决意“有象〔兵〕”。马〔兵〕之时亦与此同样。以上为“变化神变”。
三〔意所成神变〕
其次欲行意所成〔神变〕者,由基础禅出定,先顾念〔自己之业生〕身,同前述之方法决意“成为空洞”者,〔自己之身〕便成空洞。如斯彼顾念、遍作(准备)彼〔成空洞身体之〕内部有他〔之意所成〕身,如上述之方法,决意“其〔空洞身之〕内部有他身”,便有〔他身〕。彼如由芬奢草〔中〕拔出苇,由鞘拔出剑,由脱皮〔拔出〕蛇,其〔意所成身由自己之空洞身〕取出。故说:“[26]于此有比丘,由此身化作有四肢五体而诸根完具之意所成有色之他身。如有人从芬茶草〔中〕拔出之苇,如斯思惟:‘此是芬茶草,此是苇。芬茶草与苇相异。然,苇是由芬茶草拔出之物。’等。”而此时,苇等相似于芬茶草等,为示意所成色〔身〕亦相似神变者,说此等之譬喻。以上为“意所成神变”。
为令此善人之喜悦造清净道〔论〕于解释神变名第十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