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95]第九品 梵住之解释
一 慈之修习
其次随念业处之后,所举[1]示慈悲喜舍之此四梵住中,先欲初学修习慈〔梵住〕之瑜伽行者,断〔十种〕障碍,把持业处,食饭已为除去饭后之睡气,于远处所善设〔适当〕之坐而乐座,最初先观察瞋恚之过患与忍辱之功德。
〔瞋恚之过与忍辱功德之观察〕
何故〔应观察右之二耶〕?然,由修习此〔慈梵住〕而舍断瞋恚,得证忍辱,但未曾见过患,决不能舍之,未曾知功德即不能证得,故应见:“诸贤[2]!由克胜瞋、瞋恚,〔瞋恚〕夺心者则杀害生物。”等经〔文〕[3]所说瞋恚之过患。应知:
由此等而知忍辱之功德。
〔初学者应避慈之所缘〕
如斯〔彼瑜伽者〕见其过患,为远离瞋恚心,又知〔其〕功德为令相应忍辱〔心〕,应发勤修习慈。而发勤〔修习慈〕者,前不能不[P.296]知:“对此等之人于最初不得修习慈,唯对此等之人修习慈。”之差别。即此慈,(一)不爱之人,(二)极爱之友,(三)无关系者,(四)对怨敌人之此等四者于最初不得修习。(五)特别对异性不得〔常〕修习,(六)对死者亦绝对不修习。何故对不爱者最初不得修习慈耶?然,(一)若不爱者置于爱处〔之初学者容易〕疲倦。(二)极爱之友置于无关心处〔之初学者易〕疲倦。又于彼〔极爱〕者现起少许痛苦,〔修习者〕即至呈现悲泣之状。(三)无关系者置于尊重处或爱处〔之初学者易〕疲倦。(四)随念怨敌而起忿怒,故对不爱者等,于最初不应修习慈。
〔不可慈为所缘〕
次,(五)对于异性,为异性故〔特别为异性而〕修习慈者易起贪。
据说某大臣之子〔为自家所信〕亲近之长老问:“尊师!应向谁修习慈耶?”长老答:“对所爱之人〔修习〕。”彼〔大臣之子〕爱自己之妻。彼向彼妻修习慈,〔对彼妻生贪爱,欲入彼妻之室〕而终夜〔于彼妻之室外部〕叩壁。
故特对异性不应修习〔慈〕。其次(六)若对修习〔慈〕者,绝对不能证得安止〔定〕、近分〔定〕。
据说某年少比丘对〔自己之〕阿阇梨开始〔修习〕慈。〔然〕于彼不起慈。彼往大长老之处问:“尊师!我不仅不熟达慈禅定,亦不能入定于〔慈禅定〕,结果是如何之理由耶?”长老答:“友!且探求〔对慈之所缘〕相〔是否有生命耶〕?”彼探求〔相〕,知阿阇梨既死,对他者行慈,云安止于禅定。
故对死者绝对不可修习〔慈〕。
〔一、对自己慈之修习〕
而先于第一:“我乐而无苦。”又“〔我〕无怨恨、无瞋害[7]、无痛恼、有乐而挥举自己”,如是数数对自己修习〔慈〕。〔反问曰〕若如斯〔先对自己修习慈者〕,于分别论言:“[8]诸比丘!云何比丘以慈俱之遍满一方而住耶?犹如见某可爱可意之人而起慈,以同一对一切有情令遍满慈。”又无碍道说:“[9]云[P.297]何依五行相,无限制遍满慈心解脱耶?于一切有情无恨、无瞋害、无痛恼、有乐而挥举自己。于一切生物、一切生类、一切人、一切肉体之所有者,无恨、无瞋害、无痛恼、有乐而挥举自己。”等。又慈经说:“[10]一切有为有乐、安稳、幸福。”等〔所说〕矛盾,然,右〔经论之〕所说非对自己〔慈〕之修习。〔答曰〕与其〔所说〕无矛盾。〔反问者曰〕何故耶?〔答曰〕其〔经论之所说〕是依安止〔定〕而说,〔对此自己之修习慈〕是〔关于一切有情欲乐自己〕为证人而〔说〕。然,即如百年、或千年依“我是乐”等之方法对自己修习慈,彼亦无可能证得安止〔定〕。然,若“我是乐”而修习,如“我欲乐厌苦,欲生不欲死,其他诸有情亦同样”而自己为证人,至欲〔与〕其他诸有情利益安乐。世尊亦说:
以显示此理趣。
〔二、对可爱者慈之修习〕
故欲为证人,于第一令自己遍满慈,于其后为易起〔慈〕,可爱可意而可尊重恭敬之阿阇梨,又与阿阇梨相等之人,和尚又与和尚相等之人——〔自己对阿阇梨〕令起可爱可意之念——〔彼等之〕爱语等及——〔以自己对阿阇梨等〕令起尊重恭敬之念——随念〔彼等之〕戒、闻等,“令此善人有乐无苦”等方法而修习慈。对如斯类人容易成安止〔定〕。
〔三、对一切者慈之修习〕
然此比丘不唯此而满足,欲破坏〔自己、爱者、极爱者、无关系者、怨敌者〕之界限,其后对极爱之友〔修习慈〕。由于极爱之友〔修习慈〕而对无关系者〔应修习〕,由〔对〕无关系者〔之修习〕而对怨敌人应修习慈。而修习慈者,对〔爱者、极爱者、无关系者、怨敌之各部者〕而成柔软适业之心,其应〔令生起〕持〔禅心〕。次为无有怨敌之人,又生来为大人格者故由他蒙受不利亦不起怨敌想之人,如斯之人:“对无关系者我慈心是适业,今对怨敌者其〔慈心〕[P.298]而我赍〔起〕。”应无其所作。然,关于有〔怨敌者之〕人说:“由〔对〕无关系者〔修习慈〕而对怨敌人亦应修习慈。”
〔四、对怨敌者慈之修习,其一〕
若对怨敌者〔修习慈而起〕持禅心之彼〔修习者〕,随念受〔怨敌者〕之害恶,若生起瞋恨,然者,彼对前任何之〔爱者、极爱者、无关系者等之〕人人,数数慈〔修习禅〕入定已而出定,数数向其〔怨敌〕人行慈以除去瞋恨。
〔对怨敌者慈之修习,其二〕
若如斯精进亦不灭〔瞋恨〕者,然:
如斯以应为〔舍断瞋恨努力〕而教自己者,〔应如次教自己〕,而说:[13]“[A1]呜呼!所忿之人!依世尊言:‘诸比丘!若以两柄之锯而由盗贼恶人切断四肢五体,其时意瞋者,我则非行教者。’又说:
又说:‘[15]诸比丘!此等七法是敌者欲此、敌者行此,女人或男人悉起忿怒。七〔法〕者何耶?诸比丘!于此敌者希望其敌者如次,(一)“[A2]呜呼!彼实丑貌。”因何而然耶?诸比丘!敌者不喜其敌者之美貌诸比丘!此敌者有忿,被忿所打而败于忿。犹如彼虽善沐浴、善涂〔油〕、修整须发、著清白之衣,然彼被忿所打胜而丑貌。诸比丘!此敌者欲此敌者行此,不论女人,男子亦起忿是第一之法。复次诸比丘!敌者如次希望其敌者,(二)“[A3]呜呼!彼实受苦[16]”……乃至……(三)“[A4]呜呼!彼实非财富”……乃至……(四)“[A5]呜呼!彼实非成享乐”……乃至……(五)“[A6]呜呼!彼实非有名声”……乃至……(六)“[A7]呜呼!彼实无朋友”……乃至……(七)“[A8]呜呼![P.299]彼实身坏死后不得生善趣天界”。因何然耶?诸比丘!敌者不喜其敌者至善趣也。诸比丘!此〔敌〕者有忿,被忿所打胜而败于忿,身行恶行、语〔行恶行〕,意行恶行。彼被忿所打胜,由身、语、意行恶行已,身坏死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又岂非说:‘[17]诸比丘!犹如火葬用之薪,两端燃烧,中央涂転物〔而燃余〕者,于村落亦为无用之薪,于林中亦为无用之薪……以此同样,诸比丘!我说此者〔悉无用于自利、利他〕。’耶?今如斯忿怒之汝,当不是行世尊之教者,还忿之〔汝〕比忿怒人还恶而不能胜难胜之战,敌者所行诸〔不善〕法,汝应行自己,如火葬用薪,汝则〔不利于自他〕。”
〔对怨敌者慈之修习,其三〕
如努力精进之彼〔瑜伽者〕,若寂灭其瞋恨,其最好。若不寂灭之〔瑜伽者〕即依任何方法,某人对此寂静、遍净,彼〔瑜伽者〕随念〔其法,自己〕持信乐,如法随念而折伏瞋怒。即(一)某者唯身正行为寂静,某身正行为寂静之〔彼〕,多行受持时,为一切人人所知。然〔彼之〕语正行及意正行不寂静。〔瑜伽者对斯人〕不思念彼之彼等〔语正行及意正行〕而应唯随念〔彼〕身正行。(二)某者唯语正行寂静,其〔语正行之〕寂静为一切人人所知。即彼生来殷勤而亲切乐语,以话喜他,以明朗之语先问好,以甘美之声说法,以完全之文句行说法。然〔彼之〕身正行及意正行不寂静。〔瑜伽者对如斯人〕不思念其人之彼等〔身正行及意正行〕而当唯随念语正行之寂静。(三)某者唯意正行为寂静,其〔意正行〕为寂静,是〔彼〕行礼拜塔庙等之时,一切人人善知之。然,心不寂静者,以礼拜塔庙、菩提树或诸长老,不恭敬礼拜。于听法之座心亦散乱,或坐在打瞌睡。然,[P.300]心寂静者,信受〔礼拜塔庙等〕而恭敬礼拜,于〔听法座〕亦有倾听求法之心,以身或语现[18]心之信乐而听法。斯某者唯意正行寂静,身、语之正行不寂静。〔瑜伽者对斯人〕亦不思其人之彼等〔身、语之正行〕而应唯随念意正行之寂静。(四)其次,某者此等〔身语意之〕三〔正行〕法之一亦不寂静,〔瑜伽者〕对斯人,“彼如今虽在人间界,若过几日,当堕于八大地狱[19]、十六小地狱[20]”而起[21]悲心。然,依此悲心而寂灭瞋怒。(五)某者此等〔身语意正行之〕三法悉寂静时,其人之〔三法中,瑜伽者〕应随念所欲[22]者。然,对斯人是不难修习慈。为令明了上述之义,“[23]友!有此等五种之瞋怒折伏法。于比丘起瞋怒时,应〔依此折伏法而折伏此〕一切”,详细之说在〔增支部之〕五集中此瞋怒折伏经。
〔对怨敌者慈之修习,其四〕
若如斯精进[A9]努力,彼〔瑜伽者〕亦起瞋怒者,然,彼应如次训诫自己,
〔对敌者慈之修习,其五〕
若又彼如斯训诫自己,瞋恨亦不寂灭,然,彼应观察自己与他人等业,被所有〔业之支配〕,其中先〔如次〕观察自己所有之业,“汝!汝何以作忿彼耶?汝依此瞋恚业,岂非作不利益耶?然,汝所有业〔被业所支配〕,以受嗣业,以业为母胎而〔生〕,以业为亲寂〔而关系于业〕,汝依存于业,汝作业,汝欲受嗣,而此〔所起瞋恨之〕业,令汝不能得等正菩提、辟支菩提、声闻地、梵天、帝释、转轮王、王侯等之任何位。但此业令汝离去〔佛之〕教,令至受残食之〔畜生〕等状态,又生于地狱令受极苦。汝行此〔瞋恚业〕,犹如以两手取无焰之炭火或污物欲打他人,必先烧自己,恶臭自己”。奴斯若观自己[26]所有业已,其次如斯观察他人〔所有业〕,“彼何为忿怒汝耶?彼因此业岂非令彼至不利益耶?然,此尊者所有业〔被业所左右〕……依存于业,彼受嗣彼所作业。而且此〔瞋恨所起之〕业,令彼不能得等正菩提、辟支菩提、声闻地、梵天、帝释、转轮王、王侯等位。但此业令彼离去〔佛之〕教,令为受残食〔畜生〕等之状态,又生于地狱等至受极苦。彼作此〔瞋恚之业〕,犹如立于逆风欲扬尘于他人,唯自受〔尘〕而已”。世尊即如次说:
〔对怨敌者慈之修习,其六〕
若观察如右所有业〔被业所左右〕亦不能寂灭〔瞋恨〕者,然,应随念师〔世尊〕宿行之德。其观察法如次:“汝出家者!汝师〔未成〕正觉以前为未等正觉之菩萨,四阿僧祇十万劫之间,完成诸波罗密,于此处彼处受诸杀害者、敌者〔所杀害时〕,亦不念心瞋怒耶?
(一)先于具戒王本生谭[28],〔菩萨之具戒王〕与自己之妃行恶事而〔出奔国〕,恶大臣迎来敌王,为蜂起防护将被占领三百由旬〔具戒王之〕王国,令〔自己〕之臣下不许触动武器。〔此具戒王因无抵抗被敌王所捕〕与千人之臣下,虽掘土埋于新墓至首之高,心中亦不起瞋恨,为来啖食尸体之野干由除去尘土,〔手得自由〕而行人间之动作,〔由坑出而〕全一命,依夜叉之威神力,降立于自己之宫殿,卧于〔自己〕之王床,虽见敌王亦起瞋怒,行誓而互相〔和好〕,言彼〔敌王〕为友:
(二)于忍辱主义者本生谭[30],〔菩萨为忍辱主义者时〕,由恶慧之迦尸王问:‘沙门!汝何主义者耶?’答曰:‘我是忍辱主义者。’即以有刺之鞭笞之并切断其手,亦不起瞋恨。
(三)长大之出家者,如右所为不算希有。然,小护法〔王〕子本生谭[31],〔菩萨为〕仰卧之〔婴儿〕。
斯母为之悲叹,名大威势之父王,如〔切〕竹笋,令切断〔菩萨护法王子之〕[P.303]手足,唯此王还不满足,令‘斩彼之首’时,〔护法王子曰〕:‘今此乃善抑制汝心之时。今汝!对令斩护法首之父,斩首之人,及有悲泣之母,乃至〔护法〕自己之四者于汝有平等之心。’[33]作坚决之意,不示瞋恨之样子。
(四)人为如右事亦不希有。然,〔菩萨〕为畜生名六牙象[34],虽以涂毒之矢射串脐部,对其加害者猎师不起瞋心,所谓:
如斯言而〔猎师〕答:‘尊!因迦尸王之大妃为得汝牙而遣我。’〔六牙象〕为满足彼女之愿,令切断放六色光美丽自己之牙而与。
(五)〔菩萨〕为大猿猴[36],自己由山之崖〔底〕救出人,〔其人〕:
如斯思念以石投之而打粹〔猴〕头之时,〔猴〕两眼含泪而见其人:
言而对其人无瞋心,又不思自己之苦,使其人安稳达其他。
[P.304](六)〔菩萨〕为普利达多[39]龙王,遵守布萨〔义务〕条颈,卷绕于蚁冢顶上,如劫火虽灌〔恐怖〕药物于全身,押进笼中,令舞踊于全阎浮洲,对其婆罗门不起丝毫之瞋意,所谓:
(七)又〔菩萨〕亦曾为瞻波龙王[41]虽为捕蛇者所恼,一点亦不起瞋意,所谓:
(八)〔菩萨〕为护螺龙王[44],以诸利刀突刺〔身体〕之八处,由〔其所刺之〕伤通串棘蔓草,以粗绳串进于鼻,由十六人残忍之儿童等,以捧抬去,引折地面,身体受大苦痛,唯以忿眼相视虽得惧其童子等,故闭眼而不瞋,所谓:
[P.305]不只如以上,更于[46]养母本生谭等〔菩萨〕多作其他之希有事。为一切知者于含天之世界,任何人皆无双德之彼世尊师为证人,此汝!今起瞋恨之心者极不相应不适当。”以〔随念师宿行之德〕。
〔对怨敌慈之修习,其七〕
若如斯随念师宿行之德,亦长时受烦恼所驱使,不能寂灭其瞋恨者,然,彼应观察无穷之轮回。即有关此而说:“诸比丘[47]!难得有有情如非往昔之母、非往昔之父、兄弟姊妹、非往昔之子女!”故对彼〔敌害〕者,应起如次之心:“此人实于过去为我母而〔我〕宿于胎内十个月,〔生后〕不嫌恶我大小便或唾咦等而取去〔此〕如黄[A10]栴檀,抱我于[48]胸,负之于腰而养育。〔又此人于过去世为我〕父而行适〔通过〕山羊崄路或〔渡杭谷悬崖之〕路等,为舍生命,入两军对峙之战争,依船乘出大海,行其他诸艰难,‘欲养育子’以种种方便储财以养育我。〔此人于过去世为我〕之兄弟姊妹、子女,作种种之饶益。故对其人,我使意瞋怒实不相应。”
〔对怨敌者慈之修习,其八〕
若如右亦不能灭〔瞋〕心者,然,彼如次观慈之功德。“汝出家者!世尊斯说耶?‘诸比丘[49]!若习、修、多作、行守、确立、习熟、善勤修慈心解脱者,当得十一之功德。云何为十一?(一)安乐于眠,(二)安乐于寤,(三)不见恶梦,(四)于人人所爱,(五)于诸非人所爱,(六)诸天守护,(七)火不烧,(八)心速等持,(九)频色润丽,(十)不昏昧而终,(十一)虽不[P.306]通达上位亦至梵天界’,若汝不灭此〔瞋〕心,汝则无与此等〔十一种〕之功德”。
〔对怨敌者慈之修习,其九〕
如右亦不能灭〔瞋心〕者,应作如次界之简别。〔即〕:“汝出家者!汝虽忿恨此人,但忿恨〔此人之〕何耶?汝是忿恨〔其人〕之发耶?或对于毛、对于爪……乃至……对于尿而忿恨耶?或汝对于发等地界而忿恨耶?对于水界、对于火界、对于风界而忿恨耶?或依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而此尊者言为某名,汝对其〔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中之色蕴而忿恨耶?或对受、想、行、识蕴而忿恨耶?汝或对眼处而忿恨耶?对色处而忿恨耶?……乃至……对意处而忿恨耶?对法处而忿恨耶?汝或对眼界而忿恨耶?对色界、对眼识界……乃至……对意界、对法界、对意识界而〔忿恨耶〕?”然,如右作界之简别,如锥尖端载一芥子之种,又如空中悬挂绘画,〔对于敌者〕应无置忿怒之处。
〔对忿敌者慈之修习,其十〕
其次不能作界之简别者,应作施物之颁与。〔即〕应以自己所有物给与他人,自己亦受他人之所有物。若他人〔不遍净〕破其生活而〔不能生活〕至无受资具之资格者,应与自己之所有物。如右之作时,〔自己〕对其人之害意于一向寂灭。又对方于过去世以来〔对自己〕怀忿怒亦刹那寂灭。
犹如〔锡兰南方奴哈那,大长老憎恶〕于质多罗山寺,三次被追出其住处,乞食长老〔对大长老〕言:“尊师!此八两价值之钵乃我母优婆夷所施,为正当得之物。尊师〔受此钵〕令大优婆夷得福。”而与之,受此钵大长老〔之憎恶即刻寂灭〕。
即此布施有如斯之大威力。亦如次说:
[P.307]如斯对怨敌者而寂灭瞋恨者,如于爱者、极爱之友、无关系者,对其〔怨敌〕者亦起慈心。
〔五、平等慈之修习〕
如斯彼〔瑜伽者〕数数行慈,对自己、爱者、无关系者、怨敌者之四种人得平等心,不得行不破坏〔四者〕之限界。〔破坏其界限〕之特相如次。若此〔瑜伽者〕与爱者、无关系者、怨敌者共自己为第四人坐于某处时,诸盗贼来:“尊师!〔四人之中〕,一比丘与我等。”〔于瑜伽者〕问曰:“何故耶?”盗贼答曰:“杀其人取喉血,欲作献供。”其时此〔瑜伽者〕比丘若思念:“令捕某或某。”即不破坏此〔四人〕之限界。若思念:“令捕我〔又令捕〕他之三人。”亦无破坏〔四人〕之限界。何故耶?谓彼〔四人中〕欲令捕某一人者,欲彼者之不利,欲他〔三人〕之利。而且于四人中之一人不见应与盗贼者,对自己与他三人起平等心时,即是限界之破坏也。故古人言:
如斯破坏限界之同时,此比丘证得〔限界破坏之〕相及近行〔定〕。又作限界之破坏时,其同〔依限界之破坏〕以习、修、多作〔奢摩他〕相者,于地遍所说同方法,容易至得安止〔定〕。以上彼舍断五支,其备五支,三种善而具足十相,达慈俱之初禅、达其〔初禅〕时,其同〔依限界之破坏〕习、修、多作〔奢摩他之〕相者,[P.308]次第于四种禅得第二、第三禅,又于五种禅得至第二、第三、第四禅。即彼依初禅等之一,“[50]以慈俱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于第二〔方〕同样于第三〔方〕、同样于第四〔方遍而遍满而住〕。如斯于上下横一切处,一切见做自己,含一切有情之世界,为广大、伟大、无量无怨恨、无瞋恼、慈俱之心遍满而住”。然,依初禅等心证得安止〔定〕之人完成此变化。
〔慈定圣典之句义〕
以上〔圣典之文〕中“[51]慈俱”是俱有慈。“以心”是依心。“一方”于[52]一方角依最初把持一有情,故说〔其〕方角所含于〔一切〕有情令遍满〔慈心〕。“遍满”是触为所缘。“住”是令超梵住取威仪住(姿势)。
“同样于第二〔方〕”是东等之方角中于任何一方遍满〔慈心〕而住,而后同样于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亦〔遍满慈心而住〕等义。
“斯上”同前之方法而言于上方[53]〔遍满慈心而住〕。“下横”于下横之方角亦如斯[54]〔遍满慈心〕。其中“下”是下方;“横”是〔四〕维。
如斯于一切诸方令还至慈俱之心.犹如于马场中使马〔环回〕。以上把持一一之方角而显示遍满有制限之慈。
其次于“一切处”等为显示〔遍满〕无制限之慈而说。其中“一切处”是一切处所。“一切见做自己”是以一切之劣、中、胜、友、敌、无关系者等类〔之人人〕见做与自己〔同样〕。不立“此是他有情”之区别而见做与自己同样而说也。或又“一切见做自己”是一切心之部分一点亦不令向外散乱而说也。“含一切〔有情〕”是含括一切有[P.309]情,与一切有情相应之义。“世界”是有情世界也。
其次显示“广大”等之异问,故于此处更说“慈俱”。或如于遍满有制限之〔慈心〕,于此处更言“同样”,又不说“斯”之语故,更说“慈俱之心”。或说此〔“慈俱心”之语〕是结说。
“广大”当知是〔此慈俱心之〕遍满广大。其次若依地此〔慈定〕为“伟大”之〔色界〕。〔善修习而〕熟练,以无量之有情为所缘故为“无量”。舍断恚敌故是“无怨恨”。舍断忧故为“无瞋恼”,言为非苦之义。
以上依“慈俱心”等之表现而说〔慈梵住〕变化之义。
〔种种之慈心解脱〕
又此变化,其心唯得安止〔定〕之人为完成。同样于无碍解〔道〕(一)依五行相[55]无制限遍满慈心之解脱,(二)依七行相有制限遍满慈心之解脱,(三)依十行相〔十〕方遍满慈心之解脱与所说之〔变化〕其心唯得安止〔定〕者为完成应当知。其中:
(一)“[56]〔愿〕一切有情无怨、无瞋恼而有乐以振举自己,(二)〔愿〕一切生物、(三)一切生类、一切人、一切肉体所有无怨恨。〔无瞋恼、无苦恼而有乐以〕振举自己,云当知此‘依五行相无制限遍满慈心之解脱’。”
(二)“[57](1)〔愿〕一切女人无怨恨〔、无瞋恼、无痛恼、有乐而〕振举自己,(2)〔愿〕一切男子、(3)一切圣者、(4)一切非圣者、(5)一切天、(6)一切人、(7)一切角〔恶道〕者无怨恨〔、无瞋恼、无痛恼、有乐〕而振举自己,当知此云‘依七行相有制限遍满慈心之解脱’”。
(三)“[58](1)〔愿〕东方之一切有情无怨恨〔、无瞋恼、无痛恼、有乐〕而振举自己,(2)〔愿〕西方之一切〔有情〕、(3)北方之一切〔有情〕、(4)南方之[P.310]一切〔有情〕、(5)东隅之一切〔有情〕、(6)西隅之一切〔有情〕、(7)北隅之一切〔有情〕、(8)南隅之一切〔有情〕、(9)下方之一切〔有情〕、(10)上方之一切〔有情〕无怨恨、〔无瞋恼、痛恼、有乐而〕振举自己。(1)〔愿〕东方之一切生物、生类、人、肉体所有者,无怨恨〔无瞋恼、无痛恼、有乐而〕振举自己。(2)〔愿〕西方之、(3)北方之、(4)南方之、(5)上方之一切女人、〔一切男子、圣者、非圣、天、人〕、堕〔恶道〕无怨恨、无瞋恼、无痛恼、有乐而振举自己,当此云‘依十行相〔十〕方遍满慈心之解脱’”。
右之〔引用文〕中,“一切”是包含此而无余。“有情”是对色等之诸蕴而欲贪、染著故为有情。世尊即如次说:“[59]罗陀!〔有情〕对于色有欲、有贪、有喜、有爱、由其〔欲等〕而执著,由此而転著故言为有情。〔有情〕对受、对想、对行、对识而有欲、有贪、有喜、有爱、由此而执著、由此而染著故言为有情。”然,为一般之用法,此〔有情之〕语亦用于离贪者,恰如对持竹制特殊之扇,语为多罗茎〔扇此是用于一般之用法〕。其次文典家,不考察〔有情之语〕义,主张此〔有情之语〕是唯名而已。考察义之〔数论家等之〕人人亦主张纯质与相应故为有情。
生息故为“生物”。依存于出息入息而生活故为义,于生存故为“生类”,于发生故,于生起故为义。“pun”言地狱,“堕”其处〔地狱〕故为人(补特伽罗)。〔堕者〕是以行为义。
肉体即身体或是五蕴〔所成〕,〔肉体〕依其〔五蕴所成〕者,本来[60]唯是假名(概念)而〔不实在〕。有有其肉体者为“肉体所有者”。所有是所限定、所占领之义。
如有情之语,一般亦取为余〔之生物等之语〕意,当知此等一切是有情之异名。[P.311]而诚然其他异名亦〔显示〕“一切生者、一切寿者”等之一切有情,而依此唯取此等〔有情、生物、生类、人、肉体所有者〕之五,言“依五行相无制遍满慈心之解脱”。
其次“有情、生物”等〔之五语〕不单依语而为〔各别〕,又有依〔语〕义亦主张为各别之人人,指“无制遍满”〔之语〕为矛盾。故不取〔各别〕义,而此五行相中依任何之〔一行相〕无制限令遍满慈。
〔依此五行相无制限慈之遍满〕中,(一)“一切有情无怨恨”令〔慈遍满〕此是一安止〔定〕。(二)“〔一切有情〕无瞋恼”令〔慈遍满〕此是一安止〔定〕,无瞋恼是无瞋恚也。(三)“〔一切有情〕无痛恼”令〔慈遍满〕此是一安止〔定〕,无痛恼是无苦。(四)“〔一切有情〕有乐而振举自己”〔令慈遍满〕此是一安止〔定〕。故右〔四种〕之句中为依一般的令慈遍满。对如斯五行相而由〔各〕四安止〔定〕,〔依五行相〕无制限慈之遍满者,有二十之安止〔定〕。
其次于有制限〔慈之〕遍满,对七行相而由〔各〕四安止〔定〕,即有二十八〔安止定〕。
而此〔有制限遍满之文〕中,“女人、男子”是依性而言。“圣者、非圣者”是依圣者与凡夫〔而言〕。“天、人堕〔恶道〕者”是依生起〔之生存而言〕。
其次于〔十〕方遍满慈心之解脱,“东方之一切有情”等是〔依五行相遍满〕法,于一一之方角各为二十〔安止定〕,〔于十方〕即为二百〔安止定〕。“东方之一切女人”等〔依七行相遍满〕法,于一一之方角,为各二十八〔安止定〕,〔于十方〕即为二百八十〔安止定〕。如斯〔合二百及二百八十而〕为四百八十安止〔定〕。
以上于无碍解〔道〕所说之一切,〔依五行相无制限慈之遍满是二十安止定,依七行相有制限慈之遍满是二十八安止定,于十方遍满慈心之解脱是四百八十安止定〕,即合为五百二十八安止〔定〕。
〔慈修习功德〕
如斯依此等〔五百二十八〕安止〔定〕中任何之一修习慈心解脱,此瑜伽行者,以〔前之一五四页〕所说“安乐而眠”等之表现得十一之功德。
(一)“安乐而眠”者,无如其他之人人转侧鼾声之苦而眠,为安乐而眠。〔彼〕陷于睡眠恰如入定。
(二)“安乐而寤”,无如其他人人之呻吟、转侧伸腰哈息之而寤,如开花之莲,无变调安乐而寤。
[P.312](三)“不见恶梦”,不见恶梦而见瑞祥之梦。如礼拜塔庙,如献供物,如听闻说法〔等梦〕。而如其人人为诸盗贼所包围,如为猛兽所追,如坠落断崖,不见如是之恶梦。
(四)“人人所爱”,如挂于胸前真珠首饰,又如饰之头饰,为人人所爱所悦。
(五)“诸非人所爱”,如为人人〔所爱〕亦为诸非人所爱,如毘舍佉长老。
据说彼〔长老〕于华氏城之富家,彼住其处〔华氏城〕时,闻:“赤铜鍱洲〔即锡兰〕以花饰庄严塔庙,袈裟[61]辉耀,于此处得自所欲处坐或卧,于此处为适宜之气候、适宜之住处、适宜而易得闻法。”彼以自己之财聚让与妻子,上衣之端结一两之金,由家而出,于海岸待船进一个月。彼巧于经商故,于此土地买品物而卖于他处,为正当之买卖,唯一个月间储金千〔两〕,稍后来至〔锡兰首都阿奴罗陀城〕之大寺求出家。彼为出家而导之于〔戒〕坛,其带在腰间金千〔两〕之袋落地,问:“此何耶?”答曰:“尊师!千两之金。”言:“优婆塞!出家时以后不得用〔金钱〕。现在当用之。”彼思:“态态来毘舍佉〔自己〕出家处之人人不得使空手而去。”〔毘舍佉即解钱袋,从〔千金〕散于〔戒〕坛庭院,出家而受具戒。彼〔法腊〕五岁,通晓〔比丘戒、比丘尼戒〕之二本母,〔第五回次雨安居〕之自恣,把取适合自己之业处,于一一之精舍过四个月,即〔到处〕游行住平等住[62]。如是游行:
[P.313]彼往〔南部锡兰之〕质多罗山寺而遇岐路思念而立:“此道?或彼〔道〕。”时住此山之天神伸手示彼言:“此道也。”彼往:质多罗山,住其四个月,“于早晨欲出发”而想卧床。住经行处摩尼罗之天神〔知此〕而坐阶梯板悲泣。长老问:“是谁耶?”〔天神:〕“尊师!我是摩尼罗之天神。”〔师〕:“何故泣耶?”〔天神:〕“因尊师欲离去故。”〔师:〕“我若住此处汝有得耶?”〔天神:〕“尊师!尊师若住此处,诸非人互相得慈也。今尊师若他去,彼等即行争斗,又以语麤恶〔之语〕。”长老言:“若我住此处于汝等有乐住者那是好事。”更四个月住其处,又起“离去”之心。天神亦同更悲泣。由此方便,长老即唯住其处[63],言于其处般涅槃。
如斯住于慈之比丘为诸非人所爱。
(六)“诸天所守护”,如父母之〔守护〕子,为诸诸天所守护。
(七)“火不烧、不中毒、刀所不害”[64],住于慈之身体[65],如郁多罗优婆夷于火〔不烧〕,如相应〔部〕诵者之小尸婆长老〔不中〕毒[66],如桑揭奢沙弥刀不侵,谓其身不受伤。又于此人人说〔如〕牝牛故事。
即一牝牛正立为犊子哺乳。一猎师“刺彼牝牛”振转而投长柄之枪。其枪虽触彼牛之身体而〔不伤其身〕,如多罗叶而落下。非依近行〔定〕之力,亦非依安止〔定〕之力,单为对犊子强力之爱心。
慈有如是之大威力也。
(八)“心速等持”,人住慈之心,急速于等持,于彼无迟徐〔等持〕。
[P.314](九)“颜色光丽”,如离蒂而落之多罗熟果,彼〔慈住者〕之颜色光丽。
(一〇)“不昏昧而命终”,住于慈者,言不昏昧而死,必不昏昧如陷于睡眠而命终。
(一一)“即不通达上位”,虽不能得慈定上位之阿罗汉果,由此死而如睡眠之醒,生于梵天界。
此详论慈之修习。
二 悲之修习
其次欲修悲者,观察无悲之过患及悲之功德,当开始悲之修习。而始其〔悲之修习〕者,第一不应由喜爱人等开始。然,〔于初学者〕,爱者唯为爱者而显现,极爱之友唯为极爱之友而〔显现〕,无关系者唯为无关系者而〔显现〕,不爱者唯为不爱者而〔显现〕,怨敌者唯为怨敌者而显现。异性与死者永远不为悲之对象。
而于分别论所说故:“[1]又云何比丘以悲俱心令遍满一方而住耶?譬喻见逆境之堕人而悲愍,对一切有情〔之比丘〕如是令遍满悲。”第一应令起何等之悲愍,见丑恶达最贫困堕于逆境而哀伤之人,久不得食而〔空〕碗置于前,坐于孤独堂,由手足流出蛆虫之郡而入呻吟之声,“此有情实陷于困穷,应令彼脱出此苦”而起悲愍。
若不得斯人,〔现在〕虽幸福而为恶行人,应比入死刑囚而悲愍。云何〔比作耶?〕譬喻共盗品而被捕之盗贼,王命“处彼于死刑”,被王臣所缚,于十字路给与百打而[P.315]带往刑场,人人给与彼〔盗贼〕之硬食、软食、发饰、香水、涂油、蒟酱。如彼〔盗贼〕[2]食受用其等〔所与之物〕,幸福受用毕而行,而谁亦不想彼人“实此大受用是幸福”,“确实是可怜者,今将被杀,彼所行之每一步,彼实近于死”,人人悲愍彼。与此同样,修悲业处之比丘,对〔现在〕幸福之人亦如次悲愍:“此可怜者,今虽幸福善受用所给之财富,而由〔身口意〕三门之一亦不为善业故,今彼不少于恶趣受苦忧。”如斯悲愍其人,而后亦由同此方法,对可爱之人〔起悲愍〕,由此对无关系者、对怨敌者,应依顺次而起悲。
若彼〔瑜伽者〕如前说同样〔悲之修习〕,若对怨敌者而起瞋恨者,其〔瞋恨〕同样于慈之所说而应令寂灭。又在此世间虽是行善之人,见〔其人失〕近亲者、生病、失财富等遭遇任何之灾难,〔彼〕即无彼等之〔灾难〕亦难脱轮回之苦故,〔今又见闻其灾难而更加〕由是事“彼实不幸”而当悲愍彼。如斯既〔于慈〕所说同样,对于自己、所爱之人、无关系者、怨敌等四者,破坏限界,习、修、多作〔其限界破坏之〕相,与慈所说同样,令由于〔四种禅中初之〕三〔禅〕、〔五禅中初之〕四禅应令增大安止〔定〕。
然,于增支〔部〕义疏,最初应悲愍怨敌者,对其怨敌者而令柔软心已,〔应悲愍〕逆境者,由此而〔悲愍〕所爱者,而后〔悲愍自己〕说是顺序。此〔顺序〕是〔引用前分别论之说〕,“堕于逆境者”〔云云〕与圣典不合致,故〔修习此悲之〕时,亦同于〔慈〕所说之方法为初修习,〔于次第〕作限界之破坏,令增大安止〔定〕。
此后,依五行相无制限遍满,依七行相有制限遍满、依十行相〔十〕方遍满之此〔变化〕,“安乐于眠”等之〔悲十一之〕功德,当知于慈所说同样。
此详论悲之修习。
[P.316]三 喜之修习
开始喜之修习者,最初不可对爱者等开始〔修习〕。爱者〔于初学者〕唯为爱者故,不足为喜之足处(近因),何况于无关系者、怨敌者耶?异性及死者绝对不为〔喜梵住〕之对象。但极爱之友可为〔喜梵行之〕足处(近因)。义疏中所说之“饮喝朋友”,此不外是乐游者、先笑而后语故,于彼〔极爱之友〕最初令遍满喜,或可受人充足幸福、见有喜或闻:“实此有情在喜,[A12]呜呼善哉![A13]呜呼幸哉。”当起喜。故依此义分别论所说:“[1]又云何比丘令喜俱心遍满一方而住耶?譬如见一可喜可爱者而起喜,如斯对一切有情而〔比丘〕令遍满喜。”
若彼饮喝朋友或可爱者,于过去虽是幸福,但现在堕于逆境,唯随念彼过去幸福之状态,“彼于过去如斯有大财富、有大眷属、常喜也”,唯把握彼之行相而令生起喜。或又:“于未来得更成功,〔彼〕乘于象肩、马脊、黄金之驾等而行。”把握彼未来之喜行相而令生起[2]喜。
如斯对可爱者生起喜已,其次对无关系者,而后对于怨敌者,于顺次令生起喜。
若于前所说〔慈修习〕之同样,对于怨敌若生瞋恨者,〔于前修习慈〕所说同方法令寂灭其〔瞋恨〕,对此等〔爱者、无关系者、怨敌〕之三者及自己为四者而以平等心性,作〔四者〕限界之破坏,习、修、多作而依于慈所说同方法〔破坏限界之〕相,依〔四种禅之前〕三〔禅〕、〔五种禅之前〕四禅令增大安止〔定〕。
其后依五行相无制限遍满,依七行相有制限遍满,依十行相〔十〕方遍满,所谓此变化,〔安乐于眠〕等之〔十一〕功德,应知同样于慈之所说。
此详论喜之修习。
[P.317]四 舍之修习
其次欲修习舍之修习者,于慈等获得〔下〕三〔禅或下〕四禅,熟达而由第三禅〔或五种禅之第四禅〕出定——〔慈悲喜之三〕由“〔愿彼〕幸福”等,对有情受执作意及相应故,瞋恨与爱著接近而行故,由喜相应为麤故——见前〔慈悲喜三者之〕过患——〔舍是〕以寂静为自性故——见舍之功德,舍置本来无关系者而令生起舍,由此对爱者等〔应修习舍〕。即如次所说:“[1]又云何比丘以舍俱心令遍满一方而住?犹如见一非可意、不可意者而舍,如斯对一切有情而〔比丘〕令遍满舍。”故依上述之方法〔先〕对无关系人令生起舍,次对爱者,而后对极爱之友,由此对怨敌〔而令生起舍〕。如斯对此等〔爱者、极爱者、怨敌之三〕及自己,一切为无关系者以破坏〔四者之〕限界,习、修、多作其〔限界破坏之〕相。
如是而行之彼〔瑜伽〕者,依于地遍所说同方法生起第四禅。然者,于地遍等生起之第三禅,于彼生起耶?不生起耶?不生起,何故耶?〔遍业处与舍业处〕所缘异故。而依慈等〔之三〕唯生起第三禅是于彼〔舍修习者〕生起。〔慈业处与舍业处〕同所缘之故。
次,其后之变化与获得〔十一〕功德,应知同于慈之所说。
此详论舍之修习。
五 杂论
〔慈悲喜舍之语义〕
即对此等慈悲喜舍先说〔其语〕义,“慈”者是慈爱,为[P.318]慈爱之义。或“慈”是对朋友之态度或对于朋友之行动。“悲”是于他人有苦时,诸善人对〔其人〕示同情。或“悲”者是除灭杀他人之苦,或“悲”是散布于人人之不幸,扩展而遍满者,“喜”是依具有此之人而喜,又自喜,又其唯喜悦之谓。“舍”是“无怨恨”等舍断〔慈等之〕所作,至无关系者之状态,〔一切为〕无关心。
〔慈悲喜舍之相、味、现起、足处、成就、毁失〕
次说此〔慈悲喜舍之〕相等,“慈”是利益〔有情〕起行相为相,于〔有情〕赍利益为味(作用),恼害之调伏为现起(现状),有情见可爱者为足处(近因)。瞋恚之止息为此〔慈〕之成就,爱著之发生为〔慈〕之毁失。
“悲”是除去〔有情之〕苦起行相为相,不堪忍他人之苦为味,不害为现起,见打胜于苦者是无怙为足处。害之止息为〔悲〕之成就,忧之发生为〔悲之〕毁失。
“喜”是喜悦为相,无嫉为味,不乐之打破为现起,见有情之幸福为足处。不乐之止息为〔喜〕之成就,〔世俗〕笑之发生为〔喜〕之毁失。
“舍”对有情起无关心之态度为相,平等见诸有情为味,止息瞋恨与爱著为现起,“诸有情为业所左右,彼随业[2]而幸福,又脱苦,又既得之幸福无退失”,见如斯业所左右〔祸福〕之起为足处。瞋恨与爱者之止息为〔舍〕之成就,发生世俗无智之舍为〔舍之〕毁失。
〔四梵住修习之目的〕
次得毘钵舍那(观)之乐与有之成就(善趣),此等为四梵住之共通目的。瞋恚等之打破为〔四梵住〕不共〔各别〕〔之目的〕。即此中,慈是瞋恚之打破为目的,其他〔之悲喜舍〕是害、不乐、贪之打破为目的。又如次所说:“[3]友!此实是瞋恚之出离,即慈心解脱。……友!此实是害之出离,即喜心解脱……友!此实是贪之出离,即舍心解脱。”
〔四梵住之敌〕
次此〔四梵住之〕中,于各各有近〔敌〕与远〔敌〕之二种敌。即:
[P.319]“慈梵住”(一)如近人之敌而徘徊,贪是〔慈梵住〕之近敌,〔贪是“有情为可爱者”〕见〔有情之〕德,与〔慈〕同类故。其〔贪〕起极为容易,故由其贪善守护慈。(二)〔又〕如人敌依于深山等,瞋恚是〔慈梵住之〕远敌,〔瞋恚与慈〕全为异类故。故不怖畏其〔瞋恚〕而行慈。行慈而〔同时〕当无起怒。
“悲梵住”(一)[4]“未得好愿望可爱、可意适意而与世间味相应眼所识之色,未得〔此〕由随念而〔起忧〕,由随念既得〔眼所识之色〕变容、灭为过去而起忧,斯忧谓世俗之忧”等之表现,所述世俗之忧是〔悲梵住之〕近敌,见〔此忧〕之毁失为与〔悲〕同类故。(二)害是与全为类故,为〔悲梵之〕远敌。故不怖畏其害当行悲愍。行悲愍而同时无以手等加害之。
“喜梵住”(一)[5]“既得好愿望可爱、可意适意而与世间味相应眼所识之色,随念既得此而〔起喜〕,由随念既得〔眼所识之色〕变异、灭、为过去而起喜,如斯之喜谓世俗喜”等表现所说世俗之喜,是〔喜梵住〕之近敌,见〔此喜是有情之〕幸福与〔喜梵住〕同类故。(三)不乐是与〔喜梵住〕全为异类故是〔喜梵住之〕远敌。故怖畏其不乐而应修习喜。行喜悦,同时无对边境之住处〔抱不满〕,亦无于〔止观等〕殊胜善法抱不满。
“舍梵住”(一)[6]“不胜愚者、痴者、凡夫、〔烦恼之〕制限者、不胜于异熟者、不见〔恶法之〕过患者、无闻之凡夫、以眼见色而起舍,如斯之舍不超越此色,故此舍谓世俗的”等表现所说世俗之无智舍是“舍梵住之”近敌,不伺察〔此舍之〕过失与功德而与“舍梵住”同类故。(二)贪、瞋是与〔舍〕全为异类故是“舍梵住”之远[P.320]敌。故不怖畏贪、瞋而行舍。行舍而同时当无贪求与瞋害。
〔四梵住之初中后〕
又欲行此等〔四梵住〕一切〔其修习〕,愿为初,〔五〕盖之镇伏为中,安止〔定〕为后。
〔四梵住所之增大〕
为假法之一切有情,又多有情是〔四梵住之〕所缘。得近行〔定〕或止〔定〕时,所缘之增大。其中,令增大〔所缘〕之顺序如次。譬如农夫以耕地限界而耕,先以一住处为限界、对〔其一住处〕内诸有情,依“此住处内之有情怨恨”等〔习修〕法而修习慈。由此次第于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住处〕、一字、半村、一村、一地方、一国土、一方角,斯〔扩大〕至一轮围〔世界〕,或更以上为〔限界〕,对其处之诸有情而修习慈。悲等亦同样。此是〔四梵住〕所缘增大之顺序。
〔四梵住之等流关系〕
又例如〔十〕遍〔定〕之等流是无色〔定〕,〔色界及下三无色界〕之等流是非想非非想处,观之等流是果定,止观之等流是灭尽定,于此〔四梵住中,前三梵住之等流是舍梵住。然,犹如不建柱,〔其上〕不上梁[7]而于空中置屋顶之木是不可能,于前〔三者〕无第三禅即不能修习第四禅。
〔关于四梵住之四个问题〕
此处有〔如次之质问者〕。(一)然者,何故言此等之慈悲喜舍梵住耶?(二)又何故〔梵住〕唯四耶?(三)此等〔四梵住〕之顺序如何?(四)又阿毘达磨何故言〔梵住〕为无量耶?
(一)〔答曰〕先依最胜义,又依无过失,应知此〔四〕是梵住。即此等之〔梵〕住对诸有情为正行道故是最胜。又如诸梵〔天〕无过失心而住,与此等〔四梵住〕相应之瑜伽者亦等于梵〔天〕而住。故依最胜义,又依无过失,言〔此等之四是〕梵住。
[P.321]还答:“又何故〔梵住是〕唯四耶?”以等质问:
(二)即此等〔四梵住〕中,慈是多瞋恚者之〔清净道〕,悲是多害者之〔清净道〕,喜是多不乐者之〔清净道〕,舍是多贪者之〔清净道〕。故于〔一〕是赍〔他人之〕利益,〔二〕除去〔他人之〕不利,〔三〕喜〔他人之〕幸福,〔四〕依无关心于〔他人〕唯四种对诸有情为〔清净如理之〕作意。譬如母对幼儿、病者、青年、自活者四人之儿子,〔一〕于幼儿欲养成,〔二〕病者欲愈其病,〔三〕青年是欲青年永久幸福,〔四〕自活者对其任何行为无挂意,无量住者亦对一切有情以慈等。是故“依清净道”而无量〔住〕“唯四”。
(三)[8]又欲修习[9]此等四〔梵住〕者,〔一〕于第一示现利益〔他人〕之态度而对诸有情而行〔慈梵行〕。而示现利益〔他人〕之态度不为特相者是慈。〔二〕次〔修习者〕愿令得利益,见诸有情克胜于苦,又闻、又见做〔克胜于苦〕,示现除去〔彼等〕苦之态度,〔对彼等而行悲梵住〕。而示现除去〔他人〕苦之态度为特相者是悲。〔三〕如斯〔修习者〕愿令〔得〕利益,愿除去苦,见彼等〔有情〕为幸福,喜悦〔彼等之〕幸福,〔对彼等应行喜梵住〕。而喜悦〔他人之幸福〕为特相者是喜。〔四〕其以后更无所应作故,称为舍置,依无关心之态度而行〔舍梵住〕。示现无关心之态度为特相者是舍。是故“又〔持〕利益等之行相”于第一说慈,而后〔说〕悲喜舍故,当知“有此之顺序”。
(四)次对此等一切〔四梵住〕起无量之境。然,无量之有情是此等〔四梵住〕之境界。又对一有情,如言:“应修习唯此〔身体之〕部分慈等。”不设定量必遍满全〔身〕而起慈。故所说:
〔四梵住与色界诸禅之关系〕
如斯依无量境,前之三〔梵住〕虽与此〔任何亦〕同一特相者,但属于〔四种禅中之前〕三〔禅〕、〔五种禅中之前〕四禅。何故耶?〔彼等〕与喜相应故。然,何故与此喜相应耶?出离忧与等起之瞋恚等故。于次后者〔之舍梵住〕唯属之〔第四禅或第五禅之〕一禅。何故耶?与舍受相应故。然,〔舍梵住〕对诸有情而起无关心之行相故,梵住舍无舍受而不起也。
然,〔或有反问者如次〕言,〔即〕世尊于〔增支部之〕第八集有关四无量不区别〔其等〕,说:[10]“诸比丘!由此汝应修习此有寻有伺定、修习无寻唯伺定、修习无寻无伺定、修习有喜定、修习无喜定、修习乐俱定、修习舍俱定。”故四无量一切皆属四种〔禅或〕五种禅。
答彼〔反问者〕:应“不如斯”言。然,若如斯者,身随观(身念处)等应属四种〔禅或〕五种禅,然,于受随观等[11]尚无初禅,何况第二〔禅〕等耶?故唯取文句之影,勿诽谤世尊。然,世尊之语为甚深,亲近于诸阿阇梨应把取其〔世尊语之〕真意。然,彼反问者引用彼〔经〕中有次之真意,[12]“尊师!世尊若为我略说法者甚幸。我由闻世尊之法,单独离愦闹处,当热心不放逸自努力而住”,如斯请世尊说法之比丘,世尊他以前亦闻法而其尽住,但沙门不[13]欲行法故,[14]“于此某痴人亦请我〔说法〕,虽说法〔不如其所说法至空闲处单独修行〕唯思随从我”,如斯责叱彼,[P.323]更彼〔比丘〕具应得阿罗汉果之近因(强因)故,〔世尊〕训诫彼而宣示:[15]“然者比丘!汝应如次学:‘我心要住立善确立于内,心不取著生起恶不善法。’如斯比丘!汝应当学。”而由训诫彼而于自内〔一刹那〕不过〔生起〕心一境性,说〔最初步之〕根本定。由唯此于〔初步之根本定〕不为满足,为示此〔初步之根本〕定令如次增大,[16]“比丘!汝之心住立善确立于内,又心不取著生起恶不善之法,故比丘!汝应如次学:‘我修习、多作、行、守、确立、习熟、善勤修慈心解脱。’如斯比丘!汝应当学”,如斯对彼更说慈之修习,[17]“比丘!汝修习、多作此定故,比丘!汝亦应修习此有寻有伺定……乃至……亦修习舍俱〔定〕”。其义说:“比丘!如斯此根本定由慈修习时,汝不以唯此为满足,依〔地遍等之〕他所缘,此根本定令至四种〔禅〕、五种禅,而应修习有寻有伺等〔之定〕。”如斯说更先行悲等残余之梵住,依〔生起地遍等〕他之所缘当作四种〔禅〕、五种禅之修习,为教示彼,说:[18]“比丘!汝如斯修习、多作此定故,比丘!汝应如次学:‘我云悲心解脱?’”如斯先行而〔生起〕慈等,以示四种〔禅〕、五种禅,更先行〔而生起〕身随观等,为示〔四种禅、五种禅〕,而说:[19]“比丘!汝如斯修习、多作此定故,比丘!汝应如次学:‘而我住身随观。’云云。”[20]“比丘!汝如斯修习善修习此定者,比丘!汝虽行往何处必安乐而行,[P.324]虽立何处必安乐而立,虽坐何处必安乐而坐,虽卧于何处必安乐而卧。”以阿罗汉果之顶点,说法完毕。
故慈等〔之前三梵住〕唯属于〔前〕三〔禅或前〕四禅,舍〔梵住〕当知唯属于残余之一禅。又阿毘达磨〔[21]法集论之心生起品等〕亦与此同样之说明。
〔依四梵住之各各所达之最极处〕
如斯唯〔前〕三〔禅或前〕四禅,残余之一禅为此等〔四梵住〕,当知最高之净〔解脱〕等有互相不同特殊之威力。即 Haliddavasana 经依此等〔四梵住〕最高净〔解脱〕所区别而〔如次〕说。即:[22]“诸比丘!我说慈心解脱是最高之净〔解脱〕……诸比丘!〔二〕我说悲心解脱是最高之空无边处……诸比丘!〔三〕我说喜心解脱是最高之识无边处……诸比丘!〔四〕我说舍心解脱是最高之无所有处。”然,何故此等〔四梵住〕如右所说耶?〔四梵住〕为其各〔净解脱乃至无所有处之〕近依(强因)故。即:
〔一〕慈住者不厌逆有情,如是〔彼对有情〕习熟而不厌逆故,对〔有情〕不厌逆之青等遍净色而彼心专注、彼心容易进入〔遍净色〕。斯慈是净解脱之近依(强因)而不为以上〔之近依〕。故说“〔慈是〕最高之〔净解脱〕。”
〔二〕悲住者随观有苔打等色相有情[23]之苦而生起悲愍故善知色之过患。〔彼〕善知色之过患故,[24]舍去地遍等之任何之一而由色出离,彼心专注于虚空,彼心容易进入〔其虚空〕。斯悲愍为空无边处之近因而不为以上〔之近因〕。故说“〔悲是〕最高之空无边处”。
〔三〕喜住者依种种喜悦之原因而生起喜悦,随念有情之识而生起喜故,〔彼〕心习熟识之把取。如是次第得达超空无边处,虚空相为境,彼心专注于识,〔彼〕心[P.325]容易进入其〔识〕。斯喜为识无边处之近因而不为以上〔之近因〕。故说“〔喜〕是最高之识无边处”。
〔四〕舍住者,谓无念虑故愿“有情幸福”、又“解脱苦”、又“所得之幸福勿脱离”,把持苦乐为第一义、〔彼〕心把持于〔第一义之〕不存在者而苦恼。如是彼心习熟由把持其〔苦乐等〕第一义而解脱,又把持于第一义不存在者而苦恼彼〔舍住者〕之心,于次第得达超越识无边处,为第一义之识是无,即专注于自性上之不存在,〔彼之〕心容易进入其〔识之无〕。斯舍为无所有处之近因而不为以上〔之近因〕。故说“〔舍〕是最高之无所有处”。
〔四梵住是令圆满十波罗蜜等之一切善法〕
如斯知最高净〔解脱〕等之此等
〔四梵住〕之威力已,便当知此等〔四梵住〕令圆满一切施〔波罗蜜〕等之一切善法。即〔一〕〔以慈〕意愿诸有情之利益,〔二〕〔以悲〕不堪忍〔傍观〕诸有情之苦,〔三〕〔以喜〕愿有情永远有殊胜之幸福,〔四〕〔以舍〕对一切有情而无偏颇,于〔一切有情〕起平等之大士(摩诃萨)不分别“应施于此者”“不应施此者”,为一切有情之乐因而“布施”,避开加害彼等〔一切有情〕而“持戒”,为圆满戒而“出家”,为诸有情无痴于利益、不利益而清白“慧”,为诸有情之利益而常勤“精进”,又由最上精进而勇猛“忍辱”诸有情以种种之非违〔加害自己〕,“此给与汝等,〔此为汝等〕”行约束而无违约(“谛”=真实),令利益安乐彼等〔有情〕有不动之“决意”,对彼等〔有情〕依“慈”之不动而施因惠,依“舍”而不希求报酬。如是〔菩萨〕完成十波罗蜜[25],乃至令圆满十力[26]、四无畏[27]、六不共智[28]、十八佛法[29]等之一切善法。故此等〔四梵住〕如斯令圆满施等之一切善法。
此为令善人之喜悦造清净道〔论〕之定修习论中名梵住之解释第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