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78]第六品 不净业处之解释
其次于遍后所举示者,是膨胀相、青瘀相、脓烂相、断坏相、食残相、散乱相、斩斫离散相、血涂相、虫聚相,无识者(死者)之十不净相。
〔十不净之语义〕
(一)如吹入风之鞴[1]〔令膨胀〕,寿命之尽后,依于膨而起次第之膨胀,故为膨胀。膨胀即“膨胀相”[2],又为厌恶膨胀者为“膨胀相”。此皮肤之膨胀是尸体之同义语。
(二)破坏后之青色谓青瘀。青瘀即“青瘀相”[3]。又为厌逆,故厌恶青瘀者,为“青瘀相”,此〔尸体〕肉多之处而有青瘀。脓集积处有白色,于全般有青色,青处如缠青衣,是尸体之同义语。
(三)于破坏由诸处脓流出,为脓烂。脓烂即“脓烂相”[4]。又为厌逆,故厌恶脓烂者,为“脓烂相”。此脓烂相是尸体之同义语。
(四)断破为二而离开者谓断坏。断坏即“断[A1]坏相”[5]。又为厌逆,故厌恶断坏者,为“断坏相”。此由中央裂断是尸体之同义语。
[P.179](五)此处彼处由种种犬、野干等所食者,为“食残”。食残即“食残相”[6]。又为厌逆,故厌恶食残,为“食残相”。此所食残相是尸体之同义语。
(六)于种种之分散为散乱。散乱即“散乱相”[7]。又为厌逆,故厌恶散乱者,为“散乱相”。如此手、足、头亦别别分散,散于此处彼处,是尸体之同义语。
(七)由斫斩而如前述同样散乱,为“斩斫离散相”[8]。此如鸦之足迹,以刀斩四肢五体,如前述同样散乱,是尸体之同义语。
(八)血散在、散乱,由此处彼处流出,为“血涂相”[9]。此流出涂血,是尸体之同义语。
(九)以蛆虫谓虫。虫之散在,为“虫聚相”[10]。此蛆虫之充满,相是尸体之同义语。
(一〇)骨,为“骸骨相”[11],又为厌逆,故厌恶骨者,为“骸骨相”。此是销骨,或一骨之同义语。
其次,此等〔十不净〕,是依此等之膨胀相等生起诸相之〔名〕,又由〔其〕诸相,获得诸禅之名。
〔修习法〕
其中,于膨胀身生膨胀相,欲修习称为膨胀禅之瑜伽(修行)者,同由地遍所说之方法,如既述亲近于阿阇梨,把握业处。彼〔瑜伽〕者说业处者,〔一〕为〔把握〕不净相,规定往〔墓场等〕。〔二〕考察四方之〔诸〕相,〔三〕由十一种之把取相,〔四〕观察往〔墓场等〕归来之道及〔五〕最后安止规定,当说一切。彼〔瑜伽〕者又〔阿阇梨之说〕一切应善把握,如前述近于住处,遍求膨胀相而住。
〔一〕〔往把握不净相之规定〕
如斯〔修习不净相而〕住者,闻人人之语,于[P.180]某某村之入口,或森林之入口,或道路,或山麓,或树下,或冢墓,说有放置膨胀之尸体,如无渡场处即跳入〔川〕而渡者,不得立即往〔有尸体之处〕。何故耶?然,不净〔尸体〕,可能有猛兽及非人之光顾,〔往〕其处当有生命危险。或所至之道村之入口,或水浴场、或通过水田之隅,其处出现异性者,又其尸体自身是异性。即于男子妇人之体是〔异性〕,于妇人男子之体是异性。其〔异性之体〕若今死者,于〔异性〕显现净者,如是当为彼梵行之障碍。若然者:“此于我者是无关重要。”有此自觉,当以其觉悟而行。
又往者应告僧伽之长老或其他通达比丘而往。何故耶?然,若彼冢墓,所缘非人、师子、虎等之姿态及不好之声所压,彼四肢五体战栗,食物不止〔腹中而呕吐〕,或生起其他病恼,彼〔僧伽长老等〕保护彼衣、钵于精舍,派遣年青〔比丘〕或沙弥看护其比丘。又思惟:“冢墓者是疑俱之处。”不论已作盗之〔盗贼〕或未作盗之盗贼悉集入〔冢墓〕。彼等为人人所追逐,亦有近于比丘弃品物而逃走。人人:“我等发见盗品及盗贼。”及捕比丘而迫害。时彼〔僧伽之长老等〕,令彼等人人“勿迫害此者,彼告我为如斯修业而至此”,使彼安全。告而往者有以上之功德。故见不净相而生欲望者,如上告比丘后,犹如往刹帝利灌顶处,或供养者之供养堂,或贫穷者之贮藏处以生喜悦,令生喜悦,依诸义疏所说规定而往。即如是说:
“[12]把握膨胀之不净相者,令念显现不为妄念,摄根于内,意不至置于外,观察[P.181]往复之道,无伴而一人行。置膨胀不净相之处所,有岩石、蚁巢、树、丛、蔓草者悉为于相及所缘,由自性状态考察膨胀之不净相。不论由色、相(特征)、形、方位、处所、限界、关节、间隙、凹部、凸部、周遍亦一一〔考察〕。彼善把取其相、令善把取,善确立。彼善把取、善把持、善确立其相已,令显起练念而不妄念摄诸根于内,意不置于外,观察往之道,无伴而一人行。彼虽在步亦唯作意其〔不净相〕以经行而行,虽于作〔禅〕亦唯作意〔不净相〕而坐〔禅〕。
为何考察四方之诸相耶?考察四方之诸相者,是为不痴,有不痴之功德。何为依十一种把取相耶?有何功德耶?依十一种把取相者,为以〔心〕近结〔不净相〕,有近结之功德。何为观察往复之道耶?有何功德耶?观察往复之道,为正行〔业处之〕过程,有正行路之功德。
彼见〔不净相〕之功德,作为宝想,现起恭敬、爱敬,其所缘近结于心:‘确实由此行道,我能脱离生死。’彼以离诸欲……具足初禅而住。彼证得色界之初禅、天住、修所成之福业事。”
故为〔单〕心之调御而往见墓所〔之死尸〕者,[A2]鸣钟集众〔群集而〕行。然,业处为主要〔目的〕而行者,无伴而一人,不舍弃〔平生所行念佛等之〕根本业处,[P.182]作意〔自己之目的〕,于冢墓为除去犬之危险必持步杖或棒,令十分现起〔念佛等之根本业处〕而不妄念,以意第六,十分摄诸根于内而不置于外而行之。出精舍时,应观察门:“由此方角之门我出去。”应确立由此所通行之道:“此道是向东方而行。”或者:“是向西……北……南方而〔行〕。”或“向东南等之方隅而行”。又于“此处左弯,此处右〔弯〕,其道之此处有岩石,于此有蚁巢,有树、有丛、有蔓草”。如斯确立之行道,往有〔不净〕相之处。又不得逆风[13]而行。然,若逆风而行者,尸具冲于鼻而脑乱,又呕吐食物,当生后悔[14]。当避逆风而行顺风。若不能行顺风之道,又于中途有山、断崖、严石、篱、茨薮、水、泥沼者,应以衣端塞鼻而行。此是彼“行之作法也”。
〔二〕〔考察四方之诸相〕
其次斯行者,不得先[A3]眺望不净相之〔尸体〕,应确立方角,然,立于一方隅者,所缘亦显示不明了,不为心之适业[15]故避之,立其处若所缘显示明了,心亦为适业,应立其处。又避免风下及风上。然,立于风下者由尸臭之恼而心离散,立于风上者,若其(风上之)处有住诸非人[16]者,彼等忿怒以致不利。故避免如斯余之非风上〔处〕而立。如斯亦〔注意方位〕而立。〔更〕不过远于〔尸体〕,亦不过近,不偏足之方,不偏头之方而立。然,过远而立者所缘不明了,过近者生怖畏,偏足方或偏头方而立者,不得平等认识一切之不净。故不过远不过近,于适当之眺望处,当于〔尸〕体之中央部分而立。
[P.183]如斯而立者,“[17]其处所有岩石……蔓草悉为相”,如斯说:“观察四方之诸相。”其考察之规定如次。若眼见〔不净〕相之周围有岩石者,应确立其岩石是高、低、小、大、赤、黑、白、长或圆耶?如斯应观察:“于此处所,此是岩,此是不净相,于此是不净相,于此是岩石。”若有蚁巢者,应确立其高、低、小、大、赤、黑、白、长或圆耶?如是观察“于其处所,于此有蚁巢、于此有不净相”。若有树者,应确立此亦是菩提树、榕树、无花果树、山苹果树、高、低、小、大、黑或白耶?如斯观察:“于此处所,此有树,此有不净相。”若有丛者,应确此是薪提、加罗蔓达、加那义罗、库兰达加〔之丛耶?〕是高、低、小或大耶?如斯观察:“于此处所,此是丛,此是不净相。”若有蔓草者,应确立此是葫芦、鸠槃荼(冬瓜)、莎蔓、里葛、臭气蔓草耶?如斯应观察:“于此处所,于此有蔓草、于此有不净相。”“于此有不净相,于此有蔓草”。而所说:“为共相,为共所缘。”是对事而说也。然,常常令确立〔此等〕,名为“共相”,“于此有岩石,于此有不净相”,“于此有不净相,于此有岩石”,如斯二者为一起而确立,此名为“共所缘”。
如斯为共相共所缘,其次当说确立“自性之状态”故,其〔不净相之〕自性状态,〔即犹如〕与其他不共通独特膨胀之状态而作意。膨、膨胀,犹如斯自性,由于自作用而确立其义。
[P.184]〔三〕〔依十一种把取相〕
如斯确立“由色、相(特征)、形、方位、处所、界限”〔说由此〕六种应把取相,云何应〔把取耶〕?曰:(一)彼瑜伽者,以此〔尸体〕是黑或白、金色皮肤,应“[18]由色”而确立。(二)其次“由相(特征)[19]”,不确立是为女相或男相?令确立此〔尸〕体是青年、中年、老年耶?(三)“[20]由形”是由膨胀〔尸体〕之形。彼头之如斯、首之形是如斯、手之形是如斯、腹之形是如斯、股之形是如斯、胫之形是如斯、足之形是如斯而确立之。(四)其次“[21]由方位”,确立此〔尸体〕有二方位,由脐以下是下方位而以上是上方位。(五)其次“[22]处所”令确立此处所有手、此〔处所〕有头、此〔处所〕有中身之体。或又确立我立在此处所,此处所有不净相。(六)“[23]由界限”,此〔尸〕体下由足跖、上至发顶,横由皮肤为限界,又所界限处之范围内充满三十二[24]之尸〔秽〕而确立之。或又确立彼手之界限是如斯、足之界限是如斯、头之界限是如斯、中身之体是如斯而立之。
或者〔若不把取决定界之全部者〕,则唯得把取之处,当限定斯斯〔状态〕之膨胀。其次于男对女之〔尸〕体,或于女对男之〔尸〕体不可〔观察〕。对异性之体不显现〔不净相之〕所缘,唯为〔心〕动乱之缘而已。又中部义疏说:“虽然膨胀,女实能夺去男者之心。”故唯于同性之〔尸〕体,由六种把取于相。
其次,于前世诸佛之处既习业处,务作头陀支,〔由界差别而〕思惟〔地水火风[P.185]之〕大种,以把取诸行〔之无常、苦、无我〕,〔由缘起观〕以差别名色,(由空观而)除去有情想以行沙门法,熏习〔善〕熏习,修习所修习,若有〔善〕种子,有上智,少烦恼之善男子,彼即眺望〔尸〕体于各各之处所,立即显现〔彼〕似相。若如斯不显现者,如上述由六种把取相时及显现〔似相〕。然,虽如斯亦不显现者,彼更由(七)关节、(八)由间隙、(九)由凹部、(一〇)由凸部、(一一)由周遍,〔即由是等〕五种把取于相。
其中,(七)“由关节”[25]者,即由百八十关节也。然于膨[A4]胀相云何确立百八十关节耶?〔此无诠述〕,故彼所谓由右手之三关节、左手之三关节、右足之三关节、左足之三关节,首之一关节。腰之一关节,由如斯十四之大关节,以作由关节而确立。(八)由“间隙[26]”,间隙者是手〔与胁之〕间,腹〔与腹之〕破裂间,耳之孔也。依如斯之间隙作〔间隙〕之确立。由以闭两眼之状态或开之状态,口闭之状态或开之状态为〔间隙而〕令确立。(九)“由凹部”[27]者,是〔尸〕体凹处之眼窝,或口腔,或喉底以令确立。或我在低处,〔尸〕体在高处以令确立。(一〇)“由凸部[28]”者,是〔尸〕体处之膝,或胸、或额以令确立。或我在高处,〔尸〕体在低而令确立。(一一)“周遍[29]”者,是以遍令确立〔尸〕体之一切。以智令动作全〔尸〕,身〔其尸〕为明了,于显现处置心〔念〕:“膨胀相、膨胀相。”若如斯亦不显现者,以腹为最于〔上半身〕甚膨胀处,置心〔念〕“膨胀相、膨胀相”。
今于此“[30]彼善把取其相”等之〔句〕为抉择论。彼瑜伽者,于彼〔尸〕体如上所述,依相之把取而善把取相,以念善显现而应转注于〔心〕。如斯常常行令确立善[P.186]把取相。由〔尸〕体不过远不过近之处立或坐,当开眼眺望把取于相。开眼〔念〕百回或千回:“厌逆之膨胀相,厌逆之膨胀相。”而眺望,以闭眼而专注于〔心〕。如斯常常行者于取相[31]令善把取,于何时〔取相〕使善把取耶?开眼眺望相,闭眼专注于〔心〕与相一如现时,名为善把取相。彼如斯善把取其相、善把持、善确立,若〔坐于冢墓而〕最后不能达到〔初禅之获得等〕[32],彼来〔此墓场〕时所述之同方法,无伴以一人,同作意其〔不净〕业处,令善念显现,诸根摄于内,意不置于外,〔由墓〕往自己之住处。虽由冢墓出去,当确归回之道:“我出去所行之道,此向于东方而行。”或“向西……北……南方而行”,或“向东南等〔之〕方隅而行”。或“或于此左弯[33],此处右弯,其〔道之〕此处有岩石、于此有蚁巢、于此有树、于有丛、有蔓草”,如斯令确立归道而归,即于经行亦唯不净相,倾于身心[34]而经行——乃面于不净相之方角处而经行之义——。即于坐〔禅〕亦唯其不净相倾于身心而坐。若又于有〔不净相〕之方角,有深坑或断崖或树、树木、或墙壁、或泥沼,不能面此方角处而经行,又坐席无余[35]故而不能坐者,不眺望其方角,于适当之处所经行、坐禅。然,以心应向其方角。
今,对于质问:“[36]作四方〔诸〕相之考察何为耶?”等回答其质问:“不痴之为。”等,有如次意义,即〔日暮或夜间等〕之非时往有膨胀之处,以作考察四方之〔诸〕[P.187]相,为把取相而开眼眺望,其死体如起立,如要来吞没〔瑜伽者〕、如追来而显现者,彼见其恐怖之所缘,心乱如狂人,至怖畏硬直,身毛竖立。实于圣典所分别之三十八所缘中[37],其他没如〔不净相〕恐怖所缘。然,依此〔不净〕业处,有由禅脱离〔放弃坐禅修行〕者。何故耶?业处之余亦恐怖也。故彼瑜伽者坚持而令善念显现。“尸体不能起立追来,若在此〔尸体〕之附近有岩石或蔓草〔追〕来者,〔尸〕体亦应追来。但彼岩石或蔓草如不动,〔尸〕体亦不动,此于汝所显现之物,由〔汝〕之想而生由想而起也。今日是于汝业处所显现。比丘!勿恐怖”而除去恐惧而生欢笑,善使心以对其相。如斯者即到达殊胜〔之境地〕。对此如斯说:“考察四方之〔诸相〕是不痴之为也。”
其次依十一种成就〔不净〕相之把取,是心近结于业处。即彼开〔两〕眼眺望之缘而生起取相,对其〔取相〕而置意者、即生起似相。对其似相而置意者,即得安止〔定〕。在安止令观增大者,即作证阿罗汉位。故说:“依十一种[38]相之把取,是为〔心近结于不净相〕也。”
〔四〕〔观察往复之道〕
其次“观察往复之道,是为正行〔业处之〕过程[39]”,此是往道与还道之观察而说者,是为正行此业处过程意义。即若此比丘!把取业处而还来于途中,有谁问曰:“尊师!今日是何日耶?”又〔他之〕行质问,或问候者,不可以“我是业处修行者”默然而行。应教以日,答〔他〕之质问。若不知者,应言:[P.188]“我不知。”并作如法之问候。因如斯者,把握幼稚〔不净〕相是会灭失。虽会灭失,但问日当必教之。〔他之〕质问若不知者[40],当言:“我不知。”知者应可语之,亦当行问候。又会面到来之〔客〕比丘,必对到来者行问候。其他塔庙庭之作务,菩提树庭之作务,布萨堂之作务,食堂、浴室、阿阇梨、和尚、到来者、发足者之作务等,犍度[41]〔所说之〕作务亦必实行,实行其等务,灭失其幼稚之〔不净〕相。我虽欲“更往把取于相”,但〔尸体〕为诸非人或猛兽所狙故,不能往冢墓或〔不净〕相消灭——盖,膨胀一二日而成青瘀等状态。于一切业处中,没有同此难得之业处——。故如斯〔把取其不净〕相灭失时,彼比丘于夜分日中皆坐而:“我由此出精舍,向其方角行路,于其左弯,于其处右弯,于其〔路〕之处有岩石,其〔处〕有蚁巢、丛、蔓草,我是行此路,于其处见不净相,其处是向此方角,如斯如斯观察四方之诸相,如斯把握不净相,由此方角出冢墓,于斯道如斯如斯行作而归在此坐。”如斯至〔现在〕结跏趺坐处止,当观察其往还之道。如斯观察,于彼其〔不净〕相明了。〔其不净相〕显现如置在眼前,同以前依行相行业处之过程。故说:“观察往还之道是为正行〔业处〕之过程。”
〔五〕〔安止之规定〕
今〔说明〕:“[42]见功德而作宝想,现起恭敬、爱敬,其所缘近结于心。”之句,对厌逆之膨胀,置意[43]而生禅那,以禅那为足处(近因)而增大[P.189]观(毘钵舍那)者,“确实依此行道,我脱离生死”如斯当至“见功德”。犹如贫苦之人得高贵之宝珠:“我确实得到难得之物。”对此宝而作宝想,起尊重〔之心〕,甚爱敬而保护,“我难得而得此业处,如贫苦者〔得〕高贵之宝珠。然四果〔差别〕业处〔修习〕者,把握自己之四大,安般业处者,把握自己之鼻息,〔十〕遍业处者随意作遍而修习,如斯易得其他之业处。然,此〔膨胀相〕持续一二日其达于青瘀等之状态故,没有比此更难得者”以此“作宝想,现起恭敬爱敬”,保护其相。不论夜分日中对此“心当近结厌逆之膨胀相、厌逆之膨胀相而常常”令〔心〕转向其相,应作意,思惟抉择。如斯行作,于彼生起似相。
其中,此〔取相与似相之〕二相有种种之作用。“取相”乃显现见恐怖之异态。然,“似相”如四肢五体之肥满人随其所欲而食、卧。获得其似相之同时,不作意外部之诸欲,依镇伏而舍爱欲。又依随贪之舍断亦彼之瞋恚亦舍断。除去血亦如〔除去〕脓。又依勤精进而〔舍断〕惛沈与睡眠,无后悔而寂静,依精勤而〔舍断〕掉举与恶作。证得殊胜〔状态〕之现存故,对示行道之师(佛),对行道,对行道之果,舍断疑。舍断斯五盖。又对于同〔似〕相,而心攀著为相之寻,引续相之思惟,成[P.190]作用之伺,获得殊胜证得缘之喜,喜意生轻安故,因轻安而有乐,已乐而生心定故,因乐而一境性等之〔五〕禅支现前。于彼如斯成初禅之似相,近行禅其刹那亦即生起。此后,得达到初禅[44]之安止及〔五〕自在止,皆于地遍所说应知是同样。
〔青瘀相以下之九不净〕其次,于青瘀相等,“[1]把握膨胀不净相者,令显现念,无伴而一人行”等之表现而往〔冢墓〕说是始〔把取相之特〕相,其一切是:“把握青瘀不净相者……”“把握脓烂不净相者……”如斯于其各处唯改换“膨胀”之句,当知决择说是依既述之方法。然,有如次之差异。
〔(二)青瘀相〕于青瘀相,当起作意〔念〕:“可厌逆之青瘀相、可厌逆之青瘀相。”又此时,取相是有斑点而显现为斑点色。然,似相是〔由斑点中之〕主〔色〕而显现。
〔(三)脓烂相〕于脓烂相,当起作意〔念〕:“可厌逆之脓烂相、可厌逆之脓烂相。”而此时,取相如显现〔脓〕之流出,似相是显现不动而静止。
〔(四)断坏相〕断坏相是于战场、盗贼之森林、诸王断罪盗贼之冢墓、阿练若而狮子、虎裂〔食〕人之处可得。故行往如是处,若能一起见到落在此处彼处之〔断坏〕者,是最方便。若不能〔一起〕看到,不可以自手取触,然取触者会生起亲切。故令寺男或沙弥或谁以集为一处。若不其〔心〕者,即以杖或棒从〔各断片〕堆列,中间为一指之间隔。如斯安置善妥,当起作意〔念〕:“可厌逆之断坏相、可厌逆之断坏相。”其时,取相显现如由中央部斩断。然,似相圆满而显现。
[P.191]〔(五)食残相〕,应起作意〔念〕:“可厌逆之食残相、可厌逆之食残相。”而且此时之取相,显现此处善被取食。而似相圆满显现。
〔(六)散乱相〕于说散乱相亦与断坏相同样,令〔他人〕置一指之间隔,或自置之,当起作意〔念〕:“可厌逆之散乱相、可厌逆之散乱相。”此时之取相,间隔而明了显现,而似相圆满显现。
〔(七)斩斫离散相〕于说斩斫离散相亦与断坏相同样,令置一指之间隔,或〔自〕置之,当起作意〔念〕:“可厌逆之斩斫离散相、可厌逆之斩斫离散相。”此时之取相,显现如可识别之伤口。似相圆满显现。
〔(八)血涂相〕血涂相于战场所负伤者手足之伤口,或由肿瘤、脓溃烂口〔血〕流出时可得。故见此当起作意〔念〕:“可厌逆之血涂相、可厌逆之血涂相。”此时之取相,如风[2]飞之赤旗,显现动摇行相,然,似相静止而显现。
〔(九)虫聚相〕虫聚相是〔死〕过二三日,有时由尸体之[3]九疮口涌出蛆虫聚。又可见于犬、野干、人、牛、水牛、象、马、山羊等之〔尸〕蛆虫堆聚如米饭粒。对其〔犬等〕之何者,当起作意〔念〕:“可厌逆之虫聚相、可厌逆之虫聚相。”即小乞食者帝须长老对黑长池中象之尸体而显现于相。且此时之取相,显现如摇动。似相显现如静止之米饭块。
[P.192]〔(一〇)骸骨相〕以种种表现而说:“彼见弃于墓场之肉、血附结筋锁骨〔尸〕体。”等,故其所置处,同前之方法而往,以四边之岩石等与〔骸骨〕为共相为共所缘。考察“此骸骨”之自性状态,由色等之十一行相以把握于相。(一)[4]而眺望色为白者不显现〔厌逆之相〕,入于白遍之部类。故可由厌逆〔心〕眺望骸骨。(二)相(特征)于此是手等,故应确立手、足、头、腹、腕、腰、腿、胫之相。(三)其次应确立长、短、圆、方、小、大之形。(四)方位、(五)处所者,如既述。(六)令确立其各骨周围之界限,此时明了显现者,当到达把取而安止。(七、八)其次令确立其各骨之凹处、凸处、凹部、凸部。又依处所亦当确立:“我在低处骨〔在〕高处。”或“我〔在〕高处骨在低处。”(九)其次应确立二骨各接触其之关节。(一〇)当由间隙确立骨与骨之间。(一一)又一切处令置心于智,当由周遍确立“此处有骨”。虽如是亦不显现于相时,心可集置于额骨。此如于〔骸骨相〕之状态,依此十一种相之把取,亦适宜观察于以前之虫聚相等。其次此〔骸骨〕业处无论是对全锁骨或对一骨亦令成就。故对其等中之何者而依十一种把取于相,应起作意〔念〕:“可厌逆之骸骨相、可厌逆之骸骨相。”于此不分取相、似相悉一如为〔义疏〕所说也。此适当[P.193]于一骨,然于锁骨认识取相之间隔、似相现为圆满。又于一骨之取相亦得恐怖。似相持近行〔定〕故生喜悦。但此状态义疏〔之取相与似相说是一如〕者,乃说容许〔二相之差异〕。不论如何于〔义疏〕说:“在四梵住与十不净无似相,然,于〔四〕梵住唯境界之混合为相;于十不净不作颠倒分别,唯见厌逆时而为有相。”更于此后,说:“有取相与似相之二种相,取相显现为异样之恐怖物。”等。故审虑说〔适当于一骨等事情〕,于此时为适合。又大帝须长老[5]由唯观齿骨而显现妇人全身之骨聚等亦此状态适合之例。
〔杂论〕
即此等〔十不净〕中于何者到达禅那亦善镇伏贪,故〔皆〕如离贪者之不动行者。虽如斯说此不净区别,(一)所谓达到〔尸〕体〔膨胀相乃至骸骨相〕之自性,(二)应知依贪行之区别也。
(一)即至厌逆之状态,应有达尸体膨胀相之自性者,或有达青瘀相等何者之彼自性。如斯于何者以得〔之厌逆想〕。如说:“可厌逆之膨胀相、可厌逆之青瘀相。”以得把取〔不净〕相故,当知由“达〔尸〕体〔不净之〕自性”,而于十种说不净之区分。
(二)又于此处〔说贪行之〕差别,膨胀相是明示〔尸〕体形之毁坏,故适合于贪形者。青瘀相是明示皮肤色之毁坏,故适合于贪身色者。脓烂相是明示身色及[P.194]连骨恶臭之状态,故适合于贪花饰[3]或香等、等起身之香。断坏相是明示于中间之间隙,故适合于贪身体坚厚者。食残相是明示无肉聚之丰满,故适合于贪乳房等身体部分之肉聚者。散乱相是明示四肢五体之散乱,故适合于贪四肢五体之优美者。斩斫离散相是明示变化破坏统一之身体,故适合于贪统一身体之完全。血涂相是明示血涂可厌逆之状态,故适合于贪庄严生美者。虫聚相是明示身乃无数蛆虫之共有物,故适合于贪身乃我所有者。骸骨相是明示身体骨为可厌逆,故适合于贪齿之完全者。如斯当知由“贪行之区别”,于十种不净之区别。
其次,于此十种不净,犹如无静止之水于急流之河,唯依舵力令船停止,若无舵者即不能止住,所缘弱故唯由寻之力,心专一而止住,若无寻即不能止住,故此〔十不净〕唯于初禅有,第二〔禅〕等[4]没有。又〔以厌所缘弱,何故生喜悦,如此者〕,虽于厌逆此〔十不净之〕所缘,但依如斯功德:“确实依此行道,我脱离老死。”又舍断盖之热恼而生起喜悦。恰如对粪聚之弃花人[5](転秽屋),如今见功德生喜悦:“今我〔舍去粪聚而〕多得工资。”又对甚病苦之病者,或呕吐、下痢之作用,而我心绪已不在意于〔呕吐或下痢,我向于快愈而生喜悦〕。
又虽为十种,此不净若特相唯一而已。即此十种悉以不净、恶臭、厌恶、厌逆之状态为特相。此〔不净〕不单于死尸,如住支提山之大帝须长老之见齿骨,如僧护长老之侍者沙弥见乘于象之国王,亦可于活人之身体,以显现特相。然,不唯是[P.195]尸体,活人之〔身体〕亦同样不净。但此〔生身〕之状态是由外部穿庄严而隐蔽故,不认识不净之特相。故原来此身体,〔加齿骨为〕三百余之骨聚,连接百余之关节,连结百余腱,涂附九百之肉块,以湿[6]薄之深皮所包,蔽以外皮,有大小无数之孔隙,如由〔油壶之漏油〕,常由上下漏出〔不净〕,寄生蛆虫聚,诸病之住处,是诸苦法之依据,如久溃烂之肿物,由九疮口不绝流出〔不净〕,——即两眼之眼液渗出,由两耳孔之耳転,两鼻孔之洟,由口是食物、胃液、痰、血液,依两下门〔泄出〕大小便——,由九万九千之毛孔渗出不净之汗汁,缠绕苍蝇等。以此身体用杨枝〔刷牙〕,以油涂头、沐浴、穿衣等而不注意,生皆悉是麤恶蓬发游此村至村,国王亦是転秽屋、旃陀罗等,于可厌恶之身体是无毫差别。于如斯不净、恶臭、厌恶、厌逆等事,即王者或旃陀罗之身体亦无毫差别。然,有此〔生身〕,以用杨枝兼作洗脸等而除去齿垢等,以种种色之衣布蔽盖隐部,涂以种种色美之涂料,以花或装身具等而庄严,而至得执取[7]“是我”“我所有”。如是由外来之庄饰物所隐蔽,故不知其〔身体〕如实之相是不净之特相,因此而男子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子。然于第一义,此身体相当于可喜之处,实无微微之量。不论如何,即发、毛、爪、齿、唾、洟、大小便等之一,落于身体之外者,没有喜欢以手触之,是唾弃、嫌忌、厌恶也。又〔不落于外〕虽残留于此〔身体〕悉可同样于厌恶,但于无明之暗所包藏,人人染著自己之爱贪,以〔其身体〕为可好、可爱,为常、为乐、为我而执取。彼等如斯[P.196]执,与见林中之斤须加树,由树未[8]落之花,迷著“此肉块”之老野干(豺之类)唯无简[9]别。故:
然,如是所说也。
故不能之比丘,不论生身及死身,认为不净行相,于一切处把取于相,当到达〔不净〕业处之安止〔定〕。
为令喜悦此善人,于造清净道〔论〕名为定修习论中不净业处之解释第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