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18]第四品 地遍之解释
(五)
今说[1]:“修习于定,以舍不适合之精舍而住适当之精舍。”〔说明此句〕时,先说与〔教业处〕阿阇梨共住同一精舍而安快者,住其处应示遍净业处。若其不安快者,于一 gāvuta [2](四分之一由旬)、或半由旬、或一由旬(七八哩)程度以内有其适当之精舍者,应住其〔精舍〕。盖若如斯,对业处有任何之疑惑时,或失念之生时,早晨于〔自己住之〕精舍行完任务,〔为质问而往阿阇梨之处〕于途中乞食,或〔得行乞〕饭食已而往阿阇梨之住处,其日于阿阇梨之处,以净业处,翌日礼拜阿阇梨而出,于途中行乞,不致疲劳得可还自己之住处。然,于一由旬以内亦不得安快〔住〕处者,〔先于阿阇梨之处〕,解破业处中之一切难解点,于极清净,容易使业处转起于〔心〕,舍不适合修习定之精舍,虽远一些亦应往住适当之精舍。其中:
〔不适合修习定之精舍〕
不适当之〔精舍〕有具备十八过失任何之一。于此十八过失者:(一)大、(二)新、(三)古、(四)路傍、(五)有泉、(六)有叶、(七)开花、(八)有果实、(九)所渴仰、(一〇)近都市、(一一)近林树、(一二)近田、(一三)有乖违者之居、(一四)近贸易场、(一五)近边境、(一六)近国界、[P.119](一七)不妥当、(一八)不得善友之〔精舍〕。具备此等十八过失任何其过失之精舍,为不适当,不应住其处。
(一)“大精舍。”多集种种欲者,彼等互相违背而不行其任务。〔即〕菩提树之庭等亦不清扫,亦不准饮料水及用水。于其寺,执持衣、钵“我于附近之村行乞”虽欲外出时,若见未作之任务,又见水瓮无水,彼则不能行彼任务以准备水,若怠慢任务而不作,则犯恶作[3]〔罪〕。作之则时过,迟入〔村〕施食终而不得何物。〔又于大精舍〕则行禅思,由诸沙弥、年青比丘之高声及大众之作业而〔心〕散乱。然〔由大众〕作一切任务[4],又不搅乱余之〔禅思〕者,如斯之大精舍亦可住。
(二)“新精舍”有多普请〔工作〕。若不帮忙〔普请〕,则得〔其他比丘之〕愤激。然诸比丘若如斯言:“尊者请自由行沙门法,我等当行普请。”如斯于新精舍亦可住。
(三)其次于“古精舍”,当有多修缮之事。乃至唯自己之卧坐处亦不修缮者,则得人之愤激。若作修缮者则舍断业处。
(四)“路傍”之大路精舍,日夜、集诸来客〔比丘〕。于非时来到者,与自己之卧坐处,〔自己〕不得不住于树下或石上。翌日亦如斯〔为接待客僧〕而无业处之机会。然,无如斯来客〔比丘〕扰搅者,则〔大路精舍〕亦可住。
(五)“有泉”乃有岩泉之〔精舍〕。于其处为饮水而集至人多。住都市亲近王家[P.120]诸长老之徒弟等,为染衣而来,询问客用具或木桶等等〔之所在〕,不得不指示“于某某之处”。如斯一切时于常多忙。
(六)“有种种蔬菜”之〔精舍〕,为把执业处以作日间之坐[5],但近采青菜之女等,面歌面集蔬菜,受异样声音之搅乱,为业处之障碍。
(七)其次种种花丛,盛开诸“花”之〔精舍〕,亦有同样之灾害。
(八)有种种之庵罗阎浮、巴那莎等果实之〔精舍〕,欲果实者来请果实,不与者忿怒,又以力取。日暮经行于精舍之中央而见彼等,言:“诸优婆塞!如斯汝等何所为耶?”彼等存心怒骂〔彼〕,策谋不使彼住此。
(九)其次,如南山[6]、象〔窟〕[7]、支提山[8]、质多罗山[9],若住世人“所渴仰”尊崇之精舍,敬重:“此人是阿罗汉。”欲来礼拜者四方云集,如是彼不安快。然,若此处为适当者,日间可往他处,夜间而住此。
(一〇)“近都市”之〔精舍〕,现异类之诸所缘。〔即〕陶师之女婢磨瓮而行不让通路,诸支配者亦于精舍中搭张天幕而坐。
(一一)其次“近于林树”,有薪或材木等之〔精舍〕,采诸薪之妇,如前说采蔬菜或花之女等,以致不安快。又诸人来伐“精舍之树木,我等伐此以建家”。若日暮由勤行堂(禅堂)出经行而见彼等,言:“诸优婆塞!如斯汝等何为耶?”彼等存心恶骂〔彼〕,策谋不令彼住此。
(一二)其次“近于田”而以四方之田围著〔精舍〕,人人于精舍之中打谷、作籾,于面前晒干,并多其他亦令致不安快。又僧伽有大财产之〔精舍〕,亦〔耕作寺田〕,诸寺男系置家牛,〔牛荒他家之田〕,止堰〔他家灌溉用之〕储水池,〔因此作物不[P.121]佳〕,人人取谷穗示大众:“看!汝等寺男等之作业也。”依彼此之理由而〔提诉〕,则不能往王或大臣家之门。此〔有大财产之精舍〕亦包括近田之〔精舍〕。
(一三)“乖违诸人之居”,住互相乖违敌对诸比丘之〔精舍〕,彼等行斗诤时,〔对彼等〕制止者:“尊师等!请勿作如是。”彼等言:“此粪扫衣者之来时以来,我等堕落矣。”
(一四)近水之“贸易场”或陆上之“贸易场”之〔精舍〕,乘船者或队商来之诸人,屡屡“借用场所”、“给我水”、“给我盐”而搅扰以致不安快。
(一五)其次“近边境”之〔精舍〕,诸人对佛〔、法、僧之三宝〕不信仰。
(一六)“近于国境”之精舍,对王有怖畏。即于其地方,甲王:“不从我命者。”当〔伐〕,乙王亦:“不从我者。”当〔伐〕。住其〔精舍〕此比丘,有时住乙王所征服处〔行乞而〕彷徨,有时彷徨于甲王〔所征服〕处。如是〔王等〕以彼,思惟:“此者是间谍。”而至祸[A1]殃。
(一七)“不妥当”者,聚集异性色等之所缘,又非人之栖息处,而为不妥当之〔精舍〕。于此有此故事。
传说:一长老住阿练若,时一夜叉女立彼草庵门口而歌。彼出而立于门口,彼女去经行处之上而歌。长老至经行处之上方。彼立于百仞之悬涯而歌,长老将回来。时彼女急捕彼而言:“尊师!我食如汝者不只一人或二人。”
(一八)“不得诸善友”之〔精舍〕,善友之阿阇梨或等于阿阇梨者,和尚或等于和尚者,亦不能得之处,则于其处,彼有不得诸善友之大过失。
如是具备此等十八过失之任何之一〔精舍〕,应知是不适当之〔精舍〕。又诸义疏亦如是说:
〔修习定住适当之精舍〕
其次由行乞之村,具备不过远不过近等五支之〔精舍〕,此名为适当。即世尊说:[11]“诸比丘!云何住处具备五支。诸比丘!此(一)住处〔由村之行乞〕不过远不过近,相应于〔村〕之往还,(二)日间不愦闹,夜间无声音,(三)无触于虻、蚊、风、热、蛇,(四)又住其住处,容易得衣服、食物、住居、医药,(五)又其住处,有住多闻者、阿含之通达者、持法者、持律者、持论母[12]等之年长诸比丘,〔彼〕时时亲近彼等,质问、寻问:‘尊师!此云何、此之义云何。’彼等诸尊者,对彼开说不解、明显其不明,除去多疑惑点或诸法之疑惑。诸比丘!如斯住处具备五支也。”
此“舍不适当修习定之精舍,住于适当之精舍”等之详说也。
(六)
“断破小障碍”,如斯住于适当之精舍,若彼有障碍者,亦应断破其等。即应剪除发、爪、毛。用针补缀旧衣;洗染転之衣;若钵生垢以煮沸;当净洁椅子等。此详说“断破小障碍”等句。
[P.123](七)
今“不舍离一切修习规定而修习”,此处为详论最初此地遍之一切业处。即断破如斯小障碍之比丘,由行乞归后食已,除去食后之昏眼,乐坐于远离之场所[1],于人为或自然之地把取其相。即〔古昔之义疏〕如次说:
“把握地遍者,人为或于自然之地以把持相,〔而其地〕有边而非无边,有际而非无际,有周边而非无周边,有限制而非无限制,如筛或有皿之大。彼善把握其相,善保持、善确立。善把握、善保持、善确立已,见〔相之〕功德,作宝想,现恭敬、爱好,其所缘相结付于心:‘确实依此行道,我解脱老死。’彼远离诸欲……具足初禅而住。”
〔自然之地〕[2]其中,过去世于佛教又出家于仙人之出家,于地遍曾生起四种五种[3]禅,具有福而近依(强因)者,于自然之地耕地、打谷处而起相,如摩罗伽长老。
传说,彼尊者,于眺望耕地,则起其〔耕地〕大之相,彼令曾大其相而生起五种禅,为近因禅以确立观(毘钵舍那)而达阿罗汉位。
〔人为之地〕无如斯〔过去世之〕经验者。
[P.124]〔二〕〔遍之作法〕
又其〔遍〕,于精舍中央沙弥行走之处不应作。精舍之片隅之山腹处或草庵中,以作移动或安置。
其中,“移动者”于〔组合之〕四根棒,贴付布片、皮革或筵片,除去草、根、小石、砂;善捏土,涂作如上述之〔筛或大皿〕大小之圆形。其作遍(准备)时,置于地上而观。
“安置者”,先打入〔圆形〕棒于地中如莲之果苞,以蔓草作〔周围〕之环绕。
若其〔遍〕无十分〔适当〕之土,下置他〔土〕于上方,以极遍净朝阳色之土,应二张手及四指直径之圆形。即此之大,说关于筛或大皿之大小。其次“有边而非无边”等,为其〔遍之〕划定而说,故如斯说作大小划定。若以木篦者,能生起种种色,故不取木篦而以石篦擦之,成如平坦之鼓面。
〔三〕〔修习法〕
扫除其处,沐浴归来,由遍之曼陀罗(圆相)二肘半以内之处,敷设二张手及四指〔高度〕之椅子善展扩其脚,以坐椅子,然,坐其过远,则遍不显现。过近者则认识遍之过失。若坐于过高,则不得不弯首倾前而视,过低者则膝[6]痛。故由上述之方法而坐,依“诸欲少味”等文句,观察诸欲之过患,对于欲之出离,〔即〕超越一切苦之方便出要〔即〕对禅而生欲求,随念佛法僧之德,生起喜悦:“今此乃一切佛,辟支佛、诸声闻之行道,是彼出要之行道也。”对行道生起尊重,[P.125]生起努力:“确实依此行道,我受远离之乐味。”开中庸之两眼取相而修习。然,眼过开易疲劳;又曼陀罗过明显,如是于彼相亦不起。开得过少,则曼陀罗不明了,心为惛沈,如斯相亦不起。故如于镜面见颜相,开中庸之两眼取相而修习。不得观察〔曼陀罗之〕色泽,不得作意〔地〕相(坚之特征)。然不离色泽,依止[7]〔地〕其色〔不区别〕为一起,更进而〔不观现实之地,单谓地〕置心作意概念(假说法)。于巴陀义、摩虚、墨提尼、普弥、伟须达、伟逊达罗等地之诸名中,喜欢何者,当顺适其心境而称念。然,“巴陀义”此是最普通,故依普通之“巴陀义、巴陀义”——“地、地”〔念此名而〕修习,时而开眼而〔把取相〕,时而闭眼而〔转向于〕心。至取相[8]未现起之间,则百度、千度以上,亦同方法而修习。
〔四〕〔二种之相〕
如斯修习,闭眼〔而相〕转向于〔心〕,开眼时,若现起同〔相于心中〕者,其时,名为取相生起。此生起时之后,不得坐其处,入自己之住处坐而修习。〔入自己之住处时〕,为除去洗足之烦,〔且无音声不令散乱〕,当随意〔准备〕上鞋与手杖。如是若幼雅之定,依何等之不适当原因而灭者,穿鞋执杖,〔再〕往其处(有遍行处),取其相还来,乐坐而修习。数数专注于〔心相〕,作思择及思惟。如斯而行者,次第镇伏诸盖、止息诸烦恼、以近行定其心等持,似相[9]生起。
[P.126]其中,前之取相与此〔似相〕之差异如次。〔即于〕取相虽认识遍之过失,似相如取出袋中之圆镜,善洗贝皿,如出黑云中之满月,如面于云雨之鹤,如推破取相而出来,比其〔取相〕,更显现百倍、千倍之极遍净。又其〔似相〕无色无形。然,其〔似相〕若〔有色有形〕者,〔似相〕是眼所识,应成为粗而可摩触〔生住灭之〕三相。然,此〔似相〕不成如斯,唯得定者所显现之行相而已,此是由想而生也。
而〔似相〕生起时以来,则镇伏彼诸盖、止息诸烦恼,以近行定其心等持。
〔五〕〔二种定〕
[10]即“[11]近行定及安止定”等之二种定。依二行相而心等持,近行地或于获得地。其中,于近行地,由诸盖之舍断而心等持;于获得地,由支[12]之现前而〔心等持〕。而此二定如次有种种之作用,于近行〔定〕诸支不坚强,诸支不生力故。譬如幼童,拉他而立,屡屡跌倒地上,近行生起时,其心有时以相为所缘,有时堕于有分[13]。然,于安止定,则诸支强固,彼等生力故。譬如强力人,从座而起,可立终日,安止定生起时,其心一度断有分时,持续终夜终日,依善之速行[14]次第〔相续〕而作用。
〔六〕〔七种适不适〕
于此,与近行定共生起似相,此(似相)之生起是极为困难。故若其坐禅者,为增大其〔似〕相而得到达安止〔定〕者甚善。若不能〔到达安止定〕,彼以其相,如〔善守护孕〕转轮王之母胎,不放逸而善守护。即如斯是〔说:〕
[P.127]此是守护之规定。
其中,(一)〔住所〕住此处未生起之相不生起,又已生起之〔相〕而亡失,显现之念不显现,如未等持之心不等持,此为不适当之住处。于此处相生起、又确固、心等持者,此为适当之〔住处〕。如住于龙山[19]精勤帝须长老之〔住处〕。故于一精舍多住处者,其一一先住三日,当住彼心专一之处。然,依住处之适当,住铜鍱洲(锡兰)之小龙洞,于其处把取业处,五百比丘达阿罗汉位,又于其处达圣位之须陀洹等及其处达阿罗汉位者无数。其他于质多罗山精舍亦如斯。
(二)〔行境〕其次行境,为〔行乞〕之村落,由住处之南或北不过远,一俱卢舍半[20](千五百弓)以内,易得施食具足之〔村〕为适当。以此相反为不适当。
(三)〔谈语〕谈语亦属于三十三之无用论[21]者是不适当。然,此为彼相之障碍,依止十论事[22]〔即少欲、知足、远离、不会合、勤精进、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而〔谈语〕是适当。〔然〕此亦应语于适度。
(四)〔人〕人不作无用论,具足戒等之德,如依止其人者,令未等持之心得等持,又令等持心愈坚固,其〔人〕为适当。而事身之强壮,作无用论者为不适当。然,彼如其泥水以垢清水,若依如斯者,如住库提[23]山之年少〔比丘〕,禅定亦亡失,何况其相耶?
[P.128](五)〔食物〕其次食物,或者适甘,或者适酸。
(六)〔时节〕时节亦有人〔适〕寒,有者适热。故其食物或时节受用而安快,不等持之心而得等持,又等持之心更坚固者,其食特其时节亦适当。其他之食物及其时节为不适当。
(七)〔威仪〕于四威仪中,或者适于行;或者适于卧、立、坐,何者〔适当〕。故如其住处先试验三日间,于其威仪,未等持之心得等持,又得等持心更坚固者,其〔威仪〕为适当,其他者知为不适。
如斯避去此七种不适而受用适当者,然,如斯行道而常常受用其相者,总必不久而得安止〔定〕。
〔七〕〔十种安止善巧〕
[24]然,如斯行道亦不得〔安止定〕者,彼当成就十种之安止善巧。于此,有令此〔成就〕之方法,应以十行相欲求安止善巧。即(一)由清洁事物[25],(二)由根平等之行道,(三)由相善巧,(四)由当策励心时以策励心,(五)由当抑制心时以抑制心,(六)当喜悦心时,以令心喜悦,(七)当舍置心时,以舍置心,(八)回避不等持之人,(九)亲近等持之人,(一〇)倾向其〔等持〕之胜解(心)。
(一)其中“清洁事物。”是清洁内外之诸事物。即彼之发、爪、毛长了,又身涂転垢之时,即内之事物不清洁不遍净也。又彼衣服古旧有恶臭、転染,又住处転[P.129]秽之时,是外之事物不清净不遍净也。内与外之事物不洁净时,生起诸心心所中之智亦不遍净。依不遍净之灯皿、灯心、油,如所生灯焰之光〔不遍净〕。以不遍净之智思惟诸行者,即诸行亦不明了,励业处者亦不至增大、增进、广大。然,于内外之事物清洁时,生起诸心心所中之智亦清净、遍净。依遍净之灯皿、灯心、油,如生起灯焰之光〔遍净〕。以遍净之智思惟诸行者,即诸行亦明了,励业处者而至业处亦增大、增进、广大。
(二)“根平等之行道”[26],平均信等诸根之状态,然,若彼信根强而其他弱者,其然之时,不能行精进根之策励作用、念根之显现作用、定根之不散乱作用、慧根之〔知〕见作用。故依法自性之观察,又作意唯坚强〔信根〕,如不作意,应舍去他(信根),越迦利长老[27]之故事,可适此时之例。次若精进根力强者,不能实行信根之胜解作用,亦〔不能行〕余他各各之作用。故其〔精进〕当依轻安等之修习而舍去。此时可示例苏那长老[28]之故事。如斯于其余者,一根力强之时,亦当知不能行其他各自之作用。而特别此时,要赏赞信、慧之均等与定、精进之均等!然,信强而慧弱者,有迷信而信不应信之事;慧强而信弱者,倾向奸邪,如依〔毒〕药生起病则难治愈。两者之均等,始能信〔应信之〕事。其次定强精进弱者,于定有懈怠[P.130]之倾向,故为懈怠所征服。精进强而定弱者,于精进有掉举之倾向,故为掉举所征服。然者,若定与精进相应,始不得陷于懈怠,若精进与定相应者,始不得陷于掉举,故此两者应均等,依两者之均等才有安止〔定〕。又其次定业〔处修习〕者,信强可适,如斯信赖其信者,可达安止〔定〕。其次于定慧中,定业〔处修习〕者,专心(一境)可适,如斯彼可达安止〔定〕。观业〔处修习〕者,慧强可适,如斯彼等〔无常无我等〕相之通达,又〔依定与慧〕两者之均等亦有定止定。其次念强于一切状态皆可。然,念有倾向掉举,依信、精进、慧,心不陷于掉举,又有懈怠之倾向,依定心不陷于懈怠,则可以守护〔心〕。故其〔念〕如对盐、香料一切之味,如司一切事务之大臣对于一切之政事,以望求一切。故于〔义疏〕曰:“依世尊说念〔望求〕一切处,何以故?心以念为依止,以念守护现起(现状),若无念亦不能策励、抑制心。”
(三)“相善巧”[29],〔有三种,即〕未成就地遍等心一境性之相者,善巧令成就相,既成就相者,令善巧修习相,既得相之修习者,令善巧守护相。此则〔善巧守护其相〕之意义。
(四)云何“应策励心时则策励心”[30]?彼由极缓之精进等有惛沈心之时,彼不修习轻安等三觉支,而习修择灭法等三觉支。即世尊如是说:
“[31]诸比丘!譬如人欲燃小火,彼以湿草投于火上、以湿牛粪、以湿薪,送水气[P.131]之风,振撒尘土。诸比丘!彼人得燃其小火耶?”“尊师!实不然。”“诸比丘!如斯,心惛沈时,非修习轻安觉支之时,非修习定觉支[32]之时,非修习舍觉支之时。其何故耶?诸比丘!其惛沈之心,甚难令此等诸法之等起。诸比丘!心惛沈之时,是当修习择法觉支之时,修习精进觉支之时,修习喜觉支之时。其何故耶?诸比丘!彼惛沈之心,善令此等诸法等起。诸比丘!譬如有人欲燃小火,彼于其投上干草、干牛粪、干薪,由口送风,不振撒尘土,诸比丘!其人得燃小火耶?”“尊师!然。”
又此时,依〔择法觉支等〕各自〔所得之〕原因[33],应知如何修习择法觉支等。即如斯说:
“诸比丘!有善不善法,有罪无罪法,有劣胜法,有黑白分法。于其等之诸法,若常常行如理作意者,由此,令未生起之择法觉支生起,又已生起之择法觉支以至增大、广大、修习、圆满。”[34]
又“诸比丘!有发勤界、出离界、勇勤界。于其等常常行如理作意,由此,令未生起之精进觉支生,又已生起之精进觉支以至增大、广大、修习、圆满”[35]。
又“诸比丘!有生起喜觉支法,于此,常常行如理作意者,由此,令未生起之喜觉支生起,已生起之喜觉支以至增大、广大、修习、圆满”[36]。
[P.132]其〔前面引用文〕若由通达自性(特殊)〔相〕及共〔通〕相而起作意,名为“于善等如理作意”。由发勤界等之生起而起作意,名为“于发勤界等如理作意”。其中,“发勤界”者,谓最初之精进。“出离界”是出离懈怠,故比发勤界强。“勇勤界”是越发迈进于上胜处,故比出离界更强。其次,“当起喜觉支法”,此名为喜,生此作意,名为“如理作意”。
〔择法觉支生起之七缘〕[37],又其次七法,为令生起择法觉支。〔即〕(一)遍询问,(二)清洁事物,(三)诸根均等之行道,(四)避离恶慧人,(五)亲近有慧之人,(六)观察深[38]智行之〔境〕,(七)〔倾向〕其慧之胜解。
〔精进觉支生起之十一缘〕[39],十一法为令生起精进觉支。〔即〕(一)观察恶趣等之怖畏,(二)努力精进,见功德证得世间出世间之殊胜,(三)我亦应往佛、辟支佛、大声闻所往之道,其〔道〕依懈怠所不能往,如斯观察其道,(四)以于施与者有果而受食之供养,(五)我师(佛)是勤精进之赞叹者,彼不得奸犯行其所教,与我等多饶益,不外是以恭敬所恭敬于行道,如斯观察师之伟大,(六)我当受取称妙法之大遗产,而且由懈怠不能受取,如斯观察遗产〔法〕之伟大,(七)以作意光明想,转变威仪,习行露地,依此等而除去惛沈与睡眠,(八)避离懈怠之人,(九)亲近精进之人,(一〇)观察正勤,(一一)对其〔精进觉支〕之胜解。
〔喜觉支坐起之十一缘〕[40]十一法为令生起喜觉支。〔即〕(一)佛随念,(二)[P.133]法随念,(三)僧随念,(四)戒随念,(五)舍随念,(六)天随念,(七)止息随念,(八)避离麤恶之人,(九)亲近慈爱之人,(一〇)应信乐观察经典,(一一)对其〔喜觉支〕之胜解。
依如是此等行相[41],令生起此等诸法者[42],名为修习择法觉支等。如是“应策励心时则策励心”。
(五)云何“应抑制心时则抑制心”[43]。彼由极勤精进等而有掉举时,彼不修习择法觉支等而修习轻安觉支等〔之三支〕。即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譬如人欲消灭大火聚,彼于其〔火上〕投入干草……不振撒尘土,诸比丘!彼人得消灭大火聚耶?实是不然,世尊!诸比丘!如斯掉举心时,非应修习择法觉支之时,精进觉支……;非应修习喜觉支之时。其故何耶?诸比丘!其掉举心,以此等诸法是难令止息。诸比丘!有掉举心时,其时应修习轻安觉支、应修习定觉支、应修习舍觉支。其故何耶?诸比丘!其掉举之心,以此等诸法善令止息也。诸比丘!譬如有人欲消灭大火聚,彼于其处投入湿草……振撒尘土,其人得消灭大火聚耶?世尊!然。”[44]
又于此时,各自〔得依其〕原因,应知如何修习轻安觉支等。即依世尊如斯说:
[P.134]“诸比丘!有身轻安,有心轻安。于此,常常行如理作意者,依此,未生起之轻安觉支者生起,又已生轻安觉支,以至增大、广大、修习、圆满。”[45]
又“诸比丘!有止之相,有不乱之相。于此,常常行如理作意者,依此未生起之定觉支者生起,又已生起之定觉支,以至增大、广大、修习、圆满”[46]。
又“诸比丘!有生起舍觉支之法。于此,常常行如理作意者,依此,未生起之舍觉支生起,又已生起之舍觉支,以至增大、广大、修习、圆满”[47]。
其〔如上之引用文〕中,于彼如曾生起轻安等,观察其各行相,为令生起彼〔轻安等〕,于起作意〔轻安、定、舍之〕三句,名为如理作意。“止相”者,此是止(奢摩他)之同义语。又依其〔止之〕不散乱义,为“不乱之相”。
〔轻安觉支生起之七缘〕[48],其次七法,为令生起轻安觉支。〔即〕(一)受用殊胜之食物,(二)受用时节之乐,(三)受用威仪之乐,(四)以中庸之加行,(五)避离粗暴之人,(六)亲近身轻安之人,(七)〔倾向〕其〔轻安觉支〕之胜解。
〔定觉支生起之十一缘〕[49],十一法是为令定觉支。〔即〕(一)清洁事物,(二)于相善巧,(三)行诸根均等之行道,(四)于适时抑制心,(五)于适时策励心,(六)不乐修习,依信心及悚惧而令喜悦,(七)对正行(修习)不干涉,(八)避离无等持之人,(九)亲近有等持之人,(一〇)观察禅解脱,(一一)对其〔定觉支〕之胜解。
〔舍觉支生起之五缘〕[50],五法是为令生起舍觉支。〔即〕得以中庸对有情,(二)对诸行以得中,(三)避离爱著于有情与诸行,(四)亲近中庸于有情及诸行,(五)对〔舍觉支〕之胜解。
[P.135]依如是[51]此等行相,令生起此等诸法者[52],名为修习轻安觉支等。如斯“应抑制心则抑制心也”。
(六)云何“应令心喜悦时则令心喜悦”[53]?依慧加行之力弱,又不证得止息之乐,于彼有乐心时,以其心观察八悚惧事而令悚惧。八悚惧事者,乃生、老、病、死之四,苦趣之苦为第五,过去转生根源之苦,未来转生根源之苦,现在食遍求根源之苦。而且〔生悚惧之后〕,依佛、法、僧之随念,于彼生信乐。如斯“应令心喜悦则令心喜悦也”。
(七)云何“应舍置心时则舍置心”[54]?彼如斯行道,不惛沈、不掉举、有喜、对所缘作用均等,行道之心止(奢摩他)之路时,彼不须策励、抑制令喜悦或努力。如驭者对于均等进行之诸马。如斯“应舍置心时则舍置心也”。
(八)“避离不等持之人”[55],远离遍舍曾不增进于出要道〔即禅〕、为多事之作务、心散乱之诸人。
(九)“亲近等持之人”[56],时时亲近行出要道及得定之诸人。
(一〇)“对此之胜解”[57],是对定之胜解——尊重定,趣赴于定、向定,倾向于定——之义也。
〔八〕〔精进之平等〕
于此对〔偈〕义之说明:
譬如过怜悧之蜜蜂,知“某树之花已开。”急速而飞去,超过其〔花〕又回来,到达其处时,花粉已尽矣。其他不怜悧之〔蜜蜂〕,慢缓之飞去,到达后〔花粉〕亦尽矣,然而怜悧之〔蜜蜂〕以中庸之速力而飞去,容易达花聚,取唯所欲之花粉而得蜜,如如尝蜜味。
又譬如外科医之诸弟子,置荷叶于水盘而学刀之使用法,一过怜悧者,急于下刀,令莲叶裂为二片又沈落水中。其他有一不怜悧者,怖畏裂〔荷叶〕而落,则不敢触刀,然,怜悧者,中庸之所作,下刀于其〔荷叶〕而振挥其精巧技术,〔非作实验而实是〕如斯于其处行作而得利益。
又譬如国王宣言:“持来四寻长之蜘蛛丝者,与四千〔金〕。”一过于怜悧者,急于引拉蜘蛛丝,此处彼处断掉。其他不怜悧者,怖畏切断连手都不敢触及。然,怜悧者,始〔缓急得〕中,以所作端缠付于棒,持来与〔王〕而得奖金。
[P.137]又譬如过于怜悧之船长,于大风时,十分扬其帆,令船趋于异境。其他不怜悧者,于弱风时,亦卸其帆,令船不能前进。然,怜悧者,弱风时则充分扬帆,于强风则为半帆,完全到达希望之处。
又譬如师教诸弟子言:“谁能充油于筒而不散落溢出者,则与赏品。”有一过于怜悧之贪赏者,急充油而散落,他之不怜悧者,怖畏充油之散落而不敢动手。然,怜悧者以得中巧作充〔油〕而得赏品。
如斯一比丘,相之生起时,“为速到达安止〔定〕”,而猛烈精进,彼心过勤精进故而陷于掉举,彼不能到达安止,一〔比丘〕见过勤精进者之过失言:“今安止于我何用。”而舍精进,因彼心过沈于精进故而陷懈怠,彼亦不能到达安止。然,虽少少之沈心[61],由沈之状态〔脱出〕,〔少少〕之掉举心而令脱出掉举,依中庸之努力,〔以心〕作用相向于相者,乃到达安止。〔学人〕应如斯〔学习〕。关于此义而说:
〔九〕〔安止定之规定〕
其次如斯相同于相而以意行道者,“今将成安止”以断有分,念“地,地”勤修而显现彼所缘地遍,生起意门转向〔心〕[62]。由此,对其同所缘,速行四或五之速行心。其等〔速行心〕最后之一是色界。其余于欲界,由〔非定〕之自然心强,有寻、伺、喜、乐、心一境性,为安止之遍作(准备)故亦名遍[P.138]作[63],又如村等之近处,言为“村之近行(附近)”“都市之近行”,近于安止,故为行〔安止之〕附近,故称为近行[64],又由此之前,〔随顺〕于遍作,后随顺于安止,故言随顺[65]。又〔此三或四之欲界心〕;最后[66]者,征服小种姓〔欲界〕,故又修得大种姓〔色界〕,故亦言种姓[67]。其次为避重复之叙述,此中,第一[68]是遍作,第二是近行,第三是随顺,第四是种姓。又第一是近行[69],第二是随顺,第三是种姓。第四或第五是安止心。然,唯第四或第五入安止。而且彼〔速行为四心或五心〕是依速通达[70]、迟通达而〔言〕。由此而后,速行落谢而再成有分之时。
然,阿毘达磨师之库达多[71]长老〔说:〕“于次第前之诸善法是对次第后之诸善法而依习行缘[72]为缘。”而举此经典[73],说:“依习行缘于次第后之法为强,故亦有第六、第七之安止。”其〔说〕于诸义疏中,言:“此是长老一己之意见而已。”而拒斥之。
而于唯第四〔或〕第五有安止,其后速行落谢于〔有分〕。故说近于有分。此如次熟虑而说,故不能拒斥。即譬如有人向断崖走,虽欲立即停止,但足已出〔断崖〕之先端,不能停止而堕落悬崖。〔此时之速行心〕近于有分,故于第六或第七〔之速行〕不能安止。故当知唯于第四〔或〕第五〔之速行〕有安止。
其次,此(安止定)唯一刹那而已。然,无限定〔或长或短之〕时间,故有次之七种状态:〔即〕于最初之安止,于世间之诸神通,于四〔沙门〕道,于道直后之果,于色、无色有之有分禅[74]〔之无想定及灭尽定〕,于灭尽〔定〕之缘非想非非想处,于由灭尽〔定〕之出定者之〔沙门〕果定。此中,道直后之果,无三〔心刹[P.139]那〕以上,灭尽〔定〕之缘非想非非想处,无二〔心刹那〕以上。于色、无色〔界〕有分〔之无想定与灭尽定〕为无限量。于诸余之处,唯一心〔刹那〕。即唯安止一心刹那而已,由此落谢于有分。由此,断离有分,而为禅观察有转向〔心〕,由此而有禅观察。
一〔初禅〕
[1]其次以上之修行者,“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具足初禅而住。”如斯[2]彼舍离五支,令具备五支,有三种善,成就十相,证得初禅之地遍。
〔初禅之舍断支〕
其中,“把诸欲舍去”[3]而〔诸欲〕不存在,由〔诸欲〕之出去。其次,于此“唯”(eva)[4]之字,当知是决定之义。又为决定义故,彼具足初禅而住时,诸欲虽不存在,但〔诸欲〕是反对其初禅,说明唯由舍去欲,始证得其〔初禅〕。云何〔更具体之说明者〕,即把诸欲离去,如斯为〔唯〕之决定〔言〕时,可认识如次之事:“诸欲实为此禅之反对者,有诸欲之时,此〔初禅〕不生起,如有黑暗时则无灯光之〔生起〕。唯依彼等诸欲之舍离,始证得此〔初禅〕。如舍离此岸而〔到达〕彼岸。”故为〔把〕决定之〔言〕。
于此或者〔反问〕:“然者此〔唯字〕何故唯前句[5]而后句不说耶?虽不离诸不善亦具足禅而住,云何言者耶?”然而不应作如是见。出离其〔诸欲〕,故前句说明此〔唯字〕。要超越欲界,又为此诸欲之反对,故此初禅即出离诸欲。所谓:“此是出离诸欲,即此出离也。”[6]
[P.140]后句又譬如:“诸比丘!于此有第一之沙门,于此有第二沙门。”[7]此〔经文〕如用唯字而言,同样应言〔用唯字〕。然,此〔诸欲〕以外称为盖者,亦是不离诸不善法,则不能具足初禅住。
是故:“唯离诸欲,唯离诸不善法。”于如斯二句皆当知作〔如是解〕。于此二句,皆言“假令离”,此是依一般语,虽包摄彼分离等[8]与心离[9]等之一切离,而且在此应知唯有身离、心离、镇伏离之三种。
〔身离〕其次,所谓“诸欲”此句,于义释中:“云何是事欲[10]?”则可爱之色[11]等之表现而说为事欲,又于〔义释〕及分别论言:“欲是欲[12],贪是欲,欲贪是欲,思惟是欲,贪是欲,思惟贪是欲……此等言为欲。”如斯言为“烦恼欲”,当知包摄此等一切。作如斯时,“唯离诸欲”,唯离事欲等义为妥当,由此说明身离。
〔心离〕“离诸不善法”,是离烦恼欲或一切不善等义为妥当,由此说明心离。
〔身离=事欲之离,心离=烦恼之离〕又此中,依前〔句〕说离事欲,故依第二〔句〕欲乐之舍离,说离烦恼欲,故阐明出要乐之舍离。又如斯说离事欲与烦恼欲故,依此身等〔二句〕之第一〔句〕舍断杂染之事,依第二〔阐明〕杂染之舍断;又依第一舍离贪性之因,依第二〔阐明〕舍离愚性之因;又依第一是加行〔不杀生等〕之净,依第二是阐明〔净受杂染增大还灭之因〕,意乐之长养〔即净化〕。
〔镇伏离=烦恼之离〕先依此方法,说此处“诸欲”是对诸欲中之事而言。其次,[P.141]对烦恼欲方面,如言欲或贪等多种之欲欲,是欲之意义。虽此系属于不善,依“其中,云何为欲,欲是欲也”[13]等表现,于分别论,禅之反对,故别说〔不善〕。或烦恼欲故,前句说〔其离〕,系属于不善故,于第二句〔说其离也〕。
又其〔欲〕有种种故,不说“欲”而说“诸欲”。又其他诸法虽存不善性,而“其中,云何是不善法,依欲欲〔瞋恚、惛沈睡眠、掉举恶作、疑〕”[14]等之表现,分别论于〔欲欲等之五盖〕后,〔说示于初禅〕之诸禅支所对治故,说唯〔五〕盖是〔不善〕如斯于倍多伽[15]说:“三昧是对治欲欲,喜对治瞋恚,寻对治惛沈睡眠,乐对治掉举恶作,伺〔对治〕疑。”
如斯于此处,言:“唯离诸欲。”依此句说欲欲之镇伏离,言:“离诸不善法。”依此句〔说〕五盖之〔镇伏离〕。次避重复之叙述。依第一〔句说〕欲欲〔盖〕之〔镇伏离〕,依第二〔句说〕余之四盖之〔镇伏离〕,又依第一〔说〕三不善根中之五种欲类为境(对象)之贪〔镇伏离〕,于第二〔说九〕恼事类等为境之瞋、痴之〔镇伏离〕。或就暴流等之诸法而〔言〕,依第一句是欲流、欲轭、欲漏、欲取、贪身系、欲贪结之〔镇伏离〕,依第二是余之流、轭、漏、取、系、结之〔镇伏离〕。又依第一〔句〕,是与爱相应〔诸法之镇伏离〕,依第二是与无明其相应〔诸法之镇伏离〕,又依第一句是贪相应[16]八心生起之〔镇伏离〕,依第二句说余四不善心[17]生起之镇伏离应当知。
先于此处说明“唯离诸欲离诸不善法”之意义。
〔初禅之相应支〕
以上已示初禅之舍断支,今为明示〔初禅之〕相应支,说明“有寻有伺”等。其中[18],
[P.142]一〔寻〕寻求是寻[19],〔寻者〕是说为思虑。此对所缘而心之举著为相。接触、击触〔于所缘心〕为味(作)——然,瑜伽行者依此寻接触所缘,言以寻为击触——。引导心于所缘为现起(现状)。
二〔伺〕伺察是伺[20],言为熟虑。继续思惟此所缘为相。随勤俱生其所缘者为味。心继续〔思惟〕为现起。
〔寻与伺之区别〕,在其状态[21],虽彼等〔寻与伺〕不相离,但依麤义与先行之义,〔如〕打钟,心最初集中〔于对境〕是寻。依细义与继续思惟之性质,〔如〕钟之余韵,心继续〔思惟〕是伺。
又此中,有振动是伺,于心生起时之颤动状态,如鸟欲飞翔于空中而振两翼,如蜂心引著于香气,向下立于莲花。静之行动是伺,心不甚颤动状态,如鸟飞于空中之伸翼,如蜂向下于莲,而慢慢匍匐于莲花上。
然,于〔增支部〕二[22]法集之义疏,说:“如大鸟行于空中,扩展两翼受风而行,以心举著作用于所缘是寻——盖其专一而安止——。如鸟为受风以动两翼而飞行,〔心〕继续思惟作用是伺。”此继续作用时谓是适当。然,彼等之差异,于初、二禅当可明了。
又以一手坚持生锈之青铜器,一手持磨粉、油及毛刷以摩擦之,寻如坚持之手,伺如摩擦之手。又如陶工握棒回转辘轳而作器具,寻如手抑〔器具〕,伺如手回转此[P.143]处彼处。又描圆、攀著寻止于中央如木片,继续思惟之,如回转于外之木片。
此花[23]如与果实〔俱在〕之树,此寻与此伺俱于作用,而言此禅有寻有伺。又于分别论:“完具此寻此伺。”[24]等之表现,是由人[25]设立而说示。然,当知于彼义亦与〔本书〕同样。
“离生”[26]者,此中,离是离去。其意义则〔五〕盖之离去。又离去是离,以离盖乃禅相应法聚之义。依其离〔而生〕又离其〔盖〕时而生〔之意义〕,则言“离生”。
“喜与乐”[27]者,此中:
三〔喜〕欢喜是喜[28]。此以喜爱为相。身心之喜悦为味,又满悦为味。跃喜为现起,又此有小喜[29]、刹那喜、继起喜、踊跃喜、遍满喜之五种。
其中,“小喜。”唯得竖身毛[30],“刹那喜”是如于刹那刹那电先之起。“继起喜”是如海岸之波,起于身现起而灭。“踊跃喜”是强力扬举其身而跳跃达于空中之程度。
即住芬那伟利伽之大帝须长老,于满月之日暮,行于塔庙庭见月光,向于〔阿奴罗达城之〕大塔庙,曾见:“实其时,〔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四众在礼拜大塔庙。”依〔佛像之〕所缘,自然于佛为所缘而起踊跃喜,如撞击彩色球于水泥之地面,跳上空中而飞行于〔空中〕,而立于〔阿奴罗达城之〕大塔庙庭。
又于义利康达伽精舍[31]附近之越多伽罗伽村一良家女子,〔起念〕强力之佛所[P.144]缘,起踊跃喜而跳跃于空中,传说女之父母于日暮为闻法而往精舍时,说:“女儿!汝为怀妊[32]之身,非时不能去。我等为汝之幸福去闻法。”彼女欲去而彼等言反对而不能去,留于家而立家之庭,由月光于义利康达伽〔方向之〕虚空,见〔其〕塔庙之庭,见塔庙之献灯,又〔见〕四众以花环或香等供养塔庙,作行右绕〔之礼〕。又闻比丘众集聚诵经之声,时彼女:“往精舍如斯绕行于塔庙之庭,又得闻如斯难有之法语,人人实幸运!”见〔灯明点缀〕如真珠聚于塔庙,而生起踊跃喜。彼女跳跃于空中,比其父母先由空中,下立于塔庙之庭,礼拜塔庙,闻法而立。时父母来,问彼女:“女儿!汝由何道而来耶?”彼女言:“我非由道而由空中来。”言:“女儿!由空中是诸漏尽者之游行,汝云何而来耶?”彼女言:“我由月光立见塔庙,〔起念〕佛所缘,生起强力之喜,时我自己不知是立是坐,而把取相(佛之所缘)则跳跃于空中,立于塔庙之庭。”如斯踊跃喜是跳跃于空中之程度。
其次,“遍满喜”生起时,如吹气球[33]膨满,如岩空洞大水流之飞流,全身〔以喜而〕行。
其次,若成熟发生此五种喜者,完成身轻安及心轻安之二种轻安。若成熟发生轻安,则完成身与心之二种乐。若成熟发生乐,则完成刹那定、近行定、安止定之三种定。其等〔五种喜〕中,〔起〕安止定为根本,〔自〕增大以定相应之〔喜〕是遍满喜。此〔遍满喜〕,此时之意义是喜。
[P.145]四〔乐〕其次,“乐者[34]是乐[35]”,又善吞尽、掘尽身心之病恼为乐[36]。此以喜悦为相。令增益诸相应〔法〕为味(作用)。资益〔诸相应法〕为现起(现状)。
或虽此等喜与乐不相离,满足获得欲所缘为喜,受获得之味为乐。有喜处〔必〕有乐,有乐处必有喜。喜为行蕴所摄,乐是受所摄,如困惫于沙漠者,闻见林或水是喜,如入林之树荫受用水时是乐。当知于各各之时〔喜与乐之区别〕明白故而作如是说。
如斯[37]其禅或其禅中,有此喜此乐故,说此禅是喜乐?或又喜与乐是喜乐,如〔法与律〕言为法律等。又离生喜乐,其禅或其禅中有故,如斯言:“由离生喜乐。”即譬如禅亦是喜乐,是唯由离而生。此是彼〔之初禅〕,故于一句言“离生喜乐”亦可。又于分别论说:“此乐是具此喜等。”[38]之表现。然,当知此义亦〔与今〕同样。
“初禅”此后当说明。
“具足”[39]者,是言接近、得达之〔义〕。又言令具足,令成就之〔义〕。又于分别论说:“具足者,是初禅之得、获得、达、到达、触、作证、具足。”[40]当知〔本书之〕义亦〔与此〕同样。
“住”者,如右之禅具备者,顺适其〔禅定〕而依威仪住,成就自身之动作、行[P.146]动、守护、生活、活计、行为、信。即分别论如斯说:“住者,是动作、行动、守护、生活、生计、行为、住,故言住也。”[41]
〔舍离五支与具备五支〕
其次言“舍离五支,具备五支”之中,由舍断爱欲、瞋恚、惛沈睡眠、掉举恶作、疑之此等五盖,此当知舍离五支。然,不舍离此等之时,禅则不生起。故言此等是〔禅之〕舍断支。假令、虽禅之刹那舍断其他诸不善法,而且唯此等特别为禅之障碍。即由爱欲贪著种种境之心不等持于一境,或于爱欲所征服其〔贪著心〕,不行舍断欲界之道。又依瞋恚冲击于所缘而〔心〕之活动不能无障碍。于惛沈睡眠所征服,〔心〕〔不活泼〕而不适作业。于掉举恶作所征服,〔心〕迷乱不止息。于疑所害之〔心〕,则不至行道而到达于禅。如斯特为禅之障碍故,此等言为舍断支。
其次寻令心攀著于所缘,伺令继续〔思惟〕,彼等依〔寻与伺〕而〔心〕为加行不散乱得心一境性,〔成此加行之〕心,由加行之成就生喜以〔致〕喜,乐致增益。如斯由此等之攀著、继续、喜悦、增益所资益一境性,俱与余之相应法,保持正直平等彼心之一所缘。故依寻、伺、喜、乐、心一境性生起此等五者,当知是五支之具备。然,生起此等五者之时,禅则由生起而得名,由此言彼有此等之五具备支。故具备此等〔五支之处〕,其他不得想有禅之存在。又譬如唯依支,如言军是四支[42]、乐器[43]是五支、道是八支、此亦唯依支,当知言五支或具备五支。
[P.147]又此等五支,假令近行刹那亦有,又近行〔五支〕比自然心〔之五支〕虽力强,而且于此〔初禅之安止定〕比近行〔之五支〕更力强,则得色界之相。即于此〔安止定〕,寻以甚清净之行相生起专注心于所缘,伺继续所缘而〔生起〕思惟,喜与〔生起〕遍满于全身体——故言“彼全身体由离以生喜乐无不遍满”[44]——。心一境性亦〔善触合于〕函与盖,于所缘[45]善触生起。此是此等〔安止定之五支〕与其他〔之近行定及自然心之五支〕等之差异。
其中,心一境性,假令“有寻有伺”〔唯〕此文中〔有心一境性之别〕不只不明显说示,而且于分别论如斯所说:“〔初〕[46]禅是寻、伺、喜、乐、心一境性。”故〔心一境性亦是初禅〕之支。即世尊略说〔初禅五支〕之意图,佛于分别论中阐明此。
〔三种善与十相成就〕
其次言“有三种善成就十相”,此〔句〕中由初中后[47]有三种善,又知由其等初中后之相而有十相成就。于此有次之圣典〔文句〕。
[48]于初禅〔一〕行道之清净为初,〔二〕舍之随增为中,〔三〕喜悦为后。
〔一〕于初禅行道之清净为初者,于初有几何相耶?于初有三相。(一)彼由结缚,心为清净。(二)为清净故,心于中止(奢摩他)相行道。(三)行道故,心跃入初禅。由结缚心清净,清净故心于中止相行道及行道故,心跃入初禅,〔此〕于初禅行道之清净为初,于初有此等三相。故言初禅于初善成就三相。
[P.148]〔二〕初禅舍之随增为中者,于中有几何相耶?于中有三相。(四)舍置清净之心,(五)舍置止之行道心,(六)舍置一性之显现〔心〕。舍置清净之心,舍置止行道之心,及舍置一性之显现〔心〕,〔此〕于初禅舍之随增为中,于中有此等三相。故言于初禅是在中善成就三相。
〔三〕于初禅喜悦为最后、于后有几何相耶?于后有四相。(七)生初禅之诸法依不〔互〕凌驾〔其他〕之义有喜悦。(八)依诸根一味之义有喜悦。(九)依近此持精进义有喜悦。(一〇)依习行之义有喜悦。于初禅喜悦为最后,于后有此等四相。故言初禅于后善成就四相。
其中,或人人〔即无畏山者〕解脱:“行道之清净。”[49]是有资粮〔即安止定之原因〕近行,“舍之随增”[50]是安止,“喜悦[51]是观察”。然,[52]“成专一心是跃入[53]于行道清净,以随增舍,依智为喜悦”是圣典所说故,依来于安止之中,有“行道之清净”,依中舍之作用,有“舍之随增”,诸法依〔互〕不凌驾其他而作此等,〔即〕为清白,依智作用之成就知有“喜悦”。其详说云何?
〔一〕〔行道之清净〕生起安止时,称〔五〕盖之烦恼群为禅之结缚,(一)由其结缚,心得清净。(二)为清净故则无障,〔心〕于中[54]止(奢摩他)相行道,即〔无惛沈掉举〕起平等安止定。又其〔安止定〕直前之〔种性〕心,依转变于一相[P.149]续,有近于如性〔即安止状态〕,名为中之止相行道。(三)如斯行道故,依近于如性,名为跃入[55]初禅〔心〕。先如斯存前心,令成就〔三〕行相者,〔此〕初禅之生起来唯刹那,故当知为“行道之清净”。
〔二〕〔舍之随增〕其次,如斯能清净彼〔心〕而不更令清净故,不行清净之努力,(四)名为舍置[56]清净心。依近于止(奢摩他)之状态,止行道〔心〕不更努力于等持,(五)名为舍置止[57]行道心。又止行道,故舍烦恼之会合,显现于单独之〔心〕,不更努力于一姓之显现,(六)名为舍置一性[58]之显现〔心〕。如斯〔有三相〕中舍之作用,当知是“舍之随增”。
〔三〕〔喜悦〕如斯舍随增时,(七)其〔禅心〕生称为定慧之双连法[59],有互相不凌驾[60]〔其他〕之作用〔行相〕,(八)又信等诸根由种种烦恼之解脱故,由解脱而有一味[61]作用〔行相〕,(九)又此〔瑜伽〕者近此[62]——〔即〕彼互不凌驾而随顺于一昧——以持精进〔行相〕,(一〇)又其〔禅心〕,作用于〔灭没之〕刹那,有习行[63]〔之行相〕,此等一切行相——以智见杂染之过患与净化之功德等,令如法、喜悦、清净、清白故——令成就,故成诸法〔互〕不凌驾〔其他〕等者,〔即〕令清白之智,成就作用者,当知说为“喜悦”。
于其〔修习心〕,依舍而智成为明显——所谓说:“[64]又以策励心,由舍而善舍置,由慧而慧根增加,由舍而种种烦恼心解脱,由解脱、慧而慧根增加,解脱之故,彼等〔信、慧、精进、定等〕诸法为一味,依一味之义而有修习。”——故智之作用,而喜悦为最后之说明。
[P.150]今“证得初禅之地遍”,此中,数之次第故为“初”。最初之生起故为初。所缘[65]之思惟故,又反对〔之五盖〕烧尽故为禅。其次地之曼陀罗(圆轮),依一切[66]之义言为“地遍”。依其〔地之曼陀罗〕所得之相,又得其相,亦以言为地遍。对此,说:“证得初禅之地遍。”(以上初禅之说明毕)。
〔初禅之进展(一)行相之把握〕
其次,彼瑜伽行者如斯证得此〔初禅〕时,如射贯发者,如厨师,当把握行相。即譬如巧妙之弓术者,其行入能射贯毛发,当要射贯毛发时,必把握令踏实两足。弓之弧及弦矢等行相:“我已如斯站立,如斯执弓弧,如斯拉弦,如斯取矢以射贯毛发。”彼不违背如斯之方法,成就其等行相而射贯毛发。瑜伽行者亦把握此等适当食物等之行相:“我如斯食食物[1],如斯亲近人,如是住处,依于威仪,于此时证得[2]〔初禅〕。”然,若如斯者,彼〔初禅〕虽灭时,但成就彼等之行相,更令生起〔初禅〕,又不练达者而令练达〔初禅〕,数数令得安止。譬如善巧之厨师,以餐飨其主人,观察彼主一切所好之食物,呈上〔主人所好〕之食膳而获奖赏,此〔瑜伽〕者亦把持曾证得〔初禅〕时食物等之行相,令成就彼等以数数得安止。故如射贯彼发者,犹如厨师,当把握诸行相。又依世尊如斯说:
[P.151]“诸比丘!犹如贤悧善巧之厨师,献上大王或大臣之种种美味之汁,〔有时〕酸味、〔有时〕苦味、〔有时〕辛味、〔有时〕甘味为主,而且〔有时〕涩、咸、淡。诸比丘!彼贤悧善巧之厨师,自己〔观察〕把取主人之相:‘我主人今日嗜好此汁。’又‘取此’,又‘多摄此’,又‘赞赏此’,又‘今日我主人嗜好酸味之汁’,又使‘摄取酸味’,又令‘摄取多酸味之物’,又‘选赏酸味为主之物’……又‘赞赏淡味之物’。诸比丘!彼厨师受得衣类、薪资、赐物。何因而然耶?诸比丘!彼贤悧善巧之厨师,自己〔观察〕把握主人之相。诸比丘!于此,贤悧善巧之比丘,于身观身而住……于受观受……于心观心……于诸法观法而住,热心有念有正知、调伏世间之贪、忧。于诸法观法而住,彼之心等持,令舍断随烦恼,彼把取其相。诸比丘!彼贤悧善巧之比丘得现法乐住,得正念与正知。何因而然耶?诸比丘!彼贤悧善巧之比丘,自己把取心之相也。”[3]
〔初禅之进展(二)善净化之障碍法〕
依相之把取[4],令成就彼等行相者,唯成〔一刹那〕之安止,〔不成安止之〕永续。而永续之定得善净化诸障碍法故。即以欲过患之观察等,不善调伏爱欲,以身轻安不善安息身麤重,以勤界之作意等不善[P.152]除去惛沈睡眠,以止相之作意等不善除害掉举恶作,具他亦不善令清净定障碍之诸法,而入定之比丘,如蜂入不净之巢,如王入不净之园,当急于出〔定〕。然而令善清净定障碍之诸法,入定者如蜂入善清净之巢,如王入善遍净之园,亦唯终日于定中,故诸古人言:
〔初禅之进〔三〕似相之增大〕
故欲〔安止定之〕永续者、令清净障碍诸法而入定,又为令广大心修习,当增大既得之似相。增大似相有二地,是近行〔地〕或安止〔地〕。即达于近行亦得令增似相,又达安止,或于处必令增大。故说增大既得之似相。其增大法如下〔说〕。
〔即〕瑜伽者,要如〔陶工〕增大作钵、〔造菓子〕使增大菓子,增〔积重〕食物、成长蔓草、增大〔転点于湿〕布,要如农夫以犁区划耕地,区划耕作之范围内,或犹如诸比丘结成戒坛,观察最初之界标而后结成。如斯顺次即得其相之一指、二指、三指、四指之大,亦区分其意,随区分而增大其区分。不区分不得令增大。由此〔区分一张手、一肘、一庭、一房、一精舍之境界,〔由此令区分增大为〕一村、[P.153]一镇、一地方、一国土、一大海之境界,或为轮围山[5]之限界,或其以上之限界而令增大。犹如天鹅之雏鸟现两翼时以来,作少少飞上练习,如次第以飞近日、月,如斯比丘依上述之方法区划相,令增大至轮围山之限界,或更增大。其时彼增大之地方,其地〔相〕之地,不唯其他高低而河流荒急、山岳峻崄,以百支之钉,钉展如牛皮之平坦。
然,初学者〔令增大〕其相达于初禅,当常常入定而不可常常观察。然,多观察者,诸禅支现出麤而弱。又彼其等〔诸禅支〕如斯麤弱故,更无努力之机缘,彼于未熟达〔初〕禅,虽努力〔多观察〕而使初禅退失,不能到达第二禅。故世尊说:
“诸比丘!犹如山牝牛愚钝、蒙昧、无知而不善巧行崄山,其牛如是思惟:‘我往未曾往之地方,食未食之草,饮未曾饮之水。’其牛不善定置前足而举后足,当不能往未曾往之地方、不能食未曾食之草,不饮未曾饮之水、又〔如欲往他处〕,但其牛停止〔最初〕思念:‘我往未曾往之地方……饮未曾饮之水。’则不能由其处安全而归!因何而然耶?诸比丘!彼山牝牛愚钝、蒙昧、无知而不善巧行于崄山也。
诸比丘!于此或比丘如斯愚钝、蒙昧、无知而不善巧离诸欲……具足初禅而住。彼不习行、不修习、不广修、不善安立其相。〔而〕彼思念:‘我止息寻与伺……具[P.154]足第二禅而住。’彼则不能止息寻与伺……不能具足第二禅而住。彼如是思念:‘我离诸欲……具足禅而住。’然,彼不能离诸欲……具足初禅而住。诸比丘!可言此比丘堕于两者,由两者而退落。诸比丘!犹如彼山牝牛之愚钝、蒙昧、无知而不善巧行于崄山。”[6]
〔初禅之进展(四)五自在〕
故彼先同其初禅,应以五行相行置自在。于此有转向自在、入定自在、在定自在、出定自在、观察自在之五种自在。于所欲之处,所欲之时、所欲之时间中,转向初禅,转向无迟碍,转向自在。于所欲之处〔所欲之时,所欲之时间中〕,入定于初禅,入定无迟碍是入定自在。如是余可详知。其次说明〔五自在〕之意义。
(一)由初禅出定,最初〔心〕转向寻者,断有分而生起转向心之直后以寻为所缘,速行四或五之速行〔心〕,由此〔起〕二有分。由此更以寻为所缘生起转向〔心〕,如上述生速行〔心〕。如斯〔寻、伺、喜、乐、心一境性之〕五支得引续送其心时,彼则成就转向自在。而且此自在达最高者,可得世尊之双神变,亦得〔舍利弗等〕其他人之双神变时,以上无〔得〕更急速之转向自在者。
(二)其次如尊者大目犍连[7]调伏难陀、优波难陀龙王时,得急速入定者,是名入定自在。
(三)唯一弹指或十弹指之刹那得至〔定〕自在者,是名在定自在。
(四)同样得速出定者,是名出定自在。此为示此〔在定自在与出定自在之〕[P.155]两者,是相应于佛护长老之故事。即尊者法腊八岁是来〔阿奴罗达城〕之提兰巴达罗〔寺〕看护摩诃鲁哈那具多长老而坐于有三万人程度之神变者间[8],翅鸟王跳上空中见:“看护长老之龙王待供出粥时我则捕之。”立即[9]化作山执龙王之腕,令〔龙王〕入其〔化作之〕山中,金翅鸟王〔不能捕龙王〕,对山一击而逃去。大长老言:“诸君!若护长者不在者,〔我等〕当被轻蔑。”
(五)其次观察自在如于转向自在所说。即观察之诸速行〔心〕,其时于转向〔心〕之直后。
二〔第二禅〕
其次于此等之五自在,以行自在者,熟达由初禅出定,此定是近于〔五〕盖之敌,寻与伺为麤故支弱,见此〔初禅之〕过失,寂静作意第二禅,取除对初禅之欲求,为到达第二〔禅〕,当行瑜伽(修行)。如是由初禅出定,有念有正知,彼观察诸禅支,寻与伺现麤者,喜、乐、心一境性现起寂静。
其时舍断麤支,为护得寂静支,彼以其同相常常作意“地、地”,“今生起[1]第一禅”而断有分,其同地遍为所缘而生起意门之转向〔心〕。由此对同其所缘而速行四支或五支之速行〔心〕。其等〔速行心〕最后之一是色界第二禅〔心〕。余如既述之欲界。
于以上,此〔修行〕者,“寻、伺之止息故,成内之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具足第二禅而住”。如是彼舍离二支,以具备三支,有三种善,成就十相证得第二禅之地遍。
[P.156]其中,“寻与伺之止息故”[2],是超越寻与伺之此等二者之止息故,故言于第二禅之刹那不现前[3]。其中,假使于第二禅,一切初禅支之诸法不存在——即初禅触等与此处之〔触等〕虽然相异——而为说明超越初支,故由初禅证得第二禅等当知如斯说寻与伺之止息。
“内”者,其意义为自己之内。又于分别论如斯说:“内为个人的。”[4]又意义自己之内故,谓于自己生,发生于自己相续中乃此处之义。“净”是言净信。(一)与净相应故禅亦是净,带青色故,如青衣亦〔为青〕。(二)或其禅具备净故,以止息寻与伺之动摇,心净故亦言净。于此〔二〕义分别,当知与“心之净”连结如斯之句。然,于前句〔一〕义分别,“心”者则与此“专一性”相连结。
于此解说其〔心之专一性之〕义。唯一[5]登上为专一,不登上寻或伺故,〔专一性是〕最上最胜之上义。或离寻或伺亦得言一为无伴。或上诸相应法故为上,是令现起之义。又依最胜之义,一而且是上,则是一上(专一)也。此是定之同义语。如斯修习令增大此专一,故此第二禅是专一。故此专一是心之〔专一〕,而不是有情之〔专一〕,不是生命之〔专一〕,故如斯言“心之专一性”。
又此信非于初禅亦有耶?又此专一名为定。然,何故唯说此〔第二禅〕“为净,[P.157]为心之专一性”耶?曰,即彼初禅如波浪所动乱之水,由寻与伺之动摇而不善净,虽言有信,不说“为净”。又不善净故,其定、善不明了,故于〔初禅〕亦不说“心专一性”。然,此〔第二〕禅,因无寻、伺之障碍,得强力〔生〕信之机会,由获得伴强力之信而定亦明了,故当知如是说唯此〔第二禅〕。又于分别论亦如斯说:“净者是信、可信、信赖、净信也。心专一信者,是心之住……是正定也。”[6]而如斯〔分别论〕之所说此义释无任何矛盾,当知实为一致而合一。
“无寻无伺”者,由修习而舍断故,于此〔第二禅〕中,或此〔第二禅〕若寻不存在则无寻。无伺亦同样。于分别论亦说:“斯寻与此伺,是寂止、静止、止息、没、灭没、灭、破灭、干、干灭、终熄也。故言无寻无伺。”[7]
此处有〔问者〕言:“寻与伺之止息故。”此由〔前说之句〕亦既非成就此〔无寻无伺〕之义耶?然何故更说:“无寻无伺耶?”〔答〕曰:此〔无寻无伺〕之义,是此之成就,然此〔寻与伺之止息之句〕非其义之说明,“而超越麤支故,为说明由初禅而证得第二禅等,故如斯说寻与伺之止息。”[8]非我等于〔前〕所言。且寻与伺之止息故而有此净,非烦恼転浊之〔此息故〕。又寻与伺之止息故有专一性,如近行禅非舍断〔五〕盖故,又如禅支非现前故,如斯有语说明净与专一性之因。又寻与伺之止息故此〔第二禅〕无寻无伺,如第三禅、第四禅,又如眼识等,非无〔寻、伺〕[P.158]故。如斯以此〔语〕说明无寻无伺之因,非说唯无寻、伺。说明唯寻、伺之无,其次有“无寻无伺”之语。故虽说于前〔寻、伺之止息〕当更说〔无寻无伺〕。
“由定生”者,是由初禅定或由〔第二禅〕相应之定而生之意义。虽然初禅亦于〔初禅〕相应而生,但唯此〔第二禅〕定,无寻、伺之动摇,甚为不动故,又为善净故值言为定。故为唯赞说此〔第二禅〕而言“定生”。
“有喜、乐”者,此〔是喜、乐〕之说明,此既如〔初禅时〕之所说。
“第二”者,是数之次第故为第二,生起第二亦为第二。此〔第二禅〕是入定于第二,故亦为第二。
其次说:“舍离二支[9],具备三支。”其中,舍离寻、伺者,当知是舍离二支。如初禅之近行刹那舍离诸盖,非此〔第二禅之近行刹那舍断〕寻、伺。而唯于安止刹那此〔第二禅〕无彼等〔寻、伺〕之生起,故彼等是言其〔第二禅〕之舍断支[10]也。
其次生起喜、乐、心一境性之此等三者,当知〔言为〕具备三支。故分别论所说:“〔第二禅[11]〕者有净、喜、乐、心一境性。”此含指此附随〔之诸支〕,为显示禅,以经说而说也。然,以论说[12]之数达禅思之相者,此〔第二禅〕由〔经说〕除去净唯有三支。所谓[13]“云何[14]其时为三禅支?是喜、乐、心一境性也”。
余如初禅之所说。
〔三〕〔第三禅〕
其次如斯证得〔第二禅〕时,亦如既述依五行相而行自在,熟达而由第二禅定出,此近寻、伺之敌,又说“其〔第二禅之〕喜者令心之浮动,故称此喜为麤”,喜之麤故禅支微弱,见其〔第二禅之〕过失,作意第三禅之寂静,去除对第二禅之欲求,为到达第三禅而作瑜伽(修行)。如是由第二禅定出,彼有念有正[P.159]知,观察诸禅支,现示喜是麤支,现起乐、一境性为寂静。其时为舍断麤支以获得寂静支,彼常常作意其同相“地、地”,“今令生起第三禅”以断有分,其同所缘地遍而生起意门之转向〔心〕。由此,对同所缘而速行四或五之速行〔心〕。其等最后之一是色界第三禅之〔心〕。余既如欲界所述。
于以上此〔修行〕者,“又喜之舍离故”,有舍而住,有念有正知以身受乐——其圣者说:“有舍有而乐住。”——“具足第三禅而住”。如斯彼舍一支而具备二支,有三种善,成就十善,证得第三禅之地遍。
其中,“又喜之舍离故”[1],舍离者如上述之厌恶喜或又超越之。〔喜与舍离之〕两者[2]前之“又”字是连结之义。
其(一)连结于“止息”之句,又(二)〔连结于〕“寻、伺止息”〔之句〕。其中(一)〔喜之舍离〕唯连结于“止息”时,当知如是解释:“不唯是喜之舍离,更是〔喜〕止息故。”而于此解释,舍离是厌恶之义。又喜之厌恶故当知谓止息之义。(二)〔以舍之舍离〕以连结“寻、伺之止息”时,当知如是解释:“不唯是喜之舍离,更是寻、伺之止息故。”而且此解释,舍离是超越之义。当知谓喜之超越又是寻、伺之止息义也。实际上,此等之寻、伺于第二禅既令止息,为说明赞说此〔第三〕禅道之〔方便〕而说。然,说寻、伺止息时,则承认所谓:“[3]实止息寻、伺是此禅道之〔方便〕也。”犹如于第三圣道〔阿那含向〕虽未舍断,如斯说、赞说舍断“有身见等五下分[P.160]结之舍断故”,为证得此〔第三圣道〕努力之诸人令生起努力者也。如斯〔此第三禅〕虽不止息而赞说止息止寻、伺。故“超越喜又寻、伺之止息故”而说此义。
“舍住”者,此中,见生起[4]之尽故舍。见平等不遍见等义。净洁、广大、强固具备舍故言第三禅之具有者有舍。其次舍有十种。
〔即〕六支舍、梵住舍、觉支舍、精进舍、行舍、受舍、观舍、中舍、禅舍、遍净舍也。其中:
(一)“于此漏尽比丘以眼见色不喜亦不忧,有舍而住,有念、有正知。”[5]而如是说也——于〔眼、耳、鼻、舌、身、意之〕六门,现好、不好之六所缘时,于漏尽者〔自己〕不舍遍净[6]本性之行相——舍是言此“六支舍”[7]。
(二)其次[8]“以舍俱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斯所述——对诸有情有正中之行相——舍是言此“梵住舍[9]”也。
(三)“以远离修习觉支”[10],如斯所述——对诸俱生法为中立之行相——舍是言此“觉支舍”[11]。
(四)其次“作意将时于舍相”[12],如斯所述——不过急不过缓称为精进——[13]舍是言此“精进舍”[14]。
(五)“[15]几何之行舍是由定而生起耶?几何之行舍是由观而生起耶?八行舍是[P.161]定而生起,十行舍是由观而生起”,如斯所述——简择盖等而住立故,对执〔著〕于〔盖等〕而为中立——舍是言此“行舍”。
(六)其次“[16]生起舍具之欲界心时”,如斯所述——称不苦不乐——舍是言此“受舍”[17]。
(七)“舍其现存[18]及其既成而获得舍”,如斯所述——对考察为中立——舍是言此“观舍”[19]。
(八)其次,于欲中之追补[20]〔心所法〕中所述——平等运用诸具生〔法〕——舍是言此“中舍”[21]。
(九)“舍住”,如斯所述——对彼最上乐亦不生偏颇——舍是言此“禅舍”[22]。
(十)其次“由舍念之遍净为第四禅”,如斯所述——遍净一切害敌,令止息害敌而不作营务——舍是言此“遍净舍”[23]
其中,六支舍、梵住舍、觉支舍、中舍、禅舍、遍净舍,依义是同一,不过是中舍而已。但名位置之别而此别,如虽同一有情有青年、长老、将军、王等之别。故其等中,六支舍于其处无觉支舍等,又当知觉支舍于某处无六支舍等。
又依此义如有同一性者,行舍与观舍〔若依义亦是同一性〕。即其等不外于慧,依作用而〔行舍与观舍〕为二种之别。犹如人取山羊足〔叉为〕杖,探寻夜间入〔家中之〕蛇,即见其蛇般卧于谷室中,去观察“是否蛇耶?”见到三卍字[24]〔之纹〕即[P.162]无疑惑矣,对于“是蛇耶非蛇耶?”之疑惑即无关心,勤观者以观智见〔无常、苦、无我之〕三相时,对诸行之无常等之考察即无关心,言此为“观舍”。又譬如其人以山羊足杖捕蛇,“云何我不伤害此蛇,自己又被蛇啮而放蛇耶?”为探寻放蛇之方法时,对捕〔蛇〕事已无关心矣,见〔无常等之〕三相故,见三界如火〔宅〕者,无关心对取〔著〕诸行,此言为“行舍”。如斯成就观舍时,亦即成就行舍。而此等对于〔诸行〕之考察与取著称为中立(无关心),依此作用而为二种。
其次精进与受舍依互相及余他之义而有差别。
如斯此等之中,于此次是禅舍之意义。此中是中立[25](无关心)为相,不遍味(作用),现起(现状)不营务,远离喜为足处(近因)。
此处〔反问者〕言,此若依义,是无非于中舍耶?又此〔中舍〕初、二禅亦有,故亦如是言“舍住”,何故而不如是说耶?〔答曰〕:作用不明显也。即于此处其〔舍之〕作用,于寻所征服故不明显。然于此〔第三禅〕,〔此舍〕不为寻、伺、喜所征服故,如露现之静脉,作用明显,故说之。
言“舍住”此〔句之〕注释全毕矣。
今“有念有正知”,此中,忆念[26]为念,正确之知为正知。〔有念有正知〕是言具备念与正知之人。其中,“念是忆念为相”,不忘先为味(作用),守护为现起(现状)。
正知是不疑为相,推度为味,简择为现起。
于此,此念与正知虽前之诸禅中亦有——然失念者或不正知者,不唯近行〔定〕不成就,何况安止〔定〕耶?——而彼等诸禅虽麤故,如〔行〕地上人之〔乐〕,〔诸禅〕心之前进为乐者,〔即无念无正知之必要〕,于其处念、正知之作用不明显。然[P.163]依麤支之舍断,此禅为细故,如人〔航海危险之〕剑波海[27]此禅心之前进必要把握念、正知之作用。故于此唯说〔念、正知〕。
更〔唯说第三禅之念、正知〕是有何〔理由耶〕?猷如犊牛亲于母牛,离母牛〔养牛人〕而不看护者,即随近于母牛,此之乐是离喜,若不护念、正知之守护,更近于喜而至与喜相应。或对于乐之有情亦是恋著,而此〔第三禅之〕乐,无以上之乐故而为极妙。然于此处依念、正知之威力,无乐之恋著,非依其他之方法,显示如斯特殊之意义,当知〔念、正知〕唯第三禅说之。
今此处“以身受乐”,如具第三禅虽无受乐之意欲,不但如此,彼当〔受〕与名身(心心所法)相应之(心)乐故,或以名身相应之(心)乐与等起之极殊胜色(物质),遍满[28]彼色身,其遍满故,虽由禅定出,亦可受〔身之〕乐故,显示此义言“以身受乐”。
“今于此处,诸圣者说:‘有舍有念而乐住。’者。”是因禅、由禅故,具足第三禅者,佛等之诸圣者〔如次〕说——〔是说〕示、示知、立说、开显、分别、明了、说明、赏赞之意义——。〔说何耶?〕,是“有舍有念而乐住”也。此文句谓“具足第三禅而住”,当知连络〔次之〕文句。然,何故彼等〔诸圣者〕赏赞彼耶?值得赏赞故。即此〔人〕达最上之乐,虽有极妙乐之第三禅,但“有舍”为令不生起喜,念显现故“有念”,又圣者之所好圣者之习近,以名身受乐同无杂染,故值得赏赞。值得如斯[P.164]赏赞,故圣者为如斯赏赞之因而说明其诸德,当知如斯以“有舍有念而乐住”赏赞彼。
“第三”是数之次第故为第三,此入定于第三故,亦为第三。
其次[29]说:“舍离一支具足二支。”此中,喜为断舍支,当知是舍离〔喜〕之一支,如于第二禅之〔安止刹那唯舍断〕寻、伺于〔第三禅之〕安止之刹那唯舍断〔喜〕,故言此〔喜〕是〔第三禅之〕舍断支。
其次生起乐、心一境性之此寻二者,当知〔第三禅〕是具备二支,故分别论说:“[30]〔第三〕禅有舍、念、正知、乐、心一境性。”此含括附随〔之诸支〕为显示其禅,以经说而说之。然以论说而达禅思之相有数支,于此〔第三禅〕除去〔前经说之〕舍、念、正知只有二支而已。所谓:[31]“云何其时为二支禅?是乐与心一境性。”[32]
余如初禅所说。
四〔第四禅〕
其次如斯证得〔第三禅〕时,亦既如述依五行相习行自在,熟达第三禅即出定,此定乃喜为近敌,又“此〔第三禅之〕乐是心[1]之受用,故〔此乐〕称为麤”,如斯说乐之麤故禅亦微弱,见此〔第三禅之〕过失而寂静作意第四禅,除去对第三禅之欲求,为到达第四禅〔禅〕当作瑜伽(修行)。如是由第三禅定出,于有念有正知,彼观察诸禅支,乐所现是麤者,唯舍受、心一境性现寂静。其时,为舍断麤支以获得寂静支,常常作意“地、地”之同相,于彼“今生起第四禅”以断有分,其同地遍为所缘而生起意门之转向〔心〕。由此对同所缘,生起四或五之速行〔心〕。[P.165]其等最后之一是色界第四禅之〔心〕。余既述如欲界。然〔此欲界心比第三禅等竟近行定之欲心〕有次之差别。〔即如于第三禅近行定〕之乐受不为〔如第四禅〕不苦不乐受之习行缘[2],〔然,唯不苦不乐之〕第四禅[3],依不苦不乐受而生起。故〔第四禅习行缘之〕彼等〔近行定〕是与舍受相应。又与舍受相应故,此〔第四禅之近行定〕亦舍离喜。
以上此修行者,“舍断乐及舍断苦故,曾灭没喜、忧而有不苦不乐,由舍为念之遍净,具足第四禅而住”,其是彼舍离一支,以具备二支,有三种善,成就十相,证得第四禅之地遍。
其中,“舍断乐[4]及舍断苦故”者,是舍断身之乐及身之苦故。“曾”是其灭没,非于第四禅。“灭没喜、忧故”,是曾灭没心之乐及心之苦之此等二者,故言舍断。
然者,彼等有〔乐、苦、喜、忧〕之舍断于何时耶?于诸四禅之近行刹那。即喜之断舍唯于第四禅近行之刹那,苦、忧、乐〔其顺序〕是于初、第二、第三〔禅〕近行之刹那。〔实际上〕不说于顺序舍断如斯此等,于〔分别论之〕[5]根分别中,由举示诸根之顺序而于亦此说乐、苦、喜、忧,当知〔说其等〕之舍断。
若又此等唯于其各各之禅定行所断舍者,然,何故“[6]生起之苦根,不余于何处而灭耶?诸比丘!生起之苦根于此〔初禅〕灭没无余。生起之忧根……乐根……喜根不余于何处而灭耶?诸比丘!比丘于此,乐之舍断故……具足第四禅而住。生起[P.166]之喜根,于此〔第四禅〕灭没无余”,如斯唯于诸禅[7](安止定)而说灭没耶?
〔答曰〕:完全灭没之故,即彼等之完全灭没,是于初禅等〔之安止定〕,〔于此〕无灭没是于近行之刹那,〔但于此〕非完全灭没,然,〔未至初禅之安止〕,于多转向[8]初禅之近行,苦根虽灭,而受蚊虻等之啮,或由不平坦坐处之痛苦,当生起〔苦根〕。然于安止中,无〔苦根之生起〕,或虽于近行灭没,但非善灭,是〔由乐之〕对治〔法〕故不破害。然安止中,由喜之遍满,全身充满乐,乐充满于身而令善灭苦根,是依对治〔法〕而破害故。其次〔未至安止〕于多转向第二禅之近行,忧根虽舍断,但由寻、伺有身之疲劳及心之恼痛时,此生起〔忧根〕。又于第三禅之近行,乐根虽舍断,但〔于乐根〕等起而殊胜色(物质)之遍满于身,当生起〔乐根〕,然于第三禅不〔生起乐根〕。然于第三禅,以乐为缘之喜完全灭没。又于第四禅之近行,虽舍断喜根,但近〔喜根〕故,又未达安止之舍,不正实超越〔喜根〕故,有可能生起〔喜根〕,然于第四禅不生起〔喜根〕。故“[9]生起苦根于初禅已灭没无余。”如斯各各于〔第二初禅乃第四禅〕而用“无余”之语。
于此处〔反问者〕言,如斯于各各禅之近行,虽舍断此等诸受,何故于此总括而举出耶?〔答曰〕:为令容易理解,即于此处说“不苦不乐。”此不苦不乐受,微细而难识,不容易理解。故犹如虽以种种凶暴方法亦不易接近以捕之牛,为容易捕牛,[P.167]其牧牛者以所有之牛皆集入一牛舍,然以一一放出,续至〔凶暴牛〕来,彼即:“捕之!”而其捕捉,世尊为令容易理解〔此不苦不乐受〕,总招举出此等一切。即总括说示如斯此等之后,〔言〕非乐、非苦、非喜、亦非忧,此是不苦不乐受,此〔不苦不乐受〕,令〔容易〕得理解。
其次为显示〔舍断乐等〕,为不苦不乐心解脱之缘,当知说此等之〔乐等〕。即舍断乐、苦是其〔不苦不乐心解脱之〕缘也。所谓:“诸贤!四者是不苦不乐心解脱定之缘。于此,诸贤!比丘舍断乐故,〔舍断苦故,曾灭没喜、忧故,由舍不苦不乐而有念之遍净〕,具足第四禅而住。诸贤!此四者是不苦不乐定之缘。”[10]
或犹如有身见等虽于他处舍断,为赞说第三道〔之阿那含向〕,说于其处舍断,为赞说此禅,当知于此说明彼等。
或由缘所害破,于此〔第四禅〕显示极远离贪、瞋,亦当知说此等。即此等中,乐为喜之缘,而喜为贪之〔缘〕。苦为忧之缘,而忧为瞋之〔缘〕,由乐等破灭,于第四禅缘〔乐等〕共贪瞋亦破灭,故极远离〔贪等〕。
“不苦不乐”[11]者,无苦为不苦,无乐为不乐。由此〔不苦不乐之〕语,于此处说苦、乐对治〔法〕之第三受,不单苦、乐之不存在。言第三受,为不苦不乐,亦言为舍。此是好与不好相反之互相经脸,中立为味(作用),现起(现状)不明显之〔态度〕,当知为乐灭之足处(近因)。
“由舍为念之遍净”者,是由舍生念之遍净。即于第四禅念为极遍净,其念之遍净是舍之所致,非依其他。故言:“由舍为念之遍净。”于分别论亦说:“[12]此念由舍[P.168]而净洁、遍净、净白也。故言由舍为念之遍净。”于此处所致念之遍净,其舍当知是中舍。不单于此处念为遍净,一切〔念〕之相应法亦〔遍净〕也。但由念之项目,以〔念括一切相应法〕而说。
于此虽然,此舍于下面之诸三禅,犹如日间之弦月,虽日间被太阳光之征服,又依其美丽,或依饶益者,不得自己及同类之夜故,如〔于日间〕不遍净不净白,此下面〔三禅〕中舍弦月,亦为寻等敌法势力所征服故,又不获得同分[13]支舍受之夜,故于〔初禅等〕,于初等之〔三〕禅亦成遍净。又其〔下面三禅之舍〕不遍净故,如于日间不遍净之弦月光,即具生之念等亦不成遍净。故于彼等〔下面三禅〕没有一个可说“由舍念遍净”。然,于此不为寻等敌法势力所征服,故又获得同分舍受之夜,此中舍受之弦月是极为遍净。此〔舍〕为遍净故,如遍净之弦月光而具生之念等亦为遍净,净白。故当知唯此〔第四禅〕言为“由舍念之遍净”。
“第四”是数之次第故为第四。此入定于第四故而第四也。
其次说“舍离一支[14],具足二支”者,此中当知是舍断喜之一支。而其喜于〔生起第四禅之安止定之〕[15]同一经过中,于前之诸速行〔第四禅之近行定〕即舍断矣。故其喜言为〔第四禅之〕舍断支。其次生起舍受及心一境性之此等二支,故当知于〔第四禅〕具备二支。余如初禅之所说。
此先述“[16]四种禅”〔修行之〕方法。
〔五种禅〕[1]
[P.169]〔第二禅〕其次令生起第五禅者,熟达初禅而出定,于此定近于盖敌,又寻之麤故禅支亦微弱,见其〔初禅〕[2]之过失,作意寂静之第二禅,除去对禅之欲求,为到达第二禅而作瑜伽(修行)。如是由初禅出定,有念有正知,观察诸禅支之彼,唯寻现起麤,伺等〔现起〕寂静,其时舍断麤支,为获得寂静支,于彼常常作意其同相之“地、地”,既如前述生起第二禅,在其〔第二禅〕,唯寻为舍断支,伺等之四是具备支。余既如前述。
〔第三禅〕其次如斯证得〔第二禅〕时,亦如既述,依五行相行自在,熟达第二禅而出定,此定是近于寻敌,又伺之麤故支亦微弱,见其〔第二禅之〕过失,作意寂静之第三禅除去第二禅之欲求,为到达第〔三〕禅而作瑜伽(修行)。如是由第二禅出定,有念有正知,于彼观察诸禅支,唯伺现起麤,喜等〔现起〕寂静,其时,舍断麤支,为获得寂静支,于彼常常作意其同之“地、地”,如既述而生起第三禅。在其〔第三禅〕,唯伺为舍断支,喜等为具备支。余如既述。
如斯于四种法之第二〔禅〕,别离于二种,于五种法为第二〔禅〕及第三〔禅〕。于四种法为第三、第四〔禅〕者,于五种法为第四、第五〔禅〕。〔四种法之〕初〔禅〕,同为〔五种法之〕初〔禅〕也。
为令善人之喜悦,造此清净道〔论〕解释定修习论中之地遍名为第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