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1]
瞿昙弥衣布施之问
王言:“尊者那先!叔母[2]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布施雨期[3]之外衣时,依世尊如是说:‘瞿昙弥!布施于僧伽!僧伽依御身布施之时,我亦受供养,僧伽亦受供养。’尊者那先!如来比僧宝更不尊不重,非可布施耶?依彼之叔母而自梳、自裁、自打、自纺、自织雨期之外衣者欲布施于〔佛〕自身之时,如来令布施于比丘僧伽。尊者那先!若如来比僧宝更胜、增上、殊胜,若‘布施于我者,应有大果’,如来令叔母摩诃波阇波提言:‘布施于僧伽!’应布施于僧伽。然,尊者那先!如来自身应不受,应不依之故,令叔母布施彼僧伽。”
[P.130]长老言:“大王!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布施雨期之外衣时,依世尊如是说:‘瞿昙弥!布施僧伽!僧伽依御身布施之时,我亦受供养,僧伽亦受供养。’然,将布施于自身之雨期外衣〔令布施于僧伽之如来〕者,非不尊重,非不可布施。大王!为饶益〔僧伽〕,为哀愍而言:‘〔依此〕僧伽于我灭后受尊重。’如是宣说,称扬现存之功德而言:‘瞿昙弥!布施于僧伽!僧伽依御身布施之时,我亦受供养,僧伽亦受供养。’大王!譬如〔有子,其〕父在世,于廷臣、兵士、宫吏、守门者、近卫兵、会众中之间,于王之处,言:‘今〔我子之地位〕有所确立,未来于人中受到尊重。’如称扬其子现有之德。大王!如来为饶益〔僧伽〕,为哀愍而言:‘〔依此〕僧伽未来于我灭后受尊重。’如是宣说、称扬现存之功德而言:‘瞿昙弥!布施于僧伽!僧伽依御身布施之时,我亦受供养,僧伽亦受供养。’大王!僧伽单依雨期外衣之布施,不比如来增上、殊胜。大王!譬如父母对子涂香[4]、摩擦、沐浴、按摩。大王!子单依涂香、摩擦、沐浴、按摩比父母为增上、殊胜耶?”
[P.131]“尊者!不然。子即使不欲,父母亦应为,是故父母为子涂香、摩擦、沐浴、按摩。”
“大王!如是,僧伽只依雨期外衣之布施,不比如来增上、殊胜。然,如来言:‘叔母虽不欲,亦欲作应作。’令布施外衣于僧伽。
大王!譬如有人奉献上品于王,大王!王欲以所献上品赠与其他或兵士[5]、或宫使、或将军、或司祭,大王!其人唯依得所献上品,比王增上、殊胜耶?”
“尊者!不然。尊者!其人奉于王而生活,依王而衣食。王确立其地位而赠与献上品。”
“大王!如是,僧伽唯依雨期外衣之布施,不比如来增上、殊胜。然,〔僧伽〕依如来而生活,依如来而衣食。如来确立其地位,布施雨期外衣于僧伽。然又,大王!如来如是思念:‘我附近之僧伽本来应受供养,所属于我之物以供养僧伽。’如是,令布施雨期外衣于僧伽。大王!如来不称赞供养自身,如来称赞供养于一切世间有价值于供养之人。大王!依天中天之世尊,于中部之最胜寄与、法嗣之法门,[P.132]言:‘彼我第一比丘才更应受尊敬,应受称赞。’[6]大王!于诸有之中,诸有情聚中,无比如来更增上、殊胜之有情。如来方可受布施,最上、增上。大王!于相应部之最胜寄与,摩纳婆伽弥伽天子于世尊前、立人天之中间,如是言:
大王!依摩纳婆伽弥伽天子所颂之偈是正确之偈颂,非恶颂之偈颂;所言正确,所语非恶,依世尊之印可。大王!非依法将舍利弗长老所言耶?‘魔力之摧毁者,对佛一度起净信,归依、合掌而得救。’[8]依天中天之世尊言:‘有一人,出现于世为多人之饶益,为多人之幸福,为世间之哀愍,为人天之利益、饶益、幸福而出现。一人是谁耶?是如来、应供、等正觉者。比丘等!此人是一人……乃至……为人天之利益、饶益、幸福而出现。’”[9]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