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84]第四 净八偈之义释
一
(七八八)
“我见第一无病净”〔之句中〕,我见净者,是我见净、睹净、眺净、省思净、普观净〔云义〕。第一无病者,是达第一之无病,达于安隐,达于救护所,达于避难所,达于归依所,达于究极,达于无畏,达于无死,达于不死(甘露),达于涅槃〔之义〕。此是“我见第一无病净”〔之义〕。
“由彼之见有正净”者,于人以眼识见色,而有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人由〔见〕而净、成清净、成遍净、脱、解脱、遍脱。此是“由彼之见有正净”〔之义〕。
“斯续知解第一知”者,如是继续知解、了知、识知、别知、通达,“此〔之见〕是‘第一’、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是云知、识、考量、度知、辨知、明暸也。此是“斯续知解第一知”〔之义〕。
[P.85]“净观者见智为解”〔之句中〕,在观净者是“净观者”。“见智为解”,以眼识见色以智之解,解为道,解为路,解为三界之出脱。此是“净观者见智为解”〔之义〕。故世尊宣示:
二
(七八九)
“若由见人若有净”者,以眼识见色,若于人有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是人(由此)而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之义〕。此是“若由见人若有净”〔之义〕。
“又由智彼舍断苦”者,以眼识见色,若人舍断生苦、舍断老苦、舍断病苦、舍断死苦、舍断悲愁苦忧恼之苦者,〔谓此义〕也。此是“又由智彼舍断苦”〔之义〕。
[P.86]“圣道以外彼有依者净”者,是依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支、八支圣道以外其他之不净道、邪行道、不出路而彼人乃净之、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之〔之义〕。“有依者”者,乃有贪者、有瞋者、有痴者、有慢者、有渴爱者、有见者、有烦恼者、有取者也。此是由圣道以外〔彼有依者〕可净〔之义〕。
“言实斯说彼〔邪〕见者”者,[1]言彼人如是见〔者〕。〔即〕[2]如是此人是邪见者、颠倒见者也。“斯说”〔彼〕者,是如是说、语、话、说明、言说者也。〔即〕“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以如是说、语、话、说明、言说者也。“世间是无常”,“世间是有边”,“世间是无边”,“命与身是同一”,“命与身是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存在且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其他为虚妄”以如是说语、话、说明、言说者也。此是“实斯说彼〔邪〕见者”〔之义〕。故世尊宣示:
三
“婆罗门是漏尽者,〔圣道〕以外之见闻,于觉而于戒于务,〔拒外七法〕不言净”〔之句中〕,“不”者,是否定。婆罗门者乃拒外七法故是为婆罗门。〔即〕拒外有身[P.87]见,拒外疑,拒外戒禁取,拒外贪,拒外瞋,拒外痴,拒外慢。彼杂染而赍再有,有不安,有苦报,于拒外未来应赍生老死之诸恶不善法。
[3]世尊宣示:“汝萨毘耶!
“婆罗门不言〔圣道〕以外之净”者,婆罗门是不言、不语、不说明、不言说由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支、八支圣道以外其他之不净道、邪行道、不出路之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此是“婆罗门不言〔圣道〕以外之净”〔之义〕。
于“觉见闻、戒、务”〔之句中〕,“见”,有一类沙门、婆罗门为“依见而有净”。彼等见某种之色解为吉祥,见某种之色解为不吉。
云何见色解为吉祥耶?彼等于早晨起,出而见有吉瑞诸色。〔即〕见风鸟,珍奇威鲁瓦(美丽)树之嫩芽,见孕妇,见幼儿乘于肩上而行者,见满水瓮,见赤鱼,[P.88]见良马,见良马〔牵〕车,见牡羊,见褐色之牛。见如是类之物解为吉祥。
云何见色解为不吉耶?〔彼等于早晨起而出〕见米谷之山堆,见生酥之瓮,见空瓮,见俳优,见裸形之沙门,见驴马,见乘驴马〔而行〕,见有偏载之驾兽,见只眼者,见手痿者,见足痿者,见半身之麻痹者,见老人,见病人,见死人。见如是类者解为不吉。此等之沙门婆罗门云“由见有净者”。彼等由见而解为有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也。
〔次之闻〕者,有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由闻而有净”。彼等或闻声解为吉祥或闻声解为不吉。
云何闻声解为吉祥耶?彼等早晨起而出闻有吉瑞诸声。〔即〕如闻“荣”、“满”、“妙”、“无忧”、“喜意”、“吉辰”、“吉祥”、“圣妙”、“妙荣”类之声,解为吉祥。
云何闻声解为不吉耶?〔彼等早晨起而出〕如闻“只眼者”、“手痿者”、“足痿者”、“半身麻痹者”、“老人”、“病人”、“死人”、“切断”、“破坏”、“烧失”、“灭亡”、“非有”类之声解为不吉。此等之沙门婆罗门云由“闻而为有净者”。彼等解为由闻而有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
[P.89]〔次之戒〕者,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由戒而成净”。彼等解唯依于戒,唯依于自制,唯依于律仪,唯依于不犯而有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
[4]〔异学〕沙门[5]文荼子如是言:“工匠!我若具备四法者,具足善,有第一善,达最上之得达,为不能胜之沙门。云何为四?居士!于此不行身恶业,不语恶语,不思惟恶思惟,不令生活恶命。工匠!若我具备此等四法者,具足善,有第一善,达于最上之得达,为不能胜之沙门。”如是乃“由戒而有净”一类之沙门、婆罗门。彼等解唯依于戒,唯依自制,唯依律仪,依不犯而有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
〔次之务者〕,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由务而有净”。彼等无论是[6]象务者、马务者、牛务者、鸡务者、鸦务者、[7]世天〔力士〕务者、力天〔力士〕务者、[8]满贤〔夜叉〕务者、珠贤〔夜叉〕务者、火务者、龙务者、金翅鸟务者、夜叉务者、阿修罗务者、犍达婆务者、大王务者、月务者、太阳务者、帝释务者、梵天务者、天务者、[9]方务者。此等之沙门婆罗门云由“务而为有净者”。〔彼等〕解由彼务而有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
[P.90]〔次之〔触〕觉者〕,一类之沙门、婆罗门乃“由觉而有净”。彼等早晨起而出摩触地,摩触绿〔草〕,摩触牛粪,摩触龟,摩触[10]〔铁〕板,摩触胡麻之货,啖吉兆之胡麻,涂吉兆之油,嚼吉兆之杨枝,以吉兆之粘土〔洗粉〕沐浴,衣吉兆之服,卷吉兆之头襟。此等之沙门、婆罗门云“由觉而有净者”。〔彼等〕解为由觉而有净、清净、遍净、脱、解脱、遍脱。
“婆罗门于〔圣道〕以外之见、闻戒、务觉不言净”者,婆罗门虽由见净而不言净,由闻净而不言净,由戒净而不言净,由务净而不言净,由觉净而不言净,乃云不语,不话,不说明,不言说〔之义〕。此是“婆罗门于圣道以外之见、闻、戒、务、觉不言净”〔之义〕。
“〔彼〕不染著于善恶”〔之句中〕,所有三界之善行云是善(福)。一切之不善云是恶(非福)。〔彼〕善(福)行、恶(非福)行、不动行亦〔皆〕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生起,如是于善于恶亦不著、不附著、不染著、不在著、不在附著、不在染著、出离、弃遣、解脱、离缚,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彼〕不染著于善恶”〔之义〕。
“舍自己于此世不行〔善恶〕”〔之句中〕,舍己者,是舍自己之见。舍自己是舍[P.91]执。舍自己者,由是渴爱、〔恶〕见而执、执取、住著、缚著、信解彼一切物舍之、脱、舍断、舍遣也。“于此世不行〔善恶〕”,不论善〔福〕行、恶〔非福〕行、不动行亦〔皆〕不行、不令生、不令发生、不令起、不令生起。此是“于此世不行〔善恶〕”〔之义〕。故世尊宣示:
四
(七九一)
“舍前之师等,依止后师等”者,舍前之师以依止后之师,是舍前之法说,依止后之法说,舍前之众,依止后之众,舍前之见,依止后之见,舍前之行道,依止后之行道,令依存、系著、近著,缚著、信解也。此是“舍前而依止后”〔之义〕。
“从动贪诸人,无有度著事”〔之句中〕,渴爱谓动〔贪〕。即所有贪、染贪……(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也。从动〔贪诸人〕者,是从于动〔贪〕,从行于动〔贪〕,动〔贪〕之散在,沈于动〔贪〕,没,被打胜,心被夺〔诸人〕也。无有度著者,乃无度贪著、瞋著、痴著、慢著、见著、烦恼著、恶行著,无越度、无度过、无超越、无离越也。此是“从动〔贪〕诸人,无有度著事”〔之义〕。
[P.92]“彼等之把捉,取又要放弃”者,(一)取师离彼而取他师。(一)取法说离彼而取他之法说。(一)取众离彼而取他众。(一)取见离彼而取他见。(一)取行道离彼而取他之行道。(一)取道离彼而取他道。取而离,取持而放弃。此是“彼等为把捉,取又要放弃”〔之义〕。
“如猿之把枝,放他取面前”者,譬如猕猴游于森林,把捉一枝放彼而把捉他枝,又放彼枝而把捉他枝,如是一般之沙门、婆罗门放把捉一般之诸恶见,取持而放弃。此是“如猿之把枝,放他取面前”〔之义〕。故世尊宣示:
五
(七九二)
“人令诸务自受持”〔之句中〕,“令自受持”者,是令自己受持。“诸务”者,是[11]象务、马务、牛务、鸡务、鸦务、世天(力士)务、力天(力士)务、满贤〔夜叉〕务、珠贤〔夜叉〕务、火务、龙务、金翅鸟务、夜叉务、阿修罗务、〔犍闼婆务、大王务、月务、太阳务、帝释务、梵天务、天务〕、方务也。持〔彼等诸务〕令正持、取、正取、执、执取、住著也。“人”者,是有情、人……乃至(四页参照)……摩[P.93]奴所生者。此是“人令诸务自受持”〔之义〕。
“彼此著想〔至师等〕”者,是由师至师,由法说至法说,由众至众,由见至见,由行道至行道,由道至道也。“著想”者,是著于欲想、恚想、害想、见想,而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譬如,壁钉又著吊钩物品,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如是著于欲想、恚想、害想、见想,令固著、取著、悬、悬著、碍著也。此是“彼此著想至〔师等〕”〔之义〕。
“智者吠陀(智)证知法”〔之句中〕,“智者”,乃智者、明解者、有智者、有觉者、辨智者、慧者也。“吠陀”者,是于四〔沙门〕道为智、慧、慧根、慧力、择法觉支、观慧、观〔毘钵舍那〕、正见也。〔智者〕是依彼等吠陀而到生老死之终边,达于终边,到于终点,达于终点,到于究竟,达于究竟,到于最终,达于最终,到于救护所,达于救护所,到于避难所,达于避难所,到于归依所,达于归依所,到于无畏,达于无畏,到于无死,达于无死,到于不死(甘露),达于不死,到于涅槃,达于涅槃也。又到吠陀(诸受)之终边故吠陀通达者。由到于吠陀(诸受)终边故吠陀通达者。知七法故是吠陀通达者。〔即〕知有身见,知疑,知戒禁取,知〔贪〕,知瞋,知痴,知慢也。彼杂染而赍再有,有不安,有苦报,应赍未来之生老死,而诸恶不善法。
[12]世尊宣示:“汝萨毘耶!
[P.94]“智者吠陀证知法”者,是解法、现解也。〔即〕解法、现解一切行是无常之法,解法、现解一切行是苦,解法、现解一切法是无我法,解法、现解缘于无明而有行,解法、现解缘行而有识。解法、现解缘识而有名色、缘名色而有六处、缘六处而有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之法。解法、现解无明灭故而行灭。解法、现解行灭故而识灭,解法、现解识灭故而名色灭、名色灭故而六处灭、六处灭故而触灭、触灭故而受灭、受灭故而爱灭、爱灭故而取灭、取灭故而有灭、有灭故而生灭、生灭故而老死之法灭也。解法、现解此是苦之法。解法、现解此是苦之集、此是苦之灭、此是至苦之灭道法。解法、现解此是漏法,此漏之集、此是漏之灭、此至漏灭之道法。解法、现解此等之法是应令知通之法,解法、现解此等之法应令遍知,此等之法应令舍断,此等之法应令修习,此等之法应令作证之法。解法、现解六触处之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P.95]之法。解法、现解五取蕴之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之法。解法、现解四大种之集、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之法。解、现解所有集之法皆是此灭法之法。此“智者吠陀证知法”〔之义〕。
“广慧无至彼此事”者,乃无由师至师,无由法说至法说,无由众至众,无由见至见,无由行道至行道,无由道至道也。“广慧”者,是大慧、博慧、疾慧、速慧、利慧、择慧〔之义〕。以地云广,具备彼等于地之广大、扩大慧也。此是“广慧无至彼此事”〔之义〕。故世尊宣示:
六
(七九三)
“于一切法见闻觉于一切诸法〔烦恼〕军”〔之句中〕,军者,是魔军。即,身恶行是魔军,语恶行是魔军,意恶行是魔军,贪是魔军,瞋是魔军,痴是魔军,忿恨……乃至(一四页参照)……一切不善行是魔军。即世尊斯宣示:
由四〔沙门〕道胜、打胜一切之魔军、胜一切敌对之烦恼,破〔此〕,摧破,令溃走故,彼能破〔烦恼〕军也。彼于见者而破军,于闻者而破军,于觉者而破军,于识者而破军也。此是“于一切法见闻觉之一切诸法彼已能破军”〔之义〕。
“开行彼〔烦恼之蔽〕斯见者”〔之句中谓“彼斯见者”者〕,是彼斯净见者、清净见者、遍净见者、净白见者、遍白见者也。或又乃净见、清净见、遍净见、净白见、遍白见也。“开”者,是如云渴爱蔽、烦恼蔽、无明蔽,开彼等诸蔽,而摧破之、害破、破损、舍断、断绝、令寂灭、令安息、令不得起、以智火能烧之。“行”者,是行、行作、住、动作、活动、护持、持续、维持也。此是“开行〔烦恼之蔽〕斯见者”〔之义〕。
[P.97]“何于此世〔妄想〕分别”〔之句中〕,分别者,是爱分别与见分别之二分别……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分别……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分别,彼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也。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故,有何“贪可染”而分别焉!有何“瞋可怒”而分别焉!有何“痴可昏昧”而分别焉!有何“慢可结缚”而分别焉!有何“见可执取”而分别焉!有何“掉举可散乱”而分别焉!有何“疑不决定”而分别焉!有何“随眠可强力”而分别焉!彼等已舍断诸行,诸行之舍断故有何〔诸〕趣可去。〔何有〕地狱有情、畜生、饿鬼、人、天、有色者、无色者、有想者、无想者又非想非非想者可成焉!无其因、无缘、无原因何有计度而分别焉!岂非陷于分别耶!“于此世”者,是于恶趣世间、人世间、天世间、蕴世间、界世间、处世间也。此是“何于此世〔有〕妄〔想〕分别”〔之义〕。故世尊宣示:
七
(七九四)
“〔诸漏尽者于诸法〕,不与分别不重视”〔之句中〕,“分别”者,是爱分别与见分别之二分别……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分别……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P.98]……此是见分别。彼等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舍断爱分别,舍遣见分别故,不〔计度〕爱分别又见分别,不令生、不令发生、不令起、不令生起。此是“不分别”〔之义〕。“不重视”者,有爱重视与见重视之二重视……乃至(五六页参照)……此是爱重视……乃至(五六页以下参照)……此是见重视。彼等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舍断爱重视,舍遣见重视故,不重视渴爱〔恶〕见而行。不以渴爱为幢幡,不以渴爱为旗帜,不以渴爱为主,不以〔恶〕见为幢幡,不以〔恶〕见为旗帜,不以〔恶〕见为主,不从渴爱、恶见而行。此是“不分别不重视”〔之义〕。
“彼等〔对于此世间〕,不言成为究竟净”,〔彼等“不言”世间之〕“究竟净[14]”、轮回净、不作见[15]、常说、不语、不说、不说明、不言说。此是“彼等不言成为究竟净”〔之义〕。
“彼等〔于此之〕被系,所取系著须放弃”〔之句中〕,“系”者,是贪欲身系、瞋恚身系、戒禁取身系、真实住著身系之四系。对自己见之贪是贪欲身系,对他人语之瞋害、不合意是瞋恚身系,自己之戒、务、取著于戒、务是戒禁取身系,自己之见为真实而住著者是真实住著身系。
由何而云取系耶?由彼等四系而取、取著、执、执取、住著色,以取、取著、执、执取、住著受、想、行、识、趣、生起、结生、有、轮回、轮转。由彼而言为取系。
[P.99]“放弃”者,弃遣、放弃〔四〕系。或又放弃、振落系、结系、系缚、缚、结缚、缚著、悬、悬著、碍著之〔四〕系。譬如〔驾兽〕放弃〔离轭〕令转覆所轭著之驾车、荷车、战车,如是乃云放弃、振落、系、系缚、缚、结缚、缚著,悬、悬著、碍著〔四〕系〔之义〕。此是“彼等〔于此之〕被系,所取系著须放弃”〔之义〕。
“虽于世间任何处,不作任何之意欲”〔之句中〕,渴爱云为意欲。即是所有贪、染贪……乃至(九页以下参照)……贪欲、贪、不善根也。不作意欲是不作望,不令生,不令发生,不令起,不令生起。“任何处”者,是亦为何处、何、任何、内、外、内外也。“世间”者,是恶趣世间……乃至(一〇页参照)……于处世间。此是“虽于世间任何处,不作任何之意欲”〔之义〕。故世尊宣示:
八
(七九五)
“婆罗门越〔烦恼〕界,已知已见无执取”〔之句中〕,界者,是四界也。〔即〕(一)有身见、疑、戒禁取、见随眠、疑随眠及其一处之诸烦恼,此是第一界。(二)是麤之欲贪结、瞋恚结、麤之欲贪随眠、瞋恚随眠及其一处之诸烦恼,此是第二界。(三)是微俱之欲食结、瞋恚结、微俱之欲食随眠、瞋恚随眠及一处之诸烦恼,此是第三界。(四)是色贪、无色贪、慢、悼举、无明、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及其一处[P.100]之诸烦恼,此是第四界。由〔须陀洹乃至阿罗汉〕之四圣道,越、超越、离越此等之四界故,言彼为“越界”。“婆罗门”者,拒外七法故是为婆罗门……乃至(一〇四页以下参照)……无依止者此云“婆罗门”。“于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已知”者,以他心智已知,又以宿命随念智已知也。“已见”者,是以肉眼又以天眼已见。此是“婆罗门越界,已知已见而无彼”〔之义〕。“执取”者,是“此第一、最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之彼执、执取、住著、缚著、信解也。“无”者,是无也,不存、不存在、不能得、被舍断、被正断、寂灭、安息、不能生起,以智火烧之也。此是“婆罗门越〔烦恼〕界,已知已见无执取”〔之义〕。
“向贪离贪已无贪”〔之句中〕,“向贪之贪”者,是对五种欲所有之贪、贪求、贪觅、昏迷、缚著、悬、悬著、碍著。“离贪之贪”者,是对色界、无色界定所有之贪、贪求、贪觅、昏迷、缚著、悬、悬著、碍著。“向贪离贪已无贪”者,是无论欲贪、色贪、无色贪亦皆舍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成为灭无,于未来不〔再〕生起。此是“向贪离贪已无贪”〔之义〕。
“彼为第一无执取”〔之句中〕,“彼”者,是阿罗汉、漏尽者。于彼“此第一、最[P.101]高、最胜、最殊胜、秀逸、最上,胜妙”之无执、执取、住著、缚著、信解之事。“无”是不存、不存在、不能得、被舍断、被正断、寂灭、安息、不能生起、以智火烧之。此是“彼为第一无执取”〔之义〕。故世尊宣示:
第四 净八偈经之义释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