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
谈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译本部分的编次
现在就汉文大藏经中译本部分重作一番整理,另编新目,这对佛学的研究说来,是十分需要的。汉文大藏原以译本为主,从它们的编次上面可以反映出印度佛学体[A1]系是怎样组成,各种学说是怎样发展,乃至中国有翻译以来是怎样传播的。不用说这些都可作为佛学史、译经史等研究的重要参考。但是旧有的汉文大藏(这指我国历代刻印的乃至以后日本编印的而言),总存在著一些缺点。或者是区分部类之不很恰当,或者是弄错了经本之失译与有译,或者是译撰不分而误收了疑伪之书,这就会模糊了读者的认识,使佛学的研究走入歧途。随便举个例子来说吧,如在汉文大藏中有原来失译并未详作者的《发菩提心论》一书,误题为世亲所作,又误认为姚秦鸠摩罗什所译,这使世亲的年代较实际提早了将近百年。今人对世亲的时代还在纷争不绝,自然会引用到这一错误的史料[1]。因此,对汉文大藏再作整理,实在是必不可少的。
汉文大藏最初编成的定型,是《开元释教录》的入藏录。它对译本部分区别为大乘的经、律、论与小乘的经、律、论。大乘经中,以般若、宝积、大集、华严、涅槃五大部及五大部外的译本分类。大乘论又以释经、集义分类。余部编次各书虽以性质相近的汇列一处,但不分门类。这一编目,一直作为后世写本、刻本的准绳。在这之后继续译出的佛典,见于《贞元录》、《祥符录》、《天圣录》、《景祐录》等里面的,大都汇编为宋代新经,或宋元续入经等附在《开元录》经之后。这样自然见得机械堆叠,很不调和。元初庆吉祥等编纂《至元法宝勘同目录》对大藏各经的编次作了调整。它以经律论三藏为纲,再各区分为大乘小乘两类。至于大乘经论的再分部门,以及经典的序列,仍照《开元录》一无改动,不过在每类每部之后,分别附加贞元、祥符、景佑各录所载的新译,一变其前汇编续入藏经的笼统作法,总算是比较合理的了。这一改编影响到明代再刻本南藏[2]和北藏,都照它编刻。到了明末,智旭撰《阅藏知律》又打破了《开元录》以来的旧格式,而对大藏作了全盘的整理。他在大乘经内依著天台家五时判教的说法,改分华严、方等、般若、法华、涅槃五部,在方等之内统收了显教宝积等部之书以及密教所有的经轨。又在论藏内于释经、宗经(即以前的集义论)而外更增加诸论释一类。他还将中国撰述的章疏论著,择要分别列在各门译本之后。另外,对有重译本之书,不以翻译之先后为次,而为读者有所去取著想,选取各译中文字最好的一本为主,再列余本,并低一格书写以便识别——这些都是智旭的创见。这一编次后来影响于日本。一八八〇~八五年,日本弘教书院校印《大藏经》的大部区分及经籍次第等都是依著《知津》的(见《大日本校订大藏经凡例》)。
其后,日本从一九二三~二八年,编印《大正新修大藏经》(基本部分前五十五卷)对汉文大藏的编次再度作了改订。它以清新圆到的编纂为目标,要在学术基础上,一新从来经本以混杂排列而使其系统组织明确整齐(见大正藏“刊行旨趣”),这样就在分类上有显明的特点。它将经律论三藏译本总分为十六个部门:一、阿含,二、本缘,三、般若,四、法华,五、华严,六、宝积,七、涅槃,八、大集,九、经集,十、密教,十一、律部,十二、释经论,十三、毘昙,十四、中观,十五、瑜伽,十六、论集。各部的经籍也都比较整齐地重行排列过。从《开元录》的长期支配下汉文大藏上的一套格式,大部分都排除了。不能不算是一大革新。
汉文大藏尽管经过了一再改编,现在看来仍觉得是不够的。像在分门别类,特别是在大乘经的门类方面,是带著以大部经作为标准的意味,所谓华严、大集等等都是以容量庞大而予以独立地位(当然由判教的理论说,这些也代表了佛陀说法的某一个阶段,可以用为部门名目),而合拢了这些部门,仍难看出大乘学说的全盘的体[A2]系如何。至于各部门内经典有译失译的核订,好像从来就没有为改编大藏者所注意,更不用说于中会简别出什么疑伪书籍来另作安排了。
我想,现在还是要在已有的整理基础之上,再进一步对汉文大藏来个彻底重编的。最先要解决的是大乘经更加合理的区分部类问题,其次则为各别经籍有译失译的核实,然后再及其他。我最近遇有机会,编成了一部汉文大藏经的新目草稿,对上面提到的两个问题,试作了初步的解决,下面扼要写来向读者们请教。
第一,关于大乘经的重分部类。这从大乘学说最后形成的体[A3]系来说,区分为宝积、般若、华严、涅槃四部也就比较合式了。这些名目虽与以前分类所用的相同,但不是单纯指的大部经典,而是借来分别表示大乘佛学各个方面的特质。宝积部可以概括通论大乘一切法门的各经,故列为第一部,般若、华严、涅槃各部则分别包括详细阐明大乘“道”、“果”的各经,故依次列之。有此四大部门一切大乘经即可收摄无余,不必再用方等、经集等笼统的门类。
怎样说宝积部可以包括通论大乘法门的各经呢?原来宝积的名称就是指赅摄大乘法宝各种异门的经典而言[3]。西藏经录家相传宝积经类有百千品,十万颂,与华严大本相同,而现存大部四九品,只是据所存者尽量译之而已[4]。还有,这大部的四十九品的汇编,似乎即以汉地所传译的一本为据,而分从印土、于阗及中国内地的旧本凑合译成[5]。可见以宝积门类言,不必限于一种大部。像《大集经》,实际即系另一类的《宝积》丛编。它可说是搜集宝积性质的一些经,在与《大宝积经》编纂的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编成的,其中既有与《大宝积经》相交叉的经典,《大集》的《宝髻菩萨品》、《无尽意菩萨品》即同于《宝积》的《无尽意菩萨会》、《宝髻菩萨会》,又带了一些特别的地方色彩[6]。所以可视为《宝积》的别裁而并为一部。还有零星说菩萨乘一切法门以及此类以人为主的“问经”(如《思益梵天问经》等)“说经”(如《维摩诘所说经》等),这些都是具备与大部四十九品中已有的体裁的,还有些从《大宝积》末分《胜鬘经》思想发展而来的一类如来藏经典(如《入楞伽经》等),当然也要收在此部之内的。这样,宝积部所收的经典就应当比较的宽泛,而数量也比较多了[7]。
其次,以般若、华严、涅槃三部来包括了详说大乘“道”、“果”的各经,这是从《摄大乘论》所说得到启发而来建立的。《摄大乘论》是种扼要阐明大乘学说特点的书,它说大乘道(即大乘的践行),大分彼入因果(有关证悟法相的各类因果)彼修差别(有关因果修行的次第)两个方面。因果以六度为纲,差别则以十地为纲。由此,说六度,特别以般若为首导的诸经,自《大般若经》以次,都可属于般若部。而从般若发生功德,所谓诸三昧门,诸陀罗尼门[8]与这两大类有关的经典也都可以收入般若部门,为其眷属。又以十地为中心而说的各种大乘经,自《华严经》以次,都可属之华严部。而华严原以大方广佛华严为题,意思是说“诸佛众会”,因此一切说佛土、佛名的经典,自然也可附于华严部门。最后《摄大乘论》说到大乘果时,以彼果断及彼断智两个方面,包括了涅槃与三身,因而自《大涅槃经》以次的各经以及说三身的《金光明经》等都可归入涅槃部。又《法华经》通常视为表示大乘最后究竟之说,也可并入此部。上面的四个部门统摄了一切大乘经典,虽不能说每种都能安排恰当,但大体上也勉强说得过去了。这就不用再立什么部门。
第二,关于一些有译无译经本的核实。汉文大藏中很多原来失译或缺本新得之书由于考订未当而致误题了译者的,这样的错误大半因仍《长房录》而来。《长房录》博而不精,它常常单凭旧录的记载,即臆断一些失译的书出自某家,以致早期的经师都骤然增加了好多译本,而模糊了各翻译者的真相。以安世高为例,最初《僧祐录》依《道安录》所举译籍不过三十五部四十一卷,其中还有缺本六部,疑是出撰述的四部。但到了《长房录》就随便增加到一七六部,一九七卷(见《长房录》卷四)。这样大的数目,连长房本人也不敢轻信,所以在他编辑入藏目录时,即将其中一部分归还于失译之内(见《长房录》卷十三、十四)。如《长房代录》中原以失译的《长者子懊恼三处经》、《十八泥犁经》等为安世高译本,但入藏录仍归诸失译。后来《开元录》编定入藏录时对于《长房录》中所有这样情况的都忽略了,它也不是不想改正,但常常将长房未定之说,反而肯定下来(如前举的《长者子》等两经,《开元录》仍以为安世高译本,这种错误当然应由《开元录》作者来负责了)。像这样的误题译者的经籍,通过《开元录》而留在现行本的汉文大藏中的,其数很多。这算是一类。其次,在《大周刊定众经目录》里常引用《达摩郁多罗录》(即《法上录》),随便刊定一些失译经的译者(如《大宝积经》第四会《净居天子会》原系失译本,《大周录》[A4]却从《法上录》断为竺法护译),该录显系伪书,它与《长房录》中所引到的《法上录》并无共同之处,所以根本不能相信,但这样误题的经也有若干部,通过《开元录》而留存在现行本大藏之中。这又算是一类。最后,还有些在编辑《开元录》时才被发现而作为拾遗编入的书,或因信题记而误断译人(如《大明咒经》新获写本,疑罗什译,即信为真,实则《大周录》中所见此本即未题译者名字),又或由猜测即为旧录所载的缺本(如《长房录》中有很多对于缺本经的刊定,就未见其书,自然不免臆断。《开元录》作者后获新本,何能贸然即认为长房所据,而轻易置信?如今大藏中有《须摩提菩萨经》实系竺法护译本羼杂余文凑成,而《开元录》信为房录所说原缺的罗什译本,乃保留至今)。像这样错误的书,也有若干种。这又算一类。以上三类情况虽不全同,而误题译者则一。统计其数,近二百种。都要加以考订,或竟予删除。经过这样刊定,使人对于翻译史的研究,会有不少的便利。试以我国早期四大译家现存的译本为例,将旧藏所载与新编订正的数字作一比较表于下,即可见其间有怎样出入,而订正再不容缓了。
随著译本的核订,自然有些以撰述托名翻译的书也就清查出来,这些即一般所谓疑伪之书,不管它们有些所说的道理怎样圆到玄妙,但从大藏编纂的原则上说,应为学术研究务得真实著想,仍要对它们彻底料简(或即作为译本的附属部分)。本来这样区分,并不一定意味著那些撰述本身的价值就不如译本。道理的是非与翻译或撰述并不是有平行关系的。那么,又有何忌讳而不使编订得彻底呢?我想,以上两大问题如能得到圆满解决,其余编次上的事项也就可以较易处理(其中比较有问题的只是密教经轨的分类以及各种密典译撰的辨别),这样,我们理想上的大藏经新目录或者可以早日实现了吧!
有关大乘经分类部分的补充说明
《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关于大乘经的分类,是和从前的各种藏经很有出入的。为什么要那样区分,我在《初稿》的卷头和《谈汉文大藏经译本部分的编次》的前半段已经作了说明。但最近看到周叔迦先生提出的种种意见,觉得我的说明还嫌太简略了,因此再来补充几点:
一、《初稿》将大乘经分成四部,分别用了“宝积”“般若”“华严”“涅槃”等名目,似乎都以一经的别名作为一部的通称,有些不合,但这完全依照经录家的惯例,并不足为奇。因为即使以一种经名来作部目,部内仍可收入根本的、支分的以及眷属的各经,不必仅仅限于那一种经和它的异译本的范围,所以无妨其为通称。(此例在《开元录》已发其端,见该录的卷十一和卷十九。)就以比较晚出的《大正大藏经》来说吧,在其“宝积部”内除去《大宝积经》和它的异译本而外,即收有别的经典一十四种,又“般若部”收有《大般若经》和它的异译本以外的经一十七种,“华严部”收有《华严经》和它的异译本以外的经一十二种,“涅槃部”收有《大涅槃经》和它的异译本以外的经一十九种,其它“法华部”“大集部”都有同样的情形,足见以别名为通目,从来就不成什么问题。
二、《初稿》以“宝积”作为通论或泛说大乘法门经典的部名,这也是从佛教经典发展的史实来考虑的。“宝积”这一名目,最初用于现存《大宝积经》的第四十三会“普明菩萨会”,所指的是叙述“菩萨藏十六门教授”,也就是泛说大乘的主要法门(这些还著重在以法教“异门”的形式来列举)。后人根据这一种意义,汇集类似的各种经典,成为一大丛书,就称之为“大宝积”。由此可见“宝积”并非泛泛的赞美之词,还是确有所指的。印度原来编纂的《大宝积经》内容如何,已不清楚。但据《慈恩传》卷十所说,《大宝积经》原本的分量和《大般若经》相等,译出来也有六百卷之多,而后来菩提流志辑译成书的《大宝积经》一百二十卷,只得《大般若经》的五分之一,当然原本遗失是很多的了。现在从大乘群经中取其性质和《宝积》相类的,以支分经,眷属经的意义,统收于“宝积部”内,这应该是可以允许的。至于其中有些“问经”“说经”,还具备《大宝积经》里已有的体裁,更无妨其为同部(经典的体裁在大部头的编纂中有一定的意义,譬如《杂阿含经》的编纂就是以收入以偈颂为主的“八众诵”为其特征之一)。但是那些经典之隶属于“宝积部”,主要还是因其性质之相似,并非单纯由体裁来作决定,《谈汉文大藏经译本部分的编次》谈到此点,其语意是很明白的。
三、《大集经》和《大宝积经》的内容性质很多相通,这在两经的本文里,早就有了说明。例如《大集经.海慧菩萨品》在用从一法到四法的异门来抉择大乘义理时,就说明这是“宝聚”(即“宝积”,见凉译本卷十),又在经末明白地说此经名“大宝聚”(即“大宝积”,见凉译本卷十一),这可算是大集通于宝积之一证。又《无尽意菩萨经》原来即是《大宝积经》的一品(见龙树《十住毘婆沙论》秦译本卷六),而经末又明说“此经名无尽意所说不可尽义章句之门(即“异门”),又名大集”(见《大集经》凉译本卷三十)。这又可算宝积通于大集之一证。《大集》与《宝积》两经的内容性质既然相通,所以《初稿》编为一部,并无大碍。至于因为《大集经》晚出的部分(如“月藏分”等)说及佛教末法的问题,当其译出以后即遇到周武破坏佛教之事,佛徒对于此经不期然地印象很深而大加推崇,这自然不能视为《大集经》定要独立成部的充分理由。
四、《初稿》之区分大乘经的部类,原来是按照晚期大乘佛学的体[A5]系而作安排,那么,由大乘要典《摄大乘论》所说的启发去体会《般若》、《华严》等经的特质,应该更能切合。尽管那些经典内容也涉及大乘的全盘义理,但其各有所偏重,或以修道的因果行(即六度)为纲,又或以修道的差别行(即十地)为纲而贯穿一切,则在文脉上表现得极其显然。《初稿》即著眼于此等重点而将“般若”“华严”分成显示大乘道的两个方面的两部。至于涅槃经类著重详说大乘的极果,可不待言,但依据原始要终之义,谈佛果就不能不辨明佛性,辨佛性即不能不涉及一乘,这看《摄大乘论》在《彼果智分》的一品中兼用“为引摄一类”云云的两个颂文解释说有一乘之所以,即可了然。《初稿》将会三(三乘)归一(一乘)作究竟之谈的《法华经》编入涅槃一部,即从学理言,似亦未见其不当。
五、向来视为诸大部以外的大乘群经,由于它们的内容复杂,分类较难,各种大藏即以“部外”或“方等”或“经集”等名目汇为一部,笼统芜杂,本不足为法。《初稿》于此,仍从学说的体[A6]系著想,试为比较合式的处理。除去其中大部分收入“宝积部”以外,所余则从“般若”“华严”等部可能联[A7]系的方面,分别归队。这由于实际的限制,自不会吻合无间,但就学理上说,仍都有其相当的根据。例如,三昧和陀罗尼在般若诸功德中可算是最主要的种类,所以般若经典特加重视,在经文的卷首列举大乘会众赞其功德,总是以“具足诸陀罗尼及诸三昧”一句领先(参照《大品》、《放光》、《光赞》的首卷)由此,一切三昧和陀罗尼经典无妨视为般若眷属(陀罗尼本有四类,兼通显密,“般若部”所收自与显教有关者为限)。又如,三身、二土,在华严学者看来,主要是“真应相融、净秽无碍”的(见澄观《华严经疏》卷一,又卷十一),这也就是从应身而证真身,即秽土而见净土,并不能机械地割裂来理会。《初稿》以佛名、佛土诸经系属于“华严部”内,也有取于此意。
最后要附带说到的是,《初稿》草创,缺点很多,这还等待同人多多指教,使它逐渐改订完善。以上几点补充说明不过将我编纂《初稿》(关于大乘经分类部分)的原意解释清楚,以供同人提意见时的参考而已。
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说明
一、本目录内容区分为五大类:一、经藏,二、律藏,三、论藏,四、密藏,五、撰述。前四类收译本,后一类收中国撰述。
二、四类译本均依佛学之体[A8]系而编次。经藏先列大乘通论之经为宝积部,次列大乘别详道果之经为般若、华严、涅槃三部,后列小乘共依之经为阿含部。此五部又各以根本经典居先,支分经典次后。其问法、记别功德经之于宝积部,三昧、陀罗尼经之于般若部,佛名、佛土经之于华严部,佛身经之于涅槃部,杂藏经之于阿含部,均以义类相从,编为各部之眷属,列于部末。
三、律藏合大小乘为一部,先列大乘律,后列小乘律,又各先戒经而后经释。至于本生、本事、譬喻、因缘各籍,原为律藏之支分,今即编次于经释之后。
四、论藏分释经、宗经两部。释经论依所释经典之次序排列,宗经论则依大乘中观、瑜伽、小乘有部,余部之次第列之。并以印度撰述附载其末。
五、密藏综合经轨,别为金刚顶、胎藏、苏悉地、杂咒四部。金刚顶部经轨依十八会次第排列,晚出及通论之书则汇编于部末。杂咒种类较繁,今依诸佛、佛顶、诸经、菩萨、观音、文殊、明王、诸天、陀罗尼等顺序编次。又日本流传之经轨,不见载于经录者甚多,大都属于撰述而伪托为翻译,今只选录数种,余悉从删。
六、经论晚出译本,有经录未及记载而仅见于刻印本大藏者,今亦择要编录。注明出处概用略号,其例如次:
- 〔宋〕南宋前思溪藏本。
- 〔元〕元普宁寺藏本。
- 〔明〕明北藏本。
- 〔清〕清龙藏本。
- 〔丽〕高丽再雕大藏本。
- 〔日〕日本大正大藏本。
七、四类译本中有疑系撰述或判明属伪妄者,作为疑伪之书,附录于论藏及密藏之后。又旧编大藏经中收有外论两种,今随论藏疑伪编次。
八、本录记载各书名目、卷数、译者、译时、异译本勘同等项,主要以最初著录之经录为据,注明出处亦用略号,其例如次:
- 〔祐〕梁僧祐《出三藏记集》。
- 〔经〕隋法经等《众经目录》。
- 〔房〕隋费长房《历代三宝记》。
- 〔仁〕隋仁寿年彦悰等《众经目录》。
- 〔泰〕唐静泰《大敬爱寺众经目录》。
- 〔内〕唐道宣《大唐内典录》。
- 〔图〕唐静迈《古今译经图记》。
- 〔周〕周明佺等《大周刊定众经目录》。
- 〔开〕唐智升《开元释教录》。
- 〔章〕唐玄逸《开元释教广品历章》。
- 〔续开〕唐圆照《大唐贞元续开元释教录》。
- 〔贞〕唐圆照《贞元新定释教目录》。
- 〔续贞〕南唐恒安《续贞元释教录》。
- 〔祥〕宋赵安仁等《大中祥符法宝录》。
- 〔景〕宋吕夷简等《景祐新修法宝录》。
- 〔至〕元庆吉祥等《至元法宝勘同总录》。
上项最初著录如显然错误者,则改用余录或今人考证之说,并加注“余录云云”或“今勘云云”。
九、现存宋元明各本大藏经,对于隋唐以前译籍,常有依照“开元录”之错误考订而误记书名、译者等项者,今悉加以订正,并注明《开元录》“后误云云”。其有异说可以备考者,亦一并注出。
十、凡有异译本之书,均以翻译在先或译文较备之一本居首,而汇列余本于后。余本书名皆缩进一格排列(编号前加短横线),以便识别。
十一、第五撰述类以中国撰述为主,高丽、新罗学人之作在中国流行者亦酌量收入。
十二、依撰述体裁区分为章疏、论著、语录(拈古、颂古、评唱等附)、纂集、史传(地志等附)、音义(悉昙、法数等附)、目录(提要等附)、杂撰(护教、忏仪等附)等八部。章疏部又分为经疏、律疏、论疏、密教经轨疏、义章五目;论章部又分为三论宗、天台宗、慈恩宗、贤首宗、律宗、禅宗、净土教、三阶教八目。
十三、各部撰述中现存唐代以前诸作除残缺过甚及不大重要者外,尽量编入。其出唐代以后者,则择要著录。至于日本所传唐人有关密教杂撰,来历多有问题,今暂从删除,俟后补订。
十四、各种注疏皆依所释之书载于本目录之次序编录。同一撰述之有关诸作,则汇列一处以便阅者。
十五、撰述年代可考者皆注出(兼注公元),无考者择要附注作者生卒年代备考(但于作者名字初见处加注,次后从略)。其书作者如有疑问,则加(?)号以为区别。
十六、本录所载各书,均编号以便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