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金汤中
四明鸿苞居士屠隆著
或问。[11]经云。若欲忏悔者。[12]端居念实相。众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13]大珠和尚曰。见性人犹如[14]积草等须弥山。只用一星之火。业障如草。智慧似火。乃释迦[A1]已证如来。尚不能免[15]九恼。何以故尔。答。日火能消众罪者。见般若之大劝人不可不修行如来不能免九恼者。见业力之重戒人不可造罪。如来受报。为世人作榜样。受犹不受也。是故如来而不免受报。何况凡夫。宁逃定业。如来而不免灭度。何况凡夫。宁免无常。
问。[1]闻声悟道[2]声闻人与观自在同。而大小乘云胡分别。答。声闻人闻声而[3]断集入灭证偏空之理。观自在闻声而[4]入流忘所开圆通之门。大小二乘。所以迥别。
问。[5]十二因缘。单为缘觉人说耶。答。有小乘十二因缘。有菩萨十二因缘。小乘悟因缘而灭色入空。所以局于自了。菩萨悟因缘而即色即空。所以弘于普度。
问。天台四教。分[6]藏通别圆。人病其教[7]支离[8]琐碎。然否。答。道惟一乘。分为四教。为是众生机器不同。不得不尔柯条分布根本同归。必言台教[9]云云者。则华严[10]三贤[11]十圣。亦属支离。楞严[12]七处八还亦名琐碎。且[13]智者大师。得悟法华三昧彻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传佛心印。乌可轻诋也。
问。千经万卷。一字一句皆有妙理。皆有妙解。[14]狗子无佛性一语。𤢜不可解。如何。举扬。答。妙正在不可解。
问。[15]经云。善男子我等住于无念法中。得如是金色三十二相。放大光明。照无余世界。不可思议功德佛说之犹不尽何况余乘能知也。得无念者。六根无染故。自然得入诸佛知见得如是者即名佛藏。亦名法藏即能。一切佛。一切法。何以故。为无念故。[16]经云。一切诸佛等。皆从此经出。既称无念。入佛知见。复从何立𣷸无念立。[17]无想天灭尽心想亦是无念。如何不得入佛知见。名为外道。荅。佛言无念。无妄念。正念不灰灭。般若智在故。外道言无想。正念灰灭。无般若智熏观故。
问。何名般若。答。般若无口眼。无名相无念无无念无为无无为。无净无无净。遍一切处不住一切处。不住一切处。遍一切处[1]如大火聚。不泊一物。物物皆然。如大圆镜不立一像。像像悉现。
问。如何是妄念。答。𡚶无圣凡。只要念不住。圣念若住。圣念即是𡚶念。凡念不住。凡念即是正念。所谓妄念。宁。独外牵尘缘内起尘念。[2]如经所云。虽修空不以空为证。不得作空想。虽修定不以定为证。不得作定想。虽得净。不以净为证。不得作净想若有所得。即作得想。即是𡚶念。不名解脱。
[3]或问。大珠和尚曰。此顿门以何为宗。以何为旨。以何为体。以何为用。答。[4]无念为宗。𡚶心不起为旨。以清净为体。以智为用。问。既言无念为宗。未审无念者。无何念。答。无念者。无邪念非无正念。问。何名邪念何名正念。答。念有念无。即名邪念。不念有无。即名正念。念善念恶名为邪念。不念善恶。即名正念乃至苦乐生灭取舍怨亲憎爱。并名邪念。不念苦乐等。即名正念。问。云何是正念。答。正念者惟念菩提。问。菩提可得否。答。[5]菩提不可得。问。既不可得云何惟念菩提。答。只如菩提假立名字。实不可得。亦无前后得者。为不可得故。即无有念。只个无念。是名真念菩提。问。既言以智为用者。云何为智。答。知二性空即是解脱。知二性不空。不得解脱。是名为智。亦名了邪正。亦名识体用。二性空。即是体。知二性空即是解脱。更不生疑。即名为用。言二性空者。不生有无善恶爱憎。名二性空。
[6]昔人问[7]禅师。闻鸦鸣否。曰闻鸦飞去。问闻否曰闻问。鸦鸣故闻。鸦飞去。何故复言闻。答。▆尘会去。[1]闻性不灭故。[2]人问木殊和尚曰。对一切色像时。即名为见不对色像时。亦名见否。答。见问。对物时有见。不对物时。云何有见。答今言见者。不论对物与不对物。何以故。为见性常故。有物之时即见无物之时亦见也。故知物自有去来。[3]见性无去来也。问。正见物时见中有物否。答。见中不立物。问。正见无物时见中有无物否。答。见中不立无物。
问。[4]定能生慧[5]慧亦能生定否。答。慧之生定。更疾于定之生慧。定之生慧。如定水不波。诸物尽照慧之生定如慧灯一朗。阴怪尽灭。[6]妙喜曰诸方说静了方悟。我是悟了方静。未悟时。心识纷飞悟了时。方[7]贴贴地。
问。净土[8]十六观。观[9]栏楯罗网。宝树楼阁。金沙莲池。宝地乐华。弥陀大士妙相缨珞种种结想种种熏观得无碍空观否。答。众生想念人世。一切尘缘。悉为心障。此想自多生以来机久根熟。移此想而观净土胜妙诸境积久熏心尘缘顿尽。且十六观者。即观。[10]即空即假即中。般若中熏原无住著。何碍之有。
问。[11]若说菩提心。不住一切处。亦无住处亦无无住处。心净时不住于净心空时不住于空。一切过去未来现在都不住。此时修净土人。还教住于净土否。答。若到此时连西方也。不住。问。连西方也不住。莫恐生西方便不成否。答。连西方也不住生西方是等闲。
或问定慧于居士。居士曰汝谓定慧如何。曰泰山崩雷电击。虎狼逼心屹不动。是定隔壁见一切物。千万人举心动念。皆能了知千百世过去未来事。皆能照见是慧曰。汝莫作是念汝若作是念。定慧不成。早[A2]已著魔了。问。如何是定慧。答。一切善恶。悉能分别。是慧[1]于所分别之䖏。不起爱憎不随所染是定。
问。受罪众生。有佛性否。答。有佛性。问。[2]既有佛性。正入地狱时。佛性同入否。答。亦同入。问。既同入。众生受罪。佛性亦同受罪否。答。佛性虽同众生入地狱。是众生受罪。佛性不受问。既同入。因何不受。答。众生受罪时。佛性[A3]已化为识神。是识神受罪。非佛性受罪。问。佛性既[A4]已化为识神。如何说佛性同入。答。佛性[A5]已化为识神。故识神受罪。识神元是佛性。故佛性同入。[3]譬如梨园扮演帝王者。帝王偶[4]扮罪人。是罪人受罪。非帝王受罪。罪人元是帝王扮。故云帝王同入。受罪元是罪人。故云帝王不受罪。罪人受罪[A6]已毕。依旧帝王。地狱识神受罪[A7]已毕。依旧佛性。
问。如何是常不离佛。答。心无起灭。对境寂然一切时中。毕竟空寂。即是常不离佛。心若有起灭。念佛佛在口上拜佛佛在膝上睹佛佛在眼上。心若无起灭佛在心中。
问。[5]不思善。不思恶。恶不可思。善如何也不思善既不思。还复思恶耶。答。[6][7]善且不思何况于恶。一切不思。又非无记。廓然洞然乃证真空。问。一切不思。定是无记。如何又非无记。答。为有廓然洞然意思在。
问。真如之性。为实空为实不空若言不空即是有相。若言空者。即是断灭。此意云何。答。[8]亦空亦不空。一切法中。绝爱憎取舍诸相。是名亦空。于无相体中。具足恒沙万法。是名亦不空。于万法中。绝爱憎取舍。是空而即含不空。万法具足。而毕竟绝爱憎。去取舍。是不空而即舍空。对空有不空之名。今非空故无不空。对不空有空之名。今非不空。故无空。
问。[1]佛以度尽众生为本愿。一物不度不取正觉。如何众生至今还度不尽。佛得无成诳语否。答。度尽众生。是佛真实愿。何得为诳众生为业力所牵。自不能度。众生度不能尽而佛终不舍度尽众生心。所以为真实。所以为不诳。
问。佛度众生心切否。曰切。佛之求人。甚于人之求佛。问。人有求佛而佛不应者。何▆曰▆是信不及。问。信矣如何。曰。为是心不专。问。专矣如何。曰。心专亦难说。念头有净有秽。是不专有出有入是不专。有定有乱是不专。行道有作有辍是不专。问。毕竟专时如何。曰。毕竟专。毕竟度。问。毕竟度者亦不见幢盖来临。曰。佛有密度。有显度。显度者幢盖来临是。密度者。使汝心开目明是。然临了到底幢盖定来。[2]龙华有期。[3]灵山未散。
问。无情是佛否。答。无情是佛者。死人应是如来所谓无情。为无凡情。非无圣情。问。何名圣情。何名凡情。答。无分别是非。于一切境上法上。不著不取。是名圣情。有分别是非于一切境上取著。是名凡情。无凡情。有圣情。有情亦是无情。不是死人一般无情也。
问。道人何故有[4]神通。凡夫却无。答。真性无碍。便是神通。为形相所碍神通不显。道人见性故空形相。形相不碍故有神通。非术非怪也。[5]鬼脱躯壳便有五通。故知凡夫无通。定是为形相所碍。
[6]逹观与田叔坐。一狗子在[7]桌下忽去。师问田叔。狗去。桌子去否。田叔无答。余代为答曰。桌子去。师曰。狗能去。桌子是木。安能去。答。佛[8]下自天宫。木佛出来迎。彼木能来。定知此木能去。
问。[1]有人乘船。船底[A8]刺杀螺蚬为是人受罪。为复船当罪。曰。俱不受罪。罪从心生。无心何罪。官枉杀人。罪坐官。不坐[2]刽子手。宦有意。刽子手无意也。皂隶笞人。人怨官。不怨皂隶。官有意。皂隶无意也。问。误杀众生者未尝有意得无罪否。曰。佛有禁戒。不得误杀众生。不留心禁戒。便自有杀理。乌得无罪。以故杀者以故报。以误杀者以误报。
问。佛既普度众生。愿力广大。乃又[3]有不能度者。何以故。答。[4]大冶洪炉不问金银铜[5]锡。[6][7]钗[8]钏[9]簪[10]环。无一不镕。然不能镕瓦石。长天朗月。不问江湖河海。溪涧沟渠。无一不暎。然不能暎沙土。
问。释迦成道。广化有情。[11]摩登[A9][淫-壬+(工/山)]女。一见证果。独[12]城东老母。终身不见佛。此时此会。尚尔无缘。更复何时。兴起道念。当是此[13]媪。定无佛性底。答。不然世间史无一无佛性底众生。此媪与释迦无缘。安知遇他佛时。不便兴起道念。问。地狱众生。正受罪时。能[14]念佛号一声。得出地狱否。曰。即出。咦。这一声佛号讵同小可。譬如日轮出空。万怪陵灭。诏书颁赦。万罪俱销。问。审如是者。众生造罪种种。何不牢记此一声。到此时用著。答。众生业重自障。此时决不记得这一声。譬如人临睡时作念。我此番睡去。决要作一好梦及至睡去。随缘梦来。决不是先作念底梦。一窹𥧌相隔。便不由我作主。何况生死相隔。安能图此[15]侥幸。惟一向念佛修行人。偶犯地狱罪。正受罪时。旧根发起。一声佛号。脚下便生莲华。理则有之。问。生前千声佛号尚不免地狱。死后一声佛号何得顿尔脱离。曰。生前千声佛号。不免地狱者。业力重故。死后一声佛号。顿尔脱离者。此一声佛力重故。
问。[1]如来放眉闲白毫相光。见东方万八千国。是实语否。答。佛性本极广大包含[2]虚空生大觉中仅如大海一沤何况东方万八千国[3]有人咲迦老云。汝为净饭王子。何故说大𡚶语。如来吐舌。上至发际。曰。汝曾见有如此舌人。而说妄语者否。盖如来[4]广长舌。从不𡚶语得也。上至发际特其小小者[5]直满三千大千世界。问。此语信甚难及。答。众生谤人。若谤闻一邑则将来舌满一邑。若谤闻一国则将来舌满一国。受[6]犂耕之报。岂况如来广长舌不满三千大千世界。
[7]问。此邦去净土[8]十万亿。云胡往生者弹指可到。答。往生是佛性。不是色身。岂不弹指可到。如人心识。一动念便想到千万里外。且众生[9]心净则土净。此土即是净土盖惟心净土。含褁三千大千此娑婆一国岂不即是净土。心秽则净土远于十万亿心净则近于弹指。[10]故曰生则决定生。去则实不去。
[11]问。人生有形壳故有[12]棰楚痛苦。死则形壳▆灭谁为受痛而云有地狱刀剑镬汤诸苦。答。鞭生人则痛鞭死人则不痛。受痛非形壳也。人死形壳虽灭。神识尚存安得不受痛苦人生有身死后亦有身。问。人死那得复有身。答。汝今日那得有汝身。
问。千圣皆言[13]蠢动含灵。皆有佛性。[14]阐提亦有佛性𤢜[15]兴教大师[16]天台传佛心印。云。性具恶缘。了修恶。即是性恶。何以故。答。性中元具染净二缘。净即是善。染即是恶。就善说则云人人皆有佛性。就恶说。则云修恶性恶。云修恶者。[17]乃名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若不云修恶则是菩提即菩提。涅槃即涅槃矣是故说性善见人可修说性恶见人不可不修。
或谓居士曰。子与宋大儒作对辩佛法。两庑下冷猪肉吃不成了居士笑曰。长[1]斋人正怕吃猪肉。
居士女死哭而无泪。人问故答。[2]哭者俗谛。无泪者真谛。问。哭有益乎曰。无益阎王不放转。问。哭有损乎。曰有损。深亡者爱河。
问。畜生与人性命同乎曰同问。人死多则有鬼。猪羊死多无鬼何也。答。人畏人鬼故人有鬼。不畏猪羊鬼故猪羊无鬼。人夜见朽株以为鬼也而病。日见其朽株也而病愈。故知鬼只在人心。问。世间乃无鬼耶。曰。有世间之鬼。由人心之鬼感见。
问。[3]世间有佛否。曰。有问佛多否曰多。问佛如多者人何故不见。曰佛见人人不见佛人障重故。如人见蝼蚁蝼蚁不。见人。蝼蚁障重故呜呼。人日[4][A10]睹杂色。眼根不净。故不见佛相日聆杂声。耳根不净。故不闻佛音。日驰杂想意根不净。故不通佛心。一旦清净。玉毫现前。总来是这个[5]文喜和尚。终日礼拜文殊文殊不来一朝下来笟篱挥去。
人问。坐禅作佛经论所说。马祖何故[6]诃坐禅僧。答。只许心坐禅不许身坐禅。心得禅定[7]闹市都是蒲团。心不得定蒲团却是闹市。
问净。曰在秽上得。问寂。曰在喧上得。问佛。曰在凡夫上得。
问。有好道而不求。信佛而不行如何。答。好道而不求还是不好。信佛而不行。还是不信。
问。善人谤佛。恶人赞佛如何。答。善人谤佛谤罪不以善减善因谤而消。恶人赞佛恶罪不以赞减赞佛之功自在。
问。愚人奉佛。智人不奉佛。如何。答。愚人奉佛奉佛之一念是智。智人不奉佛。不奉佛之一念是愚。奉佛愚人。到底成智。不奉佛智人。到底成愚。[1]诵帚比丘。至愚也。以奉佛故。心契真如而证果。[2]崔司徒学究天人。大智也。以毁佛故祸在眉睫而不知。
问。学道在人。何关机缘。答。学道在人。成道在机缘机缘未至。[3]阿难听迦老四十九年说法而不悟。机缘[A11]已至受迦叶一夜钳锤而豁然机缘者。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问。修行人怕死是。不怕死是。答。[4]平日要怕死。临终时要不怕死。平日怕死。修行之心才切。临终不怕死。去来之际泰然。平日修行。心中乃有𣠽柄。𣠽柄在我。临终方得逍遥。其怕也乃所以成其不怕。平日只自优游。临终手脚忙乱。其不怕也乃所以成其怕。
问。人有[5]三魂有诸答。有问。魂一而[A12]已云何能分而为三。答。[6]倩女离魂。一魂随王秀才去。一魂留父母旁。有二则有三。佛成道后千百亿化身。只是此魂所转。凡夫身坐一处心绕四天下一遍。此便是千百亿化身底光影。
问。形壳与神识。为是一物。为是两物。荅。两物。问。既是两物。应不相知。云何。形有疾痛。心神便苦。荅。[7]一点神识。落在母胎。成形生出一向与此壳和合久了。只为神认形太实黏做一块。所以苦痛相关。人死之后。形神[A13]已离为和合久故。[8]生前之病鬼犹知痛胶黏故也。譬如[9]骨肉两人。相处既久。此人疾痛彼人悲苦。亦以胶黏故也。[10]仙人炼神气清虚便能调神出壳。禅人炼成空观[11]焚烧形壳。便似枯柴如众生生前造罪死后罪业随身。亦只为自家识神知罪。便被萦缠空观若成罪即解脱。
问。[12]二十五有。俱被这有萦缚流转生死。佛门[1]三观应说[2]空门。如何又说有门却不复者于有依旧流浪。答。不然二十五有。为不能空应须说空二乘之人。沉滞于空还须说有二十五有是执有故堕生死。[3]三千有门是大乘圆顿妙有。故趣涅槃。
问。[4]荆溪大师[5]心要有[6]三惑。有[7]三观有[8]三谛。有[9]三智有[10]三德。何也。答。三惑者。[11]无明尘沙见思。三观者空假中。三谛者中真俗。三智者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三德者般若德解脱德法身德三惑是病三观是药如来为众生有三惑大病。故设三观妙药对治三病空观治见思病假观治尘沙病中观治无明病空观是真谛泯一切法。假观是俗谛。立一切法。中观是中谛统一切法由兹三观破兹三惑证乎三智成乎三德。因病设药药妙病除病既除[A14]已药安所施是皆逆流寻源自然功用非如来藏中造作所得。譬如人身有[12]四百四种病须四百四种药治岂得谓之支离。
问。华严[13][14]十信[15]十住[16]十行[17]十回向[18]十地等觉妙觉。答。十住十行十回向谓之三贤为贤位菩萨十地谓之十圣为圣位菩萨。虽分贤圣皆大乘菩萨也。十信者万行之先三贤之首也。[19]经云信为道源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法[20]等觉谓之[21]一生补处菩萨等于妙觉未逹一间。妙觉如来极果也十信者信佛不疑决定要成佛信心成就便下手修行若信而不修不名为信从凡入圣必以此信为先导十住者谓从信心修行。有所证入便住地不退转故名十住十行者由十住进修。得证佛道自得[A15]己利而利他之行未成。是故随顺众生广行饶益作利人功行故名十行十𢌞向者起大悲心救度众生回转前十行之善向于三处。三䖏者。一真如实际。是所证。二无上菩提。是所求。三一切众生是所度。以度人善行回向此三处圆满万行等入法界也。十地者。菩萨修信住行向。证得菩萨果位。谓之地者菩萨证此果。一切佛法。依此发生。如一切草木。依地发生也。住行向是修。是菩萨因位。故名三贤。十地是证。是菩萨果位。故名十圣。[1]等妙二觉是佛位。等觉破一品无明。便入妙觉。以其死一分无明。生一分妙果故云一生补处补处者。补妙觉处也。
问。佛[2]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得。非是二乘人。灰心绝虑。入断灭见否。答。二乘断灭。是灭心虑故为偏空如来寂灭。是止灭生死。妙用[3]宛起故为真空。
居士阅唐[4]宣律师传夫人送供朝夕周旋。尝问天人以古佛迹种种。夫人应答如流。服其[5]淹博居士心极喜天人[6]晤言杳然不见后览[7]经云。二种比丘其一寡浅。持戒诵经。惟通一句。天神赞护其一多闻广览经藏天神不赞多闻怒之。天神曰。彼比丘少闻言行相[(厂@((既-旡)-日+口))*页]汝虽能博诵[8]三藏行与经违居士乃[9]矍然自省天神不至。有由然矣。当学[10]庆喜尽扫见闻何如[11]香严悉烧文字。
问。何谓[12]依正二报。答。正报者。即[13]五阴之身。众生随其所作善恶之业各各感得此身正受其报故名正报。依报者。即世界国土。众生各各随其果报之身依之而受报。故名依报。人间一切寒暑祥灾。水旱疾病等事。皆是众生作业感报。亦可名依报。
问。某闻三观空假中。又闻有[14]三止何也。答。三止。一体真止。谓体逹无明颠倒之妄。即是实相之真。心得止寂是名体真止。对空观。二方便随缘止谓随缘历境。善巧应用。安心不动。心得止寂。是名方便随缘止。对假观。三离二边分别止。谓不分别生死涅槃有无断常等二边之相。心得止寂是名离二边分别止对中观。问。请问三观。荅。详大明三藏[1]法数。观者。照了之义。三观即具三谛之法。若观心空。则一切法皆空。即是真谛。若观心假。则一切法皆假。即是俗谛。若观心中。则一切法皆中。即是中谛。此之三观。全由性发。实匪修成。故于一心宛有三用。所谓[2]一心三观也。空观者。离性离相之谓。谓观一念之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A16]间名之为空。由观一念空故。一空一切空。无假无中而不空。以三观皆能荡相故也。空荡见思之相。假荡尘沙之相。中荡无明之相。三相皆荡。即毕竟空。是名空观。假观者。无法不备之谓。谓观一念之心。具足一切诸法。名之为假。由观一念假故。一假一切假。无空无中而不假。以三观皆能立法故也。空立真谛之法。假立俗谛之法中立中谛之法。三法皆立。即为妙假。是名假观中观者。即中正。绝二边对待之谓。谓观一念之心。非空非假。即空即假。名之谓中。由观一念中故。一中一切中。无空无假而不中以三观当处皆能绝待故也。言空则空外无法。言假则假外无法言中则中外无法。三皆绝待即为圆中是名中观。问。请问三谛。荅。按三藏[3]法数。谛者谛审也。谓谛审一切法。即空即假即中。即空是真谛。即假是俗谛。即中是中谛。此三隔历即是次第三谛。三一无碍即是圆融三谛。真谛者真即真空泯一切法之谓也。盖诸法本空众生不了执之为实而生妄见。若以空观荡之则实情自忘。情忘自能离于诸相。诸相若离则真空之理自然谛了。故名真谛。俗谛者俗即世俗。立一切法之谓也。诸法虽即本空。皆不可得若以假观照之。则知性具诸法历历宛然世俗之用。自然谛了。故名俗谛。中谛者中即中正綂一切法之谓也。诸法本来不离二边。不即二边[1]若以中观观之。则知诸法非真非俗即真即俗。清净洞彻。圆融无碍之理。自然谛了。故名中谛。
佛法金汤录卷中